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請教我怎麼活下去
關瀚躺在木筏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咸腥的血味。
斷腿處的傷口被海水浸泡得發白，至於疼痛……
關瀚甚至已經麻木了。
「快喝點。」
許萸把那瓶淨水器遞到他嘴邊，關瀚偏頭含住瓶口，灌了兩大口才勉強止住喉嚨里的灼痛。
「別動，你肋骨可能裂了。」
許萸的手指沿著他胸腔側面輕輕按壓，碰到某處時關瀚悶哼一聲。
他閉上眼，任由木筏在海浪中微微晃蕩，腦子裡全是光幕上跳動過的數字。
【當前升級點：102點】
102點升級點！
從章魚到詭鯊，這一場搏命換來的收穫超出預期太多。
D級詭怪的升級點產出是F級的好幾倍，一條鯊魚頂得上幾十隻章魚。
只是……
再來一次，未必有這個運氣。
「嗒嗒嗒嗒嗒。」
木筏邊，自行車輪胎無聲碾過水麵，墨鏡男就這麼騎行在旁邊，速度不快不慢，剛好和木筏保持平行。
車輪壓著海面，水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仿佛那層黑色的海水就是柏油路。
男人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彈了彈菸灰，灰燼落在海面上漂了一瞬就被浪頭捲走。
他歪著頭，墨鏡後面的視線落在關瀚那條斷腿上。
「怎麼敢的？」
關瀚撐著木板坐起來，後背靠住木筏邊緣，無奈搖了搖頭。
「不拼也是死。」
男人沒接話，雪茄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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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從他鼻腔里緩緩湧出，在海風裡散成一片薄霧。
許萸將關瀚護在身後，湛藍的眼睛緊盯著男人，手指握緊那塊划水用的破木板。
「放鬆。」
男人甚至沒看她，「我要動手，你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關瀚拍了拍許萸，許萸卻只是挪了挪位置，眼睛還是盯著墨鏡男。
他知道，男人說的是實話。
詭鯊根本不是自己捅死的，十有八九就是眼前這個敢在黑海上騎自行車的男人幹的。
「船隊裡被丟出來的？」
關瀚點點頭，沒有否認。
墨鏡男將雪茄夾在指間，拇指無意識地搓著煙身，視線在關瀚和許萸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一個瘸子，一個小姑娘，一塊破木筏。
連最底層的流浪船隊都不如。
但是這小子……
「斷了腿還敢跳海搏殺詭怪。」
男人吐出一口濃郁的煙圈。
「算個人物，小子，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或者回答你一個問題。」
許萸在身後小聲道：「這一定是位高序列強者，要不要，嘗試著要點物資……」
「怎麼提高海上存活率？」
關瀚開口的速度比許萸的建議更快。
許萸愣住了。
男人也愣了一瞬，隨後雪茄尾端的火光明滅了一下，他笑了。
「有意思。」
「你和我很像，所以我起了一點善心。」
「但我又不想幫你太多，因為我當時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幫助，憑什麼你就能得到幫助。」
「所以……」
墨鏡男狠狠吸了一口煙，聲音冷了下來。
「如果你真開口要物資，我會立刻打死你們。」
「因為，那不是你應得的。」
雪茄菸霧繚繞，他似笑非笑的望向面前這個少年。
「但是問題，倒是可以回答你。」
「想要在黑海上生存，有幾條鐵律。」
「第一，移動。永遠不要停在一個地方超過六個小時，詭怪是靠氣息追蹤的，你待得越久，氣息擴散得越廣，招來的東西越大。你們剛才能碰上詭鯊，就是因為在原地待太久了。」
關瀚回想起之前的情況，頻頻點頭。
「第二，船。」
男人豎起兩根手指，「你這破木筏能撐過一次詭潮？詭潮來的時候，浪高十幾米。沒有船，死路一條。記住，我說的是，有【船長】的船。」
【船長】？
男人的重音關瀚聽出來了，這難不成也是一個序列？
他望向許萸，卻發現對方也是一臉茫然。
墨鏡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一伸手，竟然將那頭詭鯊的屍體攝了過來，並且從中取出一顆漆黑的珠子，上面有兩條藍色紋路。
「這叫海珠。」
