第705章 應對之法,排名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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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天央聲音落下。

  一眾星主都是點點頭。

  的確,紅夜主城都已經覆滅,試煉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義,留那些學員在裡頭乾耗著,平白浪費時間。

  不少人重新看回天穹上的巨大光幕。

  此刻,畫面中,變化已經開始了。

  最先出問題的是壁壘。

  那些密密麻麻爬滿壁壘表面的紅色血管,搏動頻率驟然變慢。

  原本一根根飽滿通紅的管壁,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顏色從鮮紅變成暗褐,再變黑。

  一根接一根,從壁壘上大片大片地剝落。

  乾裂,脫落,碎成粉末,風一吹就散了。

  緊接著是紅夜土著。

  那些原本兢兢業業守衛在壁壘四周的紅色身影,身上的氣息開始斷崖式下跌。

  一個個從原本的星海巔峰,滑落到星海中階,再到低階,最後直接跌落成了星河境,都還往下掉。

  整個過程,也就幾秒鐘。

  光幕上,幾個融合的大屏幕內,此刻激戰正酣。

  兩個源殿學員正用之前方景承那套引怪戰術,拉仇恨,邊拉邊打,配合得中規中矩。

  突然。

  那些追在身後的紅夜人步伐一滯,身上的紅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氣息從星海巔峰直線滑落,短短几秒,已經跌落到了星河境。

  兩個學員詫異的對視了一眼,眼中驚疑又欣喜。

  什麼原因不重要,兩人已經同步轉身,回殺!

  剛才還在被追著跑的獵物,一瞬間變成了獵人。

  兩人殺得痛快淋漓,刀光劍影之間,紅夜人成排成排地倒下去。

  畫面切換,另一個光幕上,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一支五人小隊,原本正被十具仿生智械壓著打。

  其中一人的左臂已經被扯斷,鮮血從斷茬處直往外噴。

  另外兩人身上也是大大小小十幾道口子,戰甲碎了大半。

  戰況慘烈。

  就在這時,十具仿生智械身上的紅光,同時滅了。

  然後就那麼齊齊刷刷的,從高空墜落,砸在紅沙上,揚起大片塵土。

  五個人傻傻的懸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個斷了胳膊的,張著嘴愣了半天,擠出來一句:

  「這……死了?」

  沒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頭頂的異象吸引走了。

  漫天的紅色絲線一根一根斷裂,抖了兩下便化為紅色光點,紛紛揚揚往下落。

  天穹上那個巨大的暗紅旋渦急速收縮,邊緣的暗色光旋大片大片的碎成光點,消失不見。

  「簌!」

  一枚紅夜晶從中心墜落,砸在地面上。

  沒人去撿。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天穹。

  那個暗紅旋渦,正在他們的注視下,正一點一點地,徹底消失。

  相同的畫面,在紅夜世界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

  與此同時,

  陳平淵此刻,也正好掠過一座小型壁壘的上空。

  他的眼前,同樣的畫面也正在上演,原本懸掛在高空的屍體正一具一具砸落在地上。

  陳平淵看著這一幕幕,心中瞬間明了。

  紅夜主城穹頂核心被摧毀之後,整個世界的能量供給斷了。

  那些靠紅色能量驅動的紅夜人、仿生智械、壁壘上的獻祭體系,正在大面積失效。

  就在這時。

  方天央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整個紅夜世界炸開。

  "紅夜試煉,提前結束。"

  "所有參與者,1小時內,持紅夜令傳送返回距央環。"

  "逾時不歸者,後果自負。"

  渾厚的聲音從天穹的每個角落同時傳來,震得空氣都在抖。

  陳平淵心頭猛跳了一下。

  這麼急?

  不好!

  他的飛行速度不降反升,神情凝重。

  分身還在遠處地下深處潛行,帶著那枚裝有星主指骨的空間戒指,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移動。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

  紅夜令!

  佚寒說,方天央可以無視紅夜令的開關進行監視。

  這種事,他沒必要說謊,所以大概率是真的。

  也就是說,只要紅夜令在他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人看著。

  如果直接讓分身帶著戒指飛過來跟自己匯合……

  萬一這個畫面被方天央看到呢?

