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果
交代王離幾人等在客棧，並請求掌柜要是城破後留有後手，考慮考慮王離幾人後，祁熠順著掌柜交代的方向往城牆方向跑去。
街面上的鋪子一間接一間落了板，遠處的城門方向傳來悶雷般的鼓聲，敲得他胸口發緊。
街上到處都是城防軍，一個個抱著成捆的箭矢拖著成包的乾糧在城牆與城內來回跑，臉上滿是污漬，不知是汗和泥混在了一起，還是血雨干透留下的痕跡。
祁熠身邊跑過一個扛著鐵鍬的中年人，那人腿腳不利索摔倒在地，鐵鍬脫手砸在石板路上哐的一聲，他邊罵邊撿起鐵鍬趕忙往家裡跑。
不知何時楊辰罡跟了過來，順手穩住了一個腳下不穩的城防軍，那人認出他來，腳步一頓喊了聲楊豹首，再看時楊辰罡已經和祁熠跑出去了三五米遠。
「廢話少說。」楊辰罡拽著他加速向前。
城牆根下，一隊一隊的城防軍沿著馬道往牆上走，沒人攔楊辰罡，也沒人多看祁熠一眼，楊辰罡拉住一個跑過的城防軍問梁尋道身在何處，那城防軍喘著氣往前一指：
「梁捍守官在前面哨房裡。」
兩人穿過一段露天的過道直奔哨房，掀開門帘，看見裡面有三個人正站在瞭望口前。
最外的那人祁熠認識，是進城時見過的守城官，身上還穿著那件鐵甲，他身旁的就是梁尋道，此時也脫去便衣，一身甲冑趴在瞭望口，而在兩人身側的，是一個女人。
金髮......
祁熠看見了那件白兜袍，袍角半裹身側，兜帽已經滑到了後背，一頭金髮披在肩頭，身上扣著一副金甲，甲葉微動，白布襯裡從甲片的間隙里露了出來。
她身量高挑，瞭望口灌進來的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金髮、白袍、金甲，三色在她身上疊在一起，沒有多餘的裝飾，但氣質尤為懾人。
「白姐。」
聽到寬肩厚背的楊辰罡開口稱小，祁熠愣了一瞬，不明白這其中有何緣由。
他的年紀都夠做人家叔叔了吧......
那女人偏過頭來對楊辰罡點了點頭，目光隨即從祁熠身上的兩把弓上掃過。
祁熠走到梁尋道面前叫了聲師傅，雙手把血烏賊之弓遞了過去：「弓帶來了。」
梁尋道對祁熠能來並不驚訝：「來了，是為了那首詞？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何止感興趣......祁熠嘴上說道：「為了白城的安危和師傅你的安危，白城要是破了，我們都活不了。」
梁尋道笑了笑轉向金髮女人：「白苓，認識一下，這是祁熠，我在荒原上撿的便宜徒弟。」
祁熠記得在客棧時梁尋道就曾對掌柜的說過自己是跟白苓差不多的人物。
「白苓，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梁尋道繼續說，「是御腐戰士中的特殊職業，術士。」
祁熠眼皮挑了挑，仔細打量了一番白苓，卻沒有找到對方的武器。
難道她就是術士中的異類，不需要武器的那種？怪不得楊辰罡會在她面前稱小。
等等。
我不也是嗎，怎麼不在我面前稱小......祁熠瞥了楊辰罡一眼，對方卻不以為然。
金髮女人不解地看了梁尋道一眼：「上半首詞你告訴他了？」
「我徒弟可不是一般人，不比你遜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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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聽得旁邊的守城官一臉茫然：「什麼詞？」
梁尋道笑了笑搪塞道：「誇我徒弟的詞。」
原來這詞不是誰都知道......祁熠再次看向白苓。
但她知曉詞的事，至少應該和梁尋道是一檔的人物......
「來了。」
白苓說完這兩個字，轉身走向了瞭望口。
祁熠從瞭望口往外看。
牆上的箭塔正有條不紊地往外拋射，弦聲響成一片，箭矢不斷落扎在朝白城接近的腐物身上，但更遠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黑點正緩緩朝這邊移動著。
腐潮腐潮，原來是真像潮水一樣......
