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藥品和防禦
王離也跟著動了動嘴角：「我們倆出花城的時候是有兩匹馬的，兩匹矮腳馬，馱了乾糧、水和其他生存物品。」
「只是出了純淨之地的第二天，咳咳，馬就不行了，偽日的光只有覺醒職業的人才能免疫，畜生是完全扛不住的。」
「我把馬背上還能用的東西卸下來背著，拉著你走路，到了霧升時就放下太陽底座，臨時窩在範圍極小的純淨之地里。」
「又走了半天，運氣不好碰上了一小窩腐物，咳咳，身上的傷口就是護著你的時候被其中一隻腐物抓的，抓的時候沒覺得受到污染，霧升後落了腳才開始發黑，咳咳，本來以為挺一挺就過去了，誰知道那東西越滲越深了。」
原主不是純累贅嗎，這都沒丟下，真仁義啊......祁熠垂眼看著王離胳膊上那三道傷口，黑灰色的印跡比昨晚又大了一圈。
「路上基本所有的包裹都丟了。」王離說，「吃的、衣服、備用的繃帶，全扔在路上了，唯一沒丟的就是這個太陽底座和你那個小包，這底座要是丟了，咱們連個建庇護所的能力就都沒有了。」
祁熠記得太陽底座不是隨便什麼地方都能放的，得有建築師計算過地脈才能找到合適的記點，不然放下去要麼光暈範圍小得可憐，要麼乾脆連光都撐不出來。
他問道：「這個放底座的記點，你是怎麼找到的？」
「底座上刻著的。」
王離示意了一下那個石砌矮台的底部，祁熠繞過去蹲下看，果然在粗石表面刻著一行極淺的小字，像是用某種金屬尖頭描過的，標記了方位和一段簡短的說明。
「底座和字都是你爹娘留下的，我照著刻的方位一路摸過來的，咳咳，這地方位置好啊，光暈覆蓋的範圍，比我在花城見過的大部分私人哨站都要寬，以後要是能發展起來，上限很高，肯定是你爹娘精挑細選出來的。」
.........
時間在安靜里流過去，王離又睡了一陣，偶爾悶悶地咳兩聲。
祁熠坐在旁邊守著，隔一會兒就起身去看一眼向日葵花盤下的結晶，看它們變大，像一滴露水慢慢凝出形狀。
到了灰霧該升起來的時候，純淨之地的光暈果然又變淡了。
祁熠從懷裡摸出了最後那一枚碎片，扔進了太陽底座的凹槽里，光暈重新漲起來，將外面渾濁的灰霧隔絕開來。
一枚太陽碎片都沒有了啊......
他蹲在向日葵旁邊守著，既然太陽底座需要補太陽碎片，向日葵的日光應該也快生成了。
守著守著，守到第一片日光結晶從向日葵的花盤下方脫落，懸浮在離地面一掌高的位置，又波又亮。
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十五株向日葵，十五片結晶，像一串懸停在半空的小燈籠，在金黃色的光暈里靜靜地上下浮動。
來了！
祁熠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碰到了第一片小太陽，它輕輕一震，化成一道金色的細流順著手指鑽進了手腕里，面板上的數字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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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25→ 50。】
他走向了第二株。
【日光：50→ 75。】
第三株、第四株、第五株.......快步繞著那十五株向日葵走動，手指依次拂過每一片金色晶體，那些光一片接一片地鑽進手腕融進身體裡，面板上的數字在視野邊緣不斷跳動著。
【+25、+25、+25、+25……】
【當前日光：400。】
「這光......「王離在祁熠後面虛弱地開了口，「這光是不是變亮了一點？」
祁熠抬起頭，發現王離正費力地睜著眼，目光越過自己落在那些向日葵上。
十五朵金黃色的笑臉，在灰霧即將合攏的昏暗裡，齊齊地仰著花盤。
「咳咳，看來我真的要死了，都有幻覺了，竟然看見向日葵長出了笑臉。」王離眯起眼，沉默了一會兒，只覺得是自己眼花，「祁熠，你覺醒農丁職業了嗎......太好了，咳咳，太好了，現在覺醒也不算太晚，種出了向日葵也能吃啊......」
「等著瞧好吧。」
祁熠蹲在向日葵中間，在商城面板的【物品欄】里找到淨化膏，價格明明白白地寫著400日光，約合4枚太陽碎片。
在其後地說明里有這麼一段小字：外敷，有效淨化腐化污染，三十分鐘內起效。
眼下有兩個選擇，一是將手裡所有400日光全部消費掉，從商城換來1瓶淨化膏，這麼一來，王離就能擺脫生命危險。
這是全部的家當，買下淨化膏，王離有救，不買，那些日光能買八粒向日葵種子，不僅霧退後不會有純淨之地消失的擔憂，還能收穫更多的日光，利滾利。
但，王離的情況太糟了，傷口上的污染已經折磨了他近一周時間。
他本不用這麼痛苦的，只不過如果他不跟著原主出來，原主也不會活著到達這個記點......
