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喪屍圍城（二十）
麗陽從側面的陰影里出來，匕首輕輕划過那兩根鐵鏈的連接處，鐵鏈應聲斷開，掛在牆角立柱上的那兩個人像被剪斷了繩索一樣同時往地面上一墜。
麗陽一手扶住一個，讓她們靠著牆壁慢慢坐下去。
陸無恙和雲息先退到了廠門外。
周安安把砍刀收回去，蹲下身，從儲物戒指里翻出了前兩天在運動服裝店撿的那幾套乾淨衣服。
她一件一件地展開，走到那個被扇耳光的女人面前，把一件淺灰色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又在那個被按在木箱上的女人面前蹲下來，輕輕把那件深藍色的衝鋒衣蓋在她身上。
然後她把最後兩套衣服放在那兩個被鐵鏈拴過的女人腳邊，蹲下來，聲音放得很輕：「先穿上。」
被扇耳光的女人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周安安臉上，然後移到倒地的兩個男人身上，看了很長時間。
「你們把他們殺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潭死水，「你們會留下來保護我們嗎？」
周安安沉默著沒說話，卻像激怒了她一樣，她音調抬高，變得薄而尖銳，「你們把他們殺了，然後走了，我們留在這裡，誰來保護？你們要負責的。」
更深處那個被按在木箱上的女人依然趴在倒下的木箱上，臉埋在手臂里，肩膀在發抖，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布料和手臂之間漏出來，「你們……為什麼現在才來……」她的聲音被哽咽切碎了，斷成一節一節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周安安蹲在原地，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說什麼。
什麼都沒有意義，對那些已經被碾碎過的人來說，任何解釋都像在傷口上補上一刀。
角落裡那兩個被救下來的女人中的一個已經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她穿好了那件外套，走到周安安面前，表達自己的謝意：「謝謝你，她倆被折磨的太久了，腦子已經不太正常了，我們去外面說吧，我好久沒有出去透氣了。」
她走得很慢，扶著牆，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周安安跟在她身邊，沒有催她。
在廠房外面的灰白色天光下，女孩站定了，她偏過頭看著遠處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慢慢地說出了她們的經歷：「我們是大學舍友，四個人，一起跑出來的。」
「九死一生走到這裡……卻碰到了他們幾個畜生。」
「他們用喪屍把我們逼進這個廠房，然後關了門。」
她停了一下，伸手扯了扯自己那件破舊外套的下擺，動作很小。「其實喪屍我不怕……我打過喪屍，可那些人……那些披著人皮的……比我見過的所有喪屍都可怕。」
「甚至慢慢的，我感覺舍友們也變了……」
「可這又能怪誰呢？」
周安安站在她身邊，沉默了一會兒：「一切都結束了。」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
「它會淘汰所有軟弱的人。」
「但不要害怕，大家都是人，別人能做到的事我們也能。」她停了一下，「只要做，就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女孩看著她，過了幾秒，她輕輕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淺，像是很久沒有笑過之後嘴角的肌肉已經不太習慣這個動作了。
「你說得對。」她說，「我記住了，你們是路過這裡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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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回身，朝廠房側後方那片堆放雜物的區域走了幾步，在一堆蓋著舊帆布的雜物旁邊停下來，伸手掀開了帆布的一角。
那是一輛深灰色的麵包車，車身有些舊，沾滿了灰，但輪胎是滿氣的，車窗完整，駕駛座里能看到鑰匙還掛在插孔上。
「那你們可能會需要這個。」女孩拍了拍車門，「油應該還有不少。」
周安安走到駕駛座旁邊，彎腰看了一眼儀錶盤，油表指針停在接近滿格的位置。
「多謝。」
「是我該好好謝謝你，這輛車，就借花獻佛當謝禮吧。」
雲息也走了過來，從剛剛開始他的表情就一直很沉靜。
他看了一眼那個站在麵包車旁邊的女孩，然後伸手拿出了剛撿到的手槍，但他拔槍的動作剛做了一半就被麗陽按住了手腕。
麗陽的手從側面伸過來，壓在他手背上，力道不大但很堅定，「幫助別人也要看自己的能力，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雞崽，說不定比她更需要這把槍。」
她說著從自己腰側抽出另一把槍，遞到女孩面前，「你會用嗎？」
女孩點了點頭，伸手接了過來，「會一點，我見過他們開槍，多謝。」她把槍握在手裡掂了掂。
而雲息在旁邊已經石化了。
麗陽說的話對他造成了成噸的傷害。
他顧不得自己的形象開始咆哮「啊，你在說什麼啊啊？？？」
麗陽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零幀起手：「我說，你能力差，沒傷害……」
「住嘴！我不要聽，你在嘲諷我，你竟然嘲諷我，我……」
麗陽突然使用技能，瞬間靠近了他，手按在他頸部的動脈上，學著他往日玩世不恭的音調：「乖，閉嘴。」
……
雲息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個粗魯的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而另一邊，周安安已經拉開了麵包車駕駛座的門，陸無恙順勢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進來。
「兩位，上車了。」
雲息和麗陽暫時熄火，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周安安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個站在灰白色天光里的女孩，她裹著那件外套，手裡握著那把槍，短髮被風吹得微微動了一下，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車，像一個已經很久沒有站直過的人終於找到了一片能讓她站直的空地。
