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喪屍圍城（十七）
雲息湊過來看了一眼，「二十四公里，平常開車可能也就半小時，走路的話估計要六個小時，不過現在的話……」
周安安懂他的意思。
現在是喪屍圍城的世界，路程時間不好估計，說不得這二十四公里他們就要走一天。
「所以咱們需要先規劃一下路線，並且確定交通方式。」周安安開口道，「走著去是不現實的，太慢了，變數也太大，一旦被堵，我們時間就不夠了。」
「但開車也不行。」麗陽接道，「這個路況，車根本開不出去。」
「美人們。」雲息忽然插了一句，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我們可以折中一下呀。」
這個主意不錯。
周安安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段城市邊緣的公路線條上，腦子裡正在快速地轉著。
「從鐘樓這一片到城郊，前半段是城區密集路段，確實兩輪車更合適。」
「但後半段進入城郊公路之後，路面會開闊很多，如果沒有太多堵塞的話，車速能提起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換一輛汽車。」
「我們不需要一輛能從頭開到尾的車。」她抬起眼，「只需要一輛能通過城區擁堵路段的東西。」
「不，」雲息糾正道，「是至少兩輛。」
「那明天早上分頭去找。」周安安說，「就在這附近半徑一公里的範圍內，重點找摩托車，電動車也可以，只要電量夠撐一段路就先記下位置，找到了之後再集中判斷用哪一輛。」
「如果有加油站的線索也一併收集，注意安全，不要單獨和喪屍硬拼，發現情況不對就撤。」
麗陽點了點頭，雲息伸了個懶腰，陸無恙沒有說話。
周安安關掉面板，靠回椅背，目光在桌面上方那扇灰白色的窗玻璃上停了一會兒。
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天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他們排好了守夜的順序，陸無恙和周安安守前半夜，麗陽和雲息守後半夜。
夜風從餐廳那扇破掉的玻璃門縫隙里鑽進來，陸無恙坐在周安安對面大約兩步遠的地方，靠著另一面牆，手裡還拿著那把碎掉的長刀，那把刀，刀尖已經碎了，刀身上幾乎遍布裂紋。
周安安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
這把刀是陸無恙的職業武器，和他形影不離，以前每天早上周安安都會看到他在練刀，他的世界裡好像只有刀。
但現在，刀碎了。
周安安抽出了自己的軍用砍刀，遞了出去，這把刀在他那裡的價值可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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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師父，先用這個吧。」
陸無恙沒有接：「不用，我只是習慣拿著它了。」
他的聲音很輕，「我從小就被教怎麼用刀，吃飯睡覺，從不離手。」
「刀在的時候，我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
「現在刀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陸無恙正對著自己的手發呆。
周安安沒有追問，她大概懂得陸無恙的不安。
他一直依賴的武器碎了，那是和他一起對抗世界的夥伴，是他力量的來源，是他弱小時保護自己的信心。
沒了刀，他不知道手裡還能握些什麼，他在懷疑自己。
「可你已經不是小時候的你了，現在的你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周安安望著眼前搖曳的火苗，「我以前也很怕自己手裡沒有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是平靜的，像在說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我爸……每次喝完酒，會打人，我媽走了之後，就剩下我一個了。」
「我躲不了，打不過。」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我手裡有什麼東西就好了，哪怕是一根棍子、一塊石頭，只要我手裡有東西，我就不會那麼害怕。」
陸無恙抬起頭來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臉上沒有那種訴苦時常見的潮濕和軟弱，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被消化完了的，只剩骨架的舊事。
她看了一眼那把碎掉的長刀，聲音輕輕的，「所以你那種感覺……我大概明白。」
陸無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又合上了。
「我們已經長大了。」
「一切都會好的。」周安安說，她沒看他，目光落在他身後那扇灰白色的窗玻璃上，「刀碎了可以再找一把，或者修好。」
「你還在，才是最重要的。」
陸無恙沒有回答，但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鬆了一點，炭火在角落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噼啪響，火花跳了一下又暗下去。
夜在安靜中慢慢流淌。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麗陽和雲息來換班了。
……
第二天天亮得比前一天更早一些，灰白色的天光從破掉的窗玻璃和門縫外面透進來，把餐廳內部的輪廓重新勾勒了一遍。
周安安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面板，確認系統商城今天的商品列表。
界面刷新之後，欄目亮著的是「服裝」類別，她點進去看了一下：幾款不同型號的衝鋒衣、戰術背心、防水褲、作戰靴之類的，標註著各種屬性加成，價格也都維持在競技場特有的那種偏高水位上。
她翻了翻，沒有看到防護服或者隔離裝備，也沒有看到藥品和武器，這些東西對他們目前的需求來說幫助不大。
「今天不需要買。」她說。
雲息打了個呵欠，從包間裡走出來，揉著眼睛看了一眼面板又關掉了，「省錢了，今天爭取花點力氣掙點積分。」
四個人簡單地吃了些東西，把昨晚的餐具收好，又把餐廳的前後門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在夜裡有東西靠近過的痕跡。
準備完畢之後，周安安站在餐廳門口把昨天討論好的計劃重新確認了一遍：「我和陸無恙在餐廳附近的這片街區找摩托車和電動車。」
「雲息和麗陽去南邊那片商業區看看，那邊的店鋪後面有貨運通道，可能會有更大的收穫。三個小時之內回這裡集合，不管有沒有找到都回來。」
雲息把自己那件深藍色薄外套的拉鏈拉到頂，銅鈴在腰間發出一聲細響，他朝周安安揮了揮手，「走了，保證給你們帶回來一台能跑的。」他說著轉身跟上了麗陽的背影，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拐角處。