祁熠站起身，看了一眼呼吸輕薄的王離，黑灰色的印跡在火光餘燼的反光里格外扎眼，已經蔓延過了肘關節，正往大臂深處蔓延。
他沒再猶豫，心念一動，商城界面自動彈出那個細陶管的圖標，指節大小的淺綠色藥膏被封在一隻細陶管里，那隻陶管正靜靜躺在祁熠手中。
【購買成功，日光：400→ 0。】
淺綠色的膏體透過半透明的管壁隱約可見，觸手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腥氣。
「成了！」
祁熠攥著那根管子快步走到了王離身邊：「王離，快醒一下，起來重新睡。」
王離眼皮動了動，只睜開了一道縫。
「算了，把胳膊給我。」
祁熠不再等他反應，把他搭在膝蓋上的那條傷臂小心地托起來，挑開陶管口的封蠟，倒出一截淺綠色的藥膏，塗抹在皮肉外翻的幾道傷口上。
「污染是從傷口開始的，先斷根。」
藥膏涼絲絲的，接觸到皮肉的瞬間，王離的胳膊猛地繃緊了一下。
祁熠一愣：「淨化膏會疼？」
王離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個字：「涼。」
「哈哈，涼就對了，這可是淨化膏」祁熠說，「別亂動，我還是第一次給別人上藥。」
他繼續把藥膏往下塗，儘量均勻地覆蓋住每一道傷口的邊緣，藥膏在接觸傷口的瞬間發出極輕的嘶嘶聲，像水滴滴在了燒紅的鐵板上。
那些黑灰色的印跡不再繼續加重，庇護所之外的霧氣翻湧，半個小時後，印跡開始從邊緣往裡一點一點地褪去。
塗完三道傷口，陶管空了半截，祁熠把剩下半截小心收好，又用自己袖子撕下來一條乾淨的布條給王離纏上了傷口。
按原主記憶里這樣就行了......
王離的呼吸漸漸恢復正常，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但整個人明顯比之前鬆弛了些。
祁熠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最有影響的是污染，這個傷口還不至於致命，好在沒有感染。」
王離眼皮掀開：「淨化膏？不對，你哪裡來的淨化膏，你往我胳膊上抹了什麼？」
「你猜的沒錯啊。」
「你哪來的淨化膏？」
「買的。」祁熠說，「別說話了，藥還要一會兒才能透進去，你先睡一覺，起來了有問題再問。」
王離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他被那陣涼意拖進了休息里，眼皮慢慢闔上。
祁熠注意到對方胳膊上的布面上還透著血跡，只是顏色從深黑轉成了暗紅。
果然傷口是傷口，污染是污染，讓我看看有沒有止血和療傷的藥......
「只是出了純淨之地的第二天，咳咳，馬就不行了，偽日的光只有覺醒職業的人才能免疫，畜生是完全扛不住的。」
「我把馬背上還能用的東西卸下來背著，拉著你走路，到了霧升時就放下太陽底座，臨時窩在範圍極小的純淨之地里。」
「又走了半天，運氣不好碰上了一小窩腐物，咳咳，身上的傷口就是護著你的時候被其中一隻腐物抓的，抓的時候沒覺得受到污染，霧升後落了腳才開始發黑，咳咳，本來以為挺一挺就過去了，誰知道那東西越滲越深了。」
原主不是純累贅嗎，這都沒丟下，真仁義啊......祁熠垂眼看著王離胳膊上那三道傷口，黑灰色的印跡比昨晚又大了一圈。
「路上基本所有的包裹都丟了。」王離說，「吃的、衣服、備用的繃帶，全扔在路上了，唯一沒丟的就是這個太陽底座和你那個小包，這底座要是丟了，咱們連個建庇護所的能力就都沒有了。」
祁熠記得太陽底座不是隨便什麼地方都能放的，得有建築師計算過地脈才能找到合適的記點，不然放下去要麼光暈範圍小得可憐，要麼乾脆連光都撐不出來。
他問道：「這個放底座的記點，你是怎麼找到的？」
「底座上刻著的。」
王離示意了一下那個石砌矮台的底部，祁熠繞過去蹲下看，果然在粗石表面刻著一行極淺的小字，像是用某種金屬尖頭描過的，標記了方位和一段簡短的說明。
「底座和字都是你爹娘留下的，我照著刻的方位一路摸過來的，咳咳，這地方位置好啊，光暈覆蓋的範圍，比我在花城見過的大部分私人哨站都要寬，以後要是能發展起來，上限很高，肯定是你爹娘精挑細選出來的。」
.........