  不行。

  這種事絕對不能賭方天央剛好沒注意到自己。

  必須想個辦法,讓紅夜令正常的離開自己身邊。

  只要有那麼一段時間,紅夜令不在身上,他就能安全地接回分身。

  可憑什麼讓紅夜令離開身邊?

  隨便扔掉,然後過一陣子再回來拿?

  誰會在這種時候把紅夜令扔了?

  那和直接告訴所有人"我有鬼"有什麼區別。

  陳平淵心念電轉,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手一翻,一枚銀色金屬晶片出現在掌心。

  正是之前方景洪給他的那一片,陳平淵思考片刻後,選擇激發了晶片。

  信息流中夾雜著一道極其微弱的源力波動,像是某種信標,隱約指向一個方向。

  陳平淵揮手,一個仿生智械憑空出現。

  青衣的眼眸一亮,聲音帶著幾分瞭然傳來。

  "公子是想讓我帶著紅夜令,去找那方景洪留下的仿生智械?"

  "對。"

  陳平淵點點頭,心中仍在快速思索。

  "理由算是現成的。」

  「紅夜世界突然關閉,我對方景洪留下的仿生智械好奇,派魂仆去查探。」

  "合不合理不重要。"

  "只要令牌不在我身上的那段時間裡,沒人能看到我在幹什麼。"

  "後面的事,還不是憑一張嘴。"

  青衣沒有再多問。

  "明白。"

  下一刻,一道青色身影從陳平淵眉心竄出,沒入仿生智械的軀殼之中。

  陳平淵直接將紅夜令,塞進智械手中。

  智械攥緊令牌,騰空而起,朝著晶片指引的方向急速飛去,很快消失在天際盡頭。

  陳平淵站在原地,目送那個點徹底沒了蹤影。

  調轉方向,朝另一個方位飛去。

  那裡,是方景承死的地方。

  他還有一件東西沒拿。

  天央旗。

  方景承死的時候,那面旗子被雷徹的攻擊打入了地下。

  當時他殺完雷徹緊接著就和秦司泉交手,打完之後又急著離開,根本沒空回來找。

  現在正好。

  紅夜令交給青衣帶走,分身從另一個方向趕過來。

  兩條線同時跑,互不干擾。

  時間只有一小時,自己和魂仆分開行動,一個去探查方景洪的仿生智械,一個去方景承的死亡地點收取遺物。

  這個理由,擺在檯面上,誰都挑不出毛病。

  (陪老闆看張雪機車比賽,一直喝到十點多才回來,欠2000字,明早刷新本章看)

  與此同時。

  荒原另一側。

  佚寒四人自然也聽到了方天央的傳音。

  屠藍原本正悠閒躺在一張搖椅上,手裡抓著一枚藍血果,吧唧吧唧嚼得正歡。

  傳音一落,他猛地坐起來。

  「這就完了?」

  佚寒已經站了起來。

  「星主血肉都被收走了。穹頂核心一斷,整個世界的能量供給就斷了。各處壁壘這時候應該也開始陸續崩塌。」

  屠藍把果核往旁邊一吐。

  「你早知道?」

  「猜的。」

  屠藍翻了個白眼。

  「那你早說啊,陳平淵白跑一趟,紅夜晶沒了他獵個屁。」

  佚寒不置可否。

  「他走了也好。」

  「其實他之前有句話說的對,他和我們畢竟不熟。分開待著,他也自在些。」

  屠藍撇撇嘴,說出來的話卻跟自在沒什麼關係。

  「主要是他要還在的話,我藍血果吃完了,還能管他再要點。」

  秦司泉坐在一旁,聽到這話沒忍住咳了一聲,輕輕搖頭。

  佚寒同樣無語了兩秒,又開口。

  「這次收穫不小,你可別又全部用來請人演示風之法則了。」

  屠藍聽到這話,嘿嘿一笑。

  「再說,再說。」

  佚寒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傢伙根本不會聽,也懶得再說什麼,右手翻出紅夜令,掃了三人一眼。

  「走了。」

  說完,源力注入紅夜令。

  下一刻,嗡!

