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寒鋒
丁燮在透明的恆溫櫃前看了很久。
幾支藥劑靜靜插在金屬卡槽里，透過試驗的冷白色燈光，泛著淡淡的淺金色光澤。
「這就是『破界者』？」
一旁的醫生點了點頭。
「它和常規的強化劑不同。」
醫生打開恆溫櫃，戴上手套，將那支藥劑取了出來。
「常規的強化劑和高階強化劑主要作用於身體。」
「力量、速度、耐力、恢復能力，還有小概率覺醒異能。」
「而『破界者』的作用，是刺激已經覺醒的異能，讓能力進一步增強。」
丁燮看著那支淺金色藥劑。
「有什麼副作用嗎？」
醫生愣了一下。
「對於普通人類來說，對身體造成的一些侵蝕是比較致命的。」
「甚至直接變異。」
「但已經覺醒了異能的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不能算人類了吧...」
聽到這裡，丁燮已經反應了過來。
異能覺醒者的身體機能和自愈能力，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注射過高級強化劑的強化者對真菌就已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更何況是覺醒了異能的覺醒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臂，之前被女王一拳打進地里，全身多處骨骼碎裂，現在竟然也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動了動胳膊，雖然還有些腫脹和疼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了。
我這體格，別說放在過去災難爆發前了，就算讓我穿越到哪個低武世界裡，估計也能稱霸江湖了吧。
想到這，丁燮不由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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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笑什麼呢！下車！安檢！」
哨卡前，幾名保安部的隊員，照例對一波新投奔來的倖存者做著身份登記和安全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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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城』基地外圍的街區，是一層用沙袋壘出來的簡單防禦工事，後面則是三層拉著鐵絲網的高牆和一座座覆蓋著厚重裝甲板、架著機槍的崗哨。
商業街的高層建築頂部都隱藏著狙擊手，值班時時刻警戒著基地外圍。
大學城外圍的幾個入口，都設置了好幾層檢查區。
車輛進入之前，要接受武器檢查。
人員進入之前，要進行身份核驗。
不管是本地還是外來的倖存者，進入前都必須接受身體檢查，確認沒有被感染的症狀。
在幾個校區、商業街和居民住宅區之間的街道上，還會有幾輛裝甲車和防爆越野車每天定期進行巡邏。
女王就算再強，想要硬闖進這種地方來殺丁燮，也是不太可能的。
上回用能力再次觀測到自己被女王打爆，丁燮算是徹底明白了，那個瘋女人到底有多恐怖。
他每回覺得自己又行了的時候，她總能給自己上一課...
如果不是周烈及時趕到，恐怕自己骨灰都得被揚了。
「現在就注射嗎？」
醫生看丁燮盯著自己的胳膊一會傻笑一會發呆，輕拍了他一下。
「嗯。」
丁燮回過神來。
「先給我注射一支，剩下兩次注射資格留給我那兩個朋友。」
丁燮已經知道救他們的人，是周烈。
那個曾經在拳台上擊敗自己，讓自己徹底離開職業拳壇的人，現在在大學城裡好像是一個身份地位極高的管理者。
目前大學城可以算是一個安全區，但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龜在大學城不出去，以後要面對女王還是需要想辦法增強自己的實力。
另外如果自己想跟大學城的搜索小隊一起進入臨江大學研究所的核心區域，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周烈這個在大學城說得上話的人，認可自己的實力。
所以那塊被大學城當作酬勞給自己的核晶，又回到了大學城手裡，丁燮用它換取了三次注射最高級強化劑『破界者』的資格。
「開始吧。」
丁燮伸出手臂。
醫生點頭。
「放鬆。」
針頭刺入血管，淺金色的藥液緩緩進入身體。
最開始，沒有任何感覺，丁燮甚至覺得醫生是不是給自己打錯藥了。
可十幾秒之後，他的心跳驟然加快，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他感覺一股熱流從心臟位置迅速擴散到肩膀、大腿，然後是膝、肘，直至蔓延到四肢，緊接著整個人的血液仿佛突然沸騰起來。
丁燮兩眼圓睜，攥緊雙手，金屬椅子的扶手竟然被他捏的徹底變形，他試著連續大口吸氣，但就算把胸腔吸滿，也好像沒有氧氣一樣。
他看見一旁的醫生正張嘴對自己說著什麼，但他的意識好像被某種劇烈的力量撕扯，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耳邊的聲音逐漸變遠，連那像雷鳴一樣在自己胸膛中炸開的心跳聲也聽不見了。
隨後他肩膀開始顫抖，攥緊的雙手也跟著鬆開，全身都開始了快速的抽搐，原本瞪大的雙眼，失去了焦距，瞳仁也從黑色變成了灰白色。
一旁還在準備搶救丁燮的醫生見狀，臉色驟變。一邊轉身往注射室外跑，一邊對護士喊道：「快！通知保安部！」
醫生剛跑出注射室，正準備鎖上隔離門，就聽見裡面的丁燮有點虛弱的聲音。
「我沒事...」
醫生和護士隔著門，看向注射室內。
「丁先生？」
丁燮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心跳，緩緩抬起頭。
灰白色的瞳孔已經恢復成原來的黑色。
他抬起手擦掉布滿額頭的汗水。
「剛才...」
醫生沒有搭話，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外，
剛才丁燮的情況，不像是覺醒者被真菌因子增強。更像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在被真菌因子侵蝕而發生變異。在變異的過程中，注射進他體內的真菌因子好像被丁燮體內的另一種力量吞噬了。
不是排異、也不是融合，更像是捕食。
如果說『覺醒者』已經不是『人類』了，那眼前的這傢伙，又是什麼怪物...
