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妙手回春的庸醫
關瀚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右腿骨頭又開始疼痛了起來。
這兩天，一直強忍著腿傷搏殺，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不過關瀚也發現了，自己這幅身體恐怕不簡單。
看起來並不魁梧，但是拖著腿傷都能和F級的畸變章魚搏鬥，難道這幅身體還有什麼秘密？
還是說這也是系統的緣故？
關瀚剛走兩步，許萸立刻跟了上來，張濤也三步並作兩步趕上。
那個攤位確實冷清得過分。
左右兩邊的攤子都擠滿了人，有賣魚乾的，有賣淡水的，有拿生鏽鐵皮換針線的，唯獨這個掛著「妙手回春」幡子的角落，誰都不願意踏進去。
老頭一身灰布衣，山羊鬍修得倒是齊整。
山羊鬍老頭要在搖椅上，旁邊蹲著個小姑娘，正百無聊賴地拿根炭筆在桌面上畫圈圈。
關瀚走到攤前，還沒開口，隔壁賣魚乾的大嗓門先喊了一句。
「喲，有人來找胡庸醫看病了！」
老頭的山羊鬍立刻炸了起來。
「什麼庸醫！從我太爺爺那一輩到現在四代人，專門治療腿傷骨折。」
賣魚乾哈哈一笑，反駁道。
「上次你還說，從你太爺爺那一輩，專治腸胃病呢！」
「懶得理你！」
老頭轉過頭，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關瀚，視線在他那條明顯畸形的右腿上停住。
「治腿啊。」
關瀚點了點頭。
「能治。」
老頭捋了捋鬍子，賣個關子。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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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瀚沒接話，等著他開價。
老頭的視線飄向了關瀚身後更遠處。
那裡，玖玖正靠在桅杆下喝酒，雖然沒看這邊，但剛才一路上，她對關瀚的態度老頭可是看在眼裡。
老頭的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五根手指。
「五箱泡麵。」
膝蓋上趴著的小姑娘猛地抬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關瀚轉身就走。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
「哎哎哎！」
老頭從凳子上彈了起來，速度快得完全不像個老人家，一把扯住關瀚的袖子。
那個小姑娘也跟著站起來，扯著老頭的衣擺，仰著臉開口，聲音脆生生的。
「爺爺，再沒生意，我們就要餓死啦！」
小姑娘眼眶微紅，嘴唇輕顫，活脫脫一副快要餓昏的模樣。
轉過身，小女孩一把拉住關瀚袖子。
「大哥哥，對不起，我們不要那麼多，一一餓了，一一隻要一箱泡麵就行了，火腿腸也行，只要是吃的都行。」
名叫一一的小女孩大眼睛裡全是淚水，粉撲撲的小嘴癟著。
「大哥哥，一一好餓……」
關瀚沒吃這套，他收回視線，看著老頭。
「中醫治骨折，本來就不行。」
老頭的山羊鬍差點氣歪。
「你說什麼！」
許萸適時開口接話。
「斷骨復位需要外科手段，傳統正骨對陳舊性骨折的復位成功率極低，尤其是已經錯位癒合的情況，強行手法復位反而會造成二次損傷。」
張濤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他其實見過中醫正骨的厲害，在自由號上有個老水手就是被正骨師傅徒手掰回去的。
但他剛吸了口氣準備開口，就撞上了許萸遞過來的眼神。
閉嘴。
張濤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老頭正要發作，身後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他確實是個庸醫。」
玖玖不知道什麼時候晃了過來，一手拎著酒瓶，另一隻手插在腰間。
她朝老頭努了努嘴。
「上個月那個武痴酒鬼，找你治胃，結果被你一針扎暈了，還沒醒呢。」
說完，她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關瀚看著她灌酒的動作，神色古怪。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是酒鬼？
老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藥效還沒過！」
小姑娘扯了扯老頭的袖子，小聲嘀咕。
「爺爺，你當時確實扎深，我都說了的扎在中脘一寸就行……」
「閉嘴！」
老頭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了兩下，猛地一拍桌子。
「好！我不要五箱！不要三箱！你給我吃的就行！只要夠我跟一一吃三天的口糧，我把你這條腿治得利利索索！」
他指著關瀚的腿，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治不好，我這塊招牌你拿去劈柴燒火！」
關瀚和許萸相視一笑。
「行。」
老頭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麼幹脆。
