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海上建築
合區後的第三天，陸沉在晨霧中醒來。小木屋的帘子縫隙里透進來的光是灰白色的，濃霧把陽光全部擋住了。他走出去，能見度不到一百米，木筏的船頭都看不清。遠處的那個木筏也消失了，消失在霧裡，不知道是漂遠了還是被霧遮住了。
他先處理漁網。高級漁網一夜的收穫不少，十幾條魚，還有一隻海龜。海龜不大，殼長三十多厘米，在網裡拼命划水。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海龜放生了。海龜的肉能吃，殼能做材料，但他不想殺。不是什麼慈悲，就是不想。海龜從網口滑出去，潛入水中不見了。
處理完漁獲他打開區域聊天室。昨天老張說的那個建築，有人去了嗎？
第17區-老張：我到那個建築附近了。不是建築，是一艘船。一艘大船，比沉船還大，漂在海面上，不是沉的。
用戶3344：漂著的船？有人嗎？
第17區-老張：不知道。沒敢靠近。船體很大，至少六七十米長，甲板上能看到一些設施，但沒看到人。船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的，不漂。原地不動。
海狼：可能是遺蹟的一種。船型遺蹟。
小魚兒：船上有東西嗎？寶箱？
第17區-老張：不知道。我沒上去，怕有危險。
陸沉看著老張的坐標，距離他的當前位置不到五公里。霧正在慢慢散去，能見度已經恢復到幾百米了。他把漁網收起來，高級漁網的網線容易被船體的碎片割斷，在沉船附近不能放網。木筏的動力全靠風力，調整帆布角度，朝老張的坐標方向前進。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霧基本散完了。海面上視野開闊，他在望遠鏡里看到了那艘船。
那是一艘巨大的船，比他之前探過的那艘沉船大了好幾倍。船體至少有七八十米長，甲板高出水面很多，船身塗著深灰色的漆，漆面已經斑駁了，露出底下的鐵鏽色。船上有兩根巨大的桅杆和一根煙囪，桅杆上的帆已經爛光了，只剩光禿禿的杆子。煙囪歪了，但還立著。
船不是漂著的，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的。船體在水面上紋絲不動，不像木筏那樣隨波搖晃。面板顯示這是「遺蹟·廢棄貨輪」。可以探索。
他繞到船的北側時，看到了幾個木筏。四個，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2x2，最大的也不過3x3。它們停在距離貨輪一兩百米的位置，木筏上都有人。陸沉用望遠鏡看了看，那些人也在看著他。兩三個，四五個，看不清面孔。
他猶豫了。
如果他靠近貨輪，那些人也會靠近。到時候他們之間可能會有接觸、交流、交易，也可能會有衝突。他不想和人衝突，也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但他也不想放棄這艘貨輪。這是合區後第一個大型資源點，裡面的物資可能比他之前探過的沉船還要多。
他把木筏停在了貨輪南側一個距離適中的位置，收起帆，把魚叉放在手邊。不動了。先看看其他人怎麼做。
第17區-老張：你到了嗎？
維修工·陸沉：到了。船南側。北側還有幾個木筏。
第17區-老張：我看到他們了。南側是你？你的木筏挺大的。
維修工·陸沉：4x4。
第17區-老張：33區的吧？我們17區沒那麼大的。41區可能有，他們開局有島。
維修工·陸沉：嗯。
聊天室里有短暫的沉默，然後海狼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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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狼：大家不要搶。資源點裡的物資誰找到就是誰的。不要在貨輪上打架，不值得。
陸沉在心裡同意。打架確實不值得。但他同時也在心裡想好了：如果有人先動手，這幾個人里沒有人比他更有準備。
第17區-老張：我先上去看看。你們等我消息。
大約過了二十幾分鐘，第17區-老張在聊天室里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第17區-老張：船上有很多貨櫃，大部分打不開。甲板上有一個艙門，能進船艙。裡面很暗，我沒有照明，不敢往裡走。
