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坦蕩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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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坦蕩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夜風吹過塔頂,楚生思索了好幾分鐘,這東西有點太邪門了。

  推算未來的能力他見得多了,像是輝隊的八卦,方虹的命運,都能窺探天機,但那些都是算,或者找命運去詢問的,特別是輝隊,想要算個複雜點的東西還要付出代價。

  而生死薄不一樣,它就像是判決書,還是蓋了章的那種,直接蓋棺定論了。

  想到這,楚生忍不住開口問道:「幽冥,問你個問題,這份名單,是死的還是活的?

  「」

  「如果明天我們不出去狩獵,那上面的死期會不會變?」

  「不知道,主人。」幽冥老老實實地回答,「生死簿沒有給出任何說明。」

  楚生聞言,皺了皺眉,開口說道,「那明天全員休息一天,一隻都不殺。」

  「我倒要看看,這本冊子寫下的死期,到底是它算得准,還是它說了算。」

  這兩者看似沒區別,但實際上的差別大了去了。

  如果只是算得准,那生死薄就是一件頂級的偵察手段。

  可如果是它說了算..

  那問題可就大了,一本能決定生死的冊子,憑什麼會落到幽冥手上?

  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第二天,全員休整,浮空島懸在高空,一動不動。

  楚生盤腿坐在冥月之上,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盯著生死簿上的一個名字。

  【提燈人,壽一千三百年,卒於七日後。】

  昨晚看是七日後,今天再看,還是七日後。

  沒有變成六日。

  「死期沒有跟著時間走。」楚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皺眉思索道:「難道它錨定的不是日期,而是事件?」

  「是我們殺它這件事?」

  如果不是這樣,那不可能他們不動,死期也不動。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楚生又讓眾人休整了一天。

  第三天一早,眾人重新出發,這次楚生故意打亂了順序,目標直奔那隻原本死期寫著九日後的縫口婆。

  結果縫口婆被陸關埋進土裡的那一刻,楚生眼前的生死薄虛影自動翻開,那一行字無聲地變了。

  【縫口婆,壽六百年,卒於今日。】

  而其餘詭異的死期,則齊齊順延重排,像是一份被人修改後自動刷新的日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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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楚生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說不出的惋惜。

  生死簿不決定誰死,說是生死薄,但實際上它只是類似於歲月之書,只記錄和預知。

  一旦他們的獵殺計劃變了,它上面的死期就跟著變了,而他們不動,它就懸著不動。

  說白了,這就是一本會自動更新的帳本,帳本上記的是這片地域裡所有詭異的命,而記帳的依據,是他們這群人的行動。

  不過楚生還是有些失望,雖然嘴上說著天上不會掉餡餅,但真的確定的時候,還是有些失望的。

  不過這個想法轉瞬即逝,下一刻,楚生把冊子的虛影收起,「倒是省了姜亦不少事。」

  有了這份名單,方圓千里之內哪裡有詭異,有幾隻,叫什麼,一目了然,姜亦的感知只需要負責解讀詭異的規則就行了。

  打獵的效率,直接又快了一倍。

  不過楚生心裡也留了個疑惑。

  生死簿能預知這些詭異死在他們手裡,那反過來說,如果哪天浮空島上有人要死了,這本冊子會不會也提前寫出來?

  不夠這個問題他沒有問幽冥。

  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負擔。

  於是接下來的十幾天,浮空島周圍千里之內的規則詭異,被清得乾乾淨淨。

  四十一隻,一隻不剩。

  眾人的收穫也各不相同。

  陸關是最大的贏家,畢竟入土為安這條規則在這片地域裡就是無解的收割機,十幾天下來,他手裡攢了九條規則,走路的時候骨頭都翹起來了,然後被安曦看不過眼踹了兩腳。

  而安曦也湊了四條,其中一條【百戰:每戰勝一次,下一戰力量增加一分,上不封頂!】把她高興得好幾天睡不著。

  朱青倒也獵到了三條規則,但因為出島期間不能說話,十幾天裡活活憋成了內傷,每天收隊回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島邊衝著天空狂吼半個小時。