丁燮沒有注意到醫生的表情。
他緩緩閉上眼。
發現身體裡有一種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感覺。
有一股力量正隨著心跳擴散到他的全身，他閉上眼睛，能夠感受到自己血液的流動，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肌肉，甚至骨骼和內臟。
他自己的感官變得更加清晰，隔著門他都能聽到醫生和護士的心跳聲。
他下意識集中精神，試著像繃緊肌肉一樣，把血液中的那股力量，延伸到自己的雙臂。
睜開眼，自己青筋暴起的雙臂上，纏繞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寒氣，像薄薄的一層霧，纏繞著皮膚，最終匯聚到拳頭附近。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結，他試著輕輕揮動雙拳，拳鋒周圍甚至浮現出細小的冰霜，連注射室的玻璃上也蒙上了一層白霧。
「這是...」
「異能？」
一直皺著眉的醫生，像是終於找到了答案。
「你之前沒覺醒過異能？」
丁燮沒有理會醫生，而是繼續感受著剛剛覺醒的力量，隨著集中精神，寒氣明顯更濃了一些，之後他慢慢鬆開緊握的雙手，青色寒氣隨之消散，房間裡的溫度重新恢復正常。
「簡直是胡鬧！」
醫生盯著注射室里那片尚未完全消失的霜痕生氣地說道：
「我剛都準備叫保安部來處理你了...」
丁燮看著自己的雙臂，陷入沉思，如果這才是『異能』...
想到這裡他用還帶著寒氣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眼眼眶，那麼我這觀測未來的能力...又是什麼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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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李隊親自上場了。」
「對面那小子想跟著特殊作戰小隊一起行動。」
「就他？」
幾名站在訓練場外圍看熱鬧的保安部組員，指著操場上的丁燮低聲議論道。
「別說，這小子長得挺帥。」
「特別作戰小隊又不是選男模！個是挺高，但還沒我壯呢！」
一個年紀稍大的組員笑著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倒霉，考核的是李隊。」
「以前在警隊的時候，李隊就是搏擊教官。」
「上次和趙總監出任務，他一個人用刀斬殺了四隻強化感染者。」
旁邊年輕的組員接話道：「讓李隊早點把他放倒，免得他去研究所丟了命。」
說著他看向站在丁燮對面，那個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身材魁梧，肩背寬闊的外勤部隊長。
「你們說...這小子能扛半分鐘嗎？」
「我覺得用不著，十五秒他就得趴下。」
「別瞎說。」
那個年紀稍大的組員皺眉。
「能安排給李隊考核的，肯定有點東西，怎麼也得扛個半分鐘。」
遠處幾人聲音壓得很低，但丁燮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轉頭，直接抽出了自己的作戰手斧，看向眼前這個雙手各握著一把銀色爪刀的黑衣男人，嘴角微微一動。
十五秒...
