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紅魷魚
祁熠並不認為這樣有何不妥，最先拿起餅子分給了周圍幾人，幾人也不嫌手髒，接了就往肚子裡吃。
雨水打在油布上的聲音填滿了幾息沉默。
陳侗把手裡的餅渣拍了拍，開口打破了沉默：
「小的是月城的一個小糧商，早就聽聞月城豹突軍在溯溪荒原三大城中戰力居於頭部，其教頭武藝高強，刀槍棍棒樣樣精通，一手紅纓長槍耍得尤為厲害，武藝冠絕軍中，人稱楊豹首，萬萬沒想到，小的今日竟能在此地親眼得見傳聞中的人物，還能與之並肩抗敵，實在是天大的幸運！」
楊辰罡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豹首都是以前的陳年舊事了，我現在不是豹突軍教頭，跟月城也沒有什麼關係。」
「倒是你，糧商的日子不會過的艱難，為什麼來這溯溪荒原的邊界地帶守著一個庇護所？」
陳侗短暫無言，低頭笑了一聲：「造化弄人罷了。」
陳侗愣了一下：「楊豹首果然洞若觀火，一眼猜到內里實情，小的能走到這一步也算是運氣使然吧。」
「那倒也未必。」楊辰罡掃了一眼腳下的農田和周圍木屋，「有的時候有運氣也不一定抓得住。」
陳侗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實不相瞞，小的確實是從月城來開拓純淨之地的，但庇護所被小人搶去，是祁兄弟收留了我和小女，還給我們單獨建了旁邊的住所，能在無家可歸時碰到祁兄弟，在庇護所危急存亡之際碰到楊豹首，怎麼能不算是運氣呢。」
此話一說出來，棚子裡的空氣又靜了一拍，楊辰罡把目光從農田上收回來，重新落在了祁熠的身上。
「建住所是建築師才幹得了的活，你不是匠人嗎，又能使喚這些植物，能力到底占了幾樣？」
祁熠咬了一口乾餅，嚼完咽了下去：「都沾了點，但不精通。」
楊辰罡和梁尋道交換了一個眼神，態度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梁尋道試探性地問道：「特殊職業？」
「嗯。」祁熠知曉了楊辰罡的身份，對梁尋道還不了解，主動打聽道，「你呢？」
梁尋道的語氣客氣了一些：「我平日不在溯溪三城待，倒是不知道溯溪出了個這樣的人物。」
「我是閒人一個，名頭不如楊豹首響亮，今日是有事要去白城，誰料走到半路碰上了血日，腿還受了重傷，要不是被楊豹首撿到，還有你的那些淨化膏，怕是今晚都撐不過去。」
王離聽到這裡才忍不住插了一句：「我在花城出城獵腐已有三年的時間，但從沒見過綠色的污染。」
祁熠也記得梁尋道腿上那冒著綠氣的傷口，和之前王離胳膊上黑灰色的印跡完全不同。
「不同環境下的腐物種類不同。」楊辰罡接過了話，「綠色的污染出自一種特殊的腐物，也是在血日中才會出現，但同是血日，血雨里出現的腐物和在血日晴天裡出現的又不完全一樣，傷他的那只是血日晴天才會有的東西。」
他繼續說著：「五大覺醒職業雖然能力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需要靠太陽碎片和實戰經驗來強化己身與自身能力，類似升級，御腐戰士是這樣，匠人、建築師、農丁、醫師都是如此，從一級到幾十級都有，等級越高的人一般來說能力越強。」
「但這也不是絕對的。」梁尋道在旁邊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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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楊辰罡說，「等級只能作為一個參考，就拿御腐戰士來說，光有級別沒有實戰經驗，被低出自己五六級的人反殺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覺醒者有這樣的等級機制，人們猜測腐物也有，曾經有匠人就依此發明出了一個檢測裝置，不僅能檢測出腐物的名稱，還能給出對應的等級，傷梁尋道的那隻腐物等級不會低，不然也不會有這種程度的污染。」
數值和操作......確實有等級......祁熠靜靜聽著這些信息，對於他了解這個世界有著莫大的幫助。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梁尋道看了一眼王離和陳侗，「你們兩位都是御腐戰士吧？」
