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群島
合區後的第十五天，陸沉在木筏上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躺在小木屋裡聽著外面的動靜，海浪聲比昨晚大了，風也強了一些。從帘子縫隙往外看，遠處的那個光點還在，忽明忽暗的，和昨晚的位置差不多。那個人也沒有靠岸，和他一樣在群島外圍漂著等天亮。
他起來先處理漁網。一晚上又沒撈到多少魚，開闊海域的魚群密度確實低，漁網放一整夜也就幾條小魚。他把小魚倒進魚倉，把漁網上沾的海藻清理乾淨。漁網用得久了，網線開始發毛，有些地方變細了。他摸了摸那些發毛的地方，暫時還不會斷，但再用一段時間可能要換了。
天色漸漸亮起來。海平線上群島的輪廓在晨光中越來越清晰。三個小島連在一起，中間有沙洲相連，像一串珠子。最大的那個在中間，左右兩個小一些。島上的植被不高，大部分是灌木和草叢，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樹。沙灘很窄，有些地方甚至沒有沙灘，植被直接長到水邊。
他把木筏慢慢劃向群島，先靠近最大的那個島。島周圍的淺海區域很寬，從木筏到沙灘這段距離水都很淺，最深的地方才到腰。他擔心龍骨會擱淺，把木筏停在離沙灘幾十米的地方，用船槳探了探水深，確認沒問題才繼續往前劃。
沙灘很窄，不到十米寬，沙子是灰白色的，混著很多碎貝殼。他跳下來，水只到膝蓋。把木筏用繩子系在一塊露出沙面的礁石上，背著背包往島上走。
這個島的地形很簡單。沙灘後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灌木叢後面是一片草地。草地不大，上面長著一些野花和雜草。草地的盡頭是一個小土坡，土坡上有一棵歪脖子樹，樹的旁邊有一塊大石頭。
大石頭上面刻著字。不是系統生成的，是有人刻上去的——「第41區-大劉到此一游，合區第三天。」字刻得很深，一筆一划都很用力。刻字的人在島上待過，可能也在這裡過夜。
他沒有在大石頭旁邊停留太久，繼續往島的深處走。島的深處什麼都沒有，沒有椰子樹，沒有香蕉樹，沒有淡水泉。他走了大半個島，除了灌木就是草叢，連可以吃的東西都沒找到幾樣。只在靠近沙洲的地方發現了幾株野生的芋頭，挖出來一看，個頭很小，只有拇指大，面板顯示可食用，但吃不飽。他把小芋頭放進布袋裡，聊勝於無。
從大島穿過沙洲走到小島。沙洲很窄，最窄的地方只有一兩米寬，兩邊都是海水。退潮的時候沙洲露出水面，漲潮的時候可能被淹沒。他走的時候正在退潮，沙洲是乾的，走上去不濕腳。
左邊那個小島比大島還小，走一圈可能不到半小時。島上有一小片椰林，不多，十幾棵，樹上的椰子大部分已經被摘了，只剩幾顆長在高處的夠不著。他站在樹下仰頭看了好一會兒，放棄。沒有工具，爬不上去，用魚叉也夠不到。椰子樹旁邊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有篝火的灰燼和幾個空的罐頭盒。有人在這裡住過，而且是不久之前。罐頭盒還沒有生鏽，灰燼里還有沒燒完的木炭。可能是大劉，也可能是其他玩家。他沒有在空地上停留，繞了一圈就回沙洲了。
右邊那個小島在沙洲的另一端，走過去要穿過一片淺淺的海水。水不深，只到腳踝，但水下是碎石和貝殼碎片，踩上去很硌腳。他脫了鞋光腳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小島比左邊那個稍大一些，但更荒涼，連椰子樹都沒有，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草叢。在灌木叢里找到了幾顆野果，紅色的，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面板顯示可食用，味道酸甜。他摘了一把，邊走邊吃，酸得皺眉，但水分很足，解渴。
三個島走下來，收穫少得可憐。幾顆小芋頭，一把野果，還有從沙灘上撿到的幾塊浮木。沒有遺蹟，沒有寶箱，沒有值錢的東西。這個群島的資源等級確實低，難怪探測儀只給了「小型島嶼群」的標註，連等級都沒標。
他在最大的那個島上的沙灘坐著，吃了幾個野果，喝了幾口水。
打開區域聊天室。
用戶3344：今天發現了一個小島，上面什麼都沒有。連淡水都沒有，只有石頭和草。
用戶8721：我也是。上了兩個島了，一個比一個窮。
小魚兒：有島就不錯了。我連島都沒看到。
第17區-老張：小島資源本來就少，別指望太多。能補點淡水摘點椰子就不錯了。
海狼：探測儀有用。能提前知道島的等級和資源，不會白跑一趟。
維修工·陸沉：今天來了一個小型群島，三個島都走了，資源很少。沒有淡水，沒有椰子，只有幾顆野果和芋頭。
第41區-椰子哥：群島通常資源分散，但總量不一定少。你可能沒找對地方。
維修工·陸沉：可能吧。三個島都走了一遍，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沒看到遺蹟或者其他資源點。
