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四個追查的方向
「即便這件事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望舒，我也很難相信它。」
兩人此刻已經回到了貴和區的御內樞總部。
洪燼緩緩走回辦公室的茶几旁，一屁股陷進了沙發里。
正因為這事是望舒說的，所以他不得不開始思考，這件事也許是真的。
「我理解。」
一聲輕響，洪燼抬起頭，看著望舒站在自己身旁，他手裡已經倒了兩杯熱水。
「我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問你。」洪燼有些無奈道。
「你乾脆先告訴我，具體的結論，跟下一步的計劃吧。」
「不，我已經考慮過了。」望舒搖搖頭說道。
「這件事很重要，不能讓你僅僅依靠對我的信任參與行動。」
「坦白說，我一開始並沒打算告訴你。」
洪燼喝了口水，聳聳肩，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這件事，要從我追查西山區區長定遠山的貪污開始。」
「定海神會跟定遠山之間的公開審判，你有映像吧？」
「嗯，畢竟是我負責的。」洪燼回想著，說道：「你對定海神會未免太負責了。」
「注意重點。」望舒強調道。
「官方的裁決結束後，定遠山下台了，但是我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錢不對。」
「他貪污的那些本該由中樞下發的養老院補助，不知去向。」
「所以，你是從中樞的出入帳單開始查的？」洪燼有些唏噓的說道。
那東西，太多太多了，什麼人能看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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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就在這裡了，中樞的帳單是真的，我沒有找到不對勁的地方，似乎貪污只是定遠山一個人的問題。」望舒解釋道。
「在這條線上，我的調查一度中斷了。」
「但是有一些帳單里，涉及到出城貨物，所以我改變思路，嘗試去檢查流入城外的貨車。」
城外？拓荒軍嗎？洪燼靜靜的想著。
「然後，我偶遇了潛入村幫的騎士。」
江流那孩子……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洪燼有些惆悵的想著。
他們的上次見面不太愉快。
「他們的出入證件，竟然是真的！那群收屍人的工作，原來是官方默許的。」望舒在沙發上坐下，繼續說道。
「我意識到，官方下發的補助，很多都是套用了一個正式的名頭，但實際上流入了黑市裡面。」
「變成了那份，收屍人的貨單。」
洪燼不置可否，他知道黑市裡的收屍人，這算不上什麼秘密。
「關於收屍人的事情，我了解過一些。不過對於其中涉及的資金問題，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這是線索的第二次中斷，到這裡，我甚至覺得已經沒什麼好查的了。」望舒解釋道。
「一條官方扶持的灰色產業，用死人催化幻獸，賺取結晶，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但江流他，查到了新的東西，對嗎？」洪燼問道。
「沒錯，他從村幫的收屍人——十三爺那裡得知，收屍人的懸賞隨機性很大，但每三個月，必定有一段時間會集中出現大單子。」望舒頗為讚賞道。
「這種大單的單次貨物量，就足以催生出鬼級幻獸，一般的收屍人隊伍根本應付不了，一不留神，可能就把自己也送走了。」
「就像今天的千一郎他們。」洪燼點點頭，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沒錯，你應該也想到了這奇怪的地方。」望舒的杯子眨眼間空了，不過下一秒又滿了。
「死亡率從不是固定的，雖然最近因為915城牆崩塌、嵌合體27號襲擊、幫派間火併，城內的局勢確實緊張，問題頻出……」洪燼喃喃道。
「但怎麼可能，一直保持著三個月的固定循環呢？」
「沒錯！」
「而且，靖南城每個大區都有醫院，太平間的承載力雖然有限，但也不可能每次都是正好三個月就超負荷了。」望舒斷言道。
「所以我認為，中樞里有鬼！」
「他在固定的操縱這三個月的周期，以滿足他的某種需求。」