「是。」王離點頭，陳侗也跟著點了下頭。
梁尋道的目光轉向祁熠：「至於祁兄弟，特殊職業屬於匠人還是御腐戰士？」
「屬於農丁」祁熠說，「就是一個種花的。」
「一般種花的可沒有這些本事。」楊辰罡又看了一圈周圍，「能在血日血雨下憑三四個人守著一個三級庇護所的，我在溯溪三城可是聽都沒有聽過。」
「我們庇護所是2級，太陽底座只有2級。」祁熠說。
楊辰罡一怔，轉過頭看向了梁尋道，梁尋道也在看著他。
就在幾人交換信息的工夫，祁熠的餘光里忽然缺了一塊東西。
他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看見庇護所一側那片原本稀疏但存在的行屍群，像被什麼東西啃掉了一角，在主動往兩邊讓開。
裂縫從屍群中段撕開，越擴越寬，直到露出中間一片空蕩蕩的血色雨幕。
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片空出來的區域裡，有一隻形似魷魚的腐物正在晃蕩著。
那東西有大型犬那麼大，通體暗紅，扁圓的頭和軀幹下面掛著幾條柔軟的觸鬚，在雨幕里漫無目的地漂浮著。
它經過的地方，行屍們像碰到什麼避之不及的東西，紛紛往兩側挪動，讓它到哪裡都極為顯眼。
「你們見過這東西嗎？」祁熠問。
楊辰罡眯眼往那個方向看了很久：「我從未見過這種長相的腐物。」
正說時，那隻紅魷魚已經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似乎沒有攻擊意圖，也沒有被庇護所外的金色光暈所吸引，只是隨意晃蕩，像一團被血水衝過來的浮游物。
它飄進了植物們的攻擊範圍。
一株豌豆射手條件反射地縮動炮口，翠綠色的子彈正中那隻紅魷魚的軀幹中心。
子彈打中的地方，暗紅色的軀體像水一樣破開了一個口子，邊緣呈放射狀外翻，緊接著第二發子彈射來，不偏不倚落在那道裂口旁。
紅魷魚的軀體猛地一顫，幾息間便癱成了一張乾癟的皮囊，啪地掉在了泥漿上，觸鬚軟塌塌地鋪了一地。
能讓行屍避開的腐物一定較為特殊，會有什麼掉落物呢？
祁熠雙眼微眯，盯著那張皮囊看了好一會兒。
「我去看一眼。」
雨水打在油布上的聲音填滿了幾息沉默。
陳侗把手裡的餅渣拍了拍，開口打破了沉默：
「小的是月城的一個小糧商，早就聽聞月城豹突軍在溯溪荒原三大城中戰力居於頭部，其教頭武藝高強，刀槍棍棒樣樣精通，一手紅纓長槍耍得尤為厲害，武藝冠絕軍中，人稱楊豹首，萬萬沒想到，小的今日竟能在此地親眼得見傳聞中的人物，還能與之並肩抗敵，實在是天大的幸運！」
楊辰罡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豹首都是以前的陳年舊事了，我現在不是豹突軍教頭，跟月城也沒有什麼關係。」
「倒是你，糧商的日子不會過的艱難，為什麼來這溯溪荒原的邊界地帶守著一個庇護所？」
陳侗短暫無言，低頭笑了一聲：「造化弄人罷了。」
陳侗愣了一下：「楊豹首果然洞若觀火，一眼猜到內里實情，小的能走到這一步也算是運氣使然吧。」
「那倒也未必。」楊辰罡掃了一眼腳下的農田和周圍木屋，「有的時候有運氣也不一定抓得住。」
陳侗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實不相瞞，小的確實是從月城來開拓純淨之地的，但庇護所被小人搶去，是祁兄弟收留了我和小女，還給我們單獨建了旁邊的住所，能在無家可歸時碰到祁兄弟，在庇護所危急存亡之際碰到楊豹首，怎麼能不算是運氣呢。」
此話一說出來，棚子裡的空氣又靜了一拍，楊辰罡把目光從農田上收回來，重新落在了祁熠的身上。
「建住所是建築師才幹得了的活，你不是匠人嗎，又能使喚這些植物，能力到底占了幾樣？」
祁熠咬了一口乾餅，嚼完咽了下去：「都沾了點，但不精通。」
楊辰罡和梁尋道交換了一個眼神，態度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梁尋道試探性地問道：「特殊職業？」
「嗯。」祁熠知曉了楊辰罡的身份，對梁尋道還不了解，主動打聽道，「你呢？」
梁尋道的語氣客氣了一些：「我平日不在溯溪三城待，倒是不知道溯溪出了個這樣的人物。」
