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試牛刀
女人捏著荊棘匕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拇指在倒鉤上輕輕搓了搓，忽然笑了。
她手腕一抖，匕首瞬間脫手飛出，直直朝關瀚面門掠去！
許萸看到這一幕，立刻扣動扳機，魚齒箭瞬間射出。
可女人只是一個閃身，不僅躲過了箭，還瞬間奪走了手弩！
張濤見到此景，趕忙就要舉起盾牌護住關瀚，可才舉到一半，卻看見那匕首已經穩穩落入關瀚掌心。
關瀚表面不動神色，心裡卻在驚嘆。
這女人，控制力道竟然如此精準！
女人拍了拍手，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他來。
「不錯嘛。」
光頭壯漢抓住了這個空隙，湊上前一步，滿臉堆著討好。
「隊長，這幾個人不交通行費的事……」
「嘭！」
話沒說完，女人側身一腳，靴底正踹在光頭的胸口。
光頭直接滾出去三四米遠，撞在船舷上，痛得蜷成一團，愣是不敢吭聲。
「誰讓你開口了。」
女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望向關瀚，咧嘴一笑。
「你好，我是潮汐商會東海海域，畸變海的負責人，九十九號。」
「潮汐商會沒有名字，只有編號，叫我玖玖就行。」
「關瀚。」
關瀚將匕首重新插回腰間，隨即有些疑惑的問道。
「畸變海？」
「嗯，我們潮汐商會遍布全球，除了極個別禁忌海域，都有我的分部。」
說著，她從胸口掏出一塊羊皮，拋了過來。
關瀚伸手接過，羊皮上是一副類似碳畫的海圖，上面標記了各種海域名稱，畸變海，迷霧海，狂暴海，雷暴海等等，不過僅限東海。
「這是我們的海圖，送你一份。」
關瀚毫不客氣的收下，同時也疑惑道：「多謝，但……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結個善緣罷了。」
玖玖的目光從匕首上移開，落在關瀚的帆船上，又看了看船帆正中那張詭鯊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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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講D級詭鯊的皮融入船體，甚至做到這般精妙。」
她充滿自信的下了判斷。
「再加上這把匕首的鍛造質量，你一定是個高序列的船工，只是不知道你是序列幾？」
關瀚沒有回答。
玖玖也沒指望他回答，嘴角一彎，伸出三根手指。
「給你三個選擇。」
「第一，走人，我當沒見過你，當然，這柄手弩就算我的戰利品了。」
「第二，東西還你，跟我上船，露一手給我看看，證明你有資格免稅。」
「第三……」
她偏了偏頭，捲髮從肩上滑落，神情自信。
「你也可以試從我手裡搶回這把手弩。」
利齒弩還在她手裡！
許萸銀牙咬緊，但沒有任何動作。
關瀚心裡大致有了判斷。
這女人的實力遠在他們三人之上。
硬碰硬不是選項。
「我選第二個。」
關瀚沒有猶豫，玖玖眉梢一挑，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她將利齒弩隨手丟回給許萸，轉身朝自己的雙桅船走去。
「跟著我。」
帆船在玖玖的雙桅武裝船引領下駛向貿易巨輪。
越靠近，那艘三桅船的體積越發駭人。
船身兩側的鯨骨護甲一塊一塊拼接，縫隙里灌著黑色的樹脂，整艘船像一頭擱淺的遠古巨獸橫亘在海面上。
鐵索從巨輪側舷垂下來，關瀚的帆船被引導著靠過去，船身撞上鐵索，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玖玖站在巨輪的側舷梯上，從皮甲內兜里摸出一個鹿皮酒壺，朝下面甩了過來。
酒壺在空中劃了個弧線，關瀚伸手接住。
入手溫熱，裡面似乎裝著酒。
「來，試試這個。」
玖玖靠在梯子扶手上，低頭看著他。
「把它改造一下，讓我看你的手藝，反正壞了也不心疼。」
關瀚掂了掂酒壺的重量，又捏了捏皮質，估摸著容量大概半斤。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東西。
他沉默了幾秒，抬起頭。
「我需要一個封閉的房間，全暗，不能有人在一旁看。」
玖玖笑容僵住，皺了皺眉。
「怎麼這麼多要求。」
「手藝，不能外泄，不同意就算了。」
關瀚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坦蕩，甚至帶著一股理所當然。
玖玖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這人到底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有底氣。
「行。」
她從梯子上跳下來，靴跟磕在甲板上。
「底艙有個空房間，夠黑夠封閉。」
她偏過頭，沖身後招了招手，一個夥計跑過來，領著關瀚朝底艙走去。
關瀚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眼許萸和張濤。
