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雪夜
秦北川開著那輛三輪房車，已經離磚窯十多公里了。
積雪縣道上的路況比之前那段農田好不少。
至少路面平整，沒有那種能把人屁股顛散架的暗坑。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身後風雪中，那座磚窯的輪廓已經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
只留下一個灰色的影子，很快就徹底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幕里。
秦北川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心情輕鬆了不少。
他沒有急著趕路，而是讓車速保持在四五十碼左右，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默默盤點剛才繳獲的物資。
多功能刀具一把，帶鋸片、打火石和螺絲刀，野外生存必備。
三包壓縮餅乾，一包兩百克，省著吃能頂兩三天。
一小袋鹽，密封袋裝的，大約三百克左右，以後煮東西少不了這玩意兒。
三十米登山繩，收得整整齊齊，沒打結沒磨損。
一瓶防風打火機油，全新的，密封口完好。
「這些貨色還挺豐富。」
秦北川咂了咂嘴：「可惜了那輛雪地摩托車，帶不走。」
他又盤算了一下，從現在的位置到公交總站還有差不多五十公里。
以現在的車速，不遇到什麼么蛾子的話，深夜前應該能到。
但路上會不會再撞上埋伏，他不敢打包票。
「這年頭哪兒都不安全「
秦北川吐槽了一句，伸手調大了暖風。
天色很快就完全暗了下來。
風雪比白天更加猛烈。
車窗外的世界，徹底變成了一個白茫茫的空間。
能見度降至不到二十米，路邊偶爾經過的枯樹和廢棄民房，剛看到輪廓，下一秒就被風雪吞沒。
秦北川打開了車頭的改裝LED射燈。
兩道明亮的黃白色光柱穿透雪幕，在雪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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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慢車速，保持在二十公里左右的時速。
積雪路段不敢開太快，萬一滑進雪溝里，光是挖車就能累斷腰。
暖風在狹小的駕駛室里呼呼地吹著。
秦北川脫下手套，伸手在暖風口搓了搓凍僵的指關節。
剛才下車搜查那三具身體的時候，手都快凍僵了。
他擰開水箱沏了杯熱茶，保溫杯里的熱水冒著白氣，握在手心裡暖烘烘的。
車廂里的小燈發出暖黃色的光芒。
跟窗外呼嘯的風雪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暖烘烘的，一個冷得能把鼻涕凍成冰棍。
秦北川從儲物格里翻出那包剛繳獲的壓縮餅乾，掰了一半泡在熱水裡。
泡軟了之後，當稀粥喝。
雖然沒什麼味道，但熱水泡過的壓縮餅乾口感比干啃好太多了。
他靠著車窗，一邊慢悠悠地喝著熱乎乎的餅乾粥，一邊盯著外面的風雪。
路邊偶爾能看到被雪半埋的廢棄車輛，有的車門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他也看到了幾座亮著微光的民房。
但秦北川沒有下去打招呼的打算。
這種時候，能有一輛能擋風遮雪的小破車開著，還帶著暖氣和熱茶，簡直就是末日裡的奢侈人生。
他又翻了翻系統面板上的消息記錄。
聲波攻擊模塊確實牛，但45分鐘的冷卻時間實在太長了。
萬一遇到連續戰鬥，用了第一次就得等四十五分鐘才能用第二次。
中間這四十五分鐘，就只能硬扛。
系統提示說消耗5個基礎零件可以升級到二級，冷卻時間縮短到30分鐘。
秦北川記下了這個需求。
但基礎零件這玩意兒，他目前手裡一個都沒有。
得想辦法弄點。
他又看了一眼導航地圖，距離廢棄公交總站還有大約五十公里。
以現在的速度，深夜前應該能到。
秦北川給自己定了個規矩：每半小時停車休息五分鐘。
不能疲勞駕駛，不然萬一打個盹滑進雪溝里，就得頂著寒風挖車。
他看了眼油量表。
滿箱油已經耗掉了小半，加上後備箱裡的兩桶備用油，大概還能撐個一百二十公里左右。
「一百二十公里……不算寬裕，但到公交總站還是夠用的。」
秦北川盤算著：「到了那邊得找點物資補充，不然接下來日子就真得啃磚頭了。」
車子又在風雪裡開了一段。
秦北川注意到路邊有一個廢棄的客運招呼站。
一個小小的水泥台，上面搭著鏽蝕的鐵皮棚頂，站牌已經被風雪壓彎了腰。
他減速靠邊停了過去。
停車後，他沒有直接熄火。
秦北川拿著手電筒下了車，先去檢查輪胎，然後用腳把車輪周圍的積雪往輪胎附近扒了扒，又彎腰用手壓實了。
萬一晚上溫度再降，凍住輪胎就麻煩了。
他打開後斗的門帘，將車內存放的幾件厚衣服和睡袋鋪好。
房車雖然有暖氣，但為了省油，晚上睡覺他不打算開到天亮。
準備用睡袋和棉被硬扛下半夜。
他又檢查了一遍車門鎖和窗戶的防撬狀況。
確認沒問題後，才爬進後斗，拉開睡袋的拉鏈，縮了進去。
裹緊被子的時候，秦北川看了一眼車窗。
車窗外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冰花後面，是漆黑一片、風雪交加的夜晚。
車內暖黃色的燈光灑在睡袋和物資上，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秦北川覺得自己背著一座能移動的小房子，在末日裡橫著走。
他閉上眼睛，在風雪拍打車窗的單調白噪音中，慢慢進入淺眠。
睡著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不知道明天到了公交總站，能遇到什麼好東西？
夜空中，雪越下越大。
小三輪房車靜靜停在積雪的路邊。
車內只有一盞微弱的暖光燈，還有睡袋裡均勻的呼吸聲。
