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雙料間諜
良久，帳後再傳輕語。
「我當然不會趕你走，沒有犯原則性錯誤，我安柏霍德家族不會趕走任何一位客人。」
「....更何況是遠道而來，帶著孤女的客人。」伊蕾娜停頓片刻，「不過我倒想問...那女孩應該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吧？為什麼要隱瞞，有必要為了她做到這一步麼？」
「確實，我隱瞞了一些消息。」蘇燼緩緩道，「那孩子是我在路上撿的，我在趕來聖城的時候遇到了那孩子的父母。」
「她父母幫了我一把，又活生生死在我面前，所以我收養了諾薇...之所以認她當親女兒一來是讓她心裡舒服一些，二來不希望她被人歧視，既然決定負責，我就會負責到底。」
帳幕後傳來輕輕的掌聲。
「你很有能力，今天與巴隆一戰我也算長了見識，沒想到你品行更是高潔，我很佩服。」
「其實像你這樣的人，在城堡不應該只是一個客人。」
「哦？」蘇燼玩味斜眸，手指划過唇邊，「這麼直接麼？我以為本地貴族會含蓄一點。」
「沒什麼好含蓄的，或許跟你家裡的風氣不一樣，聖城對賢才一向不拘一格。」伊蕾娜說道，「世界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你跟其他族不同，是孤身一人，我可以在城堡內給你相應的地位。」
「哦。」
「矮人族的事沒有結束，後面需要配合，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蘇燼陷入沉思，帳中人也不急。
過了盞茶的功夫，蘇燼從假寐中抬頭。
「我願意，那伊蕾娜小姐說怎麼辦吧。」
「好。」伊蕾娜聲音明顯輕快了一分，「麻煩我來幫你解決，你要做的只是配合，後面難免跟矮人相處相見，見到他們禮讓沉默即可...你性格或許有些急，但是儘量忍耐吧，想要化解這種矛盾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這個你放心，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我從來不跟低認知群體一般見識。」
「請務必不要在矮人面前說這種話！很有可能，矮人最近這段時間假裝偶遇到你，然後製造衝突。」
「你放心吧，我肯定錯不了。」
帳後伊蕾娜注視著帳前人影：「今天...你見到凱爾了？」
「確實沒錯！」蘇燼聲音拉高了幾分，身體前傾，「說起這件事，其實就算伊蕾娜小姐今天不找我，我有想法找你談一談。」
「怎麼說？」
「本來我就在廳中一個人陪著女兒，後來大公出現，直接來到我面前跟我攀談。」蘇燼『回憶』，「我覺得他..他對你頗有不滿，在試探我的態度。」
「後來我深度跟他交談，發現他確實對你不滿，好像要招攬我...呃，我呢就假意順從，他還挺信任我的，後來跟我聊了很多。」
伊蕾娜雙眼逐漸眯起：「怎麼說的，他怎麼就突然信任你了。」
有意思！今天見他跟凱爾在一塊聊了很長時間，本想著怎麼打探出來好。
沒想到這還有自己送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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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小姐，在你看來，我像是什麼無腦之人麼？城堡的局勢我看得很清，是你在管理也是你邀請我進城堡，凱爾作為大公完全沒有存在感。」
蘇燼侃侃而談：「至於為什麼他信任我，那是因為我值得信任，我跟他說...這女人怎麼能掌權呢？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在我們老家，連女人上桌都不可以，我替他鳴了不平，加上新來沒多久他自然信任我....後來他還讓我幫他呢。」
「幫他什麼？」
「我怎麼知道，之後說約我詳談，後來就出了矮人那檔子事，我們不就散了麼？」
伊蕾娜沉默著，良久才問話：「你真是跟他這麼說的，你們老家...女人都不能上桌吃飯？」
「那當然了，女人孩子上桌吃飯，那都讓人笑話。」蘇燼說完，趕忙補充道，「不過你放心，起初我離家確實也是這種想法。」
「但是後來進入魔法學院，又在外面遊歷這麼久，很多舊規陋俗我也不贊同。」
「既然是你跟凱爾私下的談話，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伊蕾娜試探道。
