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末世，拒絕聖母
火鍋的熱氣升騰而起，模糊了彼此的容顏。窗外，血月高懸，喪屍嘶吼。窗內，火鍋沸騰，笑語歡聲。
這頓火鍋，兩人吃了很久。
吃著吃著，夢瑤忽然放下了筷子，眼神有些游離。
「在想什麼呢，寶貝兒？」葉軒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葉軒……咱們真的不救一下他們嗎？外面那些人……我們是不是太絕情了一點？」
葉軒放下筷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瑤瑤，不是不救，而是不能現在救。」
他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說道：
「人都有劣根性。如果現在去救他們，他們還沒有吃夠苦頭，沒有感受到徹底的絕望。你猜會發生什麼？他們會覺得你救他們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會覺得你既然能救他們，就應該把所有的資源都分享給他們。」
「到時候，你不但得不到感激，反而會引來一堆麻煩。他們會道德綁架你，會得寸進尺，甚至會恩將仇報。」
「而等他們吃夠苦頭了，徹底絕望了，那時候活下來的人，才值得我們去救。到那個時候，他們才會對我們感恩戴德。我不敢說所有人都會感恩，但絕大多數人會的。」
「在這個末世里，我不需要一群白眼狼。我需要的是一群能聽話的人，或者說，是一群能指哪打哪的槍。」
「我需要他們為我開疆拓土，而他們也需要我的物資活下去，這才是完美的供應需求，雖然我想多救一些人，但是有些人不值得救，我只救那些能夠聽命於我，為我賣命的人。」
「而且，如果連前面幾天都活不下去，那就說明他們沒有一點血性，不適合在末世生存，末世前期，只要敢拼命就能活下來。末世最不需要的就是花瓶，一碰就碎。而且我也不是聖人，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在末世當聖人，是要遭天譴的。」
"所以……"他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重活一世，對於來說，道德？多少糧食一斤？如果誰有，請給我來十斤。"
夢瑤呆呆地看著他。
她忽然想起葉軒說在前世，在末世里，因為道德而吃了無數虧。想起他說因為救了一個瀕死的陌生人，而被對方背後捅刀；想起他因為分出一半口糧給孤兒，而被自己的團隊拋棄；想起他因為……因為不肯放棄生病的她，而一次次陷入險境，最終……
最終失去了她。
"前世，我有道德，"葉軒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也正是吃了道德的虧。所以，這一世……"
"我要拋棄道德。沒有道德，我就不會被道德綁架。"
他頓了頓，看著夢瑤的眼睛，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你忘記我給你說的末世生存法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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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紅油表面浮著一層花椒和干辣椒，香氣霸道而濃烈。但夢瑤忽然覺得，那香氣里夾雜著某種苦澀的東西，像是……像是眼淚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包袱：「對不起，葉軒，是我還沒有徹底擺正心態。」
她端起酒杯，一口乾掉，然後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上：「你說得對。都末世了，去他MD良心！老娘以後沒道德，沒底線，沒良心！」
說完，她忽然覺得渾身一輕。
像是某種束縛了她二十多年的、無形的枷鎖，在這一刻轟然碎裂。她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裡，老師教導的"要善良""要助人為樂""要捨己為人"……那些話曾經是她行為的準則，是她靈魂的底色。
但現在，在末世的血光中，她發現那些準則碎得像玻璃渣，扎得她滿手是血。
"好。"葉軒看著她，看著這個在短短几分鐘內完成蛻變的姑娘，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一絲心疼，還有一絲……驕傲。
驕傲那些日子他給她做的思想工作，沒有白費。
他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指腹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珠。
"歡迎加入……"
"末世。"
夢瑤笑了。
"那現在，"她重新拿起筷子，夾起那片已經涼透的毛肚，在鍋里重新涮了涮，"我可以吃了嗎？我餓了。"
"當然。"葉軒也笑了，那笑容從眼角眉梢漾開，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吃吧。吃飽了……"
"才有力氣……"
"看戲。"
葉軒看著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夢瑤終於醒悟了，這樣，她在末世基本就能活下去了。
與此同時，青山別墅區，28號別墅。
一場戰鬥剛剛結束。
五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們的身上沾滿了血跡和污漬，手中的警棍和保安叉上還在滴著黑色的液體。
在他們身邊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不，應該說是幾具喪屍的屍體。
那些喪屍的頭顱被砸得稀爛，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隊長……這……這都是什麼怪物？」一個年輕的保安顫抖著問道。
他叫劉磊，今年才二十三歲，去年剛退伍，今年三月才來別墅區上班。他握著警棍的手在不停地發抖，臉色蒼白如紙。
被稱作隊長的男人名叫張建國，三十五歲，曾在某特種部隊服役八年，退伍後一直在保安公司任職。
半年前被高薪聘請到青山別墅區擔任保安隊長。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雙眼睛此刻正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覺醒了異能，力量增幅，感覺比以前氣力大了許多，殺喪屍感覺要輕鬆點。
「喪屍。」張建國沉聲說道，「和電影裡演的那些喪屍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另一個保安喃喃道。他叫劉偉，三十歲，也是退伍軍人，「電影裡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現實中？」
「我不知道。」張建國搖了搖頭，「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你們都看到了，那些被咬傷的人，不到五分鐘就變成了怪物。這絕不是巧合。」
五人沉默了片刻。
「隊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劉磊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助，「外面的喪屍越來越多，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張建國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血色的月光灑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幾具屍體橫在路上，鮮血匯聚成小溪，緩緩流入路邊的排水溝。
遠處，幾個蹣跚的身影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整個別墅區，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域。
