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蜜汁烤五花肉配老鴿湯
籠罩著灰霧的身影，幾乎瞬間便突進到了自己的面前，還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對方的拳頭仿佛一道撕裂空氣的閃電，狠狠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丁燮猛地從床上坐起，摸了摸自己被冷汗浸濕的胸口。
「是夢...」
摘下戴在頭上的檢測設備，用手背擦拭額頭的汗珠。
胸口劇烈起伏，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慢慢平復劇烈的心跳，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設備。
自從參加諾維恩集團的臨床試藥，開始每晚戴著這個東西睡覺之後，丁燮已經整整兩周沒有做過夢了。
回想起剛才在夢中籠罩在灰色霧氣里那飽含殺意的眼神...
「昨晚沒有穿越過去...」
「難道...」
「未來的我被打死了？」
這個念頭出現之後，房間裡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丁燮沒有繼續往下想，轉身拿起床邊的手機，找到王凱辰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接通。
「怎麼了？這麼早。」
王凱辰的聲音帶著一點剛起床後的沙啞。
丁燮直接問道：
「有趙澤川的消息了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已經有一些線索了。」
王凱辰說道。
「他之前確實回國了。」
「不過換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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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朋友繼續幫我查。」
丁燮站起身。
「找到之後...」
「先別報警。」
電話另一頭的王凱辰眉頭一皺。
「你可別衝動。」
「沒，我只是想...先和他談談。」
王凱辰這才稍稍放心，過了幾秒，才說道：
「行。」
「等確定位置，我直接帶你去。」
「嗯。」
丁燮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重新暗了下去，他卻沒有立刻放下。
趙澤川。
這個名字已經在他心裡壓了很久。
他不光是自己高中時的室友，也曾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也是騙走自己大部分積蓄，讓自己徹底跌入谷底的人。
如果換成以前，丁燮有機會再找到他，可能會先狠狠地教訓他一頓，讓他把錢全吐出來。或者乾脆讓他付出更大的代價。
可經歷了這兩周的末日之旅，他覺得自己的心態也有了不小的轉變。
丁燮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打開手機里的預測平台APP，帳戶頁面加載出來，看著帳戶里已經突破八百萬的餘額。他不禁自嘲道：
「三天現金翻了將近20倍，某種意義上，我也可以算是『天才交易員』或者『賭怪』了。」
這是這三天，他利用未來信息進行幾次投注之後，積累下來的資金。對曾經的他來說，已經是一筆很可觀的資產。
可現在再看，丁燮卻沒有太大的感覺。
在四年後的末世，
他見過曾經價值百萬的豪車、價值過億的豪宅被掩蓋在廢墟里，他見過比黃金還珍貴的礦泉水，也見過為了幾罐午餐肉爭得面紅耳赤的倖存者。
到了那個世界，再多的錢，也不過是一串數字罷了...
丁燮關上手機，嘆了一口氣。
他發現，真正讓他無法釋懷的，不是失去的積蓄，而是被信任的朋友背叛。
如果能找到趙澤川，他想做的，是問清楚，對方到底為什麼要背叛自己。
丁燮輕輕揉了揉右眼。
「因為我對凱辰的態度，未來已經發生改變...」
他低聲說道。
「如果我選擇原諒他呢...」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之前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四年後的未來就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那麼改變對趙澤川的態度，是不是也能改變未來？
至少。
「先找到他，見他一面再說吧。」
-----------------
大學城。
高級醫療區。
房間裡安靜得只有監護設備運行的聲音。
顧遠明的目光落在身前的隔離箱上。
箱子裡面是半截已經乾癟卻沒有任何腐敗跡象的屍體。
顧遠明看了幾秒，轉過身。
「你的傷怎麼樣，阿烈？」
站在他身後的周烈，右臂被固定在醫用吊帶里，肩膀到手肘的位置纏滿了繃帶。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神色依舊平靜。
「沒事，只是小傷。」
「接下來的行動，還是交給我來帶隊吧。」
一旁的趙成聽他這麼說，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傷？你可是硬接了一發火箭彈！」
「剩下的交給我來吧。」
「我...」
周烈還想反駁，顧遠明已經抬手止住了兩人的爭論。
「不著急，林教授已經被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了。」
「那個叫琳達的黑客也還需要調整狀態。」
隨後看向房間另一側的一名助理。
「跟著一起回來的那三個人怎麼樣？」
助理立刻回答：
「兩個還在昏迷。」
「那個胖子已經醒了。」
-----------------
臨江職業技術學院旁的東嶽小區，原本是一片剛剛建成沒多久的高檔住宅區。
災難爆發之後，空置的房子被大學城組織接管。
如今，這裡已經成為大學城重要的員工生活區之一，而小區入口那棟原本當作客戶中心的售樓處，也被改造成了大學城的「高級員工食堂」。
拆掉曾經擺滿的巨大沙盤模型後，大廳中央擺著幾十張乾淨的長桌，靠牆的位置則是一排排自助餐檯，不鏽鋼保溫箱裡盛著各種熱氣騰騰的食物。
蒸汽不斷升起，空氣里混合著炭火、肉香、醬汁和各種辛香料的味道。
在擁有穩定的種植區、養殖區以及相對完整的食品加工體系的大學城，只要你擁有足夠的遠明幣或者在組織中達到足夠的職級，即便是在這物資匱乏的末世，你也可以吃上相對奢侈的自助餐。
食堂角落，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胖子，把一整盤椒鹽變異野豬肋排直接端了回來。
他的餐桌上，已經放滿了一盤盤食物。
堆成小山的蜜汁變異豚鼠五花肉、比小臂還要大的整隻拆燴變異鰱魚頭、圓滾滾的變異豚鼠獅子頭....