墨鏡男指了指鯊魚的屍體，「每隻詭怪體內都有海珠，等級越高的詭怪，海珠品質越好。海珠可以一定程度上遮掩氣息，躲避詭怪，所以海珠，也是海上通用的交易貨幣。」
關瀚的目光跟著他的手指看向那條漂浮在木筏旁邊的詭鯊屍體。
「還有，海上到處都有漂流物資箱，不知道誰放的，但碰到了就是命。你運氣好的話，裡面能開出序列藥劑。」
男人說到這裡頓了頓，似笑非笑。
「海珠，可不能給你，我也缺錢。」
關瀚自然點頭，他當然沒想過這些，這頭詭鯊本就是對方殺死的。
況且，男人已經給得夠多了。
「詭鯊屍體倒是可以留給你，肉又不能吃，況且我也帶不下。」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車，語氣隨意。
關瀚卻是喜出望外，詭怪的屍體對他們沒用，對自己可是有大用！
正要感謝，卻發現男人正準備騎車離去。
關瀚急忙開口喊道：「等等……」
墨鏡男轉頭望向他，這小子，看來還是忍不住想要些物資啊，呵，貪婪的……
「今天的恩情，我下次一定會還給你的！」
「哈哈哈哈哈！」
墨鏡男忽然大笑了起來，不自量力的小子啊，真的……
和老子以前一樣臭屁！
他忽然掏出一盒煙，扔了過去。
關瀚一臉疑惑的望向香菸，再抬起頭墨鏡男已經騎車走遠。
「對了。」
自行車已經踩出去幾米，男人忽然偏過頭來。
「對了，東南方向大概20海里，有一艘潮汐商會的貿易船，常年停在那片海域做買賣。那裡應該有能治好你腿的藥。」
說完，他重新叼好雪茄，雙腳踩上踏板，自行車在海面上越騎越快。
「一個月後。」
風把他最後的聲音送過來，已經有些模糊了。
「你還在這片海域，還活著的話，有緣再見。」
「到時候，能還我一包煙就行，哈哈哈哈……」
關瀚望著自行車消失在黑海與夜幕的交界線上，低頭看向手裡的煙盒。
再原主的記憶里，幾乎沒有任何關於海珠、詭潮、物資箱的生存知識。
船隊裡的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這些信息。
所有的生存法則，都被那些高序列者和船長們牢牢把在手裡。
關瀚轉頭看向那條半沉在水裡的詭鯊屍體。
漆黑的鯊身上布滿被他匕首捅出的窟窿，暗紫色的血液還在往外滲，染黑了周圍一小片海水。
六對骨刺魚鰭，側面那張詭異的笑臉紋路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這整條鯊魚，都是材料！D級的材料！
關瀚的目光從鯊魚屍體移向光幕。
【當前升級點：102】
【可升級目標：破舊的木筏】
斷腿處的傷口被海水浸泡得發白，至於疼痛……
關瀚甚至已經麻木了。
「快喝點。」
許萸把那瓶淨水器遞到他嘴邊，關瀚偏頭含住瓶口，灌了兩大口才勉強止住喉嚨里的灼痛。
「別動，你肋骨可能裂了。」
許萸的手指沿著他胸腔側面輕輕按壓，碰到某處時關瀚悶哼一聲。
他閉上眼，任由木筏在海浪中微微晃蕩，腦子裡全是光幕上跳動過的數字。
【當前升級點：102點】
102點升級點！
從章魚到詭鯊，這一場搏命換來的收穫超出預期太多。
D級詭怪的升級點產出是F級的好幾倍，一條鯊魚頂得上幾十隻章魚。
只是……
再來一次，未必有這個運氣。
「嗒嗒嗒嗒嗒。」
木筏邊，自行車輪胎無聲碾過水麵，墨鏡男就這麼騎行在旁邊，速度不快不慢，剛好和木筏保持平行。
車輪壓著海面，水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仿佛那層黑色的海水就是柏油路。
男人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彈了彈菸灰，灰燼落在海面上漂了一瞬就被浪頭捲走。
他歪著頭，墨鏡後面的視線落在關瀚那條斷腿上。
「怎麼敢的？」
關瀚撐著木板坐起來，後背靠住木筏邊緣，無奈搖了搖頭。
「不拼也是死。」
男人沒接話，雪茄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煙霧從他鼻腔里緩緩湧出，在海風裡散成一片薄霧。
許萸將關瀚護在身後，湛藍的眼睛緊盯著男人，手指握緊那塊划水用的破木板。
「放鬆。」
男人甚至沒看她，「我要動手，你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關瀚拍了拍許萸，許萸卻只是挪了挪位置，眼睛還是盯著墨鏡男。
他知道，男人說的是實話。
詭鯊根本不是自己捅死的，十有八九就是眼前這個敢在黑海上騎自行車的男人幹的。
「船隊裡被丟出來的？」
關瀚點點頭，沒有否認。