「我是閒人一個，名頭不如楊豹首響亮，今日是有事要去白城，誰料走到半路碰上了血日，腿還受了重傷，要不是被楊豹首撿到，還有你的那些淨化膏，怕是今晚都撐不過去。」
王離聽到這裡才忍不住插了一句：「我在花城出城獵腐已有三年的時間，但從沒見過綠色的污染。」
祁熠也記得梁尋道腿上那冒著綠氣的傷口，和之前王離胳膊上黑灰色的印跡完全不同。
「不同環境下的腐物種類不同。」楊辰罡接過了話，「綠色的污染出自一種特殊的腐物，也是在血日中才會出現，但同是血日，血雨里出現的腐物和在血日晴天裡出現的又不完全一樣，傷他的那只是血日晴天才會有的東西。」
他繼續說著：「五大覺醒職業雖然能力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需要靠太陽碎片和實戰經驗來強化己身與自身能力，類似升級，御腐戰士是這樣，匠人、建築師、農丁、醫師都是如此，從一級到幾十級都有，等級越高的人一般來說能力越強。」
「但這也不是絕對的。」梁尋道在旁邊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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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楊辰罡說，「等級只能作為一個參考，就拿御腐戰士來說，光有級別沒有實戰經驗，被低出自己五六級的人反殺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覺醒者有這樣的等級機制，人們猜測腐物也有，曾經有匠人就依此發明出了一個檢測裝置，不僅能檢測出腐物的名稱，還能給出對應的等級，傷梁尋道的那隻腐物等級不會低，不然也不會有這種程度的污染。」
數值和操作......確實有等級......祁熠靜靜聽著這些信息，對於他了解這個世界有著莫大的幫助。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梁尋道看了一眼王離和陳侗，「你們兩位都是御腐戰士吧？」
「是。」王離點頭，陳侗也跟著點了下頭。
梁尋道的目光轉向祁熠：「至於祁兄弟，特殊職業屬於匠人還是御腐戰士？」
「屬於農丁」祁熠說，「就是一個種花的。」
「一般種花的可沒有這些本事。」楊辰罡又看了一圈周圍，「能在血日血雨下憑三四個人守著一個三級庇護所的，我在溯溪三城可是聽都沒有聽過。」
「我們庇護所是2級，太陽底座只有2級。」祁熠說。
楊辰罡一怔，轉過頭看向了梁尋道，梁尋道也在看著他。
就在幾人交換信息的工夫，祁熠的餘光里忽然缺了一塊東西。
他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看見庇護所一側那片原本稀疏但存在的行屍群，像被什麼東西啃掉了一角，在主動往兩邊讓開。
裂縫從屍群中段撕開，越擴越寬，直到露出中間一片空蕩蕩的血色雨幕。
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片空出來的區域裡，有一隻形似魷魚的腐物正在晃蕩著。
那東西有大型犬那麼大，通體暗紅，扁圓的頭和軀幹下面掛著幾條柔軟的觸鬚，在雨幕里漫無目的地漂浮著。
它經過的地方，行屍們像碰到什麼避之不及的東西，紛紛往兩側挪動，讓它到哪裡都極為顯眼。
「你們見過這東西嗎？」祁熠問。
楊辰罡眯眼往那個方向看了很久：「我從未見過這種長相的腐物。」
正說時，那隻紅魷魚已經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似乎沒有攻擊意圖，也沒有被庇護所外的金色光暈所吸引，只是隨意晃蕩，像一團被血水衝過來的浮游物。
它飄進了植物們的攻擊範圍。
一株豌豆射手條件反射地縮動炮口，翠綠色的子彈正中那隻紅魷魚的軀幹中心。
子彈打中的地方，暗紅色的軀體像水一樣破開了一個口子，邊緣呈放射狀外翻，緊接著第二發子彈射來，不偏不倚落在那道裂口旁。
紅魷魚的軀體猛地一顫，幾息間便癱成了一張乾癟的皮囊，啪地掉在了泥漿上，觸鬚軟塌塌地鋪了一地。
能讓行屍避開的腐物一定較為特殊，會有什麼掉落物呢？
祁熠雙眼微眯，盯著那張皮囊看了好一會兒。
「我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