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肉糜
「閃開！」
那人說完後沒等祁熠回應，單手搭箭拉滿了弓弦，幾秒間箭矢連續射出，在已經出現的空缺中清理著重新爬起的行屍。
植物的彈道也趁這個間隙重新填滿了缺口，豌豆射手和寒冰射手同時開火，把最前面幾具還沒站穩的行屍打翻在地。
大漢加速衝刺，踩過滿地殘骸，似乎想要趁著這個空檔跑進祁熠的庇護所。
他掃了一眼祁熠手中那把蝠翅刀和周圍的植物，高聲喊道：「兄弟，接下我們！我們能幫你守庇護所！」
聲音落下的同時，兩人周圍的幾具行屍已經貼近爬起，朝大漢撲了過去。
「換位！」
大漢的聲音從屍群那側傳過來，背上的男子立即扶弓換了一個位置，肩膀還是被一隻行屍掛了一道痕跡，他的眉頭狠狠皺了一瞬，端弓的手卻始終沒有放鬆片刻。
呃——嗚呃——
箭矢雖然清理出了空缺，但不易近身攻擊，越來越多的行屍從左右兩側合攏，嗚咽聲疊在一起，渾濁而急促。
如果放他們進來，防線上的缺口就有了活人來補，如果他們死在外面了，那兩排被清出來的缺口很快就會被行屍重新填滿，戰況會退回剛才那個瀕臨崩潰的局面。
可以補戰力，得救......
祁熠沒有猶豫太久，高聲下了一道指令：「小冰和小碗，朝這個方向的行屍堆打，給他們兩個開路！」
他左右那幾株射手植物同時轉動炮口，翠綠和冰藍的子彈朝大漢身邊那些圍攏的行屍傾瀉而去，行屍被擊中後動作明顯遲滯，有的直接被擊碎一地，大漢趁著這個火力窗口加快了腳步。
祁熠自己守在堅果牆的缺口處，手裡提著蝠翅刀等著那些漏過火力的雜毛行屍撲過來，側身避開一隻行屍的抓撓，反手一刀削掉了它的半邊脖頸，那東西歪倒在地，又被補了一刀腦袋才沒了動靜。
「這邊！」
大漢一腳踢開擋路的行屍殘骸，背著人從堅果牆側面衝進了庇護所。
祁熠守在缺口處又補了一刀，砍翻了跟上來的第二隻行屍才靠近了兩人。
大漢的目光越過祁熠掃了一圈庇護所的建築和滿地的向日葵，開口問道：
「誰是站長！」
「誰是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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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祁熠面不改色。
「有沒有淨化膏？」大漢沒多寒暄。
很急啊......祁熠的目光從大漢臉上移到了他背上的男人身上，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順著他的身體往下看，男人的小腿外側有一道撕裂的傷口，邊緣翻開的皮肉在血雨的沖刷下滋滋地冒著細微的綠色氣絲。
污染？
污染祁熠在王離之前胳膊的傷口上是見過的，但這種冒著綠氣的還是頭一次見。
大漢見祁熠沒有開口，自己接了話：「你的庇護所只剩下了3個人，面對如此數量的屍群，根本撐不過一個小時，用藥救活他，我們兩個留在這裡幫你守庇護所，不到最後一刻庇護所全盤崩潰絕不自行離開。」
祁熠還是沒有說話。
大漢的這句話說得太輕易，在這片荒原上，有人能為了半囊水下跪，也有人發完誓轉頭就走，嘴上的承諾在不清楚對方底細之前，分文不值。
大漢似乎明白了他的沉默，雨水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被他抬手擦了一把：
「我是月城豹突軍教頭，楊辰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這個名號，從沒有騙過人。」
這是誰？
祁熠當然沒有聽過，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為月城來人的陳侗從防線的另一側跑了過來，掃了一眼楊辰罡後對祁熠快速地點了一下頭。
身份沒問題......他開口問：「需要多少淨化膏？」
楊辰罡低頭看了一眼面男人腿上的傷口，那人也低頭看了一眼：「三筒足夠。」
「五筒。」楊辰罡直接抬高了數字，「五筒淨化膏，換我楊辰罡一天一夜守在你這座庇護所里，就是死，也死在你這純淨之地的光幕里，二十四小時之後，我會根據情況再決定去留。」
祁熠又看向陳侗，陳侗這次未有動作，他知道這個價格不低，不敢多言。
五筒淨化膏在月城不說價值連城，尋常人也是難以企及，更何況是在這種資源匱乏的荒原，更是正處於危機關頭的荒原。
背上這人弓術超群，如果腿上的污染不做處理，恐怕沒多久就會失去戰力......