「很簡單，因為我並不贊同他的那些想法，太天真了，完全不可行。」蘇燼手比劃著名，「這種局面，能把城堡守住就不錯了，還想救百姓？那是做夢。」
「我覺得他，太年輕太簡單有時還很幼稚...完全沒有資格領導城堡，幸虧有你這麼一個姐姐，否則指不定要亂成什麼樣。」
心中雖有懷疑，但是聞聽此言，伊蕾娜心中不免添了分高興。
「你說的不錯，凱爾對我確實有很多誤解。我這個弟弟過於天真，城堡走到今日並非是我想主導，而是他實在無力負擔...我身為長姐，也只能幫他，哪怕他不理解。」
「凱爾已經很久不願意跟我說話了，更鮮少跟外界溝通，爵爺...如果他願意跟你說兩句，你可以去代我跟他聊一聊，我想知道他心裡怎麼想，是否還在埋怨我...當然別提說是我讓你去的。」
「當然沒問題。」蘇燼痛快答應，「不過...我覺得你要修復關係，這沒什麼用。」
伊蕾娜目光浮動：「那你說怎麼才能有用呢？」
「讓他吃點苦頭，離開城堡...等他在外面遭了大罪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蘇燼聲中帶笑，「我曾經也有個弟弟，怎麼對付我最清楚。」
「如果伊蕾娜小姐信得過我，我去想個辦法給大公勸出城堡，讓他到外面去救百姓。」
「而且，不讓他借用城堡的力量，讓他自立自強，你看這樣如何？」
伊蕾娜沒有立刻接話。
盯著帳外的蘇燼，目光緩慢審視。
這個人從進門到現在，說話始終不疾不徐，每一步似乎都恰好踩在她的心思上。
先主動遞來凱爾的消息，現在又順勢提出讓凱爾離開城堡。
事情順得有些過頭了，可又偏偏找不出問題。
自己對眼前人根本談不上有多了解。
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有什麼損失麼？好像完全沒有。
跟凱爾早就撕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保持原狀，不存在任何影響。
「豈有此理，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外面現在這樣的環境，你讓我弟弟到城外去？」心中權衡過後，伊蕾娜不悅開口。
「我當然不會趕你走，沒有犯原則性錯誤，我安柏霍德家族不會趕走任何一位客人。」
「....更何況是遠道而來，帶著孤女的客人。」伊蕾娜停頓片刻，「不過我倒想問...那女孩應該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吧？為什麼要隱瞞，有必要為了她做到這一步麼？」
「確實，我隱瞞了一些消息。」蘇燼緩緩道，「那孩子是我在路上撿的，我在趕來聖城的時候遇到了那孩子的父母。」
「她父母幫了我一把，又活生生死在我面前，所以我收養了諾薇...之所以認她當親女兒一來是讓她心裡舒服一些，二來不希望她被人歧視，既然決定負責，我就會負責到底。」
帳幕後傳來輕輕的掌聲。
「你很有能力，今天與巴隆一戰我也算長了見識，沒想到你品行更是高潔，我很佩服。」
「其實像你這樣的人，在城堡不應該只是一個客人。」
「哦？」蘇燼玩味斜眸，手指划過唇邊，「這麼直接麼？我以為本地貴族會含蓄一點。」
「沒什麼好含蓄的，或許跟你家裡的風氣不一樣，聖城對賢才一向不拘一格。」伊蕾娜說道，「世界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你跟其他族不同，是孤身一人，我可以在城堡內給你相應的地位。」
「哦。」
「矮人族的事沒有結束，後面需要配合，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蘇燼陷入沉思，帳中人也不急。
過了盞茶的功夫，蘇燼從假寐中抬頭。
「我願意，那伊蕾娜小姐說怎麼辦吧。」
「好。」伊蕾娜聲音明顯輕快了一分，「麻煩我來幫你解決，你要做的只是配合，後面難免跟矮人相處相見，見到他們禮讓沉默即可...你性格或許有些急，但是儘量忍耐吧，想要化解這種矛盾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這個你放心，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我從來不跟低認知群體一般見識。」
「請務必不要在矮人面前說這種話！很有可能，矮人最近這段時間假裝偶遇到你，然後製造衝突。」
「你放心吧，我肯定錯不了。」
