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岩石島的第二日
合區後的第十一天，陸沉在岩石島的港灣里醒來。天還沒亮，木筏在水面上輕輕晃動，龍骨和竹子發出有節奏的摩擦聲。他躺在小木屋裡聽著外面的動靜，海浪拍打碎石灘的聲音比昨晚大了，風似乎變強了。
他掀開帘子往外看，天邊有一抹灰白色的光。港灣的水面在晨光中泛著鉛灰色的光澤，碎石灘上的石頭被夜露打濕了，看起來黑黝黝的。遠處的海面上有霧氣，不算濃，但足夠遮住海平線。他伸了個懶腰，從木筏上跳進水裡，水沒過大腿，涼得他打了個哆嗦。踩著碎石一步一步走上岸，開始今天的第一件事——找吃的。
昨天在島上轉了大半天，沒有找到椰子樹，沒有找到香蕉林，連淡水泉都沒有。這個島缺水嚴重，植被稀疏，耐旱的灌木和草叢也結不出什麼能吃的果子。但他注意到港灣附近的碎石灘上長著一些矮小的綠色植物，葉片肥厚，像多肉。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面板顯示這是「海濱菜」，一種可食用的鹽生植物，葉片富含水分和礦物質。他摘了一片放進嘴裡嚼，鹹鹹的，有點澀，但水分很足。於是蹲在碎石灘上一片一片地摘，把能吃的嫩葉全部摘下來，收進布袋裡，摘了小半袋。
處理完海濱菜，他回到木筏上，把漁網拉起來查看。昨晚的收穫依然不多，五六條小魚，外加兩隻小海螺。他把小魚倒進魚倉，海螺留著煮湯。漁網重新撒下去的時候，他注意到網線有幾處磨損的痕跡，用尼龍繩補了補。漁網使用頻率越來越高，磨損也越來越快，以後可能需要多備幾張網輪流換著用。
早飯吃的是昨天剩下的芋頭和海濱菜。芋頭用篝火烤熱，海濱菜生吃。芋頭的澱粉配上多肉植物的鹹味和水分，意外地搭。他把最後幾顆酸果也吃了，酸得齜牙咧嘴，但維生素還是要補的。
吃完早飯他開始沿著碎石灘往島的另一側走。昨天他走了島上的山坡和山頂，今天沿著海岸線走，看看有沒有新的資源點。
從港灣出發往東走。海岸線是連綿的礁石區，黑褐色的礁石被海浪沖刷得千瘡百孔，表面長滿了藤壺和海藻。礁石很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魚叉先戳一下確認穩不穩。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處礁石凹陷的地方，他發現了一個被海浪衝上來的箱子。
箱子不是系統寶箱，是一個普通的木箱，已經被海水泡爛了。用魚叉撬開箱蓋，裡面是一些漁具——幾個生鏽的魚鉤、一捲髮霉的魚線、一個破損的魚漂。除了魚鉤還能用，別的都扔了。
繼續往東走。礁石區的盡頭是一個小海灣，海灣里有一小片沙灘。沙灘不大，長度不到二十米，沙子很粗，混著很多碎石和貝殼碎片。沙灘上散落著一些漂流物——浮木、塑料瓶、一隻橡膠鞋。他把浮木和塑料瓶撿了，橡膠鞋扔回海里。在沙灘的最深處，靠近礁石的地方，他找到了一棵倒下的椰子樹。樹幹粗壯，橫躺在沙灘上，樹頂還有幾顆椰子，雖然外皮已經發黑了，但搖一搖有水聲。他用魚叉把椰子從樹幹上砍下來，一共三顆。砍開一顆嘗了嘗，椰汁有點酸，不太新鮮了，但還能喝。椰肉也還能吃，但口感有點粉。
把三顆椰子搬到木筏上，堆在椰子堆旁邊。
從沙灘折返，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往島的北側走。北側的海岸線和南側完全不同。這裡沒有沙灘，沒有碎石灘，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筆直的懸崖，高度大約十幾米，懸崖的底部是黑色的礁石。他站在懸崖上面往北看，海面上有霧，看不清太遠。懸崖的邊緣有一塊突出的岩石，站在上面能看到懸崖下面的礁石區。礁石縫隙里有海鳥築巢，他聽到了海鳥的叫聲，但看不到鳥。