遠處的風雪中，廢棄公交總站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積雪縣道上的路況比之前那段農田好不少。
至少路面平整，沒有那種能把人屁股顛散架的暗坑。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身後風雪中，那座磚窯的輪廓已經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
只留下一個灰色的影子，很快就徹底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幕里。
秦北川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心情輕鬆了不少。
他沒有急著趕路，而是讓車速保持在四五十碼左右，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默默盤點剛才繳獲的物資。
多功能刀具一把，帶鋸片、打火石和螺絲刀，野外生存必備。
三包壓縮餅乾，一包兩百克，省著吃能頂兩三天。
一小袋鹽，密封袋裝的，大約三百克左右，以後煮東西少不了這玩意兒。
三十米登山繩，收得整整齊齊，沒打結沒磨損。
一瓶防風打火機油，全新的，密封口完好。
「這些貨色還挺豐富。」
秦北川咂了咂嘴：「可惜了那輛雪地摩托車，帶不走。」
他又盤算了一下，從現在的位置到公交總站還有差不多五十公里。
以現在的車速，不遇到什麼么蛾子的話，深夜前應該能到。
但路上會不會再撞上埋伏，他不敢打包票。
「這年頭哪兒都不安全「
秦北川吐槽了一句，伸手調大了暖風。
天色很快就完全暗了下來。
風雪比白天更加猛烈。
車窗外的世界，徹底變成了一個白茫茫的空間。
能見度降至不到二十米，路邊偶爾經過的枯樹和廢棄民房，剛看到輪廓，下一秒就被風雪吞沒。
秦北川打開了車頭的改裝LED射燈。
兩道明亮的黃白色光柱穿透雪幕，在雪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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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慢車速，保持在二十公里左右的時速。
積雪路段不敢開太快，萬一滑進雪溝里，光是挖車就能累斷腰。
暖風在狹小的駕駛室里呼呼地吹著。
秦北川脫下手套，伸手在暖風口搓了搓凍僵的指關節。
剛才下車搜查那三具身體的時候，手都快凍僵了。
他擰開水箱沏了杯熱茶，保溫杯里的熱水冒著白氣，握在手心裡暖烘烘的。
車廂里的小燈發出暖黃色的光芒。
跟窗外呼嘯的風雪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暖烘烘的，一個冷得能把鼻涕凍成冰棍。
秦北川從儲物格里翻出那包剛繳獲的壓縮餅乾，掰了一半泡在熱水裡。
泡軟了之後，當稀粥喝。
雖然沒什麼味道，但熱水泡過的壓縮餅乾口感比干啃好太多了。
他靠著車窗，一邊慢悠悠地喝著熱乎乎的餅乾粥，一邊盯著外面的風雪。
路邊偶爾能看到被雪半埋的廢棄車輛，有的車門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他也看到了幾座亮著微光的民房。
但秦北川沒有下去打招呼的打算。
這種時候，能有一輛能擋風遮雪的小破車開著，還帶著暖氣和熱茶，簡直就是末日裡的奢侈人生。
他又翻了翻系統面板上的消息記錄。
聲波攻擊模塊確實牛，但45分鐘的冷卻時間實在太長了。
萬一遇到連續戰鬥，用了第一次就得等四十五分鐘才能用第二次。
中間這四十五分鐘，就只能硬扛。
系統提示說消耗5個基礎零件可以升級到二級，冷卻時間縮短到30分鐘。
秦北川記下了這個需求。
但基礎零件這玩意兒，他目前手裡一個都沒有。
得想辦法弄點。
他又看了一眼導航地圖，距離廢棄公交總站還有大約五十公里。
以現在的速度，深夜前應該能到。
秦北川給自己定了個規矩：每半小時停車休息五分鐘。
不能疲勞駕駛，不然萬一打個盹滑進雪溝里，就得頂著寒風挖車。
他看了眼油量表。
滿箱油已經耗掉了小半，加上後備箱裡的兩桶備用油，大概還能撐個一百二十公里左右。
「一百二十公里……不算寬裕，但到公交總站還是夠用的。」
秦北川盤算著：「到了那邊得找點物資補充，不然接下來日子就真得啃磚頭了。」
車子又在風雪裡開了一段。
秦北川注意到路邊有一個廢棄的客運招呼站。
一個小小的水泥台，上面搭著鏽蝕的鐵皮棚頂，站牌已經被風雪壓彎了腰。
他減速靠邊停了過去。
停車後，他沒有直接熄火。
秦北川拿著手電筒下了車，先去檢查輪胎，然後用腳把車輪周圍的積雪往輪胎附近扒了扒，又彎腰用手壓實了。
萬一晚上溫度再降，凍住輪胎就麻煩了。
他打開後斗的門帘，將車內存放的幾件厚衣服和睡袋鋪好。
房車雖然有暖氣，但為了省油，晚上睡覺他不打算開到天亮。
準備用睡袋和棉被硬扛下半夜。
他又檢查了一遍車門鎖和窗戶的防撬狀況。
確認沒問題後，才爬進後斗，拉開睡袋的拉鏈，縮了進去。
裹緊被子的時候，秦北川看了一眼車窗。
車窗外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冰花後面，是漆黑一片、風雪交加的夜晚。
車內暖黃色的燈光灑在睡袋和物資上，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秦北川覺得自己背著一座能移動的小房子，在末日裡橫著走。
他閉上眼睛，在風雪拍打車窗的單調白噪音中，慢慢進入淺眠。
睡著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不知道明天到了公交總站，能遇到什麼好東西？
夜空中，雪越下越大。
小三輪房車靜靜停在積雪的路邊。
車內只有一盞微弱的暖光燈，還有睡袋裡均勻的呼吸聲。
遠處的風雪中，廢棄公交總站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