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久違的不同之日
十月十八號，小雨。
叮鈴鈴的鬧鐘盡職盡責，於清晨6點準時響起，隨即便被一把摁停。
紅執事沈默睜開雙眼，爬起床，開始穿衣。
沈默沒有住在中樞的宿舍，而是在中樞大院附近，租了個公寓。
這樣通勤時間可以壓縮到十五分鐘之內。
穿衣，洗漱，化妝……頭髮也晾乾了，她整理了一下著裝，帶了把傘，於六點三十準時出門。
「早啊，王阿姨。」
「哎，小沈，還是老樣子？」
「嗯。」
接過早餐店遞過來的包子和豆漿，她繼續有條不紊的朝著中樞大院走去。
六點四十五，她準時跨入大院內的辦公樓。
「早啊，紅執事～」
「早。」
如同過去的十年一樣，她習慣在清晨敲定今天的工作計劃。
但她也很清楚，今天是不同的一天。
中樞大院在二十年前還不叫這個名字，那時候，這裡叫城主府。
在三樞的體系一點點構建起來後，城主府才改名為中樞。
大院……算是個內部的雅稱。
因為院子裡確實種滿了花花草草，連牆上都滿是爬牆虎。這是城主李靖的一點私人愛好。
她的辦公室就在城主的隔壁，以至於很多時候，她這個紅執事被迫承擔了秘書一樣的角色。
雖然大家還是習慣喊李靖城主，但如今已經五十多歲的他，正式的身份是中樞指揮使。
今天，最大的任務便是，指揮使將出席柳家的賀樓宴。
距離八點還有一個小時零五分鐘，這時間夠她再思索一遍這次的出行安排。
不止是指揮使，她和藍執事也會參與這場宴會。
藍閻是代表御內樞去的，她則是陪著李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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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家族各有代表，靖南城有頭有臉的人也大都在場。
連第二研究所，都派了個特邀研究員去送賀禮。
不過，如今靖南城的八個大區，卻僅有五位區長。
西山的定區長被清算，北灣的孫區長被殺害，濱海的張區長被彈劾。
算下來，重要的領導也就這幾個。
咚咚咚，七點二十，她敲響了中樞指揮室的大門。
一名文工給她開了門。
「早啊，紅執事～」
「早，城主在嗎？」
「嗯，昨天又是在這睡的。」
沈默點點頭，往裡走去。
指揮室內部空間相當大，是一個葫蘆一樣的雙球設計。
底部的大門進來，就是大球的內部。
映入眼帘的，是中心區域那一大堆顯示屏。
那便是，李靖從天空城引進的天網系統，有許多文工正在那裡忙碌著。
穿過大球，來到了小球的內部。
李靖坐在他的茶几旁，一名文工正在收桌，看起來是剛吃完早飯。
「小沈啊，這麼早就來找我？」
「您今天外出，事關重大。」
李靖身姿挺拔，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
他雖然看起來十分嚴肅，但沈默清楚，城主為人相當隨和。
平常給人的感覺，跟居民區里遛彎、下棋的大爺差不多。
「倒也不必如此緊張，難得柳錚那老不死的，捨得花錢請我吃飯。」李靖微笑道。
「今天去的人，不少吧？」
「是的城主，不止有我們中樞和御內樞的人員，參會人員中還有大量商人，官員，學者……」沈默思索道。
「以這份名單來看，這是僅次於您上次晚宴的宴會了。」
「若是考慮人數和覆蓋面，那比您那次慶功的晚宴還要大一些。」
「這狗東西，手頭真富裕啊。」李靖笑罵了一句，問道。
「你說，靖南城那八大家族，各個都有這實力嗎？」
雖然城主在笑，但沈默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城主對這些東西了如指掌，何必多此一問？
這是在考我嗎？
「單論財富，應該是都有。」沈默思索道。
「不過這份名單展示的，更是柳家的人脈。他們壟斷了醫療資源，隨之發展出的整個商業帝國，在靖南城中的份量極大。」
「與他相比，餘下的幾個家族，雖然也各自壟斷了一些產業，例如濱海張家的糧食，北灣孫家的畜牧，貴和李家的基建……」
