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深淵遺蹟
第七天，天剛亮。陸沉把木筏開到開闊海域，遠離冰區，遠離沉船，遠離一切可能撞到的東西。三顆心石放在基石旁邊，金、藍、白，三道光在晨光中依然明亮。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傳送按鈕。
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刺眼的、幾乎要灼傷眼睛的純白。身體變輕，畫面模糊，幾秒鐘後，木筏停在了一片黑色的海面上。
周圍沒有光。太陽在天上，但陽光照不到這裡。海水是黑色的，像是能把光線吸進去。空氣很冷，比冰區還冷，但沒有任何風。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他打開木筏的探照燈，光柱照在水面上，只穿透了不到一米。水下的東西看不清楚，只有模糊的陰影在光柱的邊緣晃動。聲吶打開了，屏幕上顯示水深——超過兩百米，還在增加。底部不平，有建築，有溝壑，有凸起。那個輪廓沒有出現。
他穿上深海潛水套裝。頭盔的面罩上顯示氧氣餘量九十分鐘，水深零米，水溫零下五度。背上最大的氧氣瓶，腰帶上掛好通訊器、聲吶、信號彈和備用電池。站在木筏邊緣，往下看，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黑。跳進水裡。
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潛水服擋住了大部分寒冷，但臉和手指還是能感覺到那種刺骨的涼。頭盔的燈自動亮了，光柱在水下切開一條窄窄的通道。他往下潛，水還是黑的，看不到底，看不到建築，看不到任何東西。
面罩上的水深數字在跳，水溫在下降，氧氣餘量也在下降。
六十米的時候，聲吶屏幕上出現了第一個建築。一座高塔，從底部一直延伸到水下一百米左右。塔身是石頭的，和之前見過的遺蹟風格一樣。他用腳蹼調整方向，朝高塔游過去。塔身上刻滿了文字。手電筒的燈光照在上面，那些文字不發光，只是沉默地刻在石頭上，像一道道傷疤。面板掃描之後顯示「深淵編年史」——這座城市的最後一章。
海平面上漲，城市被淹沒。人們離開了，帶著心石去了陸地。但深海之下還有東西。它沉睡了很久，等待心石回歸。
他沒有細看，繼續下潛。
水下出現了更多的建築。高塔、神殿、廣場、街道。
建築之間有一座巨大的石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他游過去，從門縫擠進去。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之前所有遺蹟的大廳加起來都大。
空間的盡頭是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石盒的蓋子關著。石台周圍，地面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漩渦從中心向外擴散，一圈一圈的。
他游過去，從防水背包里拿出三顆心石。
金色、藍色、白色，三顆石頭在他手心裡發著光。
石台上正好有三個凹槽，大小和心石一模一樣，排列成一個三角形。他把心石一顆一顆按進去。三道光匯在一起，像三條河流匯入大海。
石台上開始發光，越來越亮，亮得頭盔的自動調光功能都來不及反應，視野一片白。
然後石盒打開了。蓋子緩緩升起，露出裡面的東西。幾塊石板碎片，一把鑰匙，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石頭。面板顯示：古代石板碎片、深淵鑰匙、虛空之心。
他把東西裝進防水背包。轉身的時候，看到石台後面有一面牆，牆上刻著字。不是古代文字，是中文，他還能看懂。
「如果你讀到這些，說明你已經拿到了虛空之心。這顆心石不屬於這裡，它屬於你來的地方。帶著它回去，放在木筏基石旁邊。你會看到你一直在找的東西。」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鐘。他一直在找的東西。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找什麼。石板？鑰匙？心石？還是別的什麼？
從石門游出來，往上游。聲吶屏幕上出現了那個輪廓。
就在他正下方。
他不敢停，不敢往下看，不敢呼吸。聲吶屏幕上的輪廓在緩慢上升，速度很慢。它沒有停，一直在上升。他拼命往上蹬，腳蹼在水裡攪起一片氣泡。頭盔的燈光在搖晃，上方的水面是黑的，看不到。
聲吶上的輪廓越來越近。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上游。但速度太慢了，戴著腳蹼也慢。氧氣餘量在快速下降，心跳在加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它追上之前浮出水面。
聲吶上的輪廓停了。就在他正下方五十米，不動了。
他繼續往上游。輪廓還在那裡，沒有跟上來。浮出水面，摘掉頭盔，大口大口地呼吸。木筏還在。他把防水背包里的虛空之心拿出來，放在基石旁邊。黑色的石頭不發光，但基石開始發光了。不是金色，不是藍色，不是白色，是黑色的光，像黑洞，把周圍的光都吸進去。