這群人對這個『李隊』挺有信心啊。
趙成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向握緊手斧的丁燮。
「準備好了嗎？」
丁燮做出一個拳擊抱架，左手護在腰腹，持斧的右手擋在胸前，默默開啟了右眼的能力，點了點頭。
「可以。」
同時他面前的黑衣男人緩緩俯下身體，雙腳前後錯開，兩人都進入到戰鬥狀態。
「開始！」
趙成話音落下的瞬間，黑衣男人的身體驟然前壓，整個人像一根突然繃緊的彈簧，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爪刀貼著地面划過一道寒光，直奔丁燮胸前。
剛抬斧招架開黑衣男人左手的攻擊，右手的攻擊又緊隨而至，丁燮趕忙側身閃避同時伸出左手去拍對方的小臂。
雙刀交錯，快得仿佛只剩下殘影，黑衣男人手中的兩把銀色爪刀，就像兩隻上下翻飛的蜂鳥，左右盤旋，每一擊都精準避開要害割來，只聽見一陣陣凌厲的破風聲，和斧刃與刀刃相撞的聲音。
這位隊長確實很強，不管是力量、速度還是技巧都是絕對意義上的高手，但他的攻擊軌跡，早就提前浮現在丁燮的腦海。
短短的一瞬間，兩人已經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
在外圍看熱鬧的保安部組員，神色變得鄭重。
「看不出來，這小子...」
「好快...看不清了...」
丁燮不斷地用能力捕捉並預判對方的動作，身體小幅度閃避的同時找到機會就立刻還擊。
多次被丁燮躲過攻擊後，黑衣男人的眼神也有了變化，在擋開一次斧劈後，他抓住機會壓低身體。
要放技能了嘛？可惜啊，你接下來所有的動作，都在我的眼裡！
而且...技能前搖太長了！
在黑衣男人壓低身體的瞬間，丁燮集中精神，將力量延伸至右臂，把手臂上浮現出的淡淡青色寒氣纏繞到了手斧上。
冰冷的金屬斧刃瞬間覆蓋了一層青色的寒霜。周圍的空氣也突然冷了下來。
剛剛被格擋開的手斧換了一個角度掃了過來，黑衣男人瞳孔一縮，但現在已經來不及收招，只能架起雙刃格擋。
在斧刃接觸到爪刀的瞬間，就如同滾燙的鐵棍接觸到雪一樣，兩把鋒利的爪刀瞬間脆斷。
斧刃在黑衣男人的手腕旁停住。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
李隊掃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兩截斷刃，起身看向丁燮。
「多謝留手。」
「承讓。」
丁燮收回自己的能力，斧刃上那層青色寒氣正在一點點消散。
隨後他轉頭看向一旁，站在趙成身邊，那個手肘上還固定著支具的高大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周烈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幾支藥劑靜靜插在金屬卡槽里，透過試驗的冷白色燈光，泛著淡淡的淺金色光澤。
「這就是『破界者』？」
一旁的醫生點了點頭。
「它和常規的強化劑不同。」
醫生打開恆溫櫃，戴上手套，將那支藥劑取了出來。
「常規的強化劑和高階強化劑主要作用於身體。」
「力量、速度、耐力、恢復能力，還有小概率覺醒異能。」
「而『破界者』的作用，是刺激已經覺醒的異能，讓能力進一步增強。」
丁燮看著那支淺金色藥劑。
「有什麼副作用嗎？」
醫生愣了一下。
「對於普通人類來說，對身體造成的一些侵蝕是比較致命的。」
「甚至直接變異。」
「但已經覺醒了異能的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不能算人類了吧...」
聽到這裡，丁燮已經反應了過來。
異能覺醒者的身體機能和自愈能力，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注射過高級強化劑的強化者對真菌就已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更何況是覺醒了異能的覺醒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臂，之前被女王一拳打進地里，全身多處骨骼碎裂，現在竟然也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動了動胳膊，雖然還有些腫脹和疼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了。
我這體格，別說放在過去災難爆發前了，就算讓我穿越到哪個低武世界裡，估計也能稱霸江湖了吧。
想到這，丁燮不由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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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城』基地外圍的街區，是一層用沙袋壘出來的簡單防禦工事，後面則是三層拉著鐵絲網的高牆和一座座覆蓋著厚重裝甲板、架著機槍的崗哨。
商業街的高層建築頂部都隱藏著狙擊手，值班時時刻警戒著基地外圍。
大學城外圍的幾個入口，都設置了好幾層檢查區。
車輛進入之前，要接受武器檢查。
人員進入之前，要進行身份核驗。
不管是本地還是外來的倖存者，進入前都必須接受身體檢查，確認沒有被感染的症狀。
在幾個校區、商業街和居民住宅區之間的街道上，還會有幾輛裝甲車和防爆越野車每天定期進行巡邏。
女王就算再強，想要硬闖進這種地方來殺丁燮，也是不太可能的。
上回用能力再次觀測到自己被女王打爆，丁燮算是徹底明白了，那個瘋女人到底有多恐怖。
他每回覺得自己又行了的時候，她總能給自己上一課...