「但還是柳家略勝一籌。」
「是啊，小沈啊，你看得很清楚。」李靖站起身，有些意興闌珊的走到窗邊。
「下雨了啊……」
「降雨量不大，對出行影響很小，但秋雨很涼，城主您注意保暖。」沈默補充道。
李靖沒有回應，默默的看著這場淒冷的小雨。
窗外的小雨滴滴答答，外面的顯示屏那邊也是滴滴答答，忙碌的文工們把聲音壓得低，在這裡聽起來只是一陣悉悉索索。
沈默不由得在想，城主他似乎不是很開心。
「新川那邊怎麼樣了？」
「二次拓荒計劃順利落地，李晨浩逐漸掌握了區長的職責，正在按部就班的開展工作。」沈默總結道。
「晨浩這孩子，你覺得如何？」
李靖的這個問題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送命題。
但這難不倒她。
「我覺得不太好，他太渴望成為您了。」
「哈哈哈哈。」李靖笑著回過頭看她，問道：「怎麼，對我有意見了？」
「並不是，只是他終究不是您。」
沈默平靜的說道。
「你這話，倒是跟陳景那小子有點像。」李靖嘆了口氣，說道。
「但你說話太含蓄，不像他……」
沈默沒有追問，如果城主想說的話，那他應該會告訴自己。
「那臭小子，竟然指著我的鼻子說。」
李靖板起臉，故作嚴肅道。
「靖南城只有一位【岩帝】。」
「哈哈……這要是擱我年輕那會兒，我肯定得再抽他一頓。」
「您現在也很有活力。」沈默附和道。
但，陳指揮使說得沒錯，S級的【岩帝】，不是誰都能代替的。她在心裡想著。
「老了啊，這座城市，終究是要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李靖再次回過身，看向窗外。
站在沈默的位置上，她看不出來李靖的目光落在了哪裡。
是落在新川的長子李晨浩身上？
是落在濱海的次子李知為身上？
是落在即將舉行慶典的柳家上？
還是說……
沈默望向窗外，小雨太小，看不真切，但陰雲密布，遮天蔽日。
他落在了，雲端之上呢？
「城主，我們該出發了。」
「嗯，走吧。」
紅執事看了眼手錶。
距離十點的典禮，還有兩個小時。
叮鈴鈴的鬧鐘盡職盡責，於清晨6點準時響起，隨即便被一把摁停。
紅執事沈默睜開雙眼，爬起床，開始穿衣。
沈默沒有住在中樞的宿舍，而是在中樞大院附近，租了個公寓。
這樣通勤時間可以壓縮到十五分鐘之內。
穿衣，洗漱，化妝……頭髮也晾乾了，她整理了一下著裝，帶了把傘，於六點三十準時出門。
「早啊，王阿姨。」
「哎，小沈，還是老樣子？」
「嗯。」
接過早餐店遞過來的包子和豆漿，她繼續有條不紊的朝著中樞大院走去。
六點四十五，她準時跨入大院內的辦公樓。
「早啊，紅執事～」
「早。」
如同過去的十年一樣，她習慣在清晨敲定今天的工作計劃。
但她也很清楚，今天是不同的一天。
中樞大院在二十年前還不叫這個名字，那時候，這裡叫城主府。
在三樞的體系一點點構建起來後，城主府才改名為中樞。
大院……算是個內部的雅稱。
因為院子裡確實種滿了花花草草，連牆上都滿是爬牆虎。這是城主李靖的一點私人愛好。
她的辦公室就在城主的隔壁，以至於很多時候，她這個紅執事被迫承擔了秘書一樣的角色。
雖然大家還是習慣喊李靖城主，但如今已經五十多歲的他，正式的身份是中樞指揮使。
今天，最大的任務便是，指揮使將出席柳家的賀樓宴。
距離八點還有一個小時零五分鐘，這時間夠她再思索一遍這次的出行安排。
不止是指揮使，她和藍執事也會參與這場宴會。
藍閻是代表御內樞去的，她則是陪著李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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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家族各有代表，靖南城有頭有臉的人也大都在場。
連第二研究所，都派了個特邀研究員去送賀禮。
不過，如今靖南城的八個大區，卻僅有五位區長。
西山的定區長被清算，北灣的孫區長被殺害，濱海的張區長被彈劾。
算下來，重要的領導也就這幾個。