「在船上等著，別亂走。」
許萸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愧疚。
張濤沉默的點了點頭，他撫摸著手裡盾牌，總覺得是自己又欠了關瀚什麼。
底艙的走道又窄又暗，兩側牆壁上掛著鯨油燈，火苗搖搖晃晃。
夥計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裡面是個五六平方的小隔間，沒有窗，沒有燈，門一關就是純粹的黑。
關瀚走進去，把門從裡面關上。
門鎖扣死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他等了幾秒，確認門外沒有異常的呼吸聲或腳步聲後，才從懷裡掏出一副巴掌大的薄片。
那是詭魚的鰓。
這是他在拆解那三十多條詭魚時專門留下的，沒有兌換升級點，而是像當初保留章魚吸盤和倒鉤一樣，單獨存放。
這些小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能派上用場，他習慣性的保留了一些。
魚鰓貼在掌心，冰涼滑膩，隱隱還有腥氣滲出。
關瀚將魚鰓放在鹿皮酒壺上面，視野中光幕自動彈出。
【可升級目標：皮酒壺】
【可用材料：詭魚鰓】
【方向一：擴容。魚鰓薄膜重構壺壁內部空間，容量擴大5倍。消耗2點】
【方向二：過濾。魚鰓纖維嵌入壺口，倒入液體時自動濾除雜質。消耗3點】
【方向三：保鮮。魚鰓黏膜覆蓋內壁，減緩液體變質速度。消耗2點】
關瀚幾乎沒有猶豫。
擴容。
這個方向最直觀，最能讓外行人一眼看出價值，同時又不會暴露太多細節。
確認。
指尖傳來一陣微的灼熱感。
魚鰓在掌心迅速收縮，化為透明的薄膜，像活物一樣鑽入酒壺的壺口，消失不見。
酒壺的外觀沒有任何變化。
同樣的鹿皮，同樣的縫線，同樣的木塞。
但關瀚拎起酒壺輕輕晃了晃，裡面傳出的液體晃動聲變了。
回音變深了，變遠了。
像是壺的肚子裡突然多出了一個看不見的深腔。
【當前升級點：19】
兩點。
只花了兩點，用時不到三秒。
關瀚握著酒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太輕鬆了。
魚鰓這種薄膜類材料和容器的契合度極高，消耗低得可怕。
但他不能就這麼出去。
三秒完成鍛造？就算是序列一的頂級船工怕是都做不到這種事。
關瀚靠著艙壁坐了下來，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
等吧。
等一個足夠讓外面的人相信「他確實在拼盡全力工作」的時間。
門外，玖玖靠著走道的艙壁，手指撥弄著腰間火槍的擊錘。
她手腕一抖，匕首瞬間脫手飛出，直直朝關瀚面門掠去！
許萸看到這一幕，立刻扣動扳機，魚齒箭瞬間射出。
可女人只是一個閃身，不僅躲過了箭，還瞬間奪走了手弩！
張濤見到此景，趕忙就要舉起盾牌護住關瀚，可才舉到一半，卻看見那匕首已經穩穩落入關瀚掌心。
關瀚表面不動神色，心裡卻在驚嘆。
這女人，控制力道竟然如此精準！
女人拍了拍手，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他來。
「不錯嘛。」
光頭壯漢抓住了這個空隙，湊上前一步，滿臉堆著討好。
「隊長，這幾個人不交通行費的事……」
「嘭！」
話沒說完，女人側身一腳，靴底正踹在光頭的胸口。
光頭直接滾出去三四米遠，撞在船舷上，痛得蜷成一團，愣是不敢吭聲。
「誰讓你開口了。」
女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望向關瀚，咧嘴一笑。
「你好，我是潮汐商會東海海域，畸變海的負責人，九十九號。」
「潮汐商會沒有名字，只有編號，叫我玖玖就行。」
「關瀚。」
關瀚將匕首重新插回腰間，隨即有些疑惑的問道。
「畸變海？」
「嗯，我們潮汐商會遍布全球，除了極個別禁忌海域，都有我的分部。」
說著，她從胸口掏出一塊羊皮，拋了過來。
關瀚伸手接過，羊皮上是一副類似碳畫的海圖，上面標記了各種海域名稱，畸變海，迷霧海，狂暴海，雷暴海等等，不過僅限東海。
「這是我們的海圖，送你一份。」
關瀚毫不客氣的收下，同時也疑惑道：「多謝，但……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結個善緣罷了。」
玖玖的目光從匕首上移開，落在關瀚的帆船上，又看了看船帆正中那張詭鯊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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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講D級詭鯊的皮融入船體，甚至做到這般精妙。」
她充滿自信的下了判斷。
「再加上這把匕首的鍛造質量，你一定是個高序列的船工，只是不知道你是序列幾？」
關瀚沒有回答。
玖玖也沒指望他回答，嘴角一彎，伸出三根手指。
「給你三個選擇。」
「第一，走人，我當沒見過你，當然，這柄手弩就算我的戰利品了。」