「坐下！」
關瀚被按在那把缺腿的木凳上。
老頭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貼上關瀚的右腿，從膝蓋上方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摸。
指腹擦過脛骨錯位的斷茬時，關瀚的小腿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瞬。
老頭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錯位癒合，骨痂已經開始生長，但長歪了。」
他抬頭看了關瀚一眼。
「要重新敲斷，再接，很疼的。」
關瀚沒什麼表情。
「動手吧。」
老頭哼了一聲，回頭對小姑娘招了招手。
「一一，三號藥包，七寸銀針，還有那根樺木夾板。」
小姑娘應了一聲，轉身鑽進攤位後面一隻破舊的木箱子裡翻找。
關瀚的目光跟著她的動作走。
小姑娘翻出一隻土布藥包，解開繫繩的動作極其熟練，手指翻飛間，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被取出，整齊排列在一塊乾淨的麻布上。
那些銀針的成色不一般。
關瀚的眼力經過這幾天的戰鬥早已磨得極其敏銳。
普通的銀針應該是均勻的銀白色，但這些針的針尖處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青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泡過。
還有那個藥包里的草藥。
在這個陸地已經沉沒百年的世界裡，植物本身就是極度稀缺的資源，更別說是藥用植物。
可這個小姑娘遞出來的草藥，葉片飽滿，色澤鮮亮，根莖處甚至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哪來的？
老頭接過銀針，拇指食指捻住針身，手腕一旋，第一根針刺入關瀚膝蓋外側。
刺入的瞬間，一股酸麻感從膝蓋蔓延開來。
那股酸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沿著骨膜的走向精準地遊走，所過之處，原本僵硬板結的肌肉纖維開始鬆弛。
第二針，第三針。
老頭的手法越來越快。
小姑娘將搗碎的草藥糊在一塊麻布上，貼在關瀚小腿的斷骨處，草藥接觸皮膚的剎那，一股涼意滲了進去，直接透過肌肉，像是裹住了骨頭。
然後是正骨。
老頭雙手扣住關瀚的小腿，一隻手固定膝蓋，另一隻手握住腳踝。
「咬緊。」
關瀚來不及反應，一股巨力猛地擰轉。
骨骼錯位的摩擦聲從腿內傳出來。
關瀚的額角瞬間沁出冷汗，後槽牙咬得死緊，一聲悶哼堵在喉嚨，愣是沒有發出聲音。
艹！真他媽疼！
「咔！」
骨頭歸位了。
那種折磨了他整整兩天的劇痛，卻在這一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感，從斷骨處向四周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填補裂縫。
老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藥粉，一臉傲氣地仰著下巴，一副等著夸的模樣。
一旁，胡一一白了眼爺爺，隨後非常好奇的望著關瀚，大眼睛裡流出濃濃的疑惑。
關瀚低頭活動了一下腳踝，又試著彎了彎膝蓋。
真的好了！
看了眼老頭臭屁的模樣，雖然驚訝於他的醫術，但就是不想讓他如願以償。
關瀚收起臉上欣喜，緩緩開口。
「嗯，還行。」
老頭的臉僵住了。
還行？！
就「還行」？！
「嘻嘻~大哥哥，那你能不能多給點吃的丫。」
小姑娘一一湊了過來，仰著臉看關瀚，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可憐巴巴。
關瀚看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倒是機靈。
雖然看她紅潤的臉蛋也知道不會缺吃的，但終歸真的手藝不錯，而且……
這小女孩遞針的精準度，搗藥的力道控制，甚至包括剛才配合正骨時固定樺木夾板的角度。
不是長期訓練能解釋的。
她最多十歲上下，也不可能有什麼長期訓練。
這個小姑娘，不對勁。
算了，就當結個善緣。
關瀚看向許萸，就要開口。
「我來給！」
就在這時，玖玖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大手一揮。
「小六！去我船上搬一箱泡麵過來！再拿一箱火腿腸！」
遠處一個夥計應聲跑了。
老頭和一一同時瞪大了眼睛。
一整箱？
一一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謝謝！謝謝！謝謝玖玖姐姐，謝謝大哥哥！」
關瀚笑了笑，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剛想說些什麼，餘光忽然捕捉到甲板另一側的騷動。
擁擠的人群分開。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影從貿易船的另一端走來。
那個身影穿著一件厚實的皮大衣，體態微胖，走路時兩隻手背在身後，姿態和藹。
關瀚的瞳孔驟縮。
那張臉，他不可能認錯。