第17區-老張：貨輪上有一些箱子，我能打開的那種。裡面有淡水，罐頭，還有幾個工具。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
第41區-海島漁民：有沒有遇到危險？怪物？陷阱？
第17區-老張：沒有。但船艙里不知道有什麼。
陸沉把防水手電筒從背包里拿出來，檢查了一下電池。還有電，不多了，但撐一次探索沒問題。把魚叉磨了磨，把備用繩子系在腰上，做了簡單的準備之後他一腳踏上了繩梯的下端。繩子在他體重的作用下被拉伸發出吱呀聲響，沒有斷。他往上爬了幾步，每一步都先用力拽一下繩子確認結實才往上踩。
甲板比他預想的還要大。艙面上的空間寬闊得能並排走好幾輛卡車。貨櫃堆得很高，有些已經倒塌了，歪歪斜斜地靠在船舷上。他走到最近的一個貨櫃前試圖開門，門鎖鏽死了，用扳手撬了幾下沒撬開。換一個，一樣打不開。第三個的門縫比較大，他用扳手卡在門縫裡用力往外撬，門開了。貨櫃里很暗，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裡面堆著一些木箱和紙箱。木箱裡裝的是某種機械零件不認識也用不上。紙箱裡的東西已經爛了，只剩一灘黑泥。
連續開了好幾個貨櫃都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在船尾附近的一個貨櫃里他找到了一個寶箱。不是系統寶箱，就是普通的箱子裡裝了一點值錢的東西。獲得：合金碎片×1、精密零件×2、銅線圈×1、信號彈×2。不多，但夠本了。
船艙的入口在甲板中部，一個方形的洞口，有樓梯通下去。樓梯是金屬的，表面有一層防滑紋路，雖然生了鏽但沒有腐爛。手電筒的光柱照下去，能看到樓梯的底部是走廊的地板。
他走下去。
船艙里的空氣又悶又濕，有一股濃烈的霉味和金屬鏽味。走廊兩側是一扇扇關著的門，有些門開著，有些門關著。他先推開最近的一扇門，一個狹小的艙室，可能是船員的住艙。床鋪上的床墊已經爛成碎片了，桌子上的東西散落一地。在抽屜里他找到了幾樣雜物——一個生鏽的指南針不能用，一盒受潮的火柴，一本發霉的筆記本。筆記本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面板顯示這是「船長的日誌」。需要修復才能讀取。
收進背包。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雙開的金屬門，門上有一個轉輪。他用雙手握住轉輪用力擰，轉輪動了一下，鏽跡從縫隙里掉下來。轉了一圈、兩圈、三圈，門鎖咔嗒一聲，門開了一條縫。用腳踹開，貨艙。
這是一個巨大的貨艙，比他之前在沉船里探過的那個還要大。貨艙里堆滿了貨櫃和木箱，有些碼得整整齊齊，有些已經倒塌了。貨艙的天花板很高，手電筒的光柱照不到頂。
他走進去，在他左側的貨櫃門口有一個鐵箱。鐵箱的鎖扣已經鏽沒了，直接用魚叉撬開。獲得：淡水×3、軍用罐頭×2、鐵釘×一盒、防水布×1。在貨艙深處他發現了一個被倒塌的箱堆壓住的鐵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上面的箱子挪開。鐵桶很重，面板顯示裡面裝的是「工業潤滑油」不能用也不能燒，但可以用來保養工具和機器，鏽死的合頁、卡住的轉輪，點幾滴油就能活動了。整桶搬走太沉了，他從小船上拿了一個空塑料瓶裝了一瓶子塞進背包里，剩下的蓋上蓋子放在原地，以後有需要再來取。
貨艙的另一端還有一扇門，通向更深的船艙。他走進去，走廊延伸到船首方向。盡頭是一扇已經打開的門，門後是一個大廳。大廳很高，有兩層樓的高度。牆壁上有窗戶，窗戶玻璃碎了，海風從破洞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大廳的地板上散落著桌椅的殘骸和一些看不清形狀的雜物。他在這裡找到了幾樣好東西。
從一個翻倒的鐵櫃裡翻出了幾份圖紙。面板顯示這是「高級漁網升級圖紙」「太陽能充電板（中型）圖紙」「海水淡化器（改進型）圖紙」。都是好東西，收進背包。大廳的角落裡有一個上鎖的箱子，箱體是加固型的，四角包著鐵皮。用從工具箱裡拿出來的鋼鋸鋸鎖扣，鋸了好幾分鐘，斷了好幾根鋸條才鋸開。
獲得：合金碎片×3、精密零件×4、銅線圈×2、碳纖維線×2、大型島嶼探測儀圖紙。
