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冰下
回到冰區的第二天，陸沉發現冰層比上次薄了很多。邊緣在融化，白色的冰面上到處是積水，踩上去噗嗤噗嗤的。他沿著冰緣往西走，尋找新的沉船。之前那艘黑色的小船已經搜過了，沒什麼剩下。他需要更大的船，更深的艙，更高級的裝備。
木筏的發動機低功率運轉，在碎冰中緩慢穿行。柴油還夠，但冰區不能開太快。上午十點左右，他看到了一艘大船的桅杆。從冰面上伸出來，斜斜的，像一根折斷的旗杆。桅杆的頂部還有一面旗幟，凍成了冰坨，看不出顏色。
大船的船體大部分埋在冰里，只露出甲板和上層建築。船比之前那艘大好幾倍，至少五六十米長。甲板上有好幾層建築，窗戶的玻璃碎了大半。船身的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下面鏽蝕的鐵板。船體傾斜，一側高高翹起，另一側陷在冰里。
他攀著船舷的梯子爬上去。梯子很穩，鐵質的不怕凍。甲板上堆著雜物，被冰封住了。他用魚叉敲開冰層，下面是一個鐵箱。撬開，裡面是空的。
上層建築的門關著，門把手凍住了。他用腳踹了幾下，門開了。裡面是一條走廊，鋪著地毯，地毯上結了一層薄冰。走廊兩側是房間，門開著。
第一個房間是船長室。桌子上鋪著航海圖，圖上的標註密密麻麻。椅子倒在地上，書架的書籍散落一地。他翻了翻抽屜，找到了幾樣東西：一個指南針，一塊懷表，一盒火柴。懷表還在走，滴答滴答的，指針指向十點十五分。他也不知道是上午還是晚上。
第二個房間是無線電室。設備很老舊，面板上有很多旋鈕和按鈕。他不懂無線電，但看到桌子下面有一個鐵櫃。撬開鐵櫃，裡面放著幾樣設備：一個水下對講機，一個手持聲吶，一個備用電池組。面板顯示這些設備還能用，只是需要充電。他裝進防水背包。
第三個房間是儲物間。裡面堆滿了木箱和鐵桶。他一個個打開。木箱裡大多是衣服和雜物，沒什麼用。鐵桶里有淡水、壓縮餅乾、罐頭。他把食物和淡水搬上甲板，用繩子吊下去放到木筏上。
儲物間的角落裡還有一個鐵櫃，上著鎖。他用從沉船里找到的鑰匙試了試，不行。用另一把，也不行。用魚叉撬，鎖扣斷了。打開鐵櫃，裡面是一套潛水裝備。和上次找到的那套差不多，但更高級。氧氣瓶更大，能用一個小時。潛水服更厚，能抗寒。還有一頂頭盔，透明的面罩，像太空人戴的那種。面板顯示這是「深海潛水套裝」，可在水深一百米內使用。
他立刻把頭盔戴上，視野很好。面罩內側有顯示，氧氣餘量、水深、水溫，全數字。他按了一下頭盔側面的按鈕，面罩上亮起了綠色的光，能在黑暗中看清東西。
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冰面上反射著暮色的光，橘紅色的，像著了火。他把新找到的裝備搬上木筏，氧氣瓶、頭盔、潛水服，整整齊齊地碼在工具棚下面。食物和淡水收進儲物箱。
晚飯吃的是壓縮餅乾和罐頭。一邊吃一邊研究那套深海潛水裝備。氧氣瓶能用六十分鐘，比之前的多一倍。頭盔自帶照明和顯示，不需要手電筒了。潛水服比之前那件厚，穿上之後身體很暖和。
打開區域聊天室。
小魚兒：北邊冰區有一艘大船，上面好多東西。我搬了一下午。
第17區-老張：我也看到那艘船了。但冰太厚，過不去。
第41區-椰子哥：冰在化。再等兩天就能過去了。
海狼：有人找到深海潛水裝備了嗎？遺蹟深層需要那個。
維修工·陸沉：找到了。頭盔帶顯示，氧氣能用一個小時。夠下五十米了。
小魚兒：沉哥你又要領先了。
他沒有回覆。關掉聊天室，把新裝備整理好。頭盔放在小木屋的床頭，面罩在油燈下反著光。他盯著頭盔看了好一會兒，想像著自己戴著它潛入深海的樣子。五十米，甚至更深。黑漆漆的，只有頭盔的燈光。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夜裡，木筏系在冰的邊緣。冰層在融化，偶爾有大塊冰塊脫落，砸進水裡發出轟隆的聲響。他躺在小木屋裡，聽著那個聲音，想著深海。深海里有遺蹟，遺蹟里有東西。也許是石板，也許是鑰匙，也許是一扇門。