祁熠面不動容地打開了商城，在【物品欄】里找到了淨化膏。
心念一動，日光存量減少2400，手心裡多了六隻細陶管。
六隻陶管被他扔給了楊辰罡。
楊辰罡伸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多的一筒算他欠我的人情。」祁熠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背上那個男人。
祁熠暫時不清楚楊辰罡實力到底如何，但剛才背上男人持弓那幾箭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楊辰罡握著那六根細陶管，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彎下了腰：「謝了。」
背上男人聲音虛弱：「算我欠你，我叫梁尋道，你的人情我記住了。」
「先進屋把淨化膏上了。」祁熠回頭看向陳侗：「你帶他們去你的那間屋子，換完藥立即出來，外面的行屍還在聚集，別耽誤太久。」
楊辰罡沒再說話，背著梁尋道跟在了陳侗身後。
祁熠站在雨里看著那道關上的門板，轉身重新跑向防線。
陳侗的聲音從背後追出來：「祁兄弟，五筒淨化膏換一個準頭這麼好的弓手，我覺得值。」
「值不值等他們出來再說。」祁熠說，「現在得先想辦法把這些穿著鐵皮的東西解決掉。」
兩人重新站回各自的堅果牆缺口時，行屍群的構成已經發生了變化，原本那些普通的行屍被梁尋道剛剛的幾箭清理了大半，餘下的依然在往前推進。
但在它們之間，祁熠看見了幾個不同的輪廓，部分肩膀上扛著半截斷臂當作鈍器在揮舞，動作比普通行屍略快幾分，少數身上套著殘破的鐵甲，胸腔處被鐵片護住，豌豆子彈打在甲面上只能將其擊退半分，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鏽跡斑斑的鐵皮。
祁熠貼著堅果牆，等穿著鐵甲的行屍接近到兩步之內時，踩上堅果牆的頂部將自身蹬起，整個人從高處落向那隻行屍的肩上，蝠翅刀的刃口壓住鐵甲和頸部的縫隙，順著那片沒有甲片覆蓋的裸露皮肉劈了進去。
阻力比預想中小，頭顱滾落，穿鐵甲的行屍軀體在血雨中晃了一下才向後倒去。
「除了穿了甲，和其他行屍沒有區別。」
他朝兩側的王離和陳侗喊了一聲，自己又退回了堅果牆等待著下一隻的接近。
再次抬頭，一眼就看見了一團從沒見過的東西，正從行屍群深處緩緩地朝這邊移動。
那東西有人形，但形狀卻不是正常的軀體，表面是一層暗紅色的肉糜，像是無數碎肉被碾碎了再捏在一起，身上各處隨著移動不斷地掉著細碎的肉渣。
那些肉渣落在沙土上，落在雨水中，落過的地方在被它接觸後很快又重新連為一個整體。
祁熠看不出那東西臉上的五官，只有兩隻灰白色的眼珠子掛在肉糜表面，嘴部是一個不規則的黑洞，邊緣不斷收縮又張開著。
豌豆射手的子彈打在它身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像石子陷進了流沙里，只在表面留下一個淺淺的凹陷，幾息間凹陷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周圍的肉糜重新填平。
寒冰射手的子彈同樣如此，冰藍色的子彈擊中它的軀幹在表面結了一層薄霜，但薄霜經不住蠕動，轉瞬間連水痕都被裹進了那東西的身體裡。
又又是個噁心的玩意......