他差不多該走了。手電筒的光開始變暗，電池快沒電了。從船艙里走出來重新站到甲板上，下午的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貨輪周圍的那幾個木筏還在，最近的離他不到兩百米。木筏上的人正朝他的方向看。
陸沉沒有和他們對視。把背包帶子緊了緊，走到船舷旁邊順著繩梯爬下去，回到自己的木筏上。解開繩子，調整帆，木筏慢慢離開了貨輪。
第17區-老張：貨輪裡面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維修工·陸沉：有幾樣東西，不多。船艙里很暗，沒照明別進去。
第17區-老張：你有照明？
維修工·陸沉：手電筒。
第17區-老張：能借我用用嗎？
陸沉放下碗，在聊天框裡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不想借。手電筒是他的，電池不多了，借給別人用光了，他自己怎麼辦？但直接說不借顯得自私。他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
維修工·陸沉：電池快沒電了，自己用都不夠。船艙里黑，沒燈真的不行，你問問別人有沒有。
第17區-老張：沒事。我等別人探完了再看。你的坐標在哪？以後可以互通有無。
維修工·陸沉：向北漂。合區後沒固定坐標。
他沒有發自己的坐標，調整了帆的方向，木筏從貨輪旁邊緩緩漂過，離那幾個木筏越來越遠。他不想留在那裡。人太多了，資源再多也經不起四五個木筏一起搜。他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報廢面板Lv2經驗已經漲到快滿級了。合區後這幾天他拆解了不少垃圾，加上今天在貨輪上找到的那些物資，拆解的、掃描的、修復的，零零總總加了不少經驗。離Lv3越來越近了。
新海域的資源比他預想的豐富。貨輪、沉船、可能還有島嶼和遺蹟。資源多意味著競爭也多，合區後他遇到了更多玩家，看到了更大的木筏，聽到了更多關於遺蹟和圖紙的討論。自己要快一點升級，快一點擴建，快一點變強。
貨輪在海平線上越來越小。他站在木筏尾部看著它慢慢縮成一個點，然後消失在海天交界處。
他先處理漁網。高級漁網一夜的收穫不少，十幾條魚，還有一隻海龜。海龜不大，殼長三十多厘米，在網裡拼命划水。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海龜放生了。海龜的肉能吃，殼能做材料，但他不想殺。不是什麼慈悲，就是不想。海龜從網口滑出去，潛入水中不見了。
處理完漁獲他打開區域聊天室。昨天老張說的那個建築，有人去了嗎？
第17區-老張：我到那個建築附近了。不是建築，是一艘船。一艘大船，比沉船還大，漂在海面上，不是沉的。
用戶3344：漂著的船？有人嗎？
第17區-老張：不知道。沒敢靠近。船體很大，至少六七十米長，甲板上能看到一些設施，但沒看到人。船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的，不漂。原地不動。
海狼：可能是遺蹟的一種。船型遺蹟。
小魚兒：船上有東西嗎？寶箱？
第17區-老張：不知道。我沒上去，怕有危險。
陸沉看著老張的坐標，距離他的當前位置不到五公里。霧正在慢慢散去，能見度已經恢復到幾百米了。他把漁網收起來，高級漁網的網線容易被船體的碎片割斷，在沉船附近不能放網。木筏的動力全靠風力，調整帆布角度，朝老張的坐標方向前進。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霧基本散完了。海面上視野開闊，他在望遠鏡里看到了那艘船。
那是一艘巨大的船，比他之前探過的那艘沉船大了好幾倍。船體至少有七八十米長，甲板高出水面很多，船身塗著深灰色的漆，漆面已經斑駁了，露出底下的鐵鏽色。船上有兩根巨大的桅杆和一根煙囪，桅杆上的帆已經爛光了，只剩光禿禿的杆子。煙囪歪了，但還立著。
船不是漂著的，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的。船體在水面上紋絲不動，不像木筏那樣隨波搖晃。面板顯示這是「遺蹟·廢棄貨輪」。可以探索。
