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你這虎逼性格什麼時候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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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我立刻站起身子。

  甘露婷跟四月也是一臉震驚。

  「你說他死了只有三天?」

  我盯著朴醫生,忍不住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

  面對我們三個人這種見鬼了的表情。

  朴醫生點了點頭。

  「準確的說,他失去生命體徵,最多只有三天的時間。」

  朴醫生用一種更加嚴謹的醫學術語,糾正了我的說法。

  「我切開了他的肌肉組織和內臟器官,雖然表皮被防腐劑侵蝕,但他內部的細胞液並沒有完全降解,肝臟和腎臟部位甚至還保留著非常微弱的生物酶活性。」

  「還有他胃裡的殘留物,雖然不多,但胃酸的氧化程度非常淺,綜合骨髓的硬度、肌肉纖維的拉伸彈性和細胞核的殘留狀態來計算。」

  「物理數據是不會騙人的,這具軀殼的大腦供血和心臟跳動停止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七十二小時。」

  聽完朴醫生這番不容反駁的醫學鑑定。

  走廊里徹底陷入了死寂。

  「三天。」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手指接觸到有些扎手的胡茬,這輕微的摩擦感讓我的大腦開始在記憶的廢墟里瘋狂倒帶。

  三天。

  三天前我們在幹什麼?

  「三天前我們應該剛剛到京陽市。」

  我把這個時間節點和我們的行動軌跡對齊。

  那個時候,我們正好從沖繩的美軍基地跨越海洋。

  難道這老傢伙就是那個時候換了一副皮囊?

  我的腦子裡立刻蹦出了這個推論。

  這不僅推翻了我們之前的假設,甚至讓整個戰局變得更加驚悚。

  但如果楊永信三天前才死。

  那就意味著,在這長達五個月的末日浩劫中,那個把我們當猴耍的幕後大BOSS,一直使用的就是楊永信的這具軀殼。

  直到三天前。

  當我們回到京陽市的時候。

  這個「大人」才突然放棄了楊永信的身體,將其泡在了福馬林里,然後換上了另一副新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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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點換身體?

  是因為楊永信這具身體在頻繁釋放精神波段控制屍潮時達到了負荷極限?還是因為他找到了一個更加完美的容器?

  這兩種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著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將比之前更加可怕。

  「可是不對啊。」

  我放下摸著下巴的手,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看著甘露婷和四月,把這個漏洞指了出來。

  「楊思敏這丫頭一直在家裡。」

  楊思敏身上的那種深度發酵的酸臭味,以及衛生間裡那座積攢了五個月、有著明顯風化斷層的排泄物塔。

  這些都是任何高科技手段都無法在短時間內偽裝的。

  這鐵打的證據證明了楊思敏這五個月來,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那棟軍工級屏蔽的別墅。

  她一直在那裡靠著罐頭硬熬。

  既然她一直在家。

  「楊永信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回到家中?」

  「進入那個密室,然後換掉自己的軀體。」

  我拋出了這個最大的疑點。

  那棟別墅是完全封閉的,大門有著厚重的防盜鎖,院牆高達四米,上面還有防攀爬鐵絲網。

  如果楊永信,或者說是操控著他身體的大人在三天前回到了這裡。


  那個密室是在哪裡?是在楊思敏平時睡覺的臥室里,在那排巨大的實木衣櫃後面。

  這換皮囊可不是換件衣服那麼簡單。

  他需要走過客廳,進入臥室,推開衣櫃。

  然後打開那扇厚重的、帶有軍工級屏蔽金屬的暗門。

  接著順著金屬樓梯走下去,開啟地下室的獨立電源,打開冷白色的照明燈。

  最後,他需要操作那幾台刻滿古文的青銅儀器,完成意識轉移或者奪舍儀式。

  然後還得把楊永信那具換下來的舊軀殼,扒光衣服,完好無損地放進裝滿高濃度福馬林的不鏽鋼手術床上。

  這一整套流程下來。

  金屬門的摩擦聲、儀器的運轉聲、還有那股刺鼻到了極點的防腐劑味道。

  這絕對是一個動靜極大的工程。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如果他想要換軀體,那他肯定得帶著另一個軀體,這就再次加大了隱蔽的難度。

  甘露婷聽到我的疑問。

  她那直來直去的腦子立刻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猜測。

  「難道是夜裡偷偷回來的?」

  如果是夜裡潛入,只要手腳稍微輕一點,是有可能避開居住者的視線的。

  但這個猜測剛一出口。

  四月卻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這個簡單粗暴的假設。

  「要知道那個密室的入口位置可是在臥室。」

  「楊思敏晚上就睡在那裡。」

  「晚上回來也肯定能把她驚醒。」

  四月的語氣十分篤定,沒有半點猶豫。

  「衣櫃後面那扇暗門,我們剛剛也看到了。雖然外表用木板做了偽裝,但裡面是一層厚實的特種金屬。就算有再精密的機械軌道,那種重量的金屬門在開啟和閉合時,也絕對會產生明顯的金屬摩擦聲和氣壓差變化。」

  「更何況,那個地下室里的福馬林味道那麼濃烈。只要暗門一打開,那股刺鼻的化學氣味加上地下室的冷空氣,瞬間就會順著空氣對流湧入臥室。」

  「一個人,哪怕睡得再死。在自己睡覺的房間裡,有人挪動巨大的衣櫃,打開沉重的金屬門,還釋放出那麼刺鼻的防腐劑味道。她不可能毫無察覺。」

  楊思敏又不是個聾子或者沒有嗅覺的死人,她不可能在經歷了五個月的末日驚嚇後,還能在有人在自己臥室里大興土木時睡得像頭豬一樣。

  隨著四月的這番嚴密推理。

  一個唯一的、但又讓我們感到有些悚然的結論,不可避免地浮現在了水面上。

  既然物理環境的改變必然會產生動靜,既然楊思敏不可能毫無察覺。

  那唯一能夠解釋這個矛盾的理由就是。

  楊思敏在撒謊。

  她根本不是什麼一無所知的無辜女大學生,她知道這三天裡發生了什麼,甚至她可能親眼目睹了那個換皮囊的過程,只是她在我們面前飆了一場完美的演技。

  想到這個可能性。

  四月身上的殺氣瞬間就不受控制地釋放了出來。

  她噌的一聲拔出了武士刀。

  「我去問問她。」

  「如果發現不對勁,我直接剁了她。」

  四月邁開步子,提著刀就要朝著大本營後方的生活隔離區走去。

  以她現在極適者的實力,如果去審問楊思敏,那絕對不是什麼坐下來喝茶聊天的環節。只要對方的微表情、心跳或者肌肉有一絲不自然的收縮,她手裡的刀就會在零點一秒內切斷那個女孩的脖子。

  我看到四月這副要殺人的架勢,大腦瞬間當機了一下,趕緊拉住她。

  「呦呦呦姑奶奶。」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她往後拽了半步。

  「你這虎逼性格什麼時候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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