在北側懸崖附近，他找到了這個島上唯一的水源。不是溪流或水潭，是一個石縫，石縫裡往外滲水，速度很慢，一滴一滴的，但水是淡的，沒有鹹味。他蹲下來用手接了幾滴嘗了嘗，淡淡的，有一點點土腥味。他用空水壺接了大半個小時才接了半壺。帶不走太多，但夠今天喝的了。
下午回到木筏上，他把今天的收穫簡單整理了一下。海濱菜一小袋，椰子三顆，半壺淡水，幾樣能用的零碎材料。不多，但聊勝於無。
昨天他在這個島上已經找到了遺蹟和島嶼之心，今天沿著海岸線走了一遍。這個島的資源確實不如上一個大型島嶼豐富，但該拿的都拿了，該找的都找了。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他開始把龍骨和竹子重新固定好。龍骨綁在護欄外側，四根竹子綁在龍骨上方。收拾完之後，他調整帆的角度，木筏慢慢漂出港灣。
在港灣口回望了一眼，島上的灰白色岩石在陽光下反著刺眼的光。這個島他不會忘記，但也不會特別想念。
海圖上的第二顆島嶼之心亮著，兩個藍點，一上一下，標記著他在北方的足跡。
傍晚的時候，他打開區域聊天室。
用戶3344：今天在海上遇到了另一個玩家。人挺好的，給了我一些木板。
用戶8721：你不怕他是壞人？
用戶3344：他木筏比我還小，能壞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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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我今天又看到一個島，但太遠了，沒去。我的木筏漂的方向不對。
海狼：有船槳嗎？劃幾下就能轉方向。
小魚兒：有。但懶得劃。漂到哪是哪。
第17區-老張：今天在交易所看到了一樣好東西——高級魚竿只要四百幣。你們有誰去過了嗎？
用戶3344：我去過。但那個老頭已經不在那裡了，平台也漂走了。
第17區-老張：交易所的位置會變？不是固定的？
用戶3344：不是固定的。遇到了是運氣。
維修工·陸沉：我昨天也遇到了一個交易所。老頭還在，買了些東西，換了點幣。交易所的位置可以在海圖上標記，但不知道會不會漂走。
海狼：會漂的。交易所和木筏一樣，隨波逐流。遇到過就算了，別指望第二次。
陸沉關掉聊天室，把魚湯煮上。
今天的晚飯是一大碗魚湯加幾片烤椰子肉。椰子肉切成薄片，在篝火上烤到表面微焦，吃起來有點像椰子片，但沒那麼甜。魚湯里加了幾片海濱菜，鹹鹹的，不用放鹽了。他喝了兩碗，又吃了一根香蕉。
香蕉已經放了好幾天了，皮上開始出現黑點。他決定這幾天把香蕉全部吃完，不然就壞了。
晚上，他把龍骨和竹子重新檢查了一遍。龍骨是硬木，材質很密實，表面已經幹了，沒有開裂的跡象。四根竹子也都完好，竹節的凸起處磨得光滑了一些，是在木筏上晃動的時候和繩子摩擦的結果。他在這幾根竹子和龍骨上面花了很多心思，以後造小船的時候要用的。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慢慢來。
燈油還夠用，蠟燭還有大半根。手電筒的電池已經沒有電了，但他一直沒捨得扔。太陽能充電板的圖紙已經有了，材料只差玻璃板和銅線圈了。玻璃板可以從寶箱裡開出來，銅線圈他有。玻璃板——下次在交易所或者寶箱裡看到，一定要拿下。
木筏在夜風中輕輕晃動，龍骨和竹子的摩擦聲有節奏地響著。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過了一遍明天之後的計劃。往北走，探測儀顯示正北方向有一個中型島嶼，四十二公里，順風的話後天能到。中型島嶼的資源可能不如大型島嶼豐富，但去過了才知道。東北方向還有一個小型島嶼群，三個小島組成，可能適合短期停靠和補給。他要先去看看正北方向的島，然後再決定是否繞路去東北方向。