他繞到船的北側時，看到了幾個木筏。四個，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2x2，最大的也不過3x3。它們停在距離貨輪一兩百米的位置，木筏上都有人。陸沉用望遠鏡看了看，那些人也在看著他。兩三個，四五個，看不清面孔。
他猶豫了。
如果他靠近貨輪，那些人也會靠近。到時候他們之間可能會有接觸、交流、交易，也可能會有衝突。他不想和人衝突，也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但他也不想放棄這艘貨輪。這是合區後第一個大型資源點，裡面的物資可能比他之前探過的沉船還要多。
他把木筏停在了貨輪南側一個距離適中的位置，收起帆，把魚叉放在手邊。不動了。先看看其他人怎麼做。
第17區-老張：你到了嗎？
維修工·陸沉：到了。船南側。北側還有幾個木筏。
第17區-老張：我看到他們了。南側是你？你的木筏挺大的。
維修工·陸沉：4x4。
第17區-老張：33區的吧？我們17區沒那麼大的。41區可能有，他們開局有島。
維修工·陸沉：嗯。
聊天室里有短暫的沉默，然後海狼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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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狼：大家不要搶。資源點裡的物資誰找到就是誰的。不要在貨輪上打架，不值得。
陸沉在心裡同意。打架確實不值得。但他同時也在心裡想好了：如果有人先動手，這幾個人里沒有人比他更有準備。
第17區-老張：我先上去看看。你們等我消息。
大約過了二十幾分鐘，第17區-老張在聊天室里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第17區-老張：船上有很多貨櫃，大部分打不開。甲板上有一個艙門，能進船艙。裡面很暗，我沒有照明，不敢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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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區-海島漁民：有沒有遇到危險？怪物？陷阱？
第17區-老張：沒有。但船艙里不知道有什麼。
陸沉把防水手電筒從背包里拿出來，檢查了一下電池。還有電，不多了，但撐一次探索沒問題。把魚叉磨了磨，把備用繩子系在腰上，做了簡單的準備之後他一腳踏上了繩梯的下端。繩子在他體重的作用下被拉伸發出吱呀聲響，沒有斷。他往上爬了幾步，每一步都先用力拽一下繩子確認結實才往上踩。
甲板比他預想的還要大。艙面上的空間寬闊得能並排走好幾輛卡車。貨櫃堆得很高，有些已經倒塌了，歪歪斜斜地靠在船舷上。他走到最近的一個貨櫃前試圖開門，門鎖鏽死了，用扳手撬了幾下沒撬開。換一個，一樣打不開。第三個的門縫比較大，他用扳手卡在門縫裡用力往外撬，門開了。貨櫃里很暗，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裡面堆著一些木箱和紙箱。木箱裡裝的是某種機械零件不認識也用不上。紙箱裡的東西已經爛了，只剩一灘黑泥。
連續開了好幾個貨櫃都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在船尾附近的一個貨櫃里他找到了一個寶箱。不是系統寶箱，就是普通的箱子裡裝了一點值錢的東西。獲得：合金碎片×1、精密零件×2、銅線圈×1、信號彈×2。不多，但夠本了。
船艙的入口在甲板中部，一個方形的洞口，有樓梯通下去。樓梯是金屬的，表面有一層防滑紋路，雖然生了鏽但沒有腐爛。手電筒的光柱照下去，能看到樓梯的底部是走廊的地板。
他走下去。
船艙里的空氣又悶又濕，有一股濃烈的霉味和金屬鏽味。走廊兩側是一扇扇關著的門，有些門開著，有些門關著。他先推開最近的一扇門，一個狹小的艙室，可能是船員的住艙。床鋪上的床墊已經爛成碎片了，桌子上的東西散落一地。在抽屜里他找到了幾樣雜物——一個生鏽的指南針不能用，一盒受潮的火柴，一本發霉的筆記本。筆記本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面板顯示這是「船長的日誌」。需要修復才能讀取。
