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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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段不言之命,除卻屈非,跟著段不言一起擅闖敵營的小分隊,跟著屈非、李源魚貫而入。

  白陶見狀,頗為好奇,也厚顏跟著入內。

  這營帳之中,眾人再次踏入,心情別樣,尤其是孫豐收,看著坐在皮毛繃好的墩子上烤火的段不言,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大牙。

  「夫人,屬下來拜謝您了。」

  屈林李源大頭,其他五人跟在後頭,欲要跪下叩頭言謝,段不言打了個哈欠,腳尖一點,攔住李源軟下的膝蓋。

  「少來這些虛的,快去廚上搞點吃的來,酒肉都要。」

  白陶一聽,見縫插針上前躬身,「夫人,末將倒是吩咐廚上備著,雖說不知夫人可有忌口,但即刻就能端來,不過……,夫人是先行沐浴更衣,還吃用飯?」

  段不言起身,伸了個懶腰。

  「先沐浴吧,我這衣物全是血腥味兒,影響我用飯。」不過,她指著屈林,「糧草全須被燒光了?」

  屈林搖頭,「稟夫人,屬下不知……」

  還是白陶,腆著笑臉上前,「夫人,屈林忙著包紮傷口,這些事兒將軍差使末將去處理,糧草看似燒得洶湧,實則還是救下來大半,夠咱們大軍吃些時日。」

  段不言輕哼,「旁側有個營房,裡頭全是西徵人的酒,可看到?」

  呃——

  白陶面上笑意僵硬片刻,登時點頭,「大多碎了,拾掇之後,約莫還剩個五六十壇,今兒年三十,末將還說賞給大伙兒——」

  「賞了?」

  段不言眼神忽地就凌厲起來,嗖的看了過來,白陶知曉夫人厲害,但不曾想到這眼眸瞪起來時,美是美,但殺意更濃。

  他登時搖頭,「還……還不曾。」

  段不言重喝,「那是老娘的,賞個屁,我可是允了?」

  呃!

  夫人,您這番話語,忒是粗魯了。

  「是,末將這就吩咐人看好,全須給夫人您留住。」說完,也不敢再立在旁側,趕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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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出營帳,就看到幾十人馬隊奔襲而來。

  他差使親隨,「適才清點出來的酒水,好生看住,任誰要取都不能應。」

  交代完,立時朝著馬隊奔了過去。

  扶住了打頭鳳且的高頭大馬,待鳳且翻身下馬,欲要請安時,鳳且丟了韁繩給馬興,轉身詢問白陶,「夫人可醒來了?」

  「回大將軍的話,適才醒來,這會子廚上正在燒水造飯,夫人說要沐浴。」

  鳳且闊步疾行,邊走邊脫下鳳翅盔,抱在手上,任由茫茫大雪落在身上。

  「嗯,那就好。屈非呢?」

  白陶緊隨鳳且步伐,但他不急鳳且身高腿長,走得有些急促,「屈將軍本就傷重,還挨了西徵人的私刑,白日裡醒過來幾次,重新清理傷口之後,這會子還在昏睡中。」

  鳳且微微頷首。

  「莊將軍可到了?」

  白陶搖頭,「發現小股西徵潰兵,莊將軍差人傳話來,他先行奔赴東村,順道的事兒,解決之後馬上趕往這邊。」

  也好!

  剛到營帳門口,四五個小兵,抬著熱氣騰騰的兩個大桶,兩個營妓躬身跟在身側,看到鳳且過來,二人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低垂著頭,生怕這位大榮主將一個不喜,就砍了她二人的頭顱。

  「快些去伺候夫人!」

  白陶先鳳且一步,上前呵斥兩個營妓,待鳳且掀開厚重門帘入內,段不言正提著斧頭,同屈林他們比劃說事兒。

  聽到動靜,循聲看來,與鳳且四目相撞。

  此刻,八載夫妻,竟是無比陌生。

  鳳且心中五味雜陳,知曉眼前女子疏狂能耐,頗有些暴力手段,可今日順著她逃生殺出的血路看去,方才知曉眼前容貌清冷美艷的女子,殺人如麻。

  她所到之處,殘肢斷腿橫飛。

  當她撲在自己懷裡時,渾身濕噠噠硬邦邦的衣裙上,已被西徵賊子的血液浸透,早些的凍成了冰,新鮮的還潮濕著。

  到如今,鳳且心道,這等女子,是留在身旁為己所用,還是尋個時機……送出去?

  未等想好,夫妻二人就這般冷冰冰的對視上了。

  其中,他那力大無窮的娘子,單手舉著斧頭,大有一副不開心,就飛了斧頭過來的可能。

  說實話,段不言是這麼想的。

  可惜眾目睽睽之下,她壓抑住心中對鳳且的試探,眼前身著一身戎裝甲冑的男子,長身而立,威武肅穆,這一斧頭過去,旁人未必能躲過去,但鳳且——

  沒準兒躲得過去。

  「夫人,身上可有不適?」

  鳳翅盔遞給身後白陶,鳳且換上溫和表情,緩步向著段不言走了過來,段不言收起眼底兇狠,垂眉輕哼,「又髒又餓。」

  一聽這話,鳳且即時開口,打發眾人出去。

  小兵抬了熱水入了內營帳,兩個營妓中一個大著膽子,走到段不言跟前,跪下說道,「夫人,請您沐浴更衣。」

  「叫什麼名字?」

  營妓也不敢抬頭,柔聲用生澀的大容話回答,「奴婢烏蘭,她叫塔珍。」

  待烏蘭與塔珍伺候著段不言清洗乾淨,換上原本留在阿托北營帳之中的衣物後,原本美艷帶著溫婉的大榮貴婦,即刻變成了身著西徵女子。

  她上襦下裙,領口袖口裙邊都滾了白狐毛,長髮長及膝上,濕漉漉的拖在身後,腳蹬羊皮小靴子,段不言就這麼冷不丁的出了內營帳。

  鳳且也褪下大氅、甲冑,這會子穿著深紅色錦袍,坐在墩子上,修長手指向著炭盆子烤火,但滿面肅穆,好似是在沉思。

  聽到段不言行來步履之聲,他抬頭看去,只一眼,愣在原地。

  「怎地?不認得了?」

  段不言步伐輕盈,來到火盆邊上,由著塔珍、烏蘭拿著干巾躬身跪下,與她一遍遍擦拭滴水的長髮。

  「西徵服飾,可還穿得習慣?」

  段不言頷首,「一塊破布都能穿,何況這皮毛衣物暖和,若說到這裡,風適之,你不得不承認,人家阿托北慣常會討好女人的。」

  莫說內營之中女子的衣物鞋襪,就是首飾,也不少呢。

  鳳且面上起了尷尬,「夫人……,是我鳳三疏忽,累得夫人如此辛苦。」

  「風適之,你說,阿托北該不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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