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日後的一條活路
許萸繞著甲板整整走了三圈，滿臉不可置信。
她每走一步都要低頭看看腳下的船板，又抬起頭看向船帆。
船體在月色下泛著暗啞的光澤，帆面正中那張笑臉紋路隨風鼓脹，仿佛無聲嘲笑著什麼。
「關瀚，你知道普通的船工完成一次木筏改造需要多久嗎？」
關瀚靠在船舵旁，心裡也很是滿意。
總算，有條像樣的船了
「七天！」
許萸豎起三根手指，一臉興奮，「那還是有足夠材料的情況下，一個起碼五級的【船工】最快也要七天！」
她頓了頓，深呼一口氣。
「而你，從一塊破木筏直接跨到單桅帆船，用了多久？」
「十秒？五秒？」
她的語氣里滿是不真實，「你真是個天才，絕世天才！」
關瀚瞥了她一眼。
這姑娘的表情跟見了鬼差不多，也難怪，換誰親眼看著一堆爛木頭在幾秒之內長成一艘船，都得這副德行。
但關瀚心裡清楚，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船工序列。
但他的熔爐系統比任何傳功序列都更強！
只要有足夠的升級點和材料，這個系統能跳過所有工序，直接給出結果。
覺醒……
自己依舊有覺醒的機會。
「許萸，跟我說說有關非凡者的事。」
許萸正撫摸著船舵，聞言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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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哪方面？」
「都行，比如……有哪些類型，又或者是怎麼覺醒。」
許萸笑了笑，很好，自己的『船長』看來不是個好大喜功的人。
「序列種類很多，大致分兩個方向，功能型和戰鬥型。」
「功能型就像我的領航員，還有你的船工，這類序列戰鬥力偏弱，但在海上生存的價值極高。」
「戰鬥型就直接了，控火者能操縱火焰，控水者能驅使海流，還有什麼控風的、控雷的，五花八門，多種多樣。」
關瀚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那個騎自行車的男人，他是什麼序列？」
許萸歪著腦袋想了想。
「我猜測，至少有一個是水流相關的操控型序列。」
「但他騎著自行車在海面上走，這又不像是單純的控水能解釋的。」
「至少一個？」
敏銳捕捉到許萸話里的漏洞，關瀚皺了皺眉。
「是的，至少。」許萸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他……很可能是雙序列。」
「雙序列？」
「嗯，一個人最多能擁有兩個序列。」
許萸說，「當然，大多數人終其一生只能覺醒一個，能走到雙序列的，放在整片黑海上都是頂尖的存在。」
「功能型序列的人，因為戰鬥力天生有短板，所以往會想辦法再覺醒一個戰鬥型序列來彌補。」
她說到這裡，忽然轉頭看向關瀚，眼神認真起來。
「關瀚，你這麼強的天賦，日後我們砸鍋賣鐵，也要給你攢夠海珠，讓你覺醒一個戰鬥型序列！」
關瀚沒有立刻回應。
他望著遠處黑沉的海平線，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覺醒序列，本來就在他的計劃之內。
但不只是他自己。
「你也一樣。」
他說。
許萸愣了愣。
「領航員的感知能力太重要了，但你沒有任何自保手段。」
關瀚望向黑海，「在這片大海上，你也需要覺醒一個戰鬥序列。」
許萸張了張嘴，眼眶忽然有點發酸，趕緊別過頭去，假裝在看船帆的方向。
如果之前遇到的就是他……
她笑著，嘟囔了一句。
「那可得加油了，咱們要攢下好多海珠的。」
海風將船帆鼓得滿當，單桅帆船在暗流中平穩前行。
詭鯊笑臉的帆面在黑海上無聲滑過，氣息收斂，連周圍偶爾浮出水面的小型詭怪都像沒感覺到這艘船的存在，逕自游開了。
隱蔽效果比關瀚預想的還好。
又行了大約半個時辰，許萸忽然站起來，往左前方張望。
「關瀚，兩點鐘方向。」
關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個木質箱子正隨波浮沉，表面有道淡藍色的光紋在明滅閃爍。
物資箱！
關瀚精神一振，正要讓許萸調整航向，目光卻在下一瞬凝住。
物資箱的更遠處，一面灰白色的船帆正從夜幕中顯現出輪廓。
那也是一艘單桅帆船。
但船體比他們的大了一圈，甲板上密麻麻站著人，粗略一掃，起碼十來個。
許萸的手已經摸向了船舵，隨時準備掉頭。
「怎麼辦？」
關瀚沒有回答，他撐著船舷緩緩站起來，將荊棘匕首從腰間抽出，藏在小臂內側。
兩艘船在物資箱兩側越靠越近。
對面甲板上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好幾道目光掃過來，打量著這艘通體漆黑的怪船。
就在這時，對面船頭一個身影猛地探出半個身子，衝著這邊喊了一嗓子。