周安安踩下油門，麵包車緩緩駛出那片廢棄廠區，朝著城市東北方向開去。
麗陽一手扶住一個，讓她們靠著牆壁慢慢坐下去。
陸無恙和雲息先退到了廠門外。
周安安把砍刀收回去，蹲下身，從儲物戒指里翻出了前兩天在運動服裝店撿的那幾套乾淨衣服。
她一件一件地展開，走到那個被扇耳光的女人面前，把一件淺灰色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又在那個被按在木箱上的女人面前蹲下來，輕輕把那件深藍色的衝鋒衣蓋在她身上。
然後她把最後兩套衣服放在那兩個被鐵鏈拴過的女人腳邊，蹲下來，聲音放得很輕：「先穿上。」
被扇耳光的女人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周安安臉上，然後移到倒地的兩個男人身上，看了很長時間。
「你們把他們殺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潭死水，「你們會留下來保護我們嗎？」
周安安沉默著沒說話，卻像激怒了她一樣，她音調抬高，變得薄而尖銳，「你們把他們殺了，然後走了，我們留在這裡，誰來保護？你們要負責的。」
更深處那個被按在木箱上的女人依然趴在倒下的木箱上，臉埋在手臂里，肩膀在發抖，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布料和手臂之間漏出來，「你們……為什麼現在才來……」她的聲音被哽咽切碎了，斷成一節一節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周安安蹲在原地，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說什麼。
什麼都沒有意義，對那些已經被碾碎過的人來說，任何解釋都像在傷口上補上一刀。
角落裡那兩個被救下來的女人中的一個已經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她穿好了那件外套，走到周安安面前，表達自己的謝意：「謝謝你，她倆被折磨的太久了，腦子已經不太正常了，我們去外面說吧，我好久沒有出去透氣了。」
她走得很慢，扶著牆，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周安安跟在她身邊，沒有催她。
在廠房外面的灰白色天光下，女孩站定了，她偏過頭看著遠處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慢慢地說出了她們的經歷：「我們是大學舍友，四個人，一起跑出來的。」
「九死一生走到這裡……卻碰到了他們幾個畜生。」
「他們用喪屍把我們逼進這個廠房，然後關了門。」
她停了一下，伸手扯了扯自己那件破舊外套的下擺，動作很小。「其實喪屍我不怕……我打過喪屍，可那些人……那些披著人皮的……比我見過的所有喪屍都可怕。」
「甚至慢慢的，我感覺舍友們也變了……」
「可這又能怪誰呢？」
周安安站在她身邊，沉默了一會兒：「一切都結束了。」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
「它會淘汰所有軟弱的人。」
「但不要害怕，大家都是人，別人能做到的事我們也能。」她停了一下，「只要做，就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女孩看著她，過了幾秒，她輕輕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淺，像是很久沒有笑過之後嘴角的肌肉已經不太習慣這個動作了。
「你說得對。」她說，「我記住了，你們是路過這裡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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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輛深灰色的麵包車，車身有些舊，沾滿了灰，但輪胎是滿氣的，車窗完整，駕駛座里能看到鑰匙還掛在插孔上。
「那你們可能會需要這個。」女孩拍了拍車門，「油應該還有不少。」
周安安走到駕駛座旁邊，彎腰看了一眼儀錶盤，油表指針停在接近滿格的位置。
「多謝。」
「是我該好好謝謝你，這輛車，就借花獻佛當謝禮吧。」
雲息也走了過來，從剛剛開始他的表情就一直很沉靜。
他看了一眼那個站在麵包車旁邊的女孩，然後伸手拿出了剛撿到的手槍，但他拔槍的動作剛做了一半就被麗陽按住了手腕。
麗陽的手從側面伸過來，壓在他手背上，力道不大但很堅定，「幫助別人也要看自己的能力，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雞崽，說不定比她更需要這把槍。」
她說著從自己腰側抽出另一把槍，遞到女孩面前，「你會用嗎？」
女孩點了點頭，伸手接了過來，「會一點，我見過他們開槍，多謝。」她把槍握在手裡掂了掂。
而雲息在旁邊已經石化了。
麗陽說的話對他造成了成噸的傷害。
他顧不得自己的形象開始咆哮「啊，你在說什麼啊啊？？？」
麗陽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零幀起手：「我說，你能力差，沒傷害……」
「住嘴！我不要聽，你在嘲諷我，你竟然嘲諷我，我……」
麗陽突然使用技能，瞬間靠近了他，手按在他頸部的動脈上，學著他往日玩世不恭的音調：「乖，閉嘴。」
……
雲息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個粗魯的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而另一邊，周安安已經拉開了麵包車駕駛座的門，陸無恙順勢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進來。
「兩位，上車了。」
雲息和麗陽暫時熄火，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周安安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個站在灰白色天光里的女孩，她裹著那件外套，手裡握著那把槍，短髮被風吹得微微動了一下，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車，像一個已經很久沒有站直過的人終於找到了一片能讓她站直的空地。
周安安踩下油門，麵包車緩緩駛出那片廢棄廠區，朝著城市東北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