咚咚咚，七點二十，她敲響了中樞指揮室的大門。
一名文工給她開了門。
「早啊，紅執事～」
「早，城主在嗎？」
「嗯，昨天又是在這睡的。」
沈默點點頭，往裡走去。
指揮室內部空間相當大，是一個葫蘆一樣的雙球設計。
底部的大門進來，就是大球的內部。
映入眼帘的，是中心區域那一大堆顯示屏。
那便是，李靖從天空城引進的天網系統，有許多文工正在那裡忙碌著。
穿過大球，來到了小球的內部。
李靖坐在他的茶几旁，一名文工正在收桌，看起來是剛吃完早飯。
「小沈啊，這麼早就來找我？」
「您今天外出，事關重大。」
李靖身姿挺拔，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
他雖然看起來十分嚴肅，但沈默清楚，城主為人相當隨和。
平常給人的感覺，跟居民區里遛彎、下棋的大爺差不多。
「倒也不必如此緊張，難得柳錚那老不死的，捨得花錢請我吃飯。」李靖微笑道。
「今天去的人，不少吧？」
「是的城主，不止有我們中樞和御內樞的人員，參會人員中還有大量商人，官員，學者……」沈默思索道。
「以這份名單來看，這是僅次於您上次晚宴的宴會了。」
「若是考慮人數和覆蓋面，那比您那次慶功的晚宴還要大一些。」
「這狗東西，手頭真富裕啊。」李靖笑罵了一句，問道。
「你說，靖南城那八大家族，各個都有這實力嗎？」
雖然城主在笑，但沈默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城主對這些東西了如指掌，何必多此一問？
這是在考我嗎？
「單論財富，應該是都有。」沈默思索道。
「不過這份名單展示的，更是柳家的人脈。他們壟斷了醫療資源，隨之發展出的整個商業帝國，在靖南城中的份量極大。」
「與他相比，餘下的幾個家族，雖然也各自壟斷了一些產業，例如濱海張家的糧食，北灣孫家的畜牧，貴和李家的基建……」
「但還是柳家略勝一籌。」
「是啊，小沈啊，你看得很清楚。」李靖站起身，有些意興闌珊的走到窗邊。
「下雨了啊……」
「降雨量不大，對出行影響很小，但秋雨很涼，城主您注意保暖。」沈默補充道。
李靖沒有回應，默默的看著這場淒冷的小雨。
窗外的小雨滴滴答答，外面的顯示屏那邊也是滴滴答答，忙碌的文工們把聲音壓得低，在這裡聽起來只是一陣悉悉索索。
沈默不由得在想，城主他似乎不是很開心。
「新川那邊怎麼樣了？」
「二次拓荒計劃順利落地，李晨浩逐漸掌握了區長的職責，正在按部就班的開展工作。」沈默總結道。
「晨浩這孩子，你覺得如何？」
李靖的這個問題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送命題。
但這難不倒她。
「我覺得不太好，他太渴望成為您了。」
「哈哈哈哈。」李靖笑著回過頭看她，問道：「怎麼，對我有意見了？」
「並不是，只是他終究不是您。」
沈默平靜的說道。
「你這話，倒是跟陳景那小子有點像。」李靖嘆了口氣，說道。
「但你說話太含蓄，不像他……」
沈默沒有追問，如果城主想說的話，那他應該會告訴自己。
「那臭小子，竟然指著我的鼻子說。」
李靖板起臉，故作嚴肅道。
「靖南城只有一位【岩帝】。」
「哈哈……這要是擱我年輕那會兒，我肯定得再抽他一頓。」
「您現在也很有活力。」沈默附和道。
但，陳指揮使說得沒錯，S級的【岩帝】，不是誰都能代替的。她在心裡想著。
「老了啊，這座城市，終究是要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李靖再次回過身，看向窗外。
站在沈默的位置上，她看不出來李靖的目光落在了哪裡。
是落在新川的長子李晨浩身上？
是落在濱海的次子李知為身上？
是落在即將舉行慶典的柳家上？
還是說……
沈默望向窗外，小雨太小，看不真切，但陰雲密布，遮天蔽日。
他落在了，雲端之上呢？
「城主，我們該出發了。」
「嗯，走吧。」
紅執事看了眼手錶。
距離十點的典禮，還有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