  令牌迸出一道沖天光柱,將佚寒整個人籠罩在內。

  緊接著,光暈猛的一束,佚寒整個人連同那道光柱一起,化作一個小點,消失不見。

  赫飛連和秦司泉見狀,也各自取出自己的紅夜令。

  赫飛連看了屠藍一眼,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激發。

  秦司泉倒是點了點頭:「先走了。」

  話音落下,兩道光柱先後亮起,先後消散。

  空空蕩蕩的荒原上,只剩屠藍一個人。

  他坐在原地,看著三人消失的位置,臉上那副散漫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風從荒原上吹過來,捲起紅沙打在他的臉上,又被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氣流彈開。

  沉默了好幾秒。

  他低聲開口,聲音很輕。

  「師父。」

  「嗯?」風蝕老人的聲音從識海深處響起,沙啞,蒼老,帶著傷後的虛弱。

  「我和他們的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屠藍頓了頓。

  「連那個陳平淵……好像也比我強一點。」

  風蝕老人沒有立刻回答。

  荒原上的風變大了些,紅沙被卷得更高,沙沙作響。

  安靜了足足好一陣。

  「歲月漫漫。」老人的聲音終於響起來,慢悠悠的。「比的又不是某個時間段誰厲害。」

  「你能從那種飼養宇宙一路殺上來,換做他們,去走你走過的路,未必做得有你好。」

  「一時之爭,只是意氣之爭,毫無意義。」

  「還記得我當年給你說過的那句話嗎?」

  屠藍腦海中閃過與風蝕老人初見時的畫面。

  「記得。」

  「星主之下,皆是螻蟻。」

  「對咯,孩子。」

  「星主之下,無所謂誰強誰弱,皆是螻蟻啊......」

  ...............

  距央環廣場。

  天穹上的紅色旋渦緩緩轉動,一道又一道紅光從旋渦中落下。

  大多數源殿學員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但精神狀態還算可以。

  紅光越來越密,廣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方天央聲音落下後不久,就有不少人迫不及待地出來了。

  有的如釋重負,有的互相攙扶,也有的如喪考妣。

  有幾個學員滿身是傷,鮮血淋漓,其中一個從頭到腳燒焦了半邊,血肉翻滾,一落地就嚎了起來。

  「長老!是葛殄聖地的人!他們殺了我們六個人!」

  「還有淳陽源殿的,他們搶了我們的紅夜晶!」

  告狀的、控訴的、哭天搶地的,此起彼伏。

  各源殿領隊長老站在自家區域,有的在安撫,有的在療傷,還有的面沉如水一聲不吭。

  那些被點名的源殿和聖地區域,臉色同樣不好看——因為他們也死人了。

  但好在,沒人動手,甚至連爭吵都沒有。

  天穹之上,紅光還在不斷降落,很快便有近半的學員返回了廣場。

  有些區域已經站滿了人,嘈雜得像菜市場。

  但也有些區域,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比如,太初聖地的旗下區域。

  此刻,空空蕩蕩。

  戚飛,那個被陳平淵一巴掌拍碎腦袋的太初天才,自然沒有回來。

  整個區域內,只站著一個面色鐵青的老者,死死盯著天上的旋渦,眼底的怒意快要溢出來。

  旋渦里還有紅光在往下落,但沒有一道是他熟悉的身影。

  影流聖地的位置同樣冷清了許多,只有5個人。

  還有幾個聖地,同樣缺了不少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三道流光先後從旋渦中落下,降在廣場中央。