「……恐怕，這個內鬼的地位，不會太低了。」洪燼在此刻理解了，為何望舒一開始沒打算告訴自己。
不過，為什麼非得是三個月？
「定遠山當初是西山區的區長，但也只是這個鏈條上的一環而已。」望舒指出了一個重點。
「所以我認為，這個內鬼至少也得是區長以上。」
「藍閻做不出來這種事。」洪燼率先排除了自己樓下的藍執事。
那是個看到覺醒者違反制度就會暴跳如雷的活閻王。
「粉執事行事乖張，也不像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望舒點點頭，並抓起了桌上的紙筆。
在洪燼眼中，那黑色的洪流席捲了白紙，他有點擔心，這種高頻率的摩擦，會不會著火？
「紅執事沈默，心思縝密，且為人處世八面玲瓏，而且直屬於中樞，我認為她有嫌疑。」
「白執事牧師，我不怎麼了解他，只知道他身體不太好。」
「而黑執事牧屍的能力，是操控屍體，我認為他的嫌疑也很大。」
「哦～所以，你是因為我沒有破解千一郎的謎語，才打消了對我的懷疑？」洪燼一挑眉，瞅著望舒說道。
「不，單一個方面可能是裝出來的。」望舒搖搖頭，繼續在紙上總結著。
「但今天，從臨時接到坤的電話，到我們救援歸來，你都表現的太無知了。」
「我不認為你有這種表演的才能。」
洪燼有些無語的想著……你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而且，城防軍肯定了解收屍人的事情，但他們全程默許了。」望舒推測道。
「我今天本想順勢問一些問題的，可當時身邊那些士兵的眼神里，有很重的敵意……」
……或許，他們當時是因為別的原因才看我們幾個不爽呢？洪燼搖搖頭，看向望舒手邊那張網絡清晰的總結。
望舒的調查太詳細了，洪燼一邊拿過那張紙，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他完全想不到，望舒已經在背後調查了這麼多事。這其中的好幾個事情，他連聽都沒聽過。
而望舒，竟然把它們全部串起來了？
【極速】到底是種什麼感覺？
看著手中的紙，他開始確信，中樞的高層有內鬼。
「八位區長，不應該就這麼放過，我會先調查一下他們。」洪燼說道。
「我明天會拜託騎士去黑市里探探路，他跟村幫有舊，比你我更吃得開。」望舒說道。
「紅執事在城內，相對好追查一些，難點在黑白執事身上。」
「不，還有一個。」洪燼提出了一個新的角度。
「靖南城所有醫院，都歸屬於一個家族。」
「柳家的嫌疑，同樣不小。」
望舒不由得點點頭，他立刻就理解了洪燼的意思。
兩人此刻已經回到了貴和區的御內樞總部。
洪燼緩緩走回辦公室的茶几旁，一屁股陷進了沙發里。
正因為這事是望舒說的，所以他不得不開始思考，這件事也許是真的。
「我理解。」
一聲輕響，洪燼抬起頭，看著望舒站在自己身旁，他手裡已經倒了兩杯熱水。
「我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問你。」洪燼有些無奈道。
「你乾脆先告訴我，具體的結論，跟下一步的計劃吧。」
「不，我已經考慮過了。」望舒搖搖頭說道。
「這件事很重要，不能讓你僅僅依靠對我的信任參與行動。」
「坦白說，我一開始並沒打算告訴你。」
洪燼喝了口水，聳聳肩，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這件事，要從我追查西山區區長定遠山的貪污開始。」
「定海神會跟定遠山之間的公開審判，你有映像吧？」
「嗯，畢竟是我負責的。」洪燼回想著，說道：「你對定海神會未免太負責了。」
「注意重點。」望舒強調道。
「官方的裁決結束後，定遠山下台了，但是我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錢不對。」
「他貪污的那些本該由中樞下發的養老院補助，不知去向。」
「所以，你是從中樞的出入帳單開始查的？」洪燼有些唏噓的說道。
那東西，太多太多了，什麼人能看得完……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問題就在這裡了，中樞的帳單是真的，我沒有找到不對勁的地方，似乎貪污只是定遠山一個人的問題。」望舒解釋道。
「在這條線上，我的調查一度中斷了。」
「但是有一些帳單里，涉及到出城貨物，所以我改變思路，嘗試去檢查流入城外的貨車。」
城外？拓荒軍嗎？洪燼靜靜的想著。
「然後，我偶遇了潛入村幫的騎士。」
江流那孩子……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洪燼有些惆悵的想著。
