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戰爭廢墟（二十九）
D07搞定了房間內的監控設備，靠在設備架子上，呼吸慢慢平復了一些。
他看了周安安一眼，像是在掂量自己現在的處境，然後開了口：「卡爾聯盟……地面是醫院，地下是實驗室，一共四層。負一是員工休息區，吃飯、睡覺都在那兒。負二是實驗B區，就是你們待的那一層。負三是實驗A區，核心研究都在那兒。負四是倉儲區，所有物資、設備、備件都堆在那兒。」
「地上和地下怎麼連接？」
「明面上只有一部專用小電梯，在走廊盡頭電梯廳的最裡面，那部電梯只有A組的卡才能刷開。其餘電梯只能到負一。」
周安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說明面上，意思還有別的路？」
D07的嘴唇抿緊了。
周安安的刀尖又抵上了他的喉嚨。
「地下四層有一條安全通道。」
D07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一口氣憋在胸腔里不敢吐出來，「直通到醫院外面，是建實驗室的時候預留的緊急疏散路線。整條通道穿過地基，從外面一間廢棄的地下停車場裡出來。」
「在哪裡？」
D07閉上了嘴。
周安安的刀往前送了半寸，他的皮膚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可這一次他沒有躲，反而梗著脖子把下巴抬了起來，那雙黑亮的眼珠直直地看著周安安，眼底是某種破罐子破摔的倔強。
「我不能說。」
周安安看著他。
「我說了，你就會殺我滅口。」D07的聲音啞得厲害，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知道，在這個世界裡，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會死。」
「背叛卡爾聯盟，也會死。」
周安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霎時，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D07不太均勻的呼吸聲在房間裡迴響著。
「我不想死。」
「戰爭開始時，我還在上學，戰爭結束了我又被困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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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我不想死。」
……
僵持了片刻，周安安收回刀刃，從系統商店裡買了一粒藥，她用食指和拇指捏著那粒藥，湊到D07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見這個了嗎？」
D07的目光追著那粒白藥片，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周安安伸手，捏著他的下頜，用力往下一掰，趁他張嘴的瞬間，把那粒藥丸往他喉嚨深處一推。
D07猛地嗆了一聲，整個人往前弓著背劇烈地咳嗽，他想把東西吐出來，但那粒藥已經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
周安安把手裡的空瓶子扔到一邊，聲音平淡地說:「慢性的。七十二個小時之內沒有解藥，你體內的酶就會開始分解你的血液。先是手指發麻，然後四肢僵硬，最後心臟衰竭。死的時候人會縮成一團，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她蹲下身，和D07平視著。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在我們一起死。第二，賭一把，帶我拿到我要的東西，帶我找到那條安全通道，我們一起出去，我把解藥給你，外面天高任鳥飛，卡爾聯盟找不到你的，你會有一個新的，自由的開始，不必被圈在這個牢籠里。」
她歪了一下頭，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耐心：「如果我現在捅了你，我什麼也得不到，你死，我死。但如果我帶你出去——我們都能活。你自己算算這筆帳。」
「對了，忘記告訴你，我的賭注，從未輸過。」
D07看了她很長的一段時間，眼前的女人眼底滿是自信的光芒，讓他忍不住說出了那兩個字。
「成交。」
……
B區的走廊里依舊空無一人。
D07走在前面，帶著周安安來到了一處比普通走廊寬敞許多的電梯廳。
四部電梯並排嵌在牆壁里，三部大的正處於運行狀態，顯示屏上的樓層數字在緩慢變化，角落裡有一部明顯小一號的電梯，門面更窄，材質也和其他兩部不同——金屬拉絲面板，沒有樓層顯示屏，只有一個巴掌大的感應區安安靜靜地嵌在門框旁邊。
「就是這部。」D07偏頭朝那部小電梯示意了一下，「專用梯，只有A組的卡能刷開。」
周安安沒有急著靠近那部電梯，而是轉身看向電梯廳的牆壁。
牆上掛著一張實驗部門的結構平面圖，標註了每一層的功能分區。
她站在圖前看了很久，把每個區域的名稱、位置、通道走向都記在腦子裡。
負二是她所在的B區，走廊結構和她走過的基本吻合。
負一標著「員工休息區」——食堂、宿舍、休息室都集中在那一層。
負三是A區，圖紙上標註得比其他層都密集，密密麻麻全是功能間。
負四標註著「倉儲區」，方方正正的布局，除了標註的幾個大倉庫之外，還有一大片留白的區域，沒有標註用途。
她的目光在那片留白區域上停了一會兒。
D07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這裡的工作人員有固定的時間表，非常嚴格。」
「每層都有值班表和巡邏時間。到了換班和飯點，所有人都會集中去負一吃飯休息，那是人流最密集的時候。如果你在這個時間點還在走廊里亂晃，安保系統會報警，然後巡邏隊五分鐘之內到場。」
周安安轉過身看他：「現在是什麼時間？」
D07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晚班交接。你現在趁人流高峰混去負一吃飯，沒人會查你。但如果過了八點你還留在外面——」
他沒說完，但周安安已經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那部專用電梯，又看了一眼地圖上地下四層那片留白的區域，然後收回了目光，把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刻進腦子裡。
「走，去吃飯。」
D07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你認真的？」