如果不是周烈及時趕到，恐怕自己骨灰都得被揚了。
「現在就注射嗎？」
醫生看丁燮盯著自己的胳膊一會傻笑一會發呆，輕拍了他一下。
「嗯。」
丁燮回過神來。
「先給我注射一支，剩下兩次注射資格留給我那兩個朋友。」
丁燮已經知道救他們的人，是周烈。
那個曾經在拳台上擊敗自己，讓自己徹底離開職業拳壇的人，現在在大學城裡好像是一個身份地位極高的管理者。
目前大學城可以算是一個安全區，但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龜在大學城不出去，以後要面對女王還是需要想辦法增強自己的實力。
另外如果自己想跟大學城的搜索小隊一起進入臨江大學研究所的核心區域，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周烈這個在大學城說得上話的人，認可自己的實力。
所以那塊被大學城當作酬勞給自己的核晶，又回到了大學城手裡，丁燮用它換取了三次注射最高級強化劑『破界者』的資格。
「開始吧。」
丁燮伸出手臂。
醫生點頭。
「放鬆。」
針頭刺入血管，淺金色的藥液緩緩進入身體。
最開始，沒有任何感覺，丁燮甚至覺得醫生是不是給自己打錯藥了。
可十幾秒之後，他的心跳驟然加快，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他感覺一股熱流從心臟位置迅速擴散到肩膀、大腿，然後是膝、肘，直至蔓延到四肢，緊接著整個人的血液仿佛突然沸騰起來。
丁燮兩眼圓睜，攥緊雙手，金屬椅子的扶手竟然被他捏的徹底變形，他試著連續大口吸氣，但就算把胸腔吸滿，也好像沒有氧氣一樣。
他看見一旁的醫生正張嘴對自己說著什麼，但他的意識好像被某種劇烈的力量撕扯，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耳邊的聲音逐漸變遠，連那像雷鳴一樣在自己胸膛中炸開的心跳聲也聽不見了。
隨後他肩膀開始顫抖，攥緊的雙手也跟著鬆開，全身都開始了快速的抽搐，原本瞪大的雙眼，失去了焦距，瞳仁也從黑色變成了灰白色。
一旁還在準備搶救丁燮的醫生見狀，臉色驟變。一邊轉身往注射室外跑，一邊對護士喊道：「快！通知保安部！」
醫生剛跑出注射室，正準備鎖上隔離門，就聽見裡面的丁燮有點虛弱的聲音。
「我沒事...」
醫生和護士隔著門，看向注射室內。
「丁先生？」
丁燮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心跳，緩緩抬起頭。
灰白色的瞳孔已經恢復成原來的黑色。
他抬起手擦掉布滿額頭的汗水。
「剛才...」
醫生沒有搭話，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外，
剛才丁燮的情況，不像是覺醒者被真菌因子增強。更像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在被真菌因子侵蝕而發生變異。在變異的過程中，注射進他體內的真菌因子好像被丁燮體內的另一種力量吞噬了。
不是排異、也不是融合，更像是捕食。
如果說『覺醒者』已經不是『人類』了，那眼前的這傢伙，又是什麼怪物...
丁燮沒有注意到醫生的表情。
他緩緩閉上眼。
發現身體裡有一種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感覺。
有一股力量正隨著心跳擴散到他的全身，他閉上眼睛，能夠感受到自己血液的流動，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肌肉，甚至骨骼和內臟。
他自己的感官變得更加清晰，隔著門他都能聽到醫生和護士的心跳聲。
他下意識集中精神，試著像繃緊肌肉一樣，把血液中的那股力量，延伸到自己的雙臂。
睜開眼，自己青筋暴起的雙臂上，纏繞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寒氣，像薄薄的一層霧，纏繞著皮膚，最終匯聚到拳頭附近。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結，他試著輕輕揮動雙拳，拳鋒周圍甚至浮現出細小的冰霜，連注射室的玻璃上也蒙上了一層白霧。
「這是...」
「異能？」
一直皺著眉的醫生，像是終於找到了答案。
「你之前沒覺醒過異能？」
丁燮沒有理會醫生，而是繼續感受著剛剛覺醒的力量，隨著集中精神，寒氣明顯更濃了一些，之後他慢慢鬆開緊握的雙手，青色寒氣隨之消散，房間裡的溫度重新恢復正常。
「簡直是胡鬧！」
醫生盯著注射室里那片尚未完全消失的霜痕生氣地說道：
「我剛都準備叫保安部來處理你了...」
丁燮看著自己的雙臂，陷入沉思，如果這才是『異能』...