  一條是【過目不忘:看過的東西,永不遺忘!】。

  另一條,是從一隻叫做守約人的詭異身上掉出來的。

  【守約:凡違背與你約定之人,你將第一時間知曉!】

  這條規則和他的契約簡直是天作之合。

  外加十幾天的抽成,折算下來的曙光幣和超凡材料,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但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些死掉的詭異。

  每一隻規則詭異死後,除了掉落規則之外,都會有一縷極淡的灰白色氣息,脫離屍骸,無聲無息地朝著浮空島飄去,最後沒入島嶼深處,沒入那扇沉眠的冥途之門。

  一開始楚生以為是錯覺,直到第十天,他特意用永恆豎眼盯著看了一場。

  那些氣息不是黑氣,也不是超凡元素,更像是某種殘留的意識,或者說......靈魂。

  「幽冥,冥途之門吃了這些東西,有什麼變化嗎?」

  「沒有變化,主人。」幽冥回答,「冥途之門依舊在沉眠,那些氣息進入之後,就沒有任何動靜了。」

  「生死簿呢?」

  「生死簿只是把它們的名字劃掉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楚生皺著眉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左右冥途之門在自己的島上,門裡的東西跑不了,等他序列等級上去了,早晚能弄清楚。

  第十五天,浮空島重新啟程,朝著規則地域的更深處飛去。

  千里之內已經清空了,想繼續收規則,就得往裡走。

  而按照姜亦極限感知的反饋,越往地域深處,詭異頭上掛著的規則就越長,也越強。

  楚生站在島嶼最前端,手裡捏著生死薄新刷出來的第三頁。

  這是新的名單。

  但這一次,名單的排布有些不一樣。

  前面依舊是一排排規則詭異的名字和死期,可在名單的最末尾,孤零零地懸著一行字。

  那一行字,沒有死期。

  名字的後面,只有八個字。

  【壽數不詳,生死不錄。】

  而它的名字,讓楚生盯著看了足足一分鐘。

  【執筆人:本地域一切規則,皆出我手!】

  「本地域一切規則,皆出我手..

  1

  楚生低聲念了一遍,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這片地域給每個存在發規則,給每個詭異掛說明書,他之前就有過疑惑,這些規則到底是天地自己長出來的,還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寫的。

  現在答案出來了。

  是寫的。

  有一個叫執筆人的存在,一筆一筆,寫出了這片地域的一切。

  「幽冥,生死簿為什麼錄不了它?」

  「不知道,主人。」幽冥的聲音頓了頓,「但我有一個推測。」

  「生死簿是這片地域授予我的規則,而它是規則的書寫者。」

  「用它寫出來的東西,去記它的死期,就像用一把刀去砍這把刀自己,落不下去。」

  楚生點了點頭,很合理,甚至合理到讓人心裡發毛。

  規則地域裡,序列和祭物的攻擊傷不了規則詭異,唯規則可殺,可如果所有的規則都出自執筆人之手,那對上執筆人的時候,他們手裡的每一條規則,都是人家寫出來的東西0

  用別人寫的字,去殺寫字的人?

  那未免有點太荒謬了。

  半個小時後,會議廳之中。

  眾人傳閱完生死簿的第三頁,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輝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舉了起來。

  「我昨晚就覺得不對,這片地域太規整了。」

  隨後他又補了一段。

  「每隻詭異的規則都有漏洞,而且漏洞的大小和它的強度剛好匹配,弱的詭異漏洞大,強的詭異漏洞小,像是設計好的關卡。」

  「出題人......」卓五咽了口唾沫,「那我們這半個月,等於一直在做它出的卷子?