「我答應過請你吃兩份油燜大蝦，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人流里。
他看了周安安一眼，像是在掂量自己現在的處境，然後開了口：「卡爾聯盟……地面是醫院，地下是實驗室，一共四層。負一是員工休息區，吃飯、睡覺都在那兒。負二是實驗B區，就是你們待的那一層。負三是實驗A區，核心研究都在那兒。負四是倉儲區，所有物資、設備、備件都堆在那兒。」
「地上和地下怎麼連接？」
「明面上只有一部專用小電梯，在走廊盡頭電梯廳的最裡面，那部電梯只有A組的卡才能刷開。其餘電梯只能到負一。」
周安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說明面上，意思還有別的路？」
D07的嘴唇抿緊了。
周安安的刀尖又抵上了他的喉嚨。
「地下四層有一條安全通道。」
D07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一口氣憋在胸腔里不敢吐出來，「直通到醫院外面，是建實驗室的時候預留的緊急疏散路線。整條通道穿過地基，從外面一間廢棄的地下停車場裡出來。」
「在哪裡？」
D07閉上了嘴。
周安安的刀往前送了半寸，他的皮膚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可這一次他沒有躲，反而梗著脖子把下巴抬了起來，那雙黑亮的眼珠直直地看著周安安，眼底是某種破罐子破摔的倔強。
「我不能說。」
周安安看著他。
「我說了，你就會殺我滅口。」D07的聲音啞得厲害，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知道，在這個世界裡，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會死。」
「背叛卡爾聯盟，也會死。」
周安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霎時，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D07不太均勻的呼吸聲在房間裡迴響著。
「我不想死。」
「戰爭開始時，我還在上學，戰爭結束了我又被困在這裡。」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我還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我不想死。」
……
僵持了片刻，周安安收回刀刃，從系統商店裡買了一粒藥，她用食指和拇指捏著那粒藥，湊到D07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見這個了嗎？」
D07的目光追著那粒白藥片，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周安安伸手，捏著他的下頜，用力往下一掰，趁他張嘴的瞬間，把那粒藥丸往他喉嚨深處一推。
D07猛地嗆了一聲，整個人往前弓著背劇烈地咳嗽，他想把東西吐出來，但那粒藥已經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
周安安把手裡的空瓶子扔到一邊，聲音平淡地說:「慢性的。七十二個小時之內沒有解藥，你體內的酶就會開始分解你的血液。先是手指發麻，然後四肢僵硬，最後心臟衰竭。死的時候人會縮成一團，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她蹲下身，和D07平視著。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在我們一起死。第二，賭一把，帶我拿到我要的東西，帶我找到那條安全通道，我們一起出去，我把解藥給你，外面天高任鳥飛，卡爾聯盟找不到你的，你會有一個新的，自由的開始，不必被圈在這個牢籠里。」
她歪了一下頭，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耐心：「如果我現在捅了你，我什麼也得不到，你死，我死。但如果我帶你出去——我們都能活。你自己算算這筆帳。」
「對了，忘記告訴你，我的賭注，從未輸過。」
D07看了她很長的一段時間，眼前的女人眼底滿是自信的光芒，讓他忍不住說出了那兩個字。
「成交。」
……
B區的走廊里依舊空無一人。
D07走在前面，帶著周安安來到了一處比普通走廊寬敞許多的電梯廳。
四部電梯並排嵌在牆壁里，三部大的正處於運行狀態，顯示屏上的樓層數字在緩慢變化，角落裡有一部明顯小一號的電梯，門面更窄，材質也和其他兩部不同——金屬拉絲面板，沒有樓層顯示屏，只有一個巴掌大的感應區安安靜靜地嵌在門框旁邊。
「就是這部。」D07偏頭朝那部小電梯示意了一下，「專用梯，只有A組的卡能刷開。」
周安安沒有急著靠近那部電梯，而是轉身看向電梯廳的牆壁。
牆上掛著一張實驗部門的結構平面圖，標註了每一層的功能分區。
她站在圖前看了很久，把每個區域的名稱、位置、通道走向都記在腦子裡。
負二是她所在的B區，走廊結構和她走過的基本吻合。
負一標著「員工休息區」——食堂、宿舍、休息室都集中在那一層。
負三是A區，圖紙上標註得比其他層都密集，密密麻麻全是功能間。
負四標註著「倉儲區」，方方正正的布局，除了標註的幾個大倉庫之外，還有一大片留白的區域，沒有標註用途。
她的目光在那片留白區域上停了一會兒。
D07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這裡的工作人員有固定的時間表，非常嚴格。」
「每層都有值班表和巡邏時間。到了換班和飯點，所有人都會集中去負一吃飯休息，那是人流最密集的時候。如果你在這個時間點還在走廊里亂晃，安保系統會報警，然後巡邏隊五分鐘之內到場。」
周安安轉過身看他：「現在是什麼時間？」
D07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晚班交接。你現在趁人流高峰混去負一吃飯，沒人會查你。但如果過了八點你還留在外面——」
他沒說完，但周安安已經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那部專用電梯，又看了一眼地圖上地下四層那片留白的區域，然後收回了目光，把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刻進腦子裡。
「走，去吃飯。」
D07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你認真的？」
「我答應過請你吃兩份油燜大蝦，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