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喪屍圍城（十四）
陸無恙在落地之後又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周安安在那一瞬間動了。
她的精神力不太夠了，但她還有科技的力量。
她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了兩枚手榴彈，朝著壁虎怪腳下的位置甩了出去，然後轉身拽著陸無恙從鍾室另一側的維修通道沖了出去。
那是一條窄得只夠一個人側身通過的金屬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通往鐘樓外側天台的小鐵門。她用自己的肩膀撞開了那扇已經鏽蝕到幾乎合為一體的鐵門，迎面湧來的風帶著灰白色的天光和城市廢墟的氣息撲在臉上。
外面的視野驟然開闊了，整個世紀廣場和周圍的城市街區盡收眼底。
但眼下她根本沒有時間欣賞景色。
鐘樓天台是一個直徑大約五六米的圓形平台，邊緣圍著一圈低矮的鐵欄杆，欄杆外是幾十米的落差，地面在下方鋪展成一片灰白色的石板廣場。
已經無路可退了。
……
壁虎怪被剛才的爆炸掀翻了一次，背部的角質殼裂開了幾道口子，暗色的液體從縫隙里往下淌，但它沒有倒下，甚至沒有減速。
它正在重新調整姿勢，四肢撐地，鉤爪刮過地面的聲音緩慢而沉重，像一把鈍刀在磨刀石上來回拖曳。
周安安站在他身側不到半步的位置，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陸無恙反手拉緊了她的手，她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
「別怕。」陸無恙說，「我會打敗它的。」
周安安看了一眼陸無恙長刀上那些新增的裂紋，又看了一眼面前那個正在弓起背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的灰白色龐然大物。
「我們打不過它的。」
「它速度太快了，殼太硬，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破開它的防禦，如果再炸一次，這棟樓會塌的。」「我們估計要一起死在這兒了。」
陸無恙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她側前方，微微弓著背，像一根已經被壓到極限但始終沒有折斷的松枝。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灰白色的光從側面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樑的輪廓切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線，他的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道細碎的陰影，那雙深色的眼睛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正好轉過來接住了她的目光。
「我可能打不敗它，」他說，「但我也不會讓它打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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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移開，依然落在她臉上，很認真，很清晰地說著：「我有不能輸的理由，我也不會輸。」
他轉回身去，背影在她面前收成一個輪廓分明的剪影，肩膀上的傷口洇出的血跡把T恤染成了紅色，但他的站姿沒有因為那些傷口而坍塌半分。
「如果真的打不過，等它往前沖的時候，我會抱著它一起跳下去。」
「你在樓頂躲一躲，它死了，樓下的喪屍群或許就散了。」
……
周安安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沒由來的泛起了一陣酸澀。
笨蛋啊……
笨蛋笨蛋笨蛋！！！
她在心裡罵了一聲，她一直以為他只是欠了人情，只是覺得她救過他，只是像一隻認了主的流浪狗一樣跟著她走了一段路。
但她現在忽然不確定了。
只是人情，會讓人做的這種地步嗎？
這已經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話了，可她依然會被動容。
如果是別的正常人，周安安或許早就確定了那些說不得的心思，可那是陸無恙，他的世界裡好像只有那把刀，他真的會有正常人的情感嗎？
她沒來得及想完這些，壁虎怪動了。
那東西從轉角處彈出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灰白色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光里幾乎融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鉤爪朝著陸無恙的方向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陸無恙側身格擋，長刀橫在身前接住了那一下重擊，刀身和角質甲殼碰撞時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他的腳底在碎石地面上擦出了兩道淺溝，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著往後滑了半步。他穩住重心之後迅速還了一刀，刀鋒插入壁虎怪的身體，暗色的液體從那道新開的傷口裡湧出來。
壁虎怪吃痛之後發出那聲高頻的嘶吼，它的動作變得更加狂暴和直接，把陸無恙逼得一步一步往後退。
周安安也動了起來，擅長謀而後定的她，在更改路線時，就想到了後路。
她側身退到天台邊緣的鐵欄杆旁邊，蹲下身，把儲物戒指里的繩索掏出來，快速在鐵欄杆最粗的那根立柱上繞了兩圈，打了一個雙重的死結，用力拽了三下確認牢固。
然後把繩索的另一端在自己腰間繞了一圈，收緊，打了一個能夠快速解開但不會鬆脫的結。
她抬起頭的時候，看到陸無恙已經被逼退到了天台中央偏後的位置，距離她大約只有三四步。他的肩頭又多了兩道新的傷口，左側臉頰上多了一道細長的劃痕，長刀上的裂紋比剛才更深了，橫貫了整個刀身中部。
他呼吸急促，但依舊死死的擋在她的身前。
她從儲物戒指里抽出一把步槍，對準了壁虎怪的方向，扣下了扳機。
槍聲在封閉的天台上炸開，壁虎怪的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它正在撲向陸無恙的那條前肢在半空中偏了一個角度，擦著他的側肩掃了過去，沒有擊中要害。
她沒有停，壁虎怪在她的射擊下猛地轉過了身，那道被子彈撕開的傷口讓它整個身體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它的憤怒顯然蓋過了疼痛，在確認了攻擊來源的方向之後，它四肢撐地，朝著她所在的天台邊緣方向猛地撲了過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鉤爪刮過地面的聲響和她瞳孔里倒映出的那道灰白色輪廓幾乎是同時抵達的。