用戶3344：沉哥你這個群島在哪？發個坐標唄。
維修工·陸沉：東北方向。你們要來嗎？資源不多，不值得專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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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發坐標，關掉聊天室，站起來繼續在島上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從沙灘到灌木叢，從灌木叢到草地，從草地到小土坡。每一寸土地都看過了，確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決定不在這個群島過夜，天黑之前回到木筏上，往北繼續漂。
把布袋裡的小芋頭和野果倒出來，洗乾淨。芋頭太小了，煮湯都不夠味，他直接用篝火烤了，皮烤焦了剝開來吃，肉很少，一口一個。野果酸酸甜甜的，當零食吃了解饞。
傍晚的時候，遠處那個木筏還在。和他一樣在群島外圍漂了一整天，沒有靠岸，也沒有離開。他舉起望遠鏡看了看。木筏上的人也在看他，舉著望遠鏡對著他的方向。兩個人隔著幾百米的水面互相觀察了幾秒鐘，然後同時放下望遠鏡。誰都沒有揮手，誰都沒有喊話。天色漸漸暗下來，木筏上的燈光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晚上，他躺在小木屋裡，把今天的探索結果記錄在海圖上。群島的位置標註了，資源情況也備註了——「資源極少，無淡水，無遺蹟，不建議停留。」海圖上已經有四個亮點了。兩座大型島嶼，一座中型島嶼，一個小型群島。還有好幾處沉船和貨輪的標記。交易所的位置也標了，雖然不知道現在漂到哪裡去了。
龍骨和竹子的繩子又鬆了。他摸黑出去重新綁了一遍。夜風吹過來，有點冷。他拉了拉防水布裹住身體，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聽著海浪聲，看著遠處那個橘黃色的光點。
明天，他打算繼續往北。探測儀顯示更遠的地方還有島，面積不大，但可能是未探索過的。他不想再上一個被人占了的島，也不想再上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島。但大海不保證每一個島都有資源，不保證每一次探索都有收穫。
他起來先處理漁網。一晚上又沒撈到多少魚，開闊海域的魚群密度確實低，漁網放一整夜也就幾條小魚。他把小魚倒進魚倉，把漁網上沾的海藻清理乾淨。漁網用得久了，網線開始發毛，有些地方變細了。他摸了摸那些發毛的地方，暫時還不會斷，但再用一段時間可能要換了。
天色漸漸亮起來。海平線上群島的輪廓在晨光中越來越清晰。三個小島連在一起，中間有沙洲相連，像一串珠子。最大的那個在中間，左右兩個小一些。島上的植被不高，大部分是灌木和草叢，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樹。沙灘很窄，有些地方甚至沒有沙灘，植被直接長到水邊。
他把木筏慢慢劃向群島，先靠近最大的那個島。島周圍的淺海區域很寬，從木筏到沙灘這段距離水都很淺，最深的地方才到腰。他擔心龍骨會擱淺，把木筏停在離沙灘幾十米的地方，用船槳探了探水深，確認沒問題才繼續往前劃。
沙灘很窄，不到十米寬，沙子是灰白色的，混著很多碎貝殼。他跳下來，水只到膝蓋。把木筏用繩子系在一塊露出沙面的礁石上，背著背包往島上走。
這個島的地形很簡單。沙灘後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灌木叢後面是一片草地。草地不大，上面長著一些野花和雜草。草地的盡頭是一個小土坡，土坡上有一棵歪脖子樹，樹的旁邊有一塊大石頭。
大石頭上面刻著字。不是系統生成的，是有人刻上去的——「第41區-大劉到此一游，合區第三天。」字刻得很深，一筆一划都很用力。刻字的人在島上待過，可能也在這裡過夜。
他沒有在大石頭旁邊停留太久，繼續往島的深處走。島的深處什麼都沒有，沒有椰子樹，沒有香蕉樹，沒有淡水泉。他走了大半個島，除了灌木就是草叢，連可以吃的東西都沒找到幾樣。只在靠近沙洲的地方發現了幾株野生的芋頭，挖出來一看，個頭很小，只有拇指大，面板顯示可食用，但吃不飽。他把小芋頭放進布袋裡，聊勝於無。
從大島穿過沙洲走到小島。沙洲很窄，最窄的地方只有一兩米寬，兩邊都是海水。退潮的時候沙洲露出水面，漲潮的時候可能被淹沒。他走的時候正在退潮，沙洲是乾的，走上去不濕腳。