他翻了個身，把頭盔從床頭拿下來放在枕頭邊。摸著冰涼的玻璃面罩，慢慢睡著了。
木筏的發動機低功率運轉，在碎冰中緩慢穿行。柴油還夠，但冰區不能開太快。上午十點左右，他看到了一艘大船的桅杆。從冰面上伸出來，斜斜的，像一根折斷的旗杆。桅杆的頂部還有一面旗幟，凍成了冰坨，看不出顏色。
大船的船體大部分埋在冰里，只露出甲板和上層建築。船比之前那艘大好幾倍，至少五六十米長。甲板上有好幾層建築，窗戶的玻璃碎了大半。船身的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下面鏽蝕的鐵板。船體傾斜，一側高高翹起，另一側陷在冰里。
他攀著船舷的梯子爬上去。梯子很穩，鐵質的不怕凍。甲板上堆著雜物，被冰封住了。他用魚叉敲開冰層，下面是一個鐵箱。撬開，裡面是空的。
上層建築的門關著，門把手凍住了。他用腳踹了幾下，門開了。裡面是一條走廊，鋪著地毯，地毯上結了一層薄冰。走廊兩側是房間，門開著。
第一個房間是船長室。桌子上鋪著航海圖，圖上的標註密密麻麻。椅子倒在地上，書架的書籍散落一地。他翻了翻抽屜，找到了幾樣東西：一個指南針，一塊懷表，一盒火柴。懷表還在走，滴答滴答的，指針指向十點十五分。他也不知道是上午還是晚上。
第二個房間是無線電室。設備很老舊，面板上有很多旋鈕和按鈕。他不懂無線電，但看到桌子下面有一個鐵櫃。撬開鐵櫃，裡面放著幾樣設備：一個水下對講機，一個手持聲吶，一個備用電池組。面板顯示這些設備還能用，只是需要充電。他裝進防水背包。
第三個房間是儲物間。裡面堆滿了木箱和鐵桶。他一個個打開。木箱裡大多是衣服和雜物，沒什麼用。鐵桶里有淡水、壓縮餅乾、罐頭。他把食物和淡水搬上甲板，用繩子吊下去放到木筏上。
儲物間的角落裡還有一個鐵櫃，上著鎖。他用從沉船里找到的鑰匙試了試，不行。用另一把，也不行。用魚叉撬，鎖扣斷了。打開鐵櫃，裡面是一套潛水裝備。和上次找到的那套差不多，但更高級。氧氣瓶更大，能用一個小時。潛水服更厚，能抗寒。還有一頂頭盔，透明的面罩，像太空人戴的那種。面板顯示這是「深海潛水套裝」，可在水深一百米內使用。
他立刻把頭盔戴上，視野很好。面罩內側有顯示，氧氣餘量、水深、水溫，全數字。他按了一下頭盔側面的按鈕，面罩上亮起了綠色的光，能在黑暗中看清東西。
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冰面上反射著暮色的光，橘紅色的，像著了火。他把新找到的裝備搬上木筏，氧氣瓶、頭盔、潛水服，整整齊齊地碼在工具棚下面。食物和淡水收進儲物箱。
晚飯吃的是壓縮餅乾和罐頭。一邊吃一邊研究那套深海潛水裝備。氧氣瓶能用六十分鐘，比之前的多一倍。頭盔自帶照明和顯示，不需要手電筒了。潛水服比之前那件厚，穿上之後身體很暖和。
打開區域聊天室。
小魚兒：北邊冰區有一艘大船，上面好多東西。我搬了一下午。
第17區-老張：我也看到那艘船了。但冰太厚，過不去。
第41區-椰子哥：冰在化。再等兩天就能過去了。
海狼：有人找到深海潛水裝備了嗎？遺蹟深層需要那個。
維修工·陸沉：找到了。頭盔帶顯示，氧氣能用一個小時。夠下五十米了。
小魚兒：沉哥你又要領先了。
他沒有回覆。關掉聊天室，把新裝備整理好。頭盔放在小木屋的床頭，面罩在油燈下反著光。他盯著頭盔看了好一會兒，想像著自己戴著它潛入深海的樣子。五十米，甚至更深。黑漆漆的，只有頭盔的燈光。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夜裡，木筏系在冰的邊緣。冰層在融化，偶爾有大塊冰塊脫落，砸進水裡發出轟隆的聲響。他躺在小木屋裡，聽著那個聲音，想著深海。深海里有遺蹟，遺蹟里有東西。也許是石板，也許是鑰匙，也許是一扇門。
他翻了個身，把頭盔從床頭拿下來放在枕頭邊。摸著冰涼的玻璃面罩，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