把肋排放在桌子上後，老張激動的搓了搓手。
看著滿桌子的食物，坐在老張對面的隔壁桌一個穿著管理制服的中年人忍不住小聲對面前正在喝湯的同事說：
「吃這麼油...也不怕便秘...」
面前的同事笑了一聲，被湯嗆住。正在咳嗽的時候發現那個胖子朝自己走了過來。
那名剛才說話的經理下意識往後靠，椅背發出輕響。
「你...幹什麼？」
老張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的餐桌，然後用手指向他同事手中的小盅。
「這個是什麼？」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山藥老鴿湯。」
老張眼睛一亮。
「鴿子？」
經理點頭。
「應該是吧..」
老張立刻轉身。
沒過多久，他也端著一隻小盅回到自己的位置。
揭開蓋子，熱氣緩緩升起，湯的香氣瀰漫開來，讓人垂涎欲滴。
湯色清亮，上面漂著一層細細的油花，湯里還有幾塊切得很規整的肉。
老張拿起湯勺嘗了一口，鮮味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鋪開，味道和普通的鴿子湯不同，口感醇厚濃郁且有層次感，先是一種非常乾淨非常特殊的鮮味和鹹味，隨著鮮美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一點淡淡的甜味從湯底浮出來。
老張沒有馬上繼續喝下一口，而是閉著眼睛仔細回味，這湯的鮮香和醇厚仿佛讓每一個味蕾都為之沉醉。
隨後他又夾起了一塊紅燒肉，「紅燒肉」表面像是裹了一層深褐色的殼，用筷子夾到肉的時候，感覺微微有點硬，放到嘴裡只聽「咔」的一聲脆響。
這和傳統的紅燒肉並不一樣，但從第一口咬下去的口感來看，它更像是古老肉，外表裹了一層脆而不硬的殼，而裡面的肉卻是不干不柴非常的鮮嫩，咬開之后里面的肉緊實彈牙，口感就像肉筋一樣，而且和豬肉不同，變異豚鼠的肉做得這麼嫩卻沒有一點腥臊味，混著蜂蜜、黃油和燒烤醬的甜，同時還有一股淡淡的煙燻香味。
又喝了一口湯後，他把目光轉向了眼前那塊表面炸得金黃的椒鹽變異野豬肋排。
他直接用手扯下一整根肋條，一口咬了下去，肋排本身肉質細嫩、肥瘦相間，經過烹飪內部依然保持著鮮嫩多汁，而且肉已經徹底軟爛，肉進到嘴裡最深處的那一刻，和咸香的肉汁一起在嘴裡直接化開，反倒是撒在上面的各種香料和調味的顆粒感，比肉都要硬。辛味、香味、肉汁的咸鮮味層層遞進...