周安安懂他的意思。
現在是喪屍圍城的世界，路程時間不好估計，說不得這二十四公里他們就要走一天。
「所以咱們需要先規劃一下路線，並且確定交通方式。」周安安開口道，「走著去是不現實的，太慢了，變數也太大，一旦被堵，我們時間就不夠了。」
「但開車也不行。」麗陽接道，「這個路況，車根本開不出去。」
「美人們。」雲息忽然插了一句，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我們可以折中一下呀。」
這個主意不錯。
周安安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段城市邊緣的公路線條上，腦子裡正在快速地轉著。
「從鐘樓這一片到城郊，前半段是城區密集路段，確實兩輪車更合適。」
「但後半段進入城郊公路之後，路面會開闊很多，如果沒有太多堵塞的話，車速能提起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換一輛汽車。」
「我們不需要一輛能從頭開到尾的車。」她抬起眼，「只需要一輛能通過城區擁堵路段的東西。」
「不，」雲息糾正道，「是至少兩輛。」
「那明天早上分頭去找。」周安安說，「就在這附近半徑一公里的範圍內，重點找摩托車，電動車也可以，只要電量夠撐一段路就先記下位置，找到了之後再集中判斷用哪一輛。」
「如果有加油站的線索也一併收集，注意安全，不要單獨和喪屍硬拼，發現情況不對就撤。」
麗陽點了點頭，雲息伸了個懶腰，陸無恙沒有說話。
周安安關掉面板，靠回椅背，目光在桌面上方那扇灰白色的窗玻璃上停了一會兒。
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天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他們排好了守夜的順序，陸無恙和周安安守前半夜，麗陽和雲息守後半夜。
夜風從餐廳那扇破掉的玻璃門縫隙里鑽進來，陸無恙坐在周安安對面大約兩步遠的地方，靠著另一面牆，手裡還拿著那把碎掉的長刀，那把刀，刀尖已經碎了，刀身上幾乎遍布裂紋。
周安安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
這把刀是陸無恙的職業武器，和他形影不離，以前每天早上周安安都會看到他在練刀，他的世界裡好像只有刀。
但現在，刀碎了。
周安安抽出了自己的軍用砍刀，遞了出去，這把刀在他那裡的價值可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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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師父，先用這個吧。」
陸無恙沒有接：「不用，我只是習慣拿著它了。」
他的聲音很輕，「我從小就被教怎麼用刀，吃飯睡覺，從不離手。」
「刀在的時候，我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
「現在刀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陸無恙正對著自己的手發呆。
周安安沒有追問，她大概懂得陸無恙的不安。
他一直依賴的武器碎了，那是和他一起對抗世界的夥伴，是他力量的來源，是他弱小時保護自己的信心。
沒了刀，他不知道手裡還能握些什麼，他在懷疑自己。
「可你已經不是小時候的你了，現在的你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周安安望著眼前搖曳的火苗，「我以前也很怕自己手裡沒有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是平靜的，像在說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我爸……每次喝完酒，會打人，我媽走了之後，就剩下我一個了。」
「我躲不了，打不過。」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我手裡有什麼東西就好了，哪怕是一根棍子、一塊石頭，只要我手裡有東西，我就不會那麼害怕。」
陸無恙抬起頭來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臉上沒有那種訴苦時常見的潮濕和軟弱，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被消化完了的，只剩骨架的舊事。
她看了一眼那把碎掉的長刀，聲音輕輕的，「所以你那種感覺……我大概明白。」
陸無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又合上了。
「我們已經長大了。」
「一切都會好的。」周安安說，她沒看他，目光落在他身後那扇灰白色的窗玻璃上，「刀碎了可以再找一把，或者修好。」
「你還在，才是最重要的。」
陸無恙沒有回答，但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鬆了一點，炭火在角落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噼啪響，火花跳了一下又暗下去。
夜在安靜中慢慢流淌。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麗陽和雲息來換班了。
……
第二天天亮得比前一天更早一些，灰白色的天光從破掉的窗玻璃和門縫外面透進來，把餐廳內部的輪廓重新勾勒了一遍。
周安安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面板，確認系統商城今天的商品列表。
界面刷新之後，欄目亮著的是「服裝」類別，她點進去看了一下：幾款不同型號的衝鋒衣、戰術背心、防水褲、作戰靴之類的，標註著各種屬性加成，價格也都維持在競技場特有的那種偏高水位上。
她翻了翻，沒有看到防護服或者隔離裝備，也沒有看到藥品和武器，這些東西對他們目前的需求來說幫助不大。
「今天不需要買。」她說。
雲息打了個呵欠，從包間裡走出來，揉著眼睛看了一眼面板又關掉了，「省錢了，今天爭取花點力氣掙點積分。」
四個人簡單地吃了些東西，把昨晚的餐具收好，又把餐廳的前後門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在夜裡有東西靠近過的痕跡。
準備完畢之後，周安安站在餐廳門口把昨天討論好的計劃重新確認了一遍：「我和陸無恙在餐廳附近的這片街區找摩托車和電動車。」
「雲息和麗陽去南邊那片商業區看看，那邊的店鋪後面有貨運通道，可能會有更大的收穫。三個小時之內回這裡集合，不管有沒有找到都回來。」
雲息把自己那件深藍色薄外套的拉鏈拉到頂，銅鈴在腰間發出一聲細響，他朝周安安揮了揮手，「走了，保證給你們帶回來一台能跑的。」他說著轉身跟上了麗陽的背影，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