「關瀚？」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喜和不確定。
關瀚眯起眼睛，借著月光辨認對方的臉。
方臉，絡腮鬍。
這人他認識，或者說，是原主認識。
張濤。
曾經自由號底艙的搬運工，剛上船時被人欺負，原主曾經偷偷塞過幾次食物給他。
後來張濤在一次詭潮中消失，關瀚一直以為他死了。
關瀚忽然有些想笑。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真是個爛好人啊。
我，可不是他。
終歸因為這一聲呼喊，雙方都氣氛稍稍舒緩了些。
當然，關瀚並未放鬆警惕。
末世里的故人重逢，未必是好事。
「張濤。」關瀚應了一聲，語氣平淡。
張濤的臉上笑容綻開，揮著手招呼：「上來！上我們船來坐！」
關瀚沒動。
他的目光越過張濤，落在甲板上那些人身上。
十來個人里，至少有三四個看過來的眼神不對。
「腿上有傷，不方便過去。」
關瀚大大方方的指向自己的腿，絲毫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弱點。
說著，他沖張濤抬了抬下巴，指向那隻物資箱，「這箱子歸你們，我們先走了。」
張濤臉上笑容僵住，沒有接話。
這時，他身後一個光頭壯漢湊到他耳邊。
「船長，對面就一個女人和瘸子，不如……」
「箱子給你們吧！」
張濤忽然開口。
給我們？
關瀚一愣，張濤船上的光頭壯漢也是一臉錯愕：「船長？」
張濤卻沒有理會，他沖關瀚揮了揮手，往船舵走去。
「調頭，走。」
灰帆鼓風，那艘船緩緩轉向，漸漸融入夜色。
光頭急忙追了上去：「那箱子就這麼不要了？對面就倆人……」
張濤扶著舵輪，目光望著前方黑沉沉的海面。
「你看見他們船的帆了嗎？」
光頭回憶了一下，臉色變了。
「那是詭鯊的皮。」張濤說，「最少D級的詭鯊！」
「一個能幹掉D級詭怪的人，你敢搶？」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唏噓道。
「何況……我知道他的情況，自由號的那個船長，丟下他時，只給了他留了一塊破木筏。」
「你再看他現在的船。」
「要知道，那就是一天前！」
光頭沉默了。
張濤笑了一下。
「結仇不如交好，物資我們又不是沒有。」
張濤望向漆黑的海面，呢喃自語。
「也許哪天，這就是咱們的一條活路。」
她每走一步都要低頭看看腳下的船板，又抬起頭看向船帆。
船體在月色下泛著暗啞的光澤，帆面正中那張笑臉紋路隨風鼓脹，仿佛無聲嘲笑著什麼。
「關瀚，你知道普通的船工完成一次木筏改造需要多久嗎？」
關瀚靠在船舵旁，心裡也很是滿意。
總算，有條像樣的船了
「七天！」
許萸豎起三根手指，一臉興奮，「那還是有足夠材料的情況下，一個起碼五級的【船工】最快也要七天！」
她頓了頓，深呼一口氣。
「而你，從一塊破木筏直接跨到單桅帆船，用了多久？」
「十秒？五秒？」
她的語氣里滿是不真實，「你真是個天才，絕世天才！」
關瀚瞥了她一眼。
這姑娘的表情跟見了鬼差不多，也難怪，換誰親眼看著一堆爛木頭在幾秒之內長成一艘船，都得這副德行。
但關瀚心裡清楚，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船工序列。
但他的熔爐系統比任何傳功序列都更強！
只要有足夠的升級點和材料，這個系統能跳過所有工序，直接給出結果。
覺醒……
自己依舊有覺醒的機會。
「許萸，跟我說說有關非凡者的事。」
許萸正撫摸著船舵，聞言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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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哪方面？」
「都行，比如……有哪些類型，又或者是怎麼覺醒。」
許萸笑了笑，很好，自己的『船長』看來不是個好大喜功的人。
「序列種類很多，大致分兩個方向，功能型和戰鬥型。」
「功能型就像我的領航員，還有你的船工，這類序列戰鬥力偏弱，但在海上生存的價值極高。」
「戰鬥型就直接了，控火者能操縱火焰，控水者能驅使海流，還有什麼控風的、控雷的，五花八門，多種多樣。」
關瀚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那個騎自行車的男人，他是什麼序列？」
許萸歪著腦袋想了想。
「我猜測，至少有一個是水流相關的操控型序列。」
「但他騎著自行車在海面上走，這又不像是單純的控水能解釋的。」
「至少一個？」
敏銳捕捉到許萸話里的漏洞，關瀚皺了皺眉。
「是的，至少。」許萸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他……很可能是雙序列。」
「雙序列？」
「嗯，一個人最多能擁有兩個序列。」
許萸說，「當然，大多數人終其一生只能覺醒一個，能走到雙序列的，放在整片黑海上都是頂尖的存在。」