老張雖然吃得很快，但品嘗得也很仔細，不一會滿滿一桌食物就被他席捲得差不多，旁邊幾桌的人看他吃得這麼香，也不由食慾大振。甚至還有坐在遠處的人專門圍過來，看現場「吃播」的。
吃完一整盤肋排後，老張又喝了一口湯。
「這湯..榛棒...」
說著他看向隔壁桌的兩人。
「這真滴是鴿子做的？」
看到這裡圍了這麼多人，後廚方向，一個四十多歲的廚師也走了過來。
聽見這句話，廚師笑了笑。
「當然不是。」
老張一愣。
「那是？」
廚師在旁邊坐下來。
「白羽鳩。」
「養殖區那邊養出來的。」
「鳩？」
老張的眼睛一下亮了。
廚師長點頭。
「變異的白羽鳩體型比普通斑鳩、鴿子大很多，肉質也不一樣。」
「鴿子湯是清甜。」
「白羽鳩燉出來的湯，鮮味更重。」
「不過處理不好會有一點腥。」
老張立刻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封面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非常顯眼。
【末日食譜】
「怎麼處理？」
廚師長明顯來了興趣，開始詳細的講解。
「先焯水。」
「但不能焯太久。」
「燉的時候火不能太大。」
「可以用煸炒後的薑片增香，但不能放蒜，蒜會掩蓋湯的鮮味。」
「慢慢吊湯。」
老張一邊聽。
一邊快速記。
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廚師長看了一眼。
忍不住笑了。
「你也研究這個？」
老張抬頭。
「窩研究末日食物。」
「所有能吃滴東西。」
「窩都要記。」
「那這個。」
廚師笑了笑，指向桌上的豚鼠五花肉。
「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吃，但這個和傳統的紅燒肉不太一樣。」
聽老張這麼說，廚師長點了點頭。
「當然，這不是紅燒肉。」
「其實算是一種美式做法，叫蜜汁烤豚鼠五花肉。」
廚師乾脆詳細解釋起來。
先將處理好的變異豚鼠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勻的小方塊，然後撒上調料進行醃製。入味之後再把五花肉放進烤爐里慢慢地烤，讓五花肉里的油脂一點點滲出來。等五花肉表面微微焦黃，再把五花肉放入烤盤裡，再加入蜂蜜，黃油，紅糖以及燒烤醬等調料，讓這些醬汁充分覆蓋五花肉表面，再繼續進行一次燜烤。
這樣做出來的五花肉外面是一層香焦糖一樣油亮又黏糊的外殼，看起來有點像傳統的紅燒肉，但口感則更像咕老肉，外表有一層脆殼而裡面又嫩又軟糯，味道比紅燒肉甜很多，還帶有一股淡淡的煙薰香。
廚師越說越起勁，又把桌上其他的菜如何烹飪給老張講了一遍。
看著食譜里又新增了好幾頁內容，老張滿意地收起了筆記本。
對方的拳頭仿佛一道撕裂空氣的閃電，狠狠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丁燮猛地從床上坐起，摸了摸自己被冷汗浸濕的胸口。
「是夢...」
摘下戴在頭上的檢測設備，用手背擦拭額頭的汗珠。
胸口劇烈起伏，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慢慢平復劇烈的心跳，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設備。
自從參加諾維恩集團的臨床試藥，開始每晚戴著這個東西睡覺之後，丁燮已經整整兩周沒有做過夢了。
回想起剛才在夢中籠罩在灰色霧氣里那飽含殺意的眼神...
「昨晚沒有穿越過去...」
「難道...」
「未來的我被打死了？」
這個念頭出現之後，房間裡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丁燮沒有繼續往下想，轉身拿起床邊的手機，找到王凱辰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接通。
「怎麼了？這麼早。」
王凱辰的聲音帶著一點剛起床後的沙啞。
丁燮直接問道：
「有趙澤川的消息了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已經有一些線索了。」
王凱辰說道。
「他之前確實回國了。」
「不過換了身份。」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讓朋友繼續幫我查。」
丁燮站起身。
「找到之後...」
「先別報警。」
電話另一頭的王凱辰眉頭一皺。
「你可別衝動。」
「沒，我只是想...先和他談談。」
王凱辰這才稍稍放心，過了幾秒，才說道：
「行。」
「等確定位置，我直接帶你去。」
「嗯。」
丁燮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重新暗了下去，他卻沒有立刻放下。
趙澤川。
這個名字已經在他心裡壓了很久。
他不光是自己高中時的室友，也曾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也是騙走自己大部分積蓄，讓自己徹底跌入谷底的人。
如果換成以前，丁燮有機會再找到他，可能會先狠狠地教訓他一頓，讓他把錢全吐出來。或者乾脆讓他付出更大的代價。
可經歷了這兩周的末日之旅，他覺得自己的心態也有了不小的轉變。
丁燮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打開手機里的預測平台APP，帳戶頁面加載出來，看著帳戶里已經突破八百萬的餘額。他不禁自嘲道：
「三天現金翻了將近20倍，某種意義上，我也可以算是『天才交易員』或者『賭怪』了。」
這是這三天，他利用未來信息進行幾次投注之後，積累下來的資金。對曾經的他來說，已經是一筆很可觀的資產。
可現在再看，丁燮卻沒有太大的感覺。
在四年後的末世，
他見過曾經價值百萬的豪車、價值過億的豪宅被掩蓋在廢墟里，他見過比黃金還珍貴的礦泉水，也見過為了幾罐午餐肉爭得面紅耳赤的倖存者。
到了那個世界，再多的錢，也不過是一串數字罷了...