他們的上次見面不太愉快。
「他們的出入證件，竟然是真的！那群收屍人的工作，原來是官方默許的。」望舒在沙發上坐下，繼續說道。
「我意識到，官方下發的補助，很多都是套用了一個正式的名頭，但實際上流入了黑市裡面。」
「變成了那份，收屍人的貨單。」
洪燼不置可否，他知道黑市裡的收屍人，這算不上什麼秘密。
「關於收屍人的事情，我了解過一些。不過對於其中涉及的資金問題，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這是線索的第二次中斷，到這裡，我甚至覺得已經沒什麼好查的了。」望舒解釋道。
「一條官方扶持的灰色產業，用死人催化幻獸，賺取結晶，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但江流他，查到了新的東西，對嗎？」洪燼問道。
「沒錯，他從村幫的收屍人——十三爺那裡得知，收屍人的懸賞隨機性很大，但每三個月，必定有一段時間會集中出現大單子。」望舒頗為讚賞道。
「這種大單的單次貨物量，就足以催生出鬼級幻獸，一般的收屍人隊伍根本應付不了，一不留神，可能就把自己也送走了。」
「就像今天的千一郎他們。」洪燼點點頭，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沒錯，你應該也想到了這奇怪的地方。」望舒的杯子眨眼間空了，不過下一秒又滿了。
「死亡率從不是固定的，雖然最近因為915城牆崩塌、嵌合體27號襲擊、幫派間火併，城內的局勢確實緊張，問題頻出……」洪燼喃喃道。
「但怎麼可能，一直保持著三個月的固定循環呢？」
「沒錯！」
「而且，靖南城每個大區都有醫院，太平間的承載力雖然有限，但也不可能每次都是正好三個月就超負荷了。」望舒斷言道。
「所以我認為，中樞里有鬼！」
「他在固定的操縱這三個月的周期，以滿足他的某種需求。」
「……恐怕，這個內鬼的地位，不會太低了。」洪燼在此刻理解了，為何望舒一開始沒打算告訴自己。
不過，為什麼非得是三個月？
「定遠山當初是西山區的區長，但也只是這個鏈條上的一環而已。」望舒指出了一個重點。
「所以我認為，這個內鬼至少也得是區長以上。」
「藍閻做不出來這種事。」洪燼率先排除了自己樓下的藍執事。
那是個看到覺醒者違反制度就會暴跳如雷的活閻王。
「粉執事行事乖張，也不像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望舒點點頭，並抓起了桌上的紙筆。
在洪燼眼中，那黑色的洪流席捲了白紙，他有點擔心，這種高頻率的摩擦，會不會著火？
「紅執事沈默，心思縝密，且為人處世八面玲瓏，而且直屬於中樞，我認為她有嫌疑。」
「白執事牧師，我不怎麼了解他，只知道他身體不太好。」
「而黑執事牧屍的能力，是操控屍體，我認為他的嫌疑也很大。」
「哦～所以，你是因為我沒有破解千一郎的謎語，才打消了對我的懷疑？」洪燼一挑眉，瞅著望舒說道。
「不，單一個方面可能是裝出來的。」望舒搖搖頭，繼續在紙上總結著。
「但今天，從臨時接到坤的電話，到我們救援歸來，你都表現的太無知了。」
「我不認為你有這種表演的才能。」
洪燼有些無語的想著……你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而且，城防軍肯定了解收屍人的事情，但他們全程默許了。」望舒推測道。
「我今天本想順勢問一些問題的，可當時身邊那些士兵的眼神里，有很重的敵意……」
……或許，他們當時是因為別的原因才看我們幾個不爽呢？洪燼搖搖頭，看向望舒手邊那張網絡清晰的總結。
望舒的調查太詳細了，洪燼一邊拿過那張紙，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他完全想不到，望舒已經在背後調查了這麼多事。這其中的好幾個事情，他連聽都沒聽過。
而望舒，竟然把它們全部串起來了？
【極速】到底是種什麼感覺？
看著手中的紙，他開始確信，中樞的高層有內鬼。
「八位區長，不應該就這麼放過，我會先調查一下他們。」洪燼說道。
「我明天會拜託騎士去黑市里探探路，他跟村幫有舊，比你我更吃得開。」望舒說道。
「紅執事在城內，相對好追查一些，難點在黑白執事身上。」
「不，還有一個。」洪燼提出了一個新的角度。
「靖南城所有醫院，都歸屬於一個家族。」
「柳家的嫌疑，同樣不小。」
望舒不由得點點頭，他立刻就理解了洪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