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潮
秦北川剛把車門關上，一股冷風就從窗戶縫裡鑽進來。
真特麼冷。
他打了個哆嗦，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短袖，胳膊上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這什麼鬼天氣，突然降溫？」
明明昨天還熱得讓人想裸奔，現在這溫度妥妥掉到了十度以下，而且還在繼續往下降。
車窗外有人抱著胳膊跑過，一個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的大叔凍得直罵娘：「操操操，凍死我了！」
旁邊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蹲在牆角，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把皮卡車上的紙箱拆開裹在身上，有人跑進超市搶貨架上的毛毯。
整條街亂成一鍋粥。
秦北川搓了搓手，轉身翻到後斗那堆雜物里。
扒拉了幾下，從箱子底下拽出一件舊衝鋒衣，又翻出一條抓絨褲和一雙登山靴。
這是他自駕游的習慣，每次出門都塞幾件換洗衣服在車上，沒想到這會兒全用上了。
「我這隨時備著換洗衣服的習慣真沒白養。」
秦北川咧嘴笑了笑，又翻了翻，居然還找到一頂毛線帽和一雙抓絨手套。
這下好了，降溫咱也不怕。
窗外風呼呼的吹，天色越來越陰了。
「不會要下雪吧？」
秦北川抬頭看了看車頂那兩塊太陽能板，心想可別給風吹壞了。
趕緊套上翻出來的衝鋒衣，打開車門，爬上車頂，用扎帶和繩子加固了一下。
又翻了翻車廂，找到一張防水布，攤開來把後斗那些物資全蓋住。
下雨或者下雪都說不準，還是先遮上比較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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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活的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防水布拉平了，用繩子沿著車斗邊沿繞了兩圈，打了幾個死結，拍了拍手從車上跳下來。
旁邊有人看他忙活，也學著去翻自己車裡的東西，想找點東西蓋住物資。
翻了半天只翻出一件舊襯衫和幾條毛巾，根本不夠用，氣得那人踹了一腳輪胎。
秦北川看了看那人，沒說什麼，自顧自地坐回駕駛座。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有人開著車掉頭往城外方向去了，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還有人站在路邊拿著手機拼命按，估計是還想打出電話，然而沒戲。
三輪房車慢悠悠地開回小區。
剛到門口，秦北川就看到小區大門那聚了一大群人。
比早上那會兒還多。
有人穿著羽絨服，有人裹著棉被，還有人套著兩三件短袖疊穿，臉上表情全是慌的。
「城裡待著不是等死嗎？水電全停了，現在天又變成這樣，趕緊往南邊走啊！」
「往南邊走？你知道南邊什麼情況嗎？萬一路上更冷呢？」
「那你留在城裡能幹啥？等救援？都三天了，救援連個影都沒有！」
「誰說沒救援，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你特麼自己信嗎？」
一個中年男人拖著行李箱擠過人群，頭也不回地往城外走，他老婆在後面追著喊：「你等等我啊！」
劉翠花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茫然。
她看到秦北川的三輪房車開進小區，眼睛瞬間亮了，衝過來拍了拍車窗。
「小秦！小秦！你怎麼樣？」
秦北川搖下車窗，露出半張臉：「還行，怎麼了劉姨？」
「這鬼天氣越來越冷了，你說會不會下雪啊，這才幾月份啊。」劉翠花裹了裹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羽絨服，聲音裡帶著點發顫。
秦北川想了想說：「劉姨，您趕緊回家吧，外面看起來不太安全。也快到午飯點了，得做飯啦！」
劉翠花愣了一下：「可我家燃氣沒了啊！」
「對了，您家有那種老式煤氣罐嗎？」
劉翠花一拍大腿：「有有有！灶台下面還有一個半滿的，我都忘了這茬兒！」
她轉身就往樓里跑，跑了三步又回過頭來：「小秦你晚上要是沒地方去，就來我家坐坐啊，我家還有點菜。」
秦北川笑著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三輪房車往小區方向開回去。
他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天空，烏雲壓得更低了，風也越來越大，溫度還在往下掉。
幾分鐘後，到了小區。
秦北川把車停在老位置，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發了會兒呆。
儀錶盤上那行顯示：「電力儲量：85%。淨水儲量：21L。」
「真感覺跟末日來了一樣。」他自言自語。
然後就靠在座椅上，把衝鋒衣的拉鏈拉到最上面，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但秦北川睡不著，坐起來翻出一包壓縮餅乾，擰開一瓶礦泉水，就著吃了幾口。
吃完擦了擦嘴，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還是沒信號，屏幕倒是一直亮著，電量也顯示滿格。
秦北川沒想著回家，暫時就先待在房車裡面吧。
現在這種情況回不回家已經沒什麼意義了，那個租的房子現在什麼也沒有，至少房車裡面有水有電，還能做個飯。