丁燮關上手機，嘆了一口氣。
他發現，真正讓他無法釋懷的，不是失去的積蓄，而是被信任的朋友背叛。
如果能找到趙澤川，他想做的，是問清楚，對方到底為什麼要背叛自己。
丁燮輕輕揉了揉右眼。
「因為我對凱辰的態度，未來已經發生改變...」
他低聲說道。
「如果我選擇原諒他呢...」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之前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四年後的未來就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那麼改變對趙澤川的態度，是不是也能改變未來？
至少。
「先找到他，見他一面再說吧。」
-----------------
大學城。
高級醫療區。
房間裡安靜得只有監護設備運行的聲音。
顧遠明的目光落在身前的隔離箱上。
箱子裡面是半截已經乾癟卻沒有任何腐敗跡象的屍體。
顧遠明看了幾秒，轉過身。
「你的傷怎麼樣，阿烈？」
站在他身後的周烈，右臂被固定在醫用吊帶里，肩膀到手肘的位置纏滿了繃帶。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神色依舊平靜。
「沒事，只是小傷。」
「接下來的行動，還是交給我來帶隊吧。」
一旁的趙成聽他這麼說，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傷？你可是硬接了一發火箭彈！」
「剩下的交給我來吧。」
「我...」
周烈還想反駁，顧遠明已經抬手止住了兩人的爭論。
「不著急，林教授已經被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了。」
「那個叫琳達的黑客也還需要調整狀態。」
隨後看向房間另一側的一名助理。
「跟著一起回來的那三個人怎麼樣？」
助理立刻回答：
「兩個還在昏迷。」
「那個胖子已經醒了。」
-----------------
臨江職業技術學院旁的東嶽小區，原本是一片剛剛建成沒多久的高檔住宅區。
災難爆發之後，空置的房子被大學城組織接管。
如今，這裡已經成為大學城重要的員工生活區之一，而小區入口那棟原本當作客戶中心的售樓處，也被改造成了大學城的「高級員工食堂」。
拆掉曾經擺滿的巨大沙盤模型後，大廳中央擺著幾十張乾淨的長桌，靠牆的位置則是一排排自助餐檯，不鏽鋼保溫箱裡盛著各種熱氣騰騰的食物。
蒸汽不斷升起，空氣里混合著炭火、肉香、醬汁和各種辛香料的味道。
在擁有穩定的種植區、養殖區以及相對完整的食品加工體系的大學城，只要你擁有足夠的遠明幣或者在組織中達到足夠的職級，即便是在這物資匱乏的末世，你也可以吃上相對奢侈的自助餐。
食堂角落，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胖子，把一整盤椒鹽變異野豬肋排直接端了回來。
他的餐桌上，已經放滿了一盤盤食物。
堆成小山的蜜汁變異豚鼠五花肉、比小臂還要大的整隻拆燴變異鰱魚頭、圓滾滾的變異豚鼠獅子頭....
