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廢棄公交總站
第二天一早。
風雪小了些。
秦北川開著三輪房車，沿著公路慢慢往前拱。
車窗外出現了幾棟灰撲撲的建築，鐵皮屋頂上積著厚厚一層雪。
破舊得明顯是上世紀末就無人維護了。
「到了。」
他把車停在距離大門五十米外的廢棄加油站後面，熄了火，透過車窗打量著公交總站的外圍。
兩米高的鐵柵欄圍了一圈，頂上還纏著生鏽的鐵絲網。
大門緊閉，一把大鎖掛在鐵鏈上。
車間外牆灰不溜秋的，南側有幾扇窗戶破了，玻璃碴子散了一地。
秦北川當時就蛋疼了。
「這破站圍得這麼嚴實，防誰呢？」
陳璐瑤裹著羽絨服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打算怎麼進去？」
「按理說應該先花一上午摸清周圍情況，觀察一下有沒有其他人活動的痕跡，再伺機潛入。」
秦北川嘆了口氣：「但現在這情況，氣溫暖和一分鐘都算賺的，我可沒功夫蹲一上午。」
「所以你就打算硬闖？」
「我這叫隨機應變。」
秦北川推開車門，吸了口冷氣：「走，下車轉轉，看看有沒有能鑽進去的地方。」
兩人下了車，繞著鐵柵欄走了半圈。
雪很深，踩上去沒過小腿。
秦北川一路觀察著地面，想看看有沒有腳印之類的東西。
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地方已然廢棄，連個鬼都看不到。
秦北川鬆了口氣。
心想沒人就好，省得還得跟人搶東西，萬一碰上不要命的，那可就麻煩了。
這種四下無人的感覺，反倒讓人心安，起碼不用提防活人。
「得，周圍沒人，省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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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正琢磨著從哪下手，陳璐瑤卻忽然停住了。
她蹲在一堆廢鐵旁邊，伸手扒拉開積雪，露出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子。
牌子上印著廠區平面圖，但大半已經被鏽蝕得看不清了。
「這是啥？」
秦北川湊過去看了一眼。
「廠區指示牌，公交總站廢棄之前貼在門口的，方便外來車輛找路的。」
陳璐瑤頭也不抬，手指在鐵牌上划過，從車間輪廓到倉庫位置，嘴裡念念有詞。
「大門進去是停車場，左側是維修車間，車間後面是配件倉庫，倉庫東側有一截維修地溝入口……你看這，車間和倉庫之間有條通道，標註的是維修通道，地溝入口就在通道盡頭，從那裡進倉庫直線距離最短。」
秦北川愣了愣：「你就憑這麼塊破牌子能看出這麼多東西？」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當上金牌維修師？」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看圖紙是最基本的本事，這牌子雖然鏽了，但建築框架沒變，車間是長方形的，倉庫是正方形的，通道走向和地溝入口的位置都能從殘留的線條里推算出來。」
秦北川張了張嘴。
「行行行，你厲害，腦子自帶GPS。」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忍不住樂了：這姐們兒專業，還真撿到寶了。
「少貧嘴。」
陳璐瑤站起身，指著一個方向：「車間東側有個維修地溝入口，標註的位置離配件倉庫最近，如果地溝還通，從那裡進去最安全。」
「安全？」
秦北川挑了挑眉：「那可是地下，萬一塌了怎麼辦？」
「廢棄公交總站的維修地溝是混凝土結構的，沒那麼容易塌。」
陳璐瑤語氣很篤定：「而且地溝通往地下，不容易被外面的人發現。」
秦北川沉默了兩秒。
「行，那就聽你的。」
兩人回到房車邊上，秦北川從後備箱翻出兩把小手電，一把塞給陳璐瑤。
「你進去取件，我在外面給你放風。」
「放風？」
陳璐瑤愣了一下。
「對啊。」
秦北川攤了攤手：「我又不懂修車配件，進去了也白搭，不如在外面盯著周圍情況，萬一有人過來了，我也好給你打個信號。」
陳璐瑤想了想，點點頭：「那行，你在東側窗戶那邊蹲著，能看到倉庫出口，如果有人往這邊來，你就敲三下車窗。」
「得，我這放風技術跟賊有一拼。」
秦北川自損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雪，往車間東側走去。
他找了個能看清倉庫出口的位置蹲了下來，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氣。
天還是冷得要命。
他看向遠處，雪地白茫茫一片，連個鳥都沒有。
但下一秒，他愣了一下。
遠處一處雪堆的陰影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但再看的時候又沒了。
「眼花了？」
秦北川嘀咕了一句，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凍的，這鬼天氣，凍出幻覺也正常。
他沒多想，把注意力放回倉庫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秦北川蹲得腿都麻了，搓著手時不時跺跺腳。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了。
陳璐瑤那邊還沒動靜。
「這姐們兒該不會真出啥事兒吧……」
他正嘀咕著，車間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咚——」
秦北川整個人一驚，愣了兩秒。
他下意識站起身，看向倉庫出口的方向，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我靠……」
他咬了咬牙，心想這姐們兒要是出事了，自己也跑不掉，總不能把人扔這兒不管。
他拍了拍腿上的雪，弓著腰，貼著牆根往車間方向摸了過去，嘴裡低聲罵著：「讓你放風，放個屁的風，早知道一起進去了……」
