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心險惡
嘩啦啦~
大雨傾盆，狂風呼嘯。
這幾個人有的撐著雨傘。
還有舉著小賣鋪遮陽用的大傘的人。
他們全部穿著雨衣。
即便如此，在狂風驟雨的侵襲下，他們全身也接近濕透。
頭髮完全打濕，一縷縷貼在腦門上。
雨幕中，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跪在濕漉漉地上，不停對著庇護所的方向磕頭。
額頭砸在水泥地面上，砰砰作響，濺起大片水花。
「求求你們了，救救我老婆和孩子吧！」
他的聲音很是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旁邊一個穿著粉色大號雨衣的婦女，懷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上。
那孩子看起來不過三四歲，臉色蠟黃，雙眼緊閉，好像是生病了。
婦女頭髮散亂，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臉色同樣很難看，煞白煞白的，整個人搖搖欲墜。
見余煬的庇護所靠近，她扯著嗓子大喊：
「求求……我家孩子快挺不住了，他發高燒已經三天……」
「求求你們行行好，帶我們離開這裡，去安全的地方吧。」
男人抬起頭，額頭上已經磕出血來，混著雨水往下淌。
旁邊還有幾個人扶著欄杆，都在喊著救命，聲音悽厲。
劉毅湊到瞭望口前，看到女人懷中的孩子，露出不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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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那個小孩子好像病得很重。」
廖雨辰靠過來，和劉毅並排站在一起，眉頭緊皺:
「看著確實病得不輕，不僅是他，他媽媽好像也快不行了。」
韓鐵沉默了片刻，也說道:「要不……幫幫他們？」
趙子然又開始脫衣服，準備下水衝出去救人了。
這傢伙邊脫，邊大叫道：「余煬，靠過去！」
外頭哭聲悽厲，一聲接一聲，像刀子一樣扎在人心上。
「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跪下了！」
男人又重重磕了幾個頭。
額頭上的血流得更凶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混在雨水中。
婦女抱著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孩子他爸，別磕了……孩子……孩子快不行了……」
「哇！！」
那孩子忽然被母親顫抖的身體搖醒，撕心裂肺的大哭著。
幾個年輕學生面面相覷，都於心不忍。
「王老師……我要不要靠過去？」
余煬握著船舵，船舵的方向已經向那排建築轉移了。
還有兩個傷員同學沒有吭聲，他們的鼠疫還沒好，戰鬥力大減，安靜閉嘴就是。
王老師臉色嚴肅，盯著樓頂那幾個人，冷冷道：
「趙子然，你給我停下！現在全部聽我的，繼續往學校走。」
「王老師！」趙子然急了，「小朋友再這樣下去，會死的啊！」
「我說繼續走！」王老師此刻展現出了身為老師的威嚴，
「我們現在自顧不暇，請各位同學不要同情心泛濫。」
「《論語》有言，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你們是大學生，應該明白孔聖人所說的道理，自己先站穩，有立身之本，才能扶持他人。」
「自身先順遂通達，才有能力成全別人。」
說到這裡，王老師盯著身邊幾個蠢蠢欲動的學生：
「我們自己都活不下去，拿什麼去救別人？」
「再說，萬一他們裡面有怪物呢？萬一他們心懷不軌呢？」
「可是……他們不像是……」劉毅張了張嘴，還想說。
「閉嘴！聽我的！」王老師呵斥。
「好，我知道了。」
余煬連忙擺動船舵，調轉方向。
庇護所繼續向前航行，沒有絲毫停留。
「救命啊！」
「救……」
樓頂上的那幾個人見庇護所理都不理他們，漸漸遠去。
表情……逐漸變了。
「……」
男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庇護所破口大罵:
「干你娘！你們這群畜生，良心被狗啃了？！」
「見死不救！你們還是人嗎？！」
婦女也抬起頭，臉上的悽慘之色消失，變得異常猙獰：
「夭壽仔，咒你們全家死光光，出門被怪物咬死！」
「我艹邇馬福!」