時間在安靜里流過去，王離又睡了一陣，偶爾悶悶地咳兩聲。
祁熠坐在旁邊守著，隔一會兒就起身去看一眼向日葵花盤下的結晶，看它們變大，像一滴露水慢慢凝出形狀。
到了灰霧該升起來的時候，純淨之地的光暈果然又變淡了。
祁熠從懷裡摸出了最後那一枚碎片，扔進了太陽底座的凹槽里，光暈重新漲起來，將外面渾濁的灰霧隔絕開來。
一枚太陽碎片都沒有了啊......
他蹲在向日葵旁邊守著，既然太陽底座需要補太陽碎片，向日葵的日光應該也快生成了。
守著守著，守到第一片日光結晶從向日葵的花盤下方脫落，懸浮在離地面一掌高的位置，又波又亮。
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十五株向日葵，十五片結晶，像一串懸停在半空的小燈籠，在金黃色的光暈里靜靜地上下浮動。
來了！
祁熠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碰到了第一片小太陽，它輕輕一震，化成一道金色的細流順著手指鑽進了手腕里，面板上的數字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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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25、+25……】
【當前日光：400。】
「這光......「王離在祁熠後面虛弱地開了口，「這光是不是變亮了一點？」
祁熠抬起頭，發現王離正費力地睜著眼，目光越過自己落在那些向日葵上。
十五朵金黃色的笑臉，在灰霧即將合攏的昏暗裡，齊齊地仰著花盤。
「咳咳，看來我真的要死了，都有幻覺了，竟然看見向日葵長出了笑臉。」王離眯起眼，沉默了一會兒，只覺得是自己眼花，「祁熠，你覺醒農丁職業了嗎......太好了，咳咳，太好了，現在覺醒也不算太晚，種出了向日葵也能吃啊......」
「等著瞧好吧。」
祁熠蹲在向日葵中間，在商城面板的【物品欄】里找到淨化膏，價格明明白白地寫著400日光，約合4枚太陽碎片。
在其後地說明里有這麼一段小字：外敷，有效淨化腐化污染，三十分鐘內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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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全部的家當，買下淨化膏，王離有救，不買，那些日光能買八粒向日葵種子，不僅霧退後不會有純淨之地消失的擔憂，還能收穫更多的日光，利滾利。
但，王離的情況太糟了，傷口上的污染已經折磨了他近一周時間。
他本不用這麼痛苦的，只不過如果他不跟著原主出來，原主也不會活著到達這個記點......
祁熠站起身，看了一眼呼吸輕薄的王離，黑灰色的印跡在火光餘燼的反光里格外扎眼，已經蔓延過了肘關節，正往大臂深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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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綠色的膏體透過半透明的管壁隱約可見，觸手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腥氣。
「成了！」
祁熠攥著那根管子快步走到了王離身邊：「王離，快醒一下，起來重新睡。」
王離眼皮動了動，只睜開了一道縫。
「算了，把胳膊給我。」
祁熠不再等他反應，把他搭在膝蓋上的那條傷臂小心地托起來，挑開陶管口的封蠟，倒出一截淺綠色的藥膏，塗抹在皮肉外翻的幾道傷口上。
「污染是從傷口開始的，先斷根。」
藥膏涼絲絲的，接觸到皮肉的瞬間，王離的胳膊猛地繃緊了一下。
祁熠一愣：「淨化膏會疼？」
王離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個字：「涼。」
「哈哈，涼就對了，這可是淨化膏」祁熠說，「別亂動，我還是第一次給別人上藥。」
他繼續把藥膏往下塗，儘量均勻地覆蓋住每一道傷口的邊緣，藥膏在接觸傷口的瞬間發出極輕的嘶嘶聲，像水滴滴在了燒紅的鐵板上。
那些黑灰色的印跡不再繼續加重，庇護所之外的霧氣翻湧，半個小時後，印跡開始從邊緣往裡一點一點地褪去。
塗完三道傷口，陶管空了半截，祁熠把剩下半截小心收好，又用自己袖子撕下來一條乾淨的布條給王離纏上了傷口。
按原主記憶里這樣就行了......
王離的呼吸漸漸恢復正常，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但整個人明顯比之前鬆弛了些。
祁熠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最有影響的是污染，這個傷口還不至於致命，好在沒有感染。」
王離眼皮掀開：「淨化膏？不對，你哪裡來的淨化膏，你往我胳膊上抹了什麼？」
「你猜的沒錯啊。」
「你哪來的淨化膏？」
「買的。」祁熠說，「別說話了，藥還要一會兒才能透進去，你先睡一覺，起來了有問題再問。」
王離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他被那陣涼意拖進了休息里，眼皮慢慢闔上。
祁熠注意到對方胳膊上的布面上還透著血跡，只是顏色從深黑轉成了暗紅。
果然傷口是傷口，污染是污染，讓我看看有沒有止血和療傷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