周安安在那一瞬間動了。
她的精神力不太夠了，但她還有科技的力量。
她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了兩枚手榴彈，朝著壁虎怪腳下的位置甩了出去，然後轉身拽著陸無恙從鍾室另一側的維修通道沖了出去。
那是一條窄得只夠一個人側身通過的金屬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通往鐘樓外側天台的小鐵門。她用自己的肩膀撞開了那扇已經鏽蝕到幾乎合為一體的鐵門，迎面湧來的風帶著灰白色的天光和城市廢墟的氣息撲在臉上。
外面的視野驟然開闊了，整個世紀廣場和周圍的城市街區盡收眼底。
但眼下她根本沒有時間欣賞景色。
鐘樓天台是一個直徑大約五六米的圓形平台，邊緣圍著一圈低矮的鐵欄杆，欄杆外是幾十米的落差，地面在下方鋪展成一片灰白色的石板廣場。
已經無路可退了。
……
壁虎怪被剛才的爆炸掀翻了一次，背部的角質殼裂開了幾道口子，暗色的液體從縫隙里往下淌，但它沒有倒下，甚至沒有減速。
它正在重新調整姿勢，四肢撐地，鉤爪刮過地面的聲音緩慢而沉重，像一把鈍刀在磨刀石上來回拖曳。
周安安站在他身側不到半步的位置，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陸無恙反手拉緊了她的手，她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
「別怕。」陸無恙說，「我會打敗它的。」
周安安看了一眼陸無恙長刀上那些新增的裂紋，又看了一眼面前那個正在弓起背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的灰白色龐然大物。
「我們打不過它的。」
「它速度太快了，殼太硬，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破開它的防禦，如果再炸一次，這棟樓會塌的。」「我們估計要一起死在這兒了。」
陸無恙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她側前方，微微弓著背，像一根已經被壓到極限但始終沒有折斷的松枝。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灰白色的光從側面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樑的輪廓切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線，他的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道細碎的陰影，那雙深色的眼睛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正好轉過來接住了她的目光。
「我可能打不敗它，」他說，「但我也不會讓它打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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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移開，依然落在她臉上，很認真，很清晰地說著：「我有不能輸的理由，我也不會輸。」
他轉回身去，背影在她面前收成一個輪廓分明的剪影，肩膀上的傷口洇出的血跡把T恤染成了紅色，但他的站姿沒有因為那些傷口而坍塌半分。
「如果真的打不過，等它往前沖的時候，我會抱著它一起跳下去。」
「你在樓頂躲一躲，它死了，樓下的喪屍群或許就散了。」
……
周安安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沒由來的泛起了一陣酸澀。
笨蛋啊……
笨蛋笨蛋笨蛋！！！
她在心裡罵了一聲，她一直以為他只是欠了人情，只是覺得她救過他，只是像一隻認了主的流浪狗一樣跟著她走了一段路。
但她現在忽然不確定了。
只是人情，會讓人做的這種地步嗎？
這已經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話了，可她依然會被動容。
如果是別的正常人，周安安或許早就確定了那些說不得的心思，可那是陸無恙，他的世界裡好像只有那把刀，他真的會有正常人的情感嗎？
她沒來得及想完這些，壁虎怪動了。
那東西從轉角處彈出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灰白色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光里幾乎融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鉤爪朝著陸無恙的方向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陸無恙側身格擋，長刀橫在身前接住了那一下重擊，刀身和角質甲殼碰撞時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他的腳底在碎石地面上擦出了兩道淺溝，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著往後滑了半步。他穩住重心之後迅速還了一刀，刀鋒插入壁虎怪的身體，暗色的液體從那道新開的傷口裡湧出來。
壁虎怪吃痛之後發出那聲高頻的嘶吼，它的動作變得更加狂暴和直接，把陸無恙逼得一步一步往後退。
周安安也動了起來，擅長謀而後定的她，在更改路線時，就想到了後路。
她側身退到天台邊緣的鐵欄杆旁邊，蹲下身，把儲物戒指里的繩索掏出來，快速在鐵欄杆最粗的那根立柱上繞了兩圈，打了一個雙重的死結，用力拽了三下確認牢固。
然後把繩索的另一端在自己腰間繞了一圈，收緊，打了一個能夠快速解開但不會鬆脫的結。
她抬起頭的時候，看到陸無恙已經被逼退到了天台中央偏後的位置，距離她大約只有三四步。他的肩頭又多了兩道新的傷口，左側臉頰上多了一道細長的劃痕，長刀上的裂紋比剛才更深了，橫貫了整個刀身中部。
他呼吸急促，但依舊死死的擋在她的身前。
她從儲物戒指里抽出一把步槍，對準了壁虎怪的方向，扣下了扳機。
槍聲在封閉的天台上炸開，壁虎怪的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它正在撲向陸無恙的那條前肢在半空中偏了一個角度，擦著他的側肩掃了過去，沒有擊中要害。
她沒有停，壁虎怪在她的射擊下猛地轉過了身，那道被子彈撕開的傷口讓它整個身體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它的憤怒顯然蓋過了疼痛，在確認了攻擊來源的方向之後，它四肢撐地，朝著她所在的天台邊緣方向猛地撲了過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鉤爪刮過地面的聲響和她瞳孔里倒映出的那道灰白色輪廓幾乎是同時抵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