「還記不記得在客棧聽的那句話。」梁尋道手裡握著血烏賊之弓，「腐物是環境的產物，如今血雨停了血日卻還沒褪去，屬於正常血日的腐潮要來了。」
祁熠的目光望著遠處：「師傅，守城最重要的是箭塔這些防禦建築，還是城防軍？」
「二者都很重要，但人力終究有限，建築師修築的防禦措施依靠太陽碎片供能便可以持續運轉，是抵禦腐潮的核心防線，城防軍則作為機動力量，查漏補缺、趕赴支援，遇到箭塔難以對付的強悍腐物，就需要人親手搏殺，若是殺不死的，再另尋對策，這些都是城防軍的職責，卻不代表防禦建築無足輕重，它們才是一切的根基，一旦建築防線戰力不足，庇護所就會被如海潮般湧來的腐物瞬間吞沒，毫無還手之力。」
「試試新弓和新箭的威力。」梁尋道令城防軍抬來幾個木箱。
箱子打開，裡面鋪著乾草上排著一整列的箭矢，箭頭髮黑，形狀腫脹，比尋常箭矢粗了一大圈，只是祁熠覺得那箭頭似乎不夠鋒利。
梁尋道從中取出一支搭在血烏賊之弓上，弓弦鬆開，那支箭帶著箭頭處獨屬於血烏賊之弓的暗紅光影飛出，遠遠落入200米開外的腐物之間。
落地的瞬間，箭頭腫脹的地方被擦燃，火圈從落點猛地往外炸開，仿佛有人往火油池裡扔了一根火把，將那周圍三四步內的腐物全都燒得焦黑。
「這是城主專門給我的燃燒箭。」梁尋道收弓，偏頭看了祁熠一眼。
白苓的目光落在梁尋道手裡的弓上：「新弓？」
「這是我徒弟給我的拜師禮。」
白苓饒有興趣地看了祁熠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梁尋道把弓擱在旁邊的架子上：「白苓，把心果拿出來吧。」
白苓從腰間扁皮盒裡取出一枚東西，祁熠看過去，一顆形似蘋果的紅色果實攤在白苓手中。
「心果。」梁尋道說，「能提升御腐戰士的身體素質，只對10級以下的御腐戰士有用，但只有第一顆有效，再多服用也毫無作用。」
街面上的鋪子一間接一間落了板，遠處的城門方向傳來悶雷般的鼓聲，敲得他胸口發緊。
街上到處都是城防軍，一個個抱著成捆的箭矢拖著成包的乾糧在城牆與城內來回跑，臉上滿是污漬，不知是汗和泥混在了一起，還是血雨干透留下的痕跡。
祁熠身邊跑過一個扛著鐵鍬的中年人，那人腿腳不利索摔倒在地，鐵鍬脫手砸在石板路上哐的一聲，他邊罵邊撿起鐵鍬趕忙往家裡跑。
不知何時楊辰罡跟了過來，順手穩住了一個腳下不穩的城防軍，那人認出他來，腳步一頓喊了聲楊豹首，再看時楊辰罡已經和祁熠跑出去了三五米遠。
「廢話少說。」楊辰罡拽著他加速向前。
城牆根下，一隊一隊的城防軍沿著馬道往牆上走，沒人攔楊辰罡，也沒人多看祁熠一眼，楊辰罡拉住一個跑過的城防軍問梁尋道身在何處，那城防軍喘著氣往前一指：
「梁捍守官在前面哨房裡。」
兩人穿過一段露天的過道直奔哨房，掀開門帘，看見裡面有三個人正站在瞭望口前。
最外的那人祁熠認識，是進城時見過的守城官，身上還穿著那件鐵甲，他身旁的就是梁尋道，此時也脫去便衣，一身甲冑趴在瞭望口，而在兩人身側的，是一個女人。
金髮......
祁熠看見了那件白兜袍，袍角半裹身側，兜帽已經滑到了後背，一頭金髮披在肩頭，身上扣著一副金甲，甲葉微動，白布襯裡從甲片的間隙里露了出來。
她身量高挑，瞭望口灌進來的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金髮、白袍、金甲，三色在她身上疊在一起，沒有多餘的裝飾，但氣質尤為懾人。
「白姐。」
聽到寬肩厚背的楊辰罡開口稱小，祁熠愣了一瞬，不明白這其中有何緣由。
他的年紀都夠做人家叔叔了吧......