剛摸到車間門口，裡面又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陳璐瑤的聲音：「秦北川！過來搭把手！」
風雪小了些。
秦北川開著三輪房車，沿著公路慢慢往前拱。
車窗外出現了幾棟灰撲撲的建築，鐵皮屋頂上積著厚厚一層雪。
破舊得明顯是上世紀末就無人維護了。
「到了。」
他把車停在距離大門五十米外的廢棄加油站後面，熄了火，透過車窗打量著公交總站的外圍。
兩米高的鐵柵欄圍了一圈，頂上還纏著生鏽的鐵絲網。
大門緊閉，一把大鎖掛在鐵鏈上。
車間外牆灰不溜秋的，南側有幾扇窗戶破了，玻璃碴子散了一地。
秦北川當時就蛋疼了。
「這破站圍得這麼嚴實，防誰呢？」
陳璐瑤裹著羽絨服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打算怎麼進去？」
「按理說應該先花一上午摸清周圍情況，觀察一下有沒有其他人活動的痕跡，再伺機潛入。」
秦北川嘆了口氣：「但現在這情況，氣溫暖和一分鐘都算賺的，我可沒功夫蹲一上午。」
「所以你就打算硬闖？」
「我這叫隨機應變。」
秦北川推開車門，吸了口冷氣：「走，下車轉轉，看看有沒有能鑽進去的地方。」
兩人下了車，繞著鐵柵欄走了半圈。
雪很深，踩上去沒過小腿。
秦北川一路觀察著地面，想看看有沒有腳印之類的東西。
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地方已然廢棄，連個鬼都看不到。
秦北川鬆了口氣。
心想沒人就好，省得還得跟人搶東西，萬一碰上不要命的，那可就麻煩了。
這種四下無人的感覺，反倒讓人心安，起碼不用提防活人。
「得，周圍沒人，省了不少事。」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他搓了搓手，正琢磨著從哪下手，陳璐瑤卻忽然停住了。
她蹲在一堆廢鐵旁邊，伸手扒拉開積雪，露出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子。
牌子上印著廠區平面圖，但大半已經被鏽蝕得看不清了。
「這是啥？」
秦北川湊過去看了一眼。
「廠區指示牌，公交總站廢棄之前貼在門口的，方便外來車輛找路的。」
陳璐瑤頭也不抬，手指在鐵牌上划過，從車間輪廓到倉庫位置，嘴裡念念有詞。
「大門進去是停車場，左側是維修車間，車間後面是配件倉庫，倉庫東側有一截維修地溝入口……你看這，車間和倉庫之間有條通道，標註的是維修通道，地溝入口就在通道盡頭，從那裡進倉庫直線距離最短。」
秦北川愣了愣：「你就憑這麼塊破牌子能看出這麼多東西？」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當上金牌維修師？」
陳璐瑤白了他一眼：「看圖紙是最基本的本事，這牌子雖然鏽了，但建築框架沒變，車間是長方形的，倉庫是正方形的，通道走向和地溝入口的位置都能從殘留的線條里推算出來。」
秦北川張了張嘴。
「行行行，你厲害，腦子自帶GPS。」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忍不住樂了：這姐們兒專業，還真撿到寶了。
「少貧嘴。」
陳璐瑤站起身，指著一個方向：「車間東側有個維修地溝入口，標註的位置離配件倉庫最近，如果地溝還通，從那裡進去最安全。」
「安全？」
秦北川挑了挑眉：「那可是地下，萬一塌了怎麼辦？」
「廢棄公交總站的維修地溝是混凝土結構的，沒那麼容易塌。」
陳璐瑤語氣很篤定：「而且地溝通往地下，不容易被外面的人發現。」
秦北川沉默了兩秒。
「行，那就聽你的。」
兩人回到房車邊上，秦北川從後備箱翻出兩把小手電，一把塞給陳璐瑤。
「你進去取件，我在外面給你放風。」
「放風？」
陳璐瑤愣了一下。
「對啊。」
秦北川攤了攤手：「我又不懂修車配件，進去了也白搭，不如在外面盯著周圍情況，萬一有人過來了，我也好給你打個信號。」
陳璐瑤想了想，點點頭：「那行，你在東側窗戶那邊蹲著，能看到倉庫出口，如果有人往這邊來，你就敲三下車窗。」
「得，我這放風技術跟賊有一拼。」
秦北川自損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雪，往車間東側走去。
他找了個能看清倉庫出口的位置蹲了下來，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氣。
天還是冷得要命。
他看向遠處，雪地白茫茫一片，連個鳥都沒有。
但下一秒，他愣了一下。
遠處一處雪堆的陰影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但再看的時候又沒了。
「眼花了？」
秦北川嘀咕了一句，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凍的，這鬼天氣，凍出幻覺也正常。
他沒多想，把注意力放回倉庫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秦北川蹲得腿都麻了，搓著手時不時跺跺腳。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了。
陳璐瑤那邊還沒動靜。
「這姐們兒該不會真出啥事兒吧……」
他正嘀咕著，車間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咚——」
秦北川整個人一驚，愣了兩秒。
他下意識站起身，看向倉庫出口的方向，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我靠……」
他咬了咬牙，心想這姐們兒要是出事了，自己也跑不掉，總不能把人扔這兒不管。
他拍了拍腿上的雪，弓著腰，貼著牆根往車間方向摸了過去，嘴裡低聲罵著：「讓你放風，放個屁的風，早知道一起進去了……」
剛摸到車間門口，裡面又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陳璐瑤的聲音：「秦北川！過來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