  「」

  「不止。」方虹閉著眼睛,眉心緊蹙,「我剛才問了命運。」

  「祂說筆下眾生,皆為墨客解悶。

  會議廳里安靜了幾秒。

  解悶。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從每個人的頭頂澆了下去。

  在那個執筆人的眼裡,他們可能只是一群闖進棋盤裡的活棋子。

  「啪!」

  朱青一巴掌拍在桌上,剛要開口罵,忽然想起自己的言出必行,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憋得臉通紅。

  「都別慌。」楚生開口道,「先把已知的信息捋一遍。」

  「第一,它到現在為止,沒有對我們出手,我們殺了四十多隻詭異,收了幾十條規則,它全程沒有任何動作。」

  「第二,它給我們的規則,沒有一條是坑。」

  「我這幾條,你們的那些,全都是能力和限制搭配得清清楚楚的東西,限制寫在明面上,沒有一條藏著殺機。」

  「第三,它把自己的名字,主動寫在了生死簿上。」

  「生死簿錄不了它的死期,這個可以理解,但它的名字和那句話,是清清楚楚寫在名單末尾的。」

  「一個能寫規則的存在,如果不想讓我們知道它,我們連它的存在都感知不到。」

  「它是故意的,它在告訴我們,它在那裡。」

  楚生說到這,頓了頓,環視眾人。

  「你們從這三條里,看出什麼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

  最後是安曦開的口:「它不想殺我們,甚至......在餵我們?」

  「對,它在餵我們。」楚生點頭,「至於是養豬,還是別的什麼,現在還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它想讓我們注意到它。」

  「一個能寫規則的存在,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

  「也就是說,它在發請帖。」

  輝隊在本子上寫:「那接不接?」

  楚生看向他,「你算一卦,別算執筆人本身,算我們往深處走這件事的吉凶,能算就算,有反噬的苗頭馬上停。」

  輝隊點了點頭,掏出龜殼,三枚硬幣倒入其中。

  嘩啦。

  嘩啦。

  嘩啦。

  六次搖卦,硬幣落地。

  輝隊盯著卦象看了很久,眉頭先是緊皺,隨後慢慢鬆開,最後竟然露出了一個古怪至極的表情。

  他在本子上寫下了卦辭。

  「利見大人。」

  「利見大人?」卓五湊過去看,念了出來,「往前走,會見到一個大人物,而且是好事?」

  輝隊點頭,隨後又補了一行。

  「我算這一卦,一點反噬都沒有,順暢得像是有人提前把路鋪好了。」

  「它不僅在發請帖,還怕我們不敢來,特意把卦象都餵到我嘴邊。」

  「呵。」楚生輕笑了一聲。

  對方做到這個份上,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我要見你們,我沒有惡意,你們過來。

  但就是這樣,楚生心裡才慌得很。

  他這一路見過的存在里,只有一個是這種做派。

  永晝里那位隕落的太陽神,也是這樣,不屑於設局,甚至不屑於掩飾,因為位格差距太大,坦蕩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執筆人能寫一整片地域的規則,位格恐怕不會比那位神低。

  「去還是不去,表個態吧。」楚生環視眾人。

  「去。」安曦第一個開口,「它要真想弄死我們,用得著請?直接給我們每人頭上寫一條規則就完了。」

  「躲是躲不掉的,那還不如去看看它到底想幹什麼。

  「7

  輝隊舉起本子:「去,利見大人的卦不接,才是真的凶。」

  朱青舉手,沒說話,用力點頭。

  其餘眾人也陸續表了態。

  「行。」楚生站起身,「那就去。」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淡了下來,「這次去見的東西,位格在我們所有人之上,真要是翻了臉,誰都保不了誰。」

  「浮空島留在外圍,普通人一個不帶,阿欣帶著杏子和方虹留守,島上開最高警戒。

  「」

  「去的人,我,輝隊,安曦,朱青,陸關。」

  「真出了事......」楚生說到這,頓了頓,隨後繼續道,「活下來的人帶著島走,不許回頭。」

  倒不是他不想帶著浮空島一起去,但沒必要,達到了這種程度的存在,是逃不掉的。

  還不如大方一點。

  識時務也是他最大的優點。

  能逃就盡力逃,逃不了就坦然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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