想到這裡他用還帶著寒氣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眼眼眶，那麼我這觀測未來的能力...又是什麼原理？
-----------------
「今天怎麼李隊親自上場了。」
「對面那小子想跟著特殊作戰小隊一起行動。」
「就他？」
幾名站在訓練場外圍看熱鬧的保安部組員，指著操場上的丁燮低聲議論道。
「別說，這小子長得挺帥。」
「特別作戰小隊又不是選男模！個是挺高，但還沒我壯呢！」
一個年紀稍大的組員笑著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倒霉，考核的是李隊。」
「以前在警隊的時候，李隊就是搏擊教官。」
「上次和趙總監出任務，他一個人用刀斬殺了四隻強化感染者。」
旁邊年輕的組員接話道：「讓李隊早點把他放倒，免得他去研究所丟了命。」
說著他看向站在丁燮對面，那個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身材魁梧，肩背寬闊的外勤部隊長。
「你們說...這小子能扛半分鐘嗎？」
「我覺得用不著，十五秒他就得趴下。」
「別瞎說。」
那個年紀稍大的組員皺眉。
「能安排給李隊考核的，肯定有點東西，怎麼也得扛個半分鐘。」
遠處幾人聲音壓得很低，但丁燮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轉頭，直接抽出了自己的作戰手斧，看向眼前這個雙手各握著一把銀色爪刀的黑衣男人，嘴角微微一動。
十五秒...
這群人對這個『李隊』挺有信心啊。
趙成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向握緊手斧的丁燮。
「準備好了嗎？」
丁燮做出一個拳擊抱架，左手護在腰腹，持斧的右手擋在胸前，默默開啟了右眼的能力，點了點頭。
「可以。」
同時他面前的黑衣男人緩緩俯下身體，雙腳前後錯開，兩人都進入到戰鬥狀態。
「開始！」
趙成話音落下的瞬間，黑衣男人的身體驟然前壓，整個人像一根突然繃緊的彈簧，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爪刀貼著地面划過一道寒光，直奔丁燮胸前。
剛抬斧招架開黑衣男人左手的攻擊，右手的攻擊又緊隨而至，丁燮趕忙側身閃避同時伸出左手去拍對方的小臂。
雙刀交錯，快得仿佛只剩下殘影，黑衣男人手中的兩把銀色爪刀，就像兩隻上下翻飛的蜂鳥，左右盤旋，每一擊都精準避開要害割來，只聽見一陣陣凌厲的破風聲，和斧刃與刀刃相撞的聲音。
這位隊長確實很強，不管是力量、速度還是技巧都是絕對意義上的高手，但他的攻擊軌跡，早就提前浮現在丁燮的腦海。
短短的一瞬間，兩人已經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
在外圍看熱鬧的保安部組員，神色變得鄭重。
「看不出來，這小子...」
「好快...看不清了...」
丁燮不斷地用能力捕捉並預判對方的動作，身體小幅度閃避的同時找到機會就立刻還擊。
多次被丁燮躲過攻擊後，黑衣男人的眼神也有了變化，在擋開一次斧劈後，他抓住機會壓低身體。
要放技能了嘛？可惜啊，你接下來所有的動作，都在我的眼裡！
而且...技能前搖太長了！
在黑衣男人壓低身體的瞬間，丁燮集中精神，將力量延伸至右臂，把手臂上浮現出的淡淡青色寒氣纏繞到了手斧上。
冰冷的金屬斧刃瞬間覆蓋了一層青色的寒霜。周圍的空氣也突然冷了下來。
剛剛被格擋開的手斧換了一個角度掃了過來，黑衣男人瞳孔一縮，但現在已經來不及收招，只能架起雙刃格擋。
在斧刃接觸到爪刀的瞬間，就如同滾燙的鐵棍接觸到雪一樣，兩把鋒利的爪刀瞬間脆斷。
斧刃在黑衣男人的手腕旁停住。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
李隊掃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兩截斷刃，起身看向丁燮。
「多謝留手。」
「承讓。」
丁燮收回自己的能力，斧刃上那層青色寒氣正在一點點消散。
隨後他轉頭看向一旁，站在趙成身邊，那個手肘上還固定著支具的高大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周烈對他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