面板上彈出了一行字：深淵遺蹟已解鎖。最終任務已開啟。帶著虛空之心回到起點。
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刺眼的、幾乎要灼傷眼睛的純白。身體變輕，畫面模糊，幾秒鐘後，木筏停在了一片黑色的海面上。
周圍沒有光。太陽在天上，但陽光照不到這裡。海水是黑色的，像是能把光線吸進去。空氣很冷，比冰區還冷，但沒有任何風。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他打開木筏的探照燈，光柱照在水面上，只穿透了不到一米。水下的東西看不清楚，只有模糊的陰影在光柱的邊緣晃動。聲吶打開了，屏幕上顯示水深——超過兩百米，還在增加。底部不平，有建築，有溝壑，有凸起。那個輪廓沒有出現。
他穿上深海潛水套裝。頭盔的面罩上顯示氧氣餘量九十分鐘，水深零米，水溫零下五度。背上最大的氧氣瓶，腰帶上掛好通訊器、聲吶、信號彈和備用電池。站在木筏邊緣，往下看，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黑。跳進水裡。
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潛水服擋住了大部分寒冷，但臉和手指還是能感覺到那種刺骨的涼。頭盔的燈自動亮了，光柱在水下切開一條窄窄的通道。他往下潛，水還是黑的，看不到底，看不到建築，看不到任何東西。
面罩上的水深數字在跳，水溫在下降，氧氣餘量也在下降。
六十米的時候，聲吶屏幕上出現了第一個建築。一座高塔，從底部一直延伸到水下一百米左右。塔身是石頭的，和之前見過的遺蹟風格一樣。他用腳蹼調整方向，朝高塔游過去。塔身上刻滿了文字。手電筒的燈光照在上面，那些文字不發光，只是沉默地刻在石頭上，像一道道傷疤。面板掃描之後顯示「深淵編年史」——這座城市的最後一章。
海平面上漲，城市被淹沒。人們離開了，帶著心石去了陸地。但深海之下還有東西。它沉睡了很久，等待心石回歸。
他沒有細看，繼續下潛。
水下出現了更多的建築。高塔、神殿、廣場、街道。
建築之間有一座巨大的石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他游過去，從門縫擠進去。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之前所有遺蹟的大廳加起來都大。
空間的盡頭是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石盒的蓋子關著。石台周圍，地面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漩渦從中心向外擴散，一圈一圈的。
他游過去，從防水背包里拿出三顆心石。
金色、藍色、白色，三顆石頭在他手心裡發著光。
石台上正好有三個凹槽，大小和心石一模一樣，排列成一個三角形。他把心石一顆一顆按進去。三道光匯在一起，像三條河流匯入大海。
石台上開始發光，越來越亮，亮得頭盔的自動調光功能都來不及反應，視野一片白。
然後石盒打開了。蓋子緩緩升起，露出裡面的東西。幾塊石板碎片，一把鑰匙，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石頭。面板顯示：古代石板碎片、深淵鑰匙、虛空之心。
他把東西裝進防水背包。轉身的時候，看到石台後面有一面牆，牆上刻著字。不是古代文字，是中文，他還能看懂。
「如果你讀到這些，說明你已經拿到了虛空之心。這顆心石不屬於這裡，它屬於你來的地方。帶著它回去，放在木筏基石旁邊。你會看到你一直在找的東西。」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鐘。他一直在找的東西。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找什麼。石板？鑰匙？心石？還是別的什麼？
從石門游出來，往上游。聲吶屏幕上出現了那個輪廓。
就在他正下方。
他不敢停，不敢往下看，不敢呼吸。聲吶屏幕上的輪廓在緩慢上升，速度很慢。它沒有停，一直在上升。他拼命往上蹬，腳蹼在水裡攪起一片氣泡。頭盔的燈光在搖晃，上方的水面是黑的，看不到。
聲吶上的輪廓越來越近。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上游。但速度太慢了，戴著腳蹼也慢。氧氣餘量在快速下降，心跳在加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它追上之前浮出水面。
聲吶上的輪廓停了。就在他正下方五十米，不動了。
他繼續往上游。輪廓還在那裡，沒有跟上來。浮出水面，摘掉頭盔，大口大口地呼吸。木筏還在。他把防水背包里的虛空之心拿出來，放在基石旁邊。黑色的石頭不發光，但基石開始發光了。不是金色，不是藍色，不是白色，是黑色的光，像黑洞，把周圍的光都吸進去。
面板上彈出了一行字：深淵遺蹟已解鎖。最終任務已開啟。帶著虛空之心回到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