這頓火鍋，兩人吃了很久。
吃著吃著，夢瑤忽然放下了筷子，眼神有些游離。
「在想什麼呢，寶貝兒？」葉軒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葉軒……咱們真的不救一下他們嗎？外面那些人……我們是不是太絕情了一點？」
葉軒放下筷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瑤瑤，不是不救，而是不能現在救。」
他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說道：
「人都有劣根性。如果現在去救他們，他們還沒有吃夠苦頭，沒有感受到徹底的絕望。你猜會發生什麼？他們會覺得你救他們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會覺得你既然能救他們，就應該把所有的資源都分享給他們。」
「到時候，你不但得不到感激，反而會引來一堆麻煩。他們會道德綁架你，會得寸進尺，甚至會恩將仇報。」
「而等他們吃夠苦頭了，徹底絕望了，那時候活下來的人，才值得我們去救。到那個時候，他們才會對我們感恩戴德。我不敢說所有人都會感恩，但絕大多數人會的。」
「在這個末世里，我不需要一群白眼狼。我需要的是一群能聽話的人，或者說，是一群能指哪打哪的槍。」
「我需要他們為我開疆拓土，而他們也需要我的物資活下去，這才是完美的供應需求，雖然我想多救一些人，但是有些人不值得救，我只救那些能夠聽命於我，為我賣命的人。」
「而且，如果連前面幾天都活不下去，那就說明他們沒有一點血性，不適合在末世生存，末世前期，只要敢拼命就能活下來。末世最不需要的就是花瓶，一碰就碎。而且我也不是聖人，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在末世當聖人，是要遭天譴的。」
"所以……"他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重活一世，對於來說，道德？多少糧食一斤？如果誰有，請給我來十斤。"
夢瑤呆呆地看著他。
她忽然想起葉軒說在前世，在末世里，因為道德而吃了無數虧。想起他說因為救了一個瀕死的陌生人，而被對方背後捅刀；想起他因為分出一半口糧給孤兒，而被自己的團隊拋棄；想起他因為……因為不肯放棄生病的她，而一次次陷入險境，最終……
最終失去了她。
"前世，我有道德，"葉軒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也正是吃了道德的虧。所以，這一世……"
"我要拋棄道德。沒有道德，我就不會被道德綁架。"
他頓了頓，看著夢瑤的眼睛，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你忘記我給你說的末世生存法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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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紅油表面浮著一層花椒和干辣椒，香氣霸道而濃烈。但夢瑤忽然覺得，那香氣里夾雜著某種苦澀的東西，像是……像是眼淚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包袱：「對不起，葉軒，是我還沒有徹底擺正心態。」
她端起酒杯，一口乾掉，然後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上：「你說得對。都末世了，去他MD良心！老娘以後沒道德，沒底線，沒良心！」
說完，她忽然覺得渾身一輕。
像是某種束縛了她二十多年的、無形的枷鎖，在這一刻轟然碎裂。她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裡，老師教導的"要善良""要助人為樂""要捨己為人"……那些話曾經是她行為的準則，是她靈魂的底色。
但現在，在末世的血光中，她發現那些準則碎得像玻璃渣，扎得她滿手是血。
"好。"葉軒看著她，看著這個在短短几分鐘內完成蛻變的姑娘，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一絲心疼，還有一絲……驕傲。
驕傲那些日子他給她做的思想工作，沒有白費。
他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指腹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珠。
"歡迎加入……"
"末世。"
夢瑤笑了。
"那現在，"她重新拿起筷子，夾起那片已經涼透的毛肚，在鍋里重新涮了涮，"我可以吃了嗎？我餓了。"
"當然。"葉軒也笑了，那笑容從眼角眉梢漾開，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吃吧。吃飽了……"
"才有力氣……"
"看戲。"
葉軒看著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夢瑤終於醒悟了，這樣，她在末世基本就能活下去了。
與此同時，青山別墅區，28號別墅。
一場戰鬥剛剛結束。
五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們的身上沾滿了血跡和污漬，手中的警棍和保安叉上還在滴著黑色的液體。
在他們身邊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不，應該說是幾具喪屍的屍體。
那些喪屍的頭顱被砸得稀爛，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隊長……這……這都是什麼怪物？」一個年輕的保安顫抖著問道。
他叫劉磊，今年才二十三歲，去年剛退伍，今年三月才來別墅區上班。他握著警棍的手在不停地發抖，臉色蒼白如紙。
被稱作隊長的男人名叫張建國，三十五歲，曾在某特種部隊服役八年，退伍後一直在保安公司任職。
半年前被高薪聘請到青山別墅區擔任保安隊長。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雙眼睛此刻正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覺醒了異能，力量增幅，感覺比以前氣力大了許多，殺喪屍感覺要輕鬆點。
「喪屍。」張建國沉聲說道，「和電影裡演的那些喪屍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另一個保安喃喃道。他叫劉偉，三十歲，也是退伍軍人，「電影裡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現實中？」
「我不知道。」張建國搖了搖頭，「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你們都看到了，那些被咬傷的人，不到五分鐘就變成了怪物。這絕不是巧合。」
五人沉默了片刻。
「隊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劉磊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助，「外面的喪屍越來越多，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張建國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血色的月光灑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幾具屍體橫在路上，鮮血匯聚成小溪，緩緩流入路邊的排水溝。
遠處，幾個蹣跚的身影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整個別墅區，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