祁熠沒有貿然行動，他不清楚自己一刀砍上去會是什麼效果，會不會像那些子彈一樣被陷入體內。
下一瞬，兩道聲音先後從左右耳邊躥過。
是箭矢。
第一箭從他的右肩上方越過，拖著一條金色的尾翼，落在那隻肉糜腐物的肩部。
兩支箭矢接觸到肉糜腐物身體的一瞬間，金色尾翼猛然炸開，像一隻綻放的煙花，將它的半邊身子炸掉了一大塊，暗紅色的肉糜碎片四散飛濺，被血雨壓落在了腳下的行屍殘骸上。
爆炸散去，那團肉糜從中間被撕開，上半身和下半身徹底斷裂，灰白色的眼珠子滾到了泥水裡，迅速變得僵硬。
「只要破壞得足夠快，它就來不及恢復。」
聲音從祁熠身後傳來。
那人說完後沒等祁熠回應，單手搭箭拉滿了弓弦，幾秒間箭矢連續射出，在已經出現的空缺中清理著重新爬起的行屍。
植物的彈道也趁這個間隙重新填滿了缺口，豌豆射手和寒冰射手同時開火，把最前面幾具還沒站穩的行屍打翻在地。
大漢加速衝刺，踩過滿地殘骸，似乎想要趁著這個空檔跑進祁熠的庇護所。
他掃了一眼祁熠手中那把蝠翅刀和周圍的植物，高聲喊道：「兄弟，接下我們！我們能幫你守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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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侗的聲音從背後追出來：「祁兄弟，五筒淨化膏換一個準頭這麼好的弓手，我覺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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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新站回各自的堅果牆缺口時，行屍群的構成已經發生了變化，原本那些普通的行屍被梁尋道剛剛的幾箭清理了大半，餘下的依然在往前推進。
但在它們之間，祁熠看見了幾個不同的輪廓，部分肩膀上扛著半截斷臂當作鈍器在揮舞，動作比普通行屍略快幾分，少數身上套著殘破的鐵甲，胸腔處被鐵片護住，豌豆子彈打在甲面上只能將其擊退半分，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鏽跡斑斑的鐵皮。
祁熠貼著堅果牆，等穿著鐵甲的行屍接近到兩步之內時，踩上堅果牆的頂部將自身蹬起，整個人從高處落向那隻行屍的肩上，蝠翅刀的刃口壓住鐵甲和頸部的縫隙，順著那片沒有甲片覆蓋的裸露皮肉劈了進去。
阻力比預想中小，頭顱滾落，穿鐵甲的行屍軀體在血雨中晃了一下才向後倒去。
「除了穿了甲，和其他行屍沒有區別。」
他朝兩側的王離和陳侗喊了一聲，自己又退回了堅果牆等待著下一隻的接近。
再次抬頭，一眼就看見了一團從沒見過的東西，正從行屍群深處緩緩地朝這邊移動。
那東西有人形，但形狀卻不是正常的軀體，表面是一層暗紅色的肉糜，像是無數碎肉被碾碎了再捏在一起，身上各處隨著移動不斷地掉著細碎的肉渣。
那些肉渣落在沙土上，落在雨水中，落過的地方在被它接觸後很快又重新連為一個整體。
祁熠看不出那東西臉上的五官，只有兩隻灰白色的眼珠子掛在肉糜表面，嘴部是一個不規則的黑洞，邊緣不斷收縮又張開著。
豌豆射手的子彈打在它身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像石子陷進了流沙里，只在表面留下一個淺淺的凹陷，幾息間凹陷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周圍的肉糜重新填平。
寒冰射手的子彈同樣如此，冰藍色的子彈擊中它的軀幹在表面結了一層薄霜，但薄霜經不住蠕動，轉瞬間連水痕都被裹進了那東西的身體裡。
又又是個噁心的玩意......
祁熠沒有貿然行動，他不清楚自己一刀砍上去會是什麼效果，會不會像那些子彈一樣被陷入體內。
下一瞬，兩道聲音先後從左右耳邊躥過。
是箭矢。
第一箭從他的右肩上方越過，拖著一條金色的尾翼，落在那隻肉糜腐物的肩部。
兩支箭矢接觸到肉糜腐物身體的一瞬間，金色尾翼猛然炸開，像一隻綻放的煙花，將它的半邊身子炸掉了一大塊，暗紅色的肉糜碎片四散飛濺，被血雨壓落在了腳下的行屍殘骸上。
爆炸散去，那團肉糜從中間被撕開，上半身和下半身徹底斷裂，灰白色的眼珠子滾到了泥水裡，迅速變得僵硬。
「只要破壞得足夠快，它就來不及恢復。」
聲音從祁熠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