他掀開帘子往外看，天邊有一抹灰白色的光。港灣的水面在晨光中泛著鉛灰色的光澤，碎石灘上的石頭被夜露打濕了，看起來黑黝黝的。遠處的海面上有霧氣，不算濃，但足夠遮住海平線。他伸了個懶腰，從木筏上跳進水裡，水沒過大腿，涼得他打了個哆嗦。踩著碎石一步一步走上岸，開始今天的第一件事——找吃的。
昨天在島上轉了大半天，沒有找到椰子樹，沒有找到香蕉林，連淡水泉都沒有。這個島缺水嚴重，植被稀疏，耐旱的灌木和草叢也結不出什麼能吃的果子。但他注意到港灣附近的碎石灘上長著一些矮小的綠色植物，葉片肥厚，像多肉。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面板顯示這是「海濱菜」，一種可食用的鹽生植物，葉片富含水分和礦物質。他摘了一片放進嘴裡嚼，鹹鹹的，有點澀，但水分很足。於是蹲在碎石灘上一片一片地摘，把能吃的嫩葉全部摘下來，收進布袋裡，摘了小半袋。
處理完海濱菜，他回到木筏上，把漁網拉起來查看。昨晚的收穫依然不多，五六條小魚，外加兩隻小海螺。他把小魚倒進魚倉，海螺留著煮湯。漁網重新撒下去的時候，他注意到網線有幾處磨損的痕跡，用尼龍繩補了補。漁網使用頻率越來越高，磨損也越來越快，以後可能需要多備幾張網輪流換著用。
早飯吃的是昨天剩下的芋頭和海濱菜。芋頭用篝火烤熱，海濱菜生吃。芋頭的澱粉配上多肉植物的鹹味和水分，意外地搭。他把最後幾顆酸果也吃了，酸得齜牙咧嘴，但維生素還是要補的。
吃完早飯他開始沿著碎石灘往島的另一側走。昨天他走了島上的山坡和山頂，今天沿著海岸線走，看看有沒有新的資源點。
從港灣出發往東走。海岸線是連綿的礁石區，黑褐色的礁石被海浪沖刷得千瘡百孔，表面長滿了藤壺和海藻。礁石很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魚叉先戳一下確認穩不穩。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處礁石凹陷的地方，他發現了一個被海浪衝上來的箱子。
箱子不是系統寶箱，是一個普通的木箱，已經被海水泡爛了。用魚叉撬開箱蓋，裡面是一些漁具——幾個生鏽的魚鉤、一捲髮霉的魚線、一個破損的魚漂。除了魚鉤還能用，別的都扔了。
繼續往東走。礁石區的盡頭是一個小海灣，海灣里有一小片沙灘。沙灘不大，長度不到二十米，沙子很粗，混著很多碎石和貝殼碎片。沙灘上散落著一些漂流物——浮木、塑料瓶、一隻橡膠鞋。他把浮木和塑料瓶撿了，橡膠鞋扔回海里。在沙灘的最深處，靠近礁石的地方，他找到了一棵倒下的椰子樹。樹幹粗壯，橫躺在沙灘上，樹頂還有幾顆椰子，雖然外皮已經發黑了，但搖一搖有水聲。他用魚叉把椰子從樹幹上砍下來，一共三顆。砍開一顆嘗了嘗，椰汁有點酸，不太新鮮了，但還能喝。椰肉也還能吃，但口感有點粉。
把三顆椰子搬到木筏上，堆在椰子堆旁邊。
從沙灘折返，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往島的北側走。北側的海岸線和南側完全不同。這裡沒有沙灘，沒有碎石灘，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筆直的懸崖，高度大約十幾米，懸崖的底部是黑色的礁石。他站在懸崖上面往北看，海面上有霧，看不清太遠。懸崖的邊緣有一塊突出的岩石，站在上面能看到懸崖下面的礁石區。礁石縫隙里有海鳥築巢，他聽到了海鳥的叫聲，但看不到鳥。