墨鏡男將雪茄夾在指間，拇指無意識地搓著煙身，視線在關瀚和許萸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一個瘸子，一個小姑娘，一塊破木筏。
連最底層的流浪船隊都不如。
但是這小子……
「斷了腿還敢跳海搏殺詭怪。」
男人吐出一口濃郁的煙圈。
「算個人物，小子，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或者回答你一個問題。」
許萸在身後小聲道：「這一定是位高序列強者，要不要，嘗試著要點物資……」
「怎麼提高海上存活率？」
關瀚開口的速度比許萸的建議更快。
許萸愣住了。
男人也愣了一瞬，隨後雪茄尾端的火光明滅了一下，他笑了。
「有意思。」
「你和我很像，所以我起了一點善心。」
「但我又不想幫你太多，因為我當時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幫助，憑什麼你就能得到幫助。」
「所以……」
墨鏡男狠狠吸了一口煙，聲音冷了下來。
「如果你真開口要物資，我會立刻打死你們。」
「因為，那不是你應得的。」
雪茄菸霧繚繞，他似笑非笑的望向面前這個少年。
「但是問題，倒是可以回答你。」
「想要在黑海上生存，有幾條鐵律。」
「第一，移動。永遠不要停在一個地方超過六個小時，詭怪是靠氣息追蹤的，你待得越久，氣息擴散得越廣，招來的東西越大。你們剛才能碰上詭鯊，就是因為在原地待太久了。」
關瀚回想起之前的情況，頻頻點頭。
「第二，船。」
男人豎起兩根手指，「你這破木筏能撐過一次詭潮？詭潮來的時候，浪高十幾米。沒有船，死路一條。記住，我說的是，有【船長】的船。」
【船長】？
男人的重音關瀚聽出來了，這難不成也是一個序列？
他望向許萸，卻發現對方也是一臉茫然。
墨鏡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一伸手，竟然將那頭詭鯊的屍體攝了過來，並且從中取出一顆漆黑的珠子，上面有兩條藍色紋路。
「這叫海珠。」
墨鏡男指了指鯊魚的屍體，「每隻詭怪體內都有海珠，等級越高的詭怪，海珠品質越好。海珠可以一定程度上遮掩氣息，躲避詭怪，所以海珠，也是海上通用的交易貨幣。」
關瀚的目光跟著他的手指看向那條漂浮在木筏旁邊的詭鯊屍體。
「還有，海上到處都有漂流物資箱，不知道誰放的，但碰到了就是命。你運氣好的話，裡面能開出序列藥劑。」
男人說到這裡頓了頓，似笑非笑。
「海珠，可不能給你，我也缺錢。」
關瀚自然點頭，他當然沒想過這些，這頭詭鯊本就是對方殺死的。
況且，男人已經給得夠多了。
「詭鯊屍體倒是可以留給你，肉又不能吃，況且我也帶不下。」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車，語氣隨意。
關瀚卻是喜出望外，詭怪的屍體對他們沒用，對自己可是有大用！
正要感謝，卻發現男人正準備騎車離去。
關瀚急忙開口喊道：「等等……」
墨鏡男轉頭望向他，這小子，看來還是忍不住想要些物資啊，呵，貪婪的……
「今天的恩情，我下次一定會還給你的！」
「哈哈哈哈哈！」
墨鏡男忽然大笑了起來，不自量力的小子啊，真的……
和老子以前一樣臭屁！
他忽然掏出一盒煙，扔了過去。
關瀚一臉疑惑的望向香菸，再抬起頭墨鏡男已經騎車走遠。
「對了。」
自行車已經踩出去幾米，男人忽然偏過頭來。
「對了，東南方向大概20海里，有一艘潮汐商會的貿易船，常年停在那片海域做買賣。那裡應該有能治好你腿的藥。」
說完，他重新叼好雪茄，雙腳踩上踏板，自行車在海面上越騎越快。
「一個月後。」
風把他最後的聲音送過來，已經有些模糊了。
「你還在這片海域，還活著的話，有緣再見。」
「到時候，能還我一包煙就行，哈哈哈哈……」
關瀚望著自行車消失在黑海與夜幕的交界線上，低頭看向手裡的煙盒。
再原主的記憶里，幾乎沒有任何關於海珠、詭潮、物資箱的生存知識。
船隊裡的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這些信息。
所有的生存法則，都被那些高序列者和船長們牢牢把在手裡。
關瀚轉頭看向那條半沉在水裡的詭鯊屍體。
漆黑的鯊身上布滿被他匕首捅出的窟窿，暗紫色的血液還在往外滲，染黑了周圍一小片海水。
六對骨刺魚鰭，側面那張詭異的笑臉紋路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這整條鯊魚，都是材料！D級的材料！
關瀚的目光從鯊魚屍體移向光幕。
【當前升級點：102】
【可升級目標：破舊的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