「第二，東西還你，跟我上船，露一手給我看看，證明你有資格免稅。」
「第三……」
她偏了偏頭，捲髮從肩上滑落，神情自信。
「你也可以試從我手裡搶回這把手弩。」
利齒弩還在她手裡！
許萸銀牙咬緊，但沒有任何動作。
關瀚心裡大致有了判斷。
這女人的實力遠在他們三人之上。
硬碰硬不是選項。
「我選第二個。」
關瀚沒有猶豫，玖玖眉梢一挑，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她將利齒弩隨手丟回給許萸，轉身朝自己的雙桅船走去。
「跟著我。」
帆船在玖玖的雙桅武裝船引領下駛向貿易巨輪。
越靠近，那艘三桅船的體積越發駭人。
船身兩側的鯨骨護甲一塊一塊拼接，縫隙里灌著黑色的樹脂，整艘船像一頭擱淺的遠古巨獸橫亘在海面上。
鐵索從巨輪側舷垂下來，關瀚的帆船被引導著靠過去，船身撞上鐵索，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玖玖站在巨輪的側舷梯上，從皮甲內兜里摸出一個鹿皮酒壺，朝下面甩了過來。
酒壺在空中劃了個弧線，關瀚伸手接住。
入手溫熱，裡面似乎裝著酒。
「來，試試這個。」
玖玖靠在梯子扶手上，低頭看著他。
「把它改造一下，讓我看你的手藝，反正壞了也不心疼。」
關瀚掂了掂酒壺的重量，又捏了捏皮質，估摸著容量大概半斤。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東西。
他沉默了幾秒，抬起頭。
「我需要一個封閉的房間，全暗，不能有人在一旁看。」
玖玖笑容僵住，皺了皺眉。
「怎麼這麼多要求。」
「手藝，不能外泄，不同意就算了。」
關瀚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坦蕩，甚至帶著一股理所當然。
玖玖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這人到底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有底氣。
「行。」
她從梯子上跳下來，靴跟磕在甲板上。
「底艙有個空房間，夠黑夠封閉。」
她偏過頭，沖身後招了招手，一個夥計跑過來，領著關瀚朝底艙走去。
關瀚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眼許萸和張濤。
「在船上等著，別亂走。」
許萸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愧疚。
張濤沉默的點了點頭，他撫摸著手裡盾牌，總覺得是自己又欠了關瀚什麼。
底艙的走道又窄又暗，兩側牆壁上掛著鯨油燈，火苗搖搖晃晃。
夥計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裡面是個五六平方的小隔間，沒有窗，沒有燈，門一關就是純粹的黑。
關瀚走進去，把門從裡面關上。
門鎖扣死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他等了幾秒，確認門外沒有異常的呼吸聲或腳步聲後，才從懷裡掏出一副巴掌大的薄片。
那是詭魚的鰓。
這是他在拆解那三十多條詭魚時專門留下的，沒有兌換升級點，而是像當初保留章魚吸盤和倒鉤一樣，單獨存放。
這些小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能派上用場，他習慣性的保留了一些。
魚鰓貼在掌心，冰涼滑膩，隱隱還有腥氣滲出。
關瀚將魚鰓放在鹿皮酒壺上面，視野中光幕自動彈出。
【可升級目標：皮酒壺】
【可用材料：詭魚鰓】
【方向一：擴容。魚鰓薄膜重構壺壁內部空間，容量擴大5倍。消耗2點】
【方向二：過濾。魚鰓纖維嵌入壺口，倒入液體時自動濾除雜質。消耗3點】
【方向三：保鮮。魚鰓黏膜覆蓋內壁，減緩液體變質速度。消耗2點】
關瀚幾乎沒有猶豫。
擴容。
這個方向最直觀，最能讓外行人一眼看出價值，同時又不會暴露太多細節。
確認。
指尖傳來一陣微的灼熱感。
魚鰓在掌心迅速收縮，化為透明的薄膜，像活物一樣鑽入酒壺的壺口，消失不見。
酒壺的外觀沒有任何變化。
同樣的鹿皮，同樣的縫線，同樣的木塞。
但關瀚拎起酒壺輕輕晃了晃，裡面傳出的液體晃動聲變了。
回音變深了，變遠了。
像是壺的肚子裡突然多出了一個看不見的深腔。
【當前升級點：19】
兩點。
只花了兩點，用時不到三秒。
關瀚握著酒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太輕鬆了。
魚鰓這種薄膜類材料和容器的契合度極高，消耗低得可怕。
但他不能就這麼出去。
三秒完成鍛造？就算是序列一的頂級船工怕是都做不到這種事。
關瀚靠著艙壁坐了下來，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
等吧。
等一個足夠讓外面的人相信「他確實在拼盡全力工作」的時間。
門外，玖玖靠著走道的艙壁，手指撥弄著腰間火槍的擊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