在北側懸崖附近，他找到了這個島上唯一的水源。不是溪流或水潭，是一個石縫，石縫裡往外滲水，速度很慢，一滴一滴的，但水是淡的，沒有鹹味。他蹲下來用手接了幾滴嘗了嘗，淡淡的，有一點點土腥味。他用空水壺接了大半個小時才接了半壺。帶不走太多，但夠今天喝的了。
下午回到木筏上，他把今天的收穫簡單整理了一下。海濱菜一小袋，椰子三顆，半壺淡水，幾樣能用的零碎材料。不多，但聊勝於無。
昨天他在這個島上已經找到了遺蹟和島嶼之心，今天沿著海岸線走了一遍。這個島的資源確實不如上一個大型島嶼豐富，但該拿的都拿了，該找的都找了。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他開始把龍骨和竹子重新固定好。龍骨綁在護欄外側，四根竹子綁在龍骨上方。收拾完之後，他調整帆的角度，木筏慢慢漂出港灣。
在港灣口回望了一眼，島上的灰白色岩石在陽光下反著刺眼的光。這個島他不會忘記，但也不會特別想念。
海圖上的第二顆島嶼之心亮著，兩個藍點，一上一下，標記著他在北方的足跡。
傍晚的時候，他打開區域聊天室。
用戶3344：今天在海上遇到了另一個玩家。人挺好的，給了我一些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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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我今天又看到一個島，但太遠了，沒去。我的木筏漂的方向不對。
海狼：有船槳嗎？劃幾下就能轉方向。
小魚兒：有。但懶得劃。漂到哪是哪。
第17區-老張：今天在交易所看到了一樣好東西——高級魚竿只要四百幣。你們有誰去過了嗎？
用戶3344：我去過。但那個老頭已經不在那裡了，平台也漂走了。
第17區-老張：交易所的位置會變？不是固定的？
用戶3344：不是固定的。遇到了是運氣。
維修工·陸沉：我昨天也遇到了一個交易所。老頭還在，買了些東西，換了點幣。交易所的位置可以在海圖上標記，但不知道會不會漂走。
海狼：會漂的。交易所和木筏一樣，隨波逐流。遇到過就算了，別指望第二次。
陸沉關掉聊天室，把魚湯煮上。
今天的晚飯是一大碗魚湯加幾片烤椰子肉。椰子肉切成薄片，在篝火上烤到表面微焦，吃起來有點像椰子片，但沒那麼甜。魚湯里加了幾片海濱菜，鹹鹹的，不用放鹽了。他喝了兩碗，又吃了一根香蕉。
香蕉已經放了好幾天了，皮上開始出現黑點。他決定這幾天把香蕉全部吃完，不然就壞了。
晚上，他把龍骨和竹子重新檢查了一遍。龍骨是硬木，材質很密實，表面已經幹了，沒有開裂的跡象。四根竹子也都完好，竹節的凸起處磨得光滑了一些，是在木筏上晃動的時候和繩子摩擦的結果。他在這幾根竹子和龍骨上面花了很多心思，以後造小船的時候要用的。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慢慢來。
燈油還夠用，蠟燭還有大半根。手電筒的電池已經沒有電了，但他一直沒捨得扔。太陽能充電板的圖紙已經有了，材料只差玻璃板和銅線圈了。玻璃板可以從寶箱裡開出來，銅線圈他有。玻璃板——下次在交易所或者寶箱裡看到，一定要拿下。
木筏在夜風中輕輕晃動，龍骨和竹子的摩擦聲有節奏地響著。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過了一遍明天之後的計劃。往北走，探測儀顯示正北方向有一個中型島嶼，四十二公里，順風的話後天能到。中型島嶼的資源可能不如大型島嶼豐富，但去過了才知道。東北方向還有一個小型島嶼群，三個小島組成，可能適合短期停靠和補給。他要先去看看正北方向的島，然後再決定是否繞路去東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