帳後伊蕾娜注視著帳前人影：「今天...你見到凱爾了？」
「確實沒錯！」蘇燼聲音拉高了幾分，身體前傾，「說起這件事，其實就算伊蕾娜小姐今天不找我，我有想法找你談一談。」
「怎麼說？」
「本來我就在廳中一個人陪著女兒，後來大公出現，直接來到我面前跟我攀談。」蘇燼『回憶』，「我覺得他..他對你頗有不滿，在試探我的態度。」
「後來我深度跟他交談，發現他確實對你不滿，好像要招攬我...呃，我呢就假意順從，他還挺信任我的，後來跟我聊了很多。」
伊蕾娜雙眼逐漸眯起：「怎麼說的，他怎麼就突然信任你了。」
有意思！今天見他跟凱爾在一塊聊了很長時間，本想著怎麼打探出來好。
沒想到這還有自己送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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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小姐，在你看來，我像是什麼無腦之人麼？城堡的局勢我看得很清，是你在管理也是你邀請我進城堡，凱爾作為大公完全沒有存在感。」
蘇燼侃侃而談：「至於為什麼他信任我，那是因為我值得信任，我跟他說...這女人怎麼能掌權呢？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在我們老家，連女人上桌都不可以，我替他鳴了不平，加上新來沒多久他自然信任我....後來他還讓我幫他呢。」
「幫他什麼？」
「我怎麼知道，之後說約我詳談，後來就出了矮人那檔子事，我們不就散了麼？」
伊蕾娜沉默著，良久才問話：「你真是跟他這麼說的，你們老家...女人都不能上桌吃飯？」
「那當然了，女人孩子上桌吃飯，那都讓人笑話。」蘇燼說完，趕忙補充道，「不過你放心，起初我離家確實也是這種想法。」
「但是後來進入魔法學院，又在外面遊歷這麼久，很多舊規陋俗我也不贊同。」
「既然是你跟凱爾私下的談話，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伊蕾娜試探道。
「很簡單，因為我並不贊同他的那些想法，太天真了，完全不可行。」蘇燼手比劃著名，「這種局面，能把城堡守住就不錯了，還想救百姓？那是做夢。」
「我覺得他，太年輕太簡單有時還很幼稚...完全沒有資格領導城堡，幸虧有你這麼一個姐姐，否則指不定要亂成什麼樣。」
心中雖有懷疑，但是聞聽此言，伊蕾娜心中不免添了分高興。
「你說的不錯，凱爾對我確實有很多誤解。我這個弟弟過於天真，城堡走到今日並非是我想主導，而是他實在無力負擔...我身為長姐，也只能幫他，哪怕他不理解。」
「凱爾已經很久不願意跟我說話了，更鮮少跟外界溝通，爵爺...如果他願意跟你說兩句，你可以去代我跟他聊一聊，我想知道他心裡怎麼想，是否還在埋怨我...當然別提說是我讓你去的。」
「當然沒問題。」蘇燼痛快答應，「不過...我覺得你要修復關係，這沒什麼用。」
伊蕾娜目光浮動：「那你說怎麼才能有用呢？」
「讓他吃點苦頭，離開城堡...等他在外面遭了大罪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蘇燼聲中帶笑，「我曾經也有個弟弟，怎麼對付我最清楚。」
「如果伊蕾娜小姐信得過我，我去想個辦法給大公勸出城堡，讓他到外面去救百姓。」
「而且，不讓他借用城堡的力量，讓他自立自強，你看這樣如何？」
伊蕾娜沒有立刻接話。
盯著帳外的蘇燼，目光緩慢審視。
這個人從進門到現在，說話始終不疾不徐，每一步似乎都恰好踩在她的心思上。
先主動遞來凱爾的消息，現在又順勢提出讓凱爾離開城堡。
事情順得有些過頭了，可又偏偏找不出問題。
自己對眼前人根本談不上有多了解。
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有什麼損失麼？好像完全沒有。
跟凱爾早就撕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保持原狀，不存在任何影響。
「豈有此理，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外面現在這樣的環境，你讓我弟弟到城外去？」心中權衡過後，伊蕾娜不悅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