關衛東。
『自由號』船長。
原身的親伯伯。
也就是，把斷了腿的他扔進黑海等死的那個混蛋！
這兩天，一直強忍著腿傷搏殺，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不過關瀚也發現了，自己這幅身體恐怕不簡單。
看起來並不魁梧，但是拖著腿傷都能和F級的畸變章魚搏鬥，難道這幅身體還有什麼秘密？
還是說這也是系統的緣故？
關瀚剛走兩步，許萸立刻跟了上來，張濤也三步並作兩步趕上。
那個攤位確實冷清得過分。
左右兩邊的攤子都擠滿了人，有賣魚乾的，有賣淡水的，有拿生鏽鐵皮換針線的，唯獨這個掛著「妙手回春」幡子的角落，誰都不願意踏進去。
老頭一身灰布衣，山羊鬍修得倒是齊整。
山羊鬍老頭要在搖椅上，旁邊蹲著個小姑娘，正百無聊賴地拿根炭筆在桌面上畫圈圈。
關瀚走到攤前，還沒開口，隔壁賣魚乾的大嗓門先喊了一句。
「喲，有人來找胡庸醫看病了！」
老頭的山羊鬍立刻炸了起來。
「什麼庸醫！從我太爺爺那一輩到現在四代人，專門治療腿傷骨折。」
賣魚乾哈哈一笑，反駁道。
「上次你還說，從你太爺爺那一輩，專治腸胃病呢！」
「懶得理你！」
老頭轉過頭，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關瀚，視線在他那條明顯畸形的右腿上停住。
「治腿啊。」
關瀚點了點頭。
「能治。」
老頭捋了捋鬍子，賣個關子。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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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的視線飄向了關瀚身後更遠處。
那裡，玖玖正靠在桅杆下喝酒，雖然沒看這邊，但剛才一路上，她對關瀚的態度老頭可是看在眼裡。
老頭的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五根手指。
「五箱泡麵。」
膝蓋上趴著的小姑娘猛地抬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關瀚轉身就走。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
「哎哎哎！」
老頭從凳子上彈了起來，速度快得完全不像個老人家，一把扯住關瀚的袖子。
那個小姑娘也跟著站起來，扯著老頭的衣擺，仰著臉開口，聲音脆生生的。
「爺爺，再沒生意，我們就要餓死啦！」
小姑娘眼眶微紅，嘴唇輕顫，活脫脫一副快要餓昏的模樣。
轉過身，小女孩一把拉住關瀚袖子。
「大哥哥，對不起，我們不要那麼多，一一餓了，一一隻要一箱泡麵就行了，火腿腸也行，只要是吃的都行。」
名叫一一的小女孩大眼睛裡全是淚水，粉撲撲的小嘴癟著。
「大哥哥，一一好餓……」
關瀚沒吃這套，他收回視線，看著老頭。
「中醫治骨折，本來就不行。」
老頭的山羊鬍差點氣歪。
「你說什麼！」
許萸適時開口接話。
「斷骨復位需要外科手段，傳統正骨對陳舊性骨折的復位成功率極低，尤其是已經錯位癒合的情況，強行手法復位反而會造成二次損傷。」
張濤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他其實見過中醫正骨的厲害，在自由號上有個老水手就是被正骨師傅徒手掰回去的。
但他剛吸了口氣準備開口，就撞上了許萸遞過來的眼神。
閉嘴。
張濤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老頭正要發作，身後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他確實是個庸醫。」
玖玖不知道什麼時候晃了過來，一手拎著酒瓶，另一隻手插在腰間。
她朝老頭努了努嘴。
「上個月那個武痴酒鬼，找你治胃，結果被你一針扎暈了，還沒醒呢。」
說完，她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關瀚看著她灌酒的動作，神色古怪。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是酒鬼？
老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藥效還沒過！」
小姑娘扯了扯老頭的袖子，小聲嘀咕。
「爺爺，你當時確實扎深，我都說了的扎在中脘一寸就行……」
「閉嘴！」
老頭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了兩下，猛地一拍桌子。
「好！我不要五箱！不要三箱！你給我吃的就行！只要夠我跟一一吃三天的口糧，我把你這條腿治得利利索索！」
他指著關瀚的腿，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治不好，我這塊招牌你拿去劈柴燒火！」
關瀚和許萸相視一笑。
「行。」
老頭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麼幹脆。
「坐下！」
關瀚被按在那把缺腿的木凳上。