真特麼冷。
他打了個哆嗦，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短袖，胳膊上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這什麼鬼天氣，突然降溫？」
明明昨天還熱得讓人想裸奔，現在這溫度妥妥掉到了十度以下，而且還在繼續往下降。
車窗外有人抱著胳膊跑過，一個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的大叔凍得直罵娘：「操操操，凍死我了！」
旁邊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蹲在牆角，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把皮卡車上的紙箱拆開裹在身上，有人跑進超市搶貨架上的毛毯。
整條街亂成一鍋粥。
秦北川搓了搓手，轉身翻到後斗那堆雜物里。
扒拉了幾下，從箱子底下拽出一件舊衝鋒衣，又翻出一條抓絨褲和一雙登山靴。
這是他自駕游的習慣，每次出門都塞幾件換洗衣服在車上，沒想到這會兒全用上了。
「我這隨時備著換洗衣服的習慣真沒白養。」
秦北川咧嘴笑了笑，又翻了翻，居然還找到一頂毛線帽和一雙抓絨手套。
這下好了，降溫咱也不怕。
窗外風呼呼的吹，天色越來越陰了。
「不會要下雪吧？」
秦北川抬頭看了看車頂那兩塊太陽能板，心想可別給風吹壞了。
趕緊套上翻出來的衝鋒衣，打開車門，爬上車頂，用扎帶和繩子加固了一下。
又翻了翻車廂，找到一張防水布，攤開來把後斗那些物資全蓋住。
下雨或者下雪都說不準，還是先遮上比較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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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活的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防水布拉平了，用繩子沿著車斗邊沿繞了兩圈，打了幾個死結，拍了拍手從車上跳下來。
旁邊有人看他忙活，也學著去翻自己車裡的東西，想找點東西蓋住物資。
翻了半天只翻出一件舊襯衫和幾條毛巾，根本不夠用，氣得那人踹了一腳輪胎。
秦北川看了看那人，沒說什麼，自顧自地坐回駕駛座。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有人開著車掉頭往城外方向去了，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還有人站在路邊拿著手機拼命按，估計是還想打出電話，然而沒戲。
三輪房車慢悠悠地開回小區。
剛到門口，秦北川就看到小區大門那聚了一大群人。
比早上那會兒還多。
有人穿著羽絨服，有人裹著棉被，還有人套著兩三件短袖疊穿，臉上表情全是慌的。
「城裡待著不是等死嗎？水電全停了，現在天又變成這樣，趕緊往南邊走啊！」
「往南邊走？你知道南邊什麼情況嗎？萬一路上更冷呢？」
「那你留在城裡能幹啥？等救援？都三天了，救援連個影都沒有！」
「誰說沒救援，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你特麼自己信嗎？」
一個中年男人拖著行李箱擠過人群，頭也不回地往城外走，他老婆在後面追著喊：「你等等我啊！」
劉翠花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茫然。
她看到秦北川的三輪房車開進小區，眼睛瞬間亮了，衝過來拍了拍車窗。
「小秦！小秦！你怎麼樣？」
秦北川搖下車窗，露出半張臉：「還行，怎麼了劉姨？」
「這鬼天氣越來越冷了，你說會不會下雪啊，這才幾月份啊。」劉翠花裹了裹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羽絨服，聲音裡帶著點發顫。
秦北川想了想說：「劉姨，您趕緊回家吧，外面看起來不太安全。也快到午飯點了，得做飯啦！」
劉翠花愣了一下：「可我家燃氣沒了啊！」
「對了，您家有那種老式煤氣罐嗎？」
劉翠花一拍大腿：「有有有！灶台下面還有一個半滿的，我都忘了這茬兒！」
她轉身就往樓里跑，跑了三步又回過頭來：「小秦你晚上要是沒地方去，就來我家坐坐啊，我家還有點菜。」
秦北川笑著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三輪房車往小區方向開回去。
他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天空，烏雲壓得更低了，風也越來越大，溫度還在往下掉。
幾分鐘後，到了小區。
秦北川把車停在老位置，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發了會兒呆。
儀錶盤上那行顯示：「電力儲量：85%。淨水儲量：21L。」
「真感覺跟末日來了一樣。」他自言自語。
然後就靠在座椅上，把衝鋒衣的拉鏈拉到最上面，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但秦北川睡不著，坐起來翻出一包壓縮餅乾，擰開一瓶礦泉水，就著吃了幾口。
吃完擦了擦嘴，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還是沒信號，屏幕倒是一直亮著，電量也顯示滿格。
秦北川沒想著回家，暫時就先待在房車裡面吧。
現在這種情況回不回家已經沒什麼意義了，那個租的房子現在什麼也沒有，至少房車裡面有水有電，還能做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