其他人也跟著罵起來，各種本地髒話混雜在一起，難聽至極。
男人擦著頭上的血，呸了一口:
「媽的，這些是哪裡來的人，不吃這一套。」
婦女把孩子放在地上，那孩子睜開眼睛，很是機靈的躲到大雨傘下。
哪還有半點病重的樣子。
「呂哥，他們不上當怎麼辦？」瘦高個湊過來問。
剛才還跪地求饒的呂哥，注視著庇護所遠去的方向:
「他們能有水上載具，在這種地方航行，肯定有不少物資。」
他舌頭舔舐著嘴唇，目光中儘是貪婪：
「媽的，別說物資，就這艘能在水上航行的船隻，完全值得我們冒險，可不能隨便放過他們。」
「可是咱們追不上啊。」旁邊的小弟說道。
呂哥冷笑一聲:
「別急，那就動用第二計劃。」
……
庇護所內，雨聲掩蓋了遠處的咒罵。
但大家都是超能力者，聽力不錯，還是清清楚楚聽到了那些髒話。
劉毅臉色難看，喃喃道：「他們……他們在罵我們？」
「廢話，難道還是祝福我們？」廖雨辰翻了個白眼，臉色同樣像吃了屎一樣。
韓鐵面露羞愧：「剛才那小孩明明病得很重……原來是騙我們的。」
「……還是王老師有先見之明」一個傷員說道。
趙子然已經脫光了衣服，赤條條站在那兒，臉上的興奮勁兒早就沒了，很是尷尬的笑著：
「呵……呵呵，差點上當了。」
「幸好有王老師，不然我們幾個傻逼就上當了。」余煬感嘆，忍不住問道，
「王老師，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王老師面對同學們羞愧的神情，神色平靜：
「你們還沒踏入社會，不知道人心可以壞到什麼程度，這次就當是個教訓，以後記得多留個心眼。」
「附近這麼危險，突然冒出來一群陌生人，向你求救，本身就值得懷疑。」
「如果是普通人，從穿越到現在，很難在那種環境活下來。」
廖雨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王老師打量著幾個學生，語氣放緩了些：
「我不是讓你們變得冷漠無情，而是要學會分辨。」
「救人之前，先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救，值不值得救。」
「否則，好心可能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身邊的人。」
幾個學生默默點頭，沒人反駁。
就在這時。
轟！！
在庇護所後方的位置，忽然爆發巨響。
大雨傾盆，狂風呼嘯。
這幾個人有的撐著雨傘。
還有舉著小賣鋪遮陽用的大傘的人。
他們全部穿著雨衣。
即便如此，在狂風驟雨的侵襲下，他們全身也接近濕透。
頭髮完全打濕，一縷縷貼在腦門上。
雨幕中，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跪在濕漉漉地上，不停對著庇護所的方向磕頭。
額頭砸在水泥地面上，砰砰作響，濺起大片水花。
「求求你們了，救救我老婆和孩子吧！」
他的聲音很是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旁邊一個穿著粉色大號雨衣的婦女，懷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上。
那孩子看起來不過三四歲，臉色蠟黃，雙眼緊閉，好像是生病了。
婦女頭髮散亂，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臉色同樣很難看，煞白煞白的，整個人搖搖欲墜。
見余煬的庇護所靠近，她扯著嗓子大喊：
「求求……我家孩子快挺不住了，他發高燒已經三天……」
「求求你們行行好，帶我們離開這裡，去安全的地方吧。」
男人抬起頭，額頭上已經磕出血來，混著雨水往下淌。
旁邊還有幾個人扶著欄杆，都在喊著救命，聲音悽厲。
劉毅湊到瞭望口前，看到女人懷中的孩子，露出不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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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那個小孩子好像病得很重。」
廖雨辰靠過來，和劉毅並排站在一起，眉頭緊皺:
「看著確實病得不輕，不僅是他，他媽媽好像也快不行了。」
韓鐵沉默了片刻，也說道:「要不……幫幫他們？」
趙子然又開始脫衣服，準備下水衝出去救人了。
這傢伙邊脫，邊大叫道：「余煬，靠過去！」
外頭哭聲悽厲，一聲接一聲，像刀子一樣扎在人心上。
「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跪下了！」