那女人偏過頭來對楊辰罡點了點頭，目光隨即從祁熠身上的兩把弓上掃過。
祁熠走到梁尋道面前叫了聲師傅，雙手把血烏賊之弓遞了過去：「弓帶來了。」
梁尋道對祁熠能來並不驚訝：「來了，是為了那首詞？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何止感興趣......祁熠嘴上說道：「為了白城的安危和師傅你的安危，白城要是破了，我們都活不了。」
梁尋道笑了笑轉向金髮女人：「白苓，認識一下，這是祁熠，我在荒原上撿的便宜徒弟。」
祁熠記得在客棧時梁尋道就曾對掌柜的說過自己是跟白苓差不多的人物。
「白苓，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梁尋道繼續說，「是御腐戰士中的特殊職業，術士。」
祁熠眼皮挑了挑，仔細打量了一番白苓，卻沒有找到對方的武器。
難道她就是術士中的異類，不需要武器的那種？怪不得楊辰罡會在她面前稱小。
等等。
我不也是嗎，怎麼不在我面前稱小......祁熠瞥了楊辰罡一眼，對方卻不以為然。
金髮女人不解地看了梁尋道一眼：「上半首詞你告訴他了？」
「我徒弟可不是一般人，不比你遜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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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聽得旁邊的守城官一臉茫然：「什麼詞？」
梁尋道笑了笑搪塞道：「誇我徒弟的詞。」
原來這詞不是誰都知道......祁熠再次看向白苓。
但她知曉詞的事，至少應該和梁尋道是一檔的人物......
「來了。」
白苓說完這兩個字，轉身走向了瞭望口。
祁熠從瞭望口往外看。
牆上的箭塔正有條不紊地往外拋射，弦聲響成一片，箭矢不斷落扎在朝白城接近的腐物身上，但更遠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黑點正緩緩朝這邊移動著。
腐潮腐潮，原來是真像潮水一樣......
「還記不記得在客棧聽的那句話。」梁尋道手裡握著血烏賊之弓，「腐物是環境的產物，如今血雨停了血日卻還沒褪去，屬於正常血日的腐潮要來了。」
祁熠的目光望著遠處：「師傅，守城最重要的是箭塔這些防禦建築，還是城防軍？」
「二者都很重要，但人力終究有限，建築師修築的防禦措施依靠太陽碎片供能便可以持續運轉，是抵禦腐潮的核心防線，城防軍則作為機動力量，查漏補缺、趕赴支援，遇到箭塔難以對付的強悍腐物，就需要人親手搏殺，若是殺不死的，再另尋對策，這些都是城防軍的職責，卻不代表防禦建築無足輕重，它們才是一切的根基，一旦建築防線戰力不足，庇護所就會被如海潮般湧來的腐物瞬間吞沒，毫無還手之力。」
「試試新弓和新箭的威力。」梁尋道令城防軍抬來幾個木箱。
箱子打開，裡面鋪著乾草上排著一整列的箭矢，箭頭髮黑，形狀腫脹，比尋常箭矢粗了一大圈，只是祁熠覺得那箭頭似乎不夠鋒利。
梁尋道從中取出一支搭在血烏賊之弓上，弓弦鬆開，那支箭帶著箭頭處獨屬於血烏賊之弓的暗紅光影飛出，遠遠落入200米開外的腐物之間。
落地的瞬間，箭頭腫脹的地方被擦燃，火圈從落點猛地往外炸開，仿佛有人往火油池裡扔了一根火把，將那周圍三四步內的腐物全都燒得焦黑。
「這是城主專門給我的燃燒箭。」梁尋道收弓，偏頭看了祁熠一眼。
白苓的目光落在梁尋道手裡的弓上：「新弓？」
「這是我徒弟給我的拜師禮。」
白苓饒有興趣地看了祁熠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梁尋道把弓擱在旁邊的架子上：「白苓，把心果拿出來吧。」
白苓從腰間扁皮盒裡取出一枚東西，祁熠看過去，一顆形似蘋果的紅色果實攤在白苓手中。
「心果。」梁尋道說，「能提升御腐戰士的身體素質，只對10級以下的御腐戰士有用，但只有第一顆有效，再多服用也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