「功能型序列的人，因為戰鬥力天生有短板，所以往會想辦法再覺醒一個戰鬥型序列來彌補。」
她說到這裡，忽然轉頭看向關瀚，眼神認真起來。
「關瀚，你這麼強的天賦，日後我們砸鍋賣鐵，也要給你攢夠海珠，讓你覺醒一個戰鬥型序列！」
關瀚沒有立刻回應。
他望著遠處黑沉的海平線，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覺醒序列，本來就在他的計劃之內。
但不只是他自己。
「你也一樣。」
他說。
許萸愣了愣。
「領航員的感知能力太重要了，但你沒有任何自保手段。」
關瀚望向黑海，「在這片大海上，你也需要覺醒一個戰鬥序列。」
許萸張了張嘴，眼眶忽然有點發酸，趕緊別過頭去，假裝在看船帆的方向。
如果之前遇到的就是他……
她笑著，嘟囔了一句。
「那可得加油了，咱們要攢下好多海珠的。」
海風將船帆鼓得滿當，單桅帆船在暗流中平穩前行。
詭鯊笑臉的帆面在黑海上無聲滑過，氣息收斂，連周圍偶爾浮出水面的小型詭怪都像沒感覺到這艘船的存在，逕自游開了。
隱蔽效果比關瀚預想的還好。
又行了大約半個時辰，許萸忽然站起來，往左前方張望。
「關瀚，兩點鐘方向。」
關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個木質箱子正隨波浮沉，表面有道淡藍色的光紋在明滅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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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瀚精神一振，正要讓許萸調整航向，目光卻在下一瞬凝住。
物資箱的更遠處，一面灰白色的船帆正從夜幕中顯現出輪廓。
那也是一艘單桅帆船。
但船體比他們的大了一圈，甲板上密麻麻站著人，粗略一掃，起碼十來個。
許萸的手已經摸向了船舵，隨時準備掉頭。
「怎麼辦？」
關瀚沒有回答，他撐著船舷緩緩站起來，將荊棘匕首從腰間抽出，藏在小臂內側。
兩艘船在物資箱兩側越靠越近。
對面甲板上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好幾道目光掃過來，打量著這艘通體漆黑的怪船。
就在這時，對面船頭一個身影猛地探出半個身子，衝著這邊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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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他認識，或者說，是原主認識。
張濤。
曾經自由號底艙的搬運工，剛上船時被人欺負，原主曾經偷偷塞過幾次食物給他。
後來張濤在一次詭潮中消失，關瀚一直以為他死了。
關瀚忽然有些想笑。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真是個爛好人啊。
我，可不是他。
終歸因為這一聲呼喊，雙方都氣氛稍稍舒緩了些。
當然，關瀚並未放鬆警惕。
末世里的故人重逢，未必是好事。
「張濤。」關瀚應了一聲，語氣平淡。
張濤的臉上笑容綻開，揮著手招呼：「上來！上我們船來坐！」
關瀚沒動。
他的目光越過張濤，落在甲板上那些人身上。
十來個人里，至少有三四個看過來的眼神不對。
「腿上有傷，不方便過去。」
關瀚大大方方的指向自己的腿，絲毫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弱點。
說著，他沖張濤抬了抬下巴，指向那隻物資箱，「這箱子歸你們，我們先走了。」
張濤臉上笑容僵住，沒有接話。
這時，他身後一個光頭壯漢湊到他耳邊。
「船長，對面就一個女人和瘸子，不如……」
「箱子給你們吧！」
張濤忽然開口。
給我們？
關瀚一愣，張濤船上的光頭壯漢也是一臉錯愕：「船長？」
張濤卻沒有理會，他沖關瀚揮了揮手，往船舵走去。
「調頭，走。」
灰帆鼓風，那艘船緩緩轉向，漸漸融入夜色。
光頭急忙追了上去：「那箱子就這麼不要了？對面就倆人……」
張濤扶著舵輪，目光望著前方黑沉沉的海面。
「你看見他們船的帆了嗎？」
光頭回憶了一下，臉色變了。
「那是詭鯊的皮。」張濤說，「最少D級的詭鯊！」
「一個能幹掉D級詭怪的人，你敢搶？」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唏噓道。
「何況……我知道他的情況，自由號的那個船長，丟下他時，只給了他留了一塊破木筏。」
「你再看他現在的船。」
「要知道，那就是一天前！」
光頭沉默了。
張濤笑了一下。
「結仇不如交好，物資我們又不是沒有。」
張濤望向漆黑的海面，呢喃自語。
「也許哪天，這就是咱們的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