男人又重重磕了幾個頭。
額頭上的血流得更凶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混在雨水中。
婦女抱著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孩子他爸，別磕了……孩子……孩子快不行了……」
「哇！！」
那孩子忽然被母親顫抖的身體搖醒，撕心裂肺的大哭著。
幾個年輕學生面面相覷，都於心不忍。
「王老師……我要不要靠過去？」
余煬握著船舵，船舵的方向已經向那排建築轉移了。
還有兩個傷員同學沒有吭聲，他們的鼠疫還沒好，戰鬥力大減，安靜閉嘴就是。
王老師臉色嚴肅，盯著樓頂那幾個人，冷冷道：
「趙子然，你給我停下！現在全部聽我的，繼續往學校走。」
「王老師！」趙子然急了，「小朋友再這樣下去，會死的啊！」
「我說繼續走！」王老師此刻展現出了身為老師的威嚴，
「我們現在自顧不暇，請各位同學不要同情心泛濫。」
「《論語》有言，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你們是大學生，應該明白孔聖人所說的道理，自己先站穩，有立身之本，才能扶持他人。」
「自身先順遂通達，才有能力成全別人。」
說到這裡，王老師盯著身邊幾個蠢蠢欲動的學生：
「我們自己都活不下去，拿什麼去救別人？」
「再說，萬一他們裡面有怪物呢？萬一他們心懷不軌呢？」
「可是……他們不像是……」劉毅張了張嘴，還想說。
「閉嘴！聽我的！」王老師呵斥。
「好，我知道了。」
余煬連忙擺動船舵，調轉方向。
庇護所繼續向前航行，沒有絲毫停留。
「救命啊！」
「救……」
樓頂上的那幾個人見庇護所理都不理他們，漸漸遠去。
表情……逐漸變了。
「……」
男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庇護所破口大罵:
「干你娘！你們這群畜生，良心被狗啃了？！」
「見死不救！你們還是人嗎？！」
婦女也抬起頭，臉上的悽慘之色消失，變得異常猙獰：
「夭壽仔，咒你們全家死光光，出門被怪物咬死！」
「我艹邇馬福!」
其他人也跟著罵起來，各種本地髒話混雜在一起，難聽至極。
男人擦著頭上的血，呸了一口:
「媽的，這些是哪裡來的人，不吃這一套。」
婦女把孩子放在地上，那孩子睜開眼睛，很是機靈的躲到大雨傘下。
哪還有半點病重的樣子。
「呂哥，他們不上當怎麼辦？」瘦高個湊過來問。
剛才還跪地求饒的呂哥，注視著庇護所遠去的方向:
「他們能有水上載具，在這種地方航行，肯定有不少物資。」
他舌頭舔舐著嘴唇，目光中儘是貪婪：
「媽的，別說物資，就這艘能在水上航行的船隻，完全值得我們冒險，可不能隨便放過他們。」
「可是咱們追不上啊。」旁邊的小弟說道。
呂哥冷笑一聲:
「別急，那就動用第二計劃。」
……
庇護所內，雨聲掩蓋了遠處的咒罵。
但大家都是超能力者，聽力不錯，還是清清楚楚聽到了那些髒話。
劉毅臉色難看，喃喃道：「他們……他們在罵我們？」
「廢話，難道還是祝福我們？」廖雨辰翻了個白眼，臉色同樣像吃了屎一樣。
韓鐵面露羞愧：「剛才那小孩明明病得很重……原來是騙我們的。」
「……還是王老師有先見之明」一個傷員說道。
趙子然已經脫光了衣服，赤條條站在那兒，臉上的興奮勁兒早就沒了，很是尷尬的笑著：
「呵……呵呵，差點上當了。」
「幸好有王老師，不然我們幾個傻逼就上當了。」余煬感嘆，忍不住問道，
「王老師，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王老師面對同學們羞愧的神情，神色平靜：
「你們還沒踏入社會，不知道人心可以壞到什麼程度，這次就當是個教訓，以後記得多留個心眼。」
「附近這麼危險，突然冒出來一群陌生人，向你求救，本身就值得懷疑。」
「如果是普通人，從穿越到現在，很難在那種環境活下來。」
廖雨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王老師打量著幾個學生，語氣放緩了些：
「我不是讓你們變得冷漠無情，而是要學會分辨。」
「救人之前，先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救，值不值得救。」
「否則，好心可能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身邊的人。」
幾個學生默默點頭，沒人反駁。
就在這時。
轟！！
在庇護所後方的位置，忽然爆發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