  佚寒。

  赫飛連。

  秦司泉。

  三人落地的一瞬,整個廣場似乎都安靜了一拍。

  幾千雙眼睛齊齊看過來。

  然後,天穹上的積分榜亮了。

  佚寒的分數直接從82255多,跳到了10082255。

  一千萬。

  仍舊高居第一。

  緊接著第二名竄上來。

  赫飛連,8042110。

  然後,是第三名。

  秦司泉,6025701。

  三個數字幾乎在同一時間定格,穩穩釘在榜單前三。

  人群中,一個來自滄瀾源殿的青年盯著自己的名次,瞳孔微縮。

  第十一。

  就在剛才,他還是第十。

  28500分。

  他在紅夜世界的這一天時間,是日夜不休,一刻都不敢停。

  甚至冒險獨自拼殺了兩座大型壁壘,幾乎差點死在那詭異智械手中。

  結果秦司泉這個原本在他身後的傢伙,直接加了六百萬分,竄到了第三。

  把他從第十擠到了第十一。

  一名之差。

  天荒令,沒了.......

  星主贈寶,也沒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話都沒說。

  而此刻,廣場上先是安靜了兩秒,然後議論聲,徹底炸了!

  「一千萬積分??」

  「怎麼可能!怎麼殺啊?殺一千萬紅夜人?」

  「對啊,這幾個人加起來,兩千多萬啊,紅夜人一共都沒這麼多吧!」

  「誰知道呢,反正沒有影像,他們就是啥也沒幹,咱們也不知道啊~」有人酸溜溜地說。

  但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因為三個人的狀態,明擺著不像啥也沒幹。

  佚寒的金色戰甲碎了大半,整個人透著一股明顯的疲態。

  赫飛連身上,戰甲雖然已經沒有那粘稠的血污,但同樣破碎不堪。

  秦司泉最差,臉色白的嚇人,氣息起伏不定,一看就是受了重傷。

  三人落地之後沒有任何交流,各自走回自己的勢力區域。

  各源殿長老們紛紛側目,低聲議論。

  「連佚寒都傷成了這樣,這紅夜世界不簡單啊!」

  「看來他們真的是去紅夜主城了,而且看樣子.........全殲?」

  「難怪試煉提前結束,這幾個小傢伙,厲害啊!」

  眾人正交流著,又一道紅光落下。

  屠藍。

  他的狀態明顯比前三個好了太多。

  畢竟後半程都被陳平淵抓在手心裡,除了被那道法則級神魂攻擊重創之外,肉體上的傷不算嚴重。

  「半神屠藍也出來了!」

  「你們看,咦,他怎麼只有五百萬分?」

  「陳平淵呢?他們不是一起的嗎?」

  這個名字一被提起,眾人目光立刻開始往天央源殿的方陣位上掃。

  天央源殿區域,此刻只回來了4個人。

  韓飛英整個人殺氣洶湧,盯著一個方向,那邊是珥山聖地的所在。

  許啟明在他身邊傳音說著什麼,眉頭緊鎖。

  而天蜀源殿方向,原本只來了5個人,竟然還是5個,一個都沒死。

  不過此刻的五人,正低頭對著紫鳶匯報,一個個面露羞愧之色。

  他們分數最高的一個才一千多分,勉強擠進了前一千名。

  紫鳶點點頭,說了幾句勉勵的話,

  然後她的目光在天穹上越來越稀疏的紅光和天央源殿區域之間來回看了幾遍。

  陳平淵,人呢?

  …………

  距央環大殿。

  殿內的專屬光幕已經關閉。

  此刻殿中的氣氛鬆弛了不少,幾位星主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方天央也在和身側的黑寂星主說話,嘴上聊著,心思卻一直掛在廣場上。

  佚寒回來了,赫飛連和秦司泉也到了,屠藍剛落地。

  那小子人呢?

  心中這麼想著,下一刻,虛無中一個畫面浮現在他眼前。

  紅夜世界。

  荒蕪大地。

  陳平淵站在一個深坑底部,左手抬起。

  咻!

  一桿小旗子從坑底的碎裂岩層中被攝了出來。

  陳平淵拿著旗子抖了抖,露出了旗面上那個清晰可見的央字,他盯著看了好久,才收了起來。

  方天央看著這一幕,搖搖頭,直接斷開了感知。

  同時心中悠悠一嘆。

  年輕人……還是重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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