左邊那個小島比大島還小，走一圈可能不到半小時。島上有一小片椰林，不多，十幾棵，樹上的椰子大部分已經被摘了，只剩幾顆長在高處的夠不著。他站在樹下仰頭看了好一會兒，放棄。沒有工具，爬不上去，用魚叉也夠不到。椰子樹旁邊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有篝火的灰燼和幾個空的罐頭盒。有人在這裡住過，而且是不久之前。罐頭盒還沒有生鏽，灰燼里還有沒燒完的木炭。可能是大劉，也可能是其他玩家。他沒有在空地上停留，繞了一圈就回沙洲了。
右邊那個小島在沙洲的另一端，走過去要穿過一片淺淺的海水。水不深，只到腳踝，但水下是碎石和貝殼碎片，踩上去很硌腳。他脫了鞋光腳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小島比左邊那個稍大一些，但更荒涼，連椰子樹都沒有，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草叢。在灌木叢里找到了幾顆野果，紅色的，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面板顯示可食用，味道酸甜。他摘了一把，邊走邊吃，酸得皺眉，但水分很足，解渴。
三個島走下來，收穫少得可憐。幾顆小芋頭，一把野果，還有從沙灘上撿到的幾塊浮木。沒有遺蹟，沒有寶箱，沒有值錢的東西。這個群島的資源等級確實低，難怪探測儀只給了「小型島嶼群」的標註，連等級都沒標。
他在最大的那個島上的沙灘坐著，吃了幾個野果，喝了幾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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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3344：今天發現了一個小島，上面什麼都沒有。連淡水都沒有，只有石頭和草。
用戶8721：我也是。上了兩個島了，一個比一個窮。
小魚兒：有島就不錯了。我連島都沒看到。
第17區-老張：小島資源本來就少，別指望太多。能補點淡水摘點椰子就不錯了。
海狼：探測儀有用。能提前知道島的等級和資源，不會白跑一趟。
維修工·陸沉：今天來了一個小型群島，三個島都走了，資源很少。沒有淡水，沒有椰子，只有幾顆野果和芋頭。
第41區-椰子哥：群島通常資源分散，但總量不一定少。你可能沒找對地方。
維修工·陸沉：可能吧。三個島都走了一遍，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沒看到遺蹟或者其他資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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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發坐標，關掉聊天室，站起來繼續在島上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從沙灘到灌木叢，從灌木叢到草地，從草地到小土坡。每一寸土地都看過了，確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決定不在這個群島過夜，天黑之前回到木筏上，往北繼續漂。
把布袋裡的小芋頭和野果倒出來，洗乾淨。芋頭太小了，煮湯都不夠味，他直接用篝火烤了，皮烤焦了剝開來吃，肉很少，一口一個。野果酸酸甜甜的，當零食吃了解饞。
傍晚的時候，遠處那個木筏還在。和他一樣在群島外圍漂了一整天，沒有靠岸，也沒有離開。他舉起望遠鏡看了看。木筏上的人也在看他，舉著望遠鏡對著他的方向。兩個人隔著幾百米的水面互相觀察了幾秒鐘，然後同時放下望遠鏡。誰都沒有揮手，誰都沒有喊話。天色漸漸暗下來，木筏上的燈光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晚上，他躺在小木屋裡，把今天的探索結果記錄在海圖上。群島的位置標註了，資源情況也備註了——「資源極少，無淡水，無遺蹟，不建議停留。」海圖上已經有四個亮點了。兩座大型島嶼，一座中型島嶼，一個小型群島。還有好幾處沉船和貨輪的標記。交易所的位置也標了，雖然不知道現在漂到哪裡去了。
龍骨和竹子的繩子又鬆了。他摸黑出去重新綁了一遍。夜風吹過來，有點冷。他拉了拉防水布裹住身體，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聽著海浪聲，看著遠處那個橘黃色的光點。
明天，他打算繼續往北。探測儀顯示更遠的地方還有島，面積不大，但可能是未探索過的。他不想再上一個被人占了的島，也不想再上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島。但大海不保證每一個島都有資源，不保證每一次探索都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