收進背包。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雙開的金屬門，門上有一個轉輪。他用雙手握住轉輪用力擰，轉輪動了一下，鏽跡從縫隙里掉下來。轉了一圈、兩圈、三圈，門鎖咔嗒一聲，門開了一條縫。用腳踹開，貨艙。
這是一個巨大的貨艙，比他之前在沉船里探過的那個還要大。貨艙里堆滿了貨櫃和木箱，有些碼得整整齊齊，有些已經倒塌了。貨艙的天花板很高，手電筒的光柱照不到頂。
他走進去，在他左側的貨櫃門口有一個鐵箱。鐵箱的鎖扣已經鏽沒了，直接用魚叉撬開。獲得：淡水×3、軍用罐頭×2、鐵釘×一盒、防水布×1。在貨艙深處他發現了一個被倒塌的箱堆壓住的鐵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上面的箱子挪開。鐵桶很重，面板顯示裡面裝的是「工業潤滑油」不能用也不能燒，但可以用來保養工具和機器，鏽死的合頁、卡住的轉輪，點幾滴油就能活動了。整桶搬走太沉了，他從小船上拿了一個空塑料瓶裝了一瓶子塞進背包里，剩下的蓋上蓋子放在原地，以後有需要再來取。
貨艙的另一端還有一扇門，通向更深的船艙。他走進去，走廊延伸到船首方向。盡頭是一扇已經打開的門，門後是一個大廳。大廳很高，有兩層樓的高度。牆壁上有窗戶，窗戶玻璃碎了，海風從破洞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大廳的地板上散落著桌椅的殘骸和一些看不清形狀的雜物。他在這裡找到了幾樣好東西。
從一個翻倒的鐵櫃裡翻出了幾份圖紙。面板顯示這是「高級漁網升級圖紙」「太陽能充電板（中型）圖紙」「海水淡化器（改進型）圖紙」。都是好東西，收進背包。大廳的角落裡有一個上鎖的箱子，箱體是加固型的，四角包著鐵皮。用從工具箱裡拿出來的鋼鋸鋸鎖扣，鋸了好幾分鐘，斷了好幾根鋸條才鋸開。
獲得：合金碎片×3、精密零件×4、銅線圈×2、碳纖維線×2、大型島嶼探測儀圖紙。
他差不多該走了。手電筒的光開始變暗，電池快沒電了。從船艙里走出來重新站到甲板上，下午的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貨輪周圍的那幾個木筏還在，最近的離他不到兩百米。木筏上的人正朝他的方向看。
陸沉沒有和他們對視。把背包帶子緊了緊，走到船舷旁邊順著繩梯爬下去，回到自己的木筏上。解開繩子，調整帆，木筏慢慢離開了貨輪。
第17區-老張：貨輪裡面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維修工·陸沉：有幾樣東西，不多。船艙里很暗，沒照明別進去。
第17區-老張：你有照明？
維修工·陸沉：手電筒。
第17區-老張：能借我用用嗎？
陸沉放下碗，在聊天框裡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不想借。手電筒是他的，電池不多了，借給別人用光了，他自己怎麼辦？但直接說不借顯得自私。他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
維修工·陸沉：電池快沒電了，自己用都不夠。船艙里黑，沒燈真的不行，你問問別人有沒有。
第17區-老張：沒事。我等別人探完了再看。你的坐標在哪？以後可以互通有無。
維修工·陸沉：向北漂。合區後沒固定坐標。
他沒有發自己的坐標，調整了帆的方向，木筏從貨輪旁邊緩緩漂過，離那幾個木筏越來越遠。他不想留在那裡。人太多了，資源再多也經不起四五個木筏一起搜。他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報廢面板Lv2經驗已經漲到快滿級了。合區後這幾天他拆解了不少垃圾，加上今天在貨輪上找到的那些物資，拆解的、掃描的、修復的，零零總總加了不少經驗。離Lv3越來越近了。
新海域的資源比他預想的豐富。貨輪、沉船、可能還有島嶼和遺蹟。資源多意味著競爭也多，合區後他遇到了更多玩家，看到了更大的木筏，聽到了更多關於遺蹟和圖紙的討論。自己要快一點升級，快一點擴建，快一點變強。
貨輪在海平線上越來越小。他站在木筏尾部看著它慢慢縮成一個點，然後消失在海天交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