老頭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貼上關瀚的右腿，從膝蓋上方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摸。
指腹擦過脛骨錯位的斷茬時，關瀚的小腿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瞬。
老頭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錯位癒合，骨痂已經開始生長，但長歪了。」
他抬頭看了關瀚一眼。
「要重新敲斷，再接，很疼的。」
關瀚沒什麼表情。
「動手吧。」
老頭哼了一聲，回頭對小姑娘招了招手。
「一一，三號藥包，七寸銀針，還有那根樺木夾板。」
小姑娘應了一聲，轉身鑽進攤位後面一隻破舊的木箱子裡翻找。
關瀚的目光跟著她的動作走。
小姑娘翻出一隻土布藥包，解開繫繩的動作極其熟練，手指翻飛間，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被取出，整齊排列在一塊乾淨的麻布上。
那些銀針的成色不一般。
關瀚的眼力經過這幾天的戰鬥早已磨得極其敏銳。
普通的銀針應該是均勻的銀白色，但這些針的針尖處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青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泡過。
還有那個藥包里的草藥。
在這個陸地已經沉沒百年的世界裡，植物本身就是極度稀缺的資源，更別說是藥用植物。
可這個小姑娘遞出來的草藥，葉片飽滿，色澤鮮亮，根莖處甚至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哪來的？
老頭接過銀針，拇指食指捻住針身，手腕一旋，第一根針刺入關瀚膝蓋外側。
刺入的瞬間，一股酸麻感從膝蓋蔓延開來。
那股酸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沿著骨膜的走向精準地遊走，所過之處，原本僵硬板結的肌肉纖維開始鬆弛。
第二針，第三針。
老頭的手法越來越快。
小姑娘將搗碎的草藥糊在一塊麻布上，貼在關瀚小腿的斷骨處，草藥接觸皮膚的剎那，一股涼意滲了進去，直接透過肌肉，像是裹住了骨頭。
然後是正骨。
老頭雙手扣住關瀚的小腿，一隻手固定膝蓋，另一隻手握住腳踝。
「咬緊。」
關瀚來不及反應，一股巨力猛地擰轉。
骨骼錯位的摩擦聲從腿內傳出來。
關瀚的額角瞬間沁出冷汗，後槽牙咬得死緊，一聲悶哼堵在喉嚨，愣是沒有發出聲音。
艹！真他媽疼！
「咔！」
骨頭歸位了。
那種折磨了他整整兩天的劇痛，卻在這一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感，從斷骨處向四周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填補裂縫。
老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藥粉，一臉傲氣地仰著下巴，一副等著夸的模樣。
一旁，胡一一白了眼爺爺，隨後非常好奇的望著關瀚，大眼睛裡流出濃濃的疑惑。
關瀚低頭活動了一下腳踝，又試著彎了彎膝蓋。
真的好了！
看了眼老頭臭屁的模樣，雖然驚訝於他的醫術，但就是不想讓他如願以償。
關瀚收起臉上欣喜，緩緩開口。
「嗯，還行。」
老頭的臉僵住了。
還行？！
就「還行」？！
「嘻嘻~大哥哥，那你能不能多給點吃的丫。」
小姑娘一一湊了過來，仰著臉看關瀚，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可憐巴巴。
關瀚看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倒是機靈。
雖然看她紅潤的臉蛋也知道不會缺吃的，但終歸真的手藝不錯，而且……
這小女孩遞針的精準度，搗藥的力道控制，甚至包括剛才配合正骨時固定樺木夾板的角度。
不是長期訓練能解釋的。
她最多十歲上下，也不可能有什麼長期訓練。
這個小姑娘，不對勁。
算了，就當結個善緣。
關瀚看向許萸，就要開口。
「我來給！」
就在這時，玖玖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大手一揮。
「小六！去我船上搬一箱泡麵過來！再拿一箱火腿腸！」
遠處一個夥計應聲跑了。
老頭和一一同時瞪大了眼睛。
一整箱？
一一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謝謝！謝謝！謝謝玖玖姐姐，謝謝大哥哥！」
關瀚笑了笑，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剛想說些什麼，餘光忽然捕捉到甲板另一側的騷動。
擁擠的人群分開。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影從貿易船的另一端走來。
那個身影穿著一件厚實的皮大衣，體態微胖，走路時兩隻手背在身後，姿態和藹。
關瀚的瞳孔驟縮。
那張臉，他不可能認錯。
關衛東。
『自由號』船長。
原身的親伯伯。
也就是，把斷了腿的他扔進黑海等死的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