把肋排放在桌子上後，老張激動的搓了搓手。
看著滿桌子的食物，坐在老張對面的隔壁桌一個穿著管理制服的中年人忍不住小聲對面前正在喝湯的同事說：
「吃這麼油...也不怕便秘...」
面前的同事笑了一聲，被湯嗆住。正在咳嗽的時候發現那個胖子朝自己走了過來。
那名剛才說話的經理下意識往後靠，椅背發出輕響。
「你...幹什麼？」
老張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的餐桌，然後用手指向他同事手中的小盅。
「這個是什麼？」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山藥老鴿湯。」
老張眼睛一亮。
「鴿子？」
經理點頭。
「應該是吧..」
老張立刻轉身。
沒過多久，他也端著一隻小盅回到自己的位置。
揭開蓋子，熱氣緩緩升起，湯的香氣瀰漫開來，讓人垂涎欲滴。
湯色清亮，上面漂著一層細細的油花，湯里還有幾塊切得很規整的肉。
老張拿起湯勺嘗了一口，鮮味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鋪開，味道和普通的鴿子湯不同，口感醇厚濃郁且有層次感，先是一種非常乾淨非常特殊的鮮味和鹹味，隨著鮮美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一點淡淡的甜味從湯底浮出來。
老張沒有馬上繼續喝下一口，而是閉著眼睛仔細回味，這湯的鮮香和醇厚仿佛讓每一個味蕾都為之沉醉。
隨後他又夾起了一塊紅燒肉，「紅燒肉」表面像是裹了一層深褐色的殼，用筷子夾到肉的時候，感覺微微有點硬，放到嘴裡只聽「咔」的一聲脆響。
這和傳統的紅燒肉並不一樣，但從第一口咬下去的口感來看，它更像是古老肉，外表裹了一層脆而不硬的殼，而裡面的肉卻是不干不柴非常的鮮嫩，咬開之后里面的肉緊實彈牙，口感就像肉筋一樣，而且和豬肉不同，變異豚鼠的肉做得這麼嫩卻沒有一點腥臊味，混著蜂蜜、黃油和燒烤醬的甜，同時還有一股淡淡的煙燻香味。
又喝了一口湯後，他把目光轉向了眼前那塊表面炸得金黃的椒鹽變異野豬肋排。
他直接用手扯下一整根肋條，一口咬了下去，肋排本身肉質細嫩、肥瘦相間，經過烹飪內部依然保持著鮮嫩多汁，而且肉已經徹底軟爛，肉進到嘴裡最深處的那一刻，和咸香的肉汁一起在嘴裡直接化開，反倒是撒在上面的各種香料和調味的顆粒感，比肉都要硬。辛味、香味、肉汁的咸鮮味層層遞進...
老張雖然吃得很快，但品嘗得也很仔細，不一會滿滿一桌食物就被他席捲得差不多，旁邊幾桌的人看他吃得這麼香，也不由食慾大振。甚至還有坐在遠處的人專門圍過來，看現場「吃播」的。
吃完一整盤肋排後，老張又喝了一口湯。
「這湯..榛棒...」
說著他看向隔壁桌的兩人。
「這真滴是鴿子做的？」
看到這裡圍了這麼多人，後廚方向，一個四十多歲的廚師也走了過來。
聽見這句話，廚師笑了笑。
「當然不是。」
老張一愣。
「那是？」
廚師在旁邊坐下來。
「白羽鳩。」
「養殖區那邊養出來的。」
「鳩？」
老張的眼睛一下亮了。
廚師長點頭。
「變異的白羽鳩體型比普通斑鳩、鴿子大很多，肉質也不一樣。」
「鴿子湯是清甜。」
「白羽鳩燉出來的湯，鮮味更重。」
「不過處理不好會有一點腥。」
老張立刻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封面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非常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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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處理？」
廚師長明顯來了興趣，開始詳細的講解。
「先焯水。」
「但不能焯太久。」
「燉的時候火不能太大。」
「可以用煸炒後的薑片增香，但不能放蒜，蒜會掩蓋湯的鮮味。」
「慢慢吊湯。」
老張一邊聽。
一邊快速記。
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廚師長看了一眼。
忍不住笑了。
「你也研究這個？」
老張抬頭。
「窩研究末日食物。」
「所有能吃滴東西。」
「窩都要記。」
「那這個。」
廚師笑了笑，指向桌上的豚鼠五花肉。
「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吃，但這個和傳統的紅燒肉不太一樣。」
聽老張這麼說，廚師長點了點頭。
「當然，這不是紅燒肉。」
「其實算是一種美式做法，叫蜜汁烤豚鼠五花肉。」
廚師乾脆詳細解釋起來。
先將處理好的變異豚鼠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勻的小方塊，然後撒上調料進行醃製。入味之後再把五花肉放進烤爐里慢慢地烤，讓五花肉里的油脂一點點滲出來。等五花肉表面微微焦黃，再把五花肉放入烤盤裡，再加入蜂蜜，黃油，紅糖以及燒烤醬等調料，讓這些醬汁充分覆蓋五花肉表面，再繼續進行一次燜烤。
這樣做出來的五花肉外面是一層香焦糖一樣油亮又黏糊的外殼，看起來有點像傳統的紅燒肉，但口感則更像咕老肉，外表有一層脆殼而裡面又嫩又軟糯，味道比紅燒肉甜很多，還帶有一股淡淡的煙薰香。
廚師越說越起勁，又把桌上其他的菜如何烹飪給老張講了一遍。
看著食譜里又新增了好幾頁內容，老張滿意地收起了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