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身體砸在地面上。

  紅色的血從眼角、鼻孔、耳孔、嘴角同時湧出來,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

  「鄭耀祖……」

  蘇小曼呆呆地看著地上死狀悽慘的同事。

  他們在科創大廈里躲過了蟲子,熬了十幾天,又拼盡全力跑贏了同事,從那巨蟲嘴裡搶回一條命。

  可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大廳里,那些還在搶蟲心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個中年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還捏著一顆已經變成灰白色的心臟。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用手指一捏就碎了,粉末從指縫裡簌簌落下。

  他鬆開了手。

  其他幾人也默默放下了手裡的灰色心臟。

  項籍沒有看地上那具屍體。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堆灰白色的心臟上。

  有的已經完全變成灰色,表面乾裂,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

  其中只有兩塊蟲心還殘留著一半暗紫色。

  『最多七天,蟲心就會完全腐朽,變成一塊毫無價值的石頭。』

  項籍盯著那些已經褪色的蟲心看了幾秒。

  『得找個能長期保存的法子。』

  項籍收回目光,將切下來的鱗甲一片一片碼放整齊。

  這些暗紫色的鱗甲每一片都有手掌大小,表面光滑緻密,泛著一層幽幽的冷光。

  他拿起蠍尾部分的一塊大鱗片,這是蟲子身上最厚的部分。

  他把鱗片舉起來,朝王少傑喊了一聲:「傑哥,來試試這鱗片的硬度。」

  王少傑轉身從牆邊拎起螺紋鋼棍,握在手裡試了試分量。

  「站穩了。」他掄起鋼棍,砸了下去。

  「鐺——!」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金屬撞擊鱗甲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開來,清脆得刺耳。

  項籍低頭看向鱗片表面——連一道白印都沒有。

  「傑哥,繼續。用全力。」

  王少傑深吸一口氣,再次掄起鋼棍,用盡全力砸下去。

  「鐺!」

  又是一聲脆響。

  鱗片紋絲不動。

  大廳里迴蕩著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其餘人紛紛捂住了耳朵。

  很快,王少傑的額頭開始冒汗,手臂微微發顫,顯然是被震麻了。

  「行了行了。」

  王少傑喘著粗氣,「讓我歇歇。」

  項籍翻了個面,暗紫色的鱗甲上連一個印子都沒有。

  他想看看這鱗甲的極限在哪裡。

  項籍把鱗片遞給王少傑,拔出背上的龍泉劍。

  「傑哥,舉起鱗片,站穩。」

  王少傑把鱗片舉到胸前,雙手穩穩托住邊緣,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兄弟,你輕點兒——」

  話音未落,劍已劈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炸開。

  王少傑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推著往後連退了四五步,後背撞上牆壁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雙臂酸得抬不起來,鱗片差點從手裡滑落。

  「你這……是下死手啊!」

  王少傑齜牙咧嘴地活動著肩膀。

  項籍沒有回話。他正低頭看著鱗片表面。

  一道清晰的淺白色劃痕,從劍鋒落下的位置延伸出來,大約有一根手指的長度。

  但沒有破防。

  項籍又看向龍泉劍。

  劍刃中段偏下的位置,崩出了一道微小的缺口。米粒大小,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他的面色一點點凝重起來。

  這蟲子的鱗甲防禦力,遠超他的預估。

  螺紋鋼棍全力砸下去連白印都不留,龍泉劍劈砍也只能留下一道淺痕。

  這隻巨蟲是他抓住它張嘴的瞬間,用「驚蟄」一劍從口腔內部貫穿了腦部,從內到外,一擊斃命。

  如果正面遭遇呢?

  如果這頭蟲子的嘴當時沒有張開,如果他沒能抓住那一瞬間的機會……

  以他現在的力氣,不使用「驚蟄」蓄力爆發,大概率別想正面破開這鱗甲。

  項籍緩緩將劍插回鞘中。

  一座科創大廈就能誕生出這種級別的巨蟲,臨濱市有多少座高樓大廈?有多少處人口密集的片區?

  臨濱市的常駐人口,是三千萬。

  而這個數字背後,意味著不計其數的血肉,在供養著迷霧裡的蟲子。

  像這樣的巨蟲,絕不會只有這一隻。

  「這種蟲子殼太硬了,輕武器根本破不了防,只能用重武器砸。「

  他掂了掂手裡的螺紋鋼棍。

  用來砸家貓大小的蠍影蟲綽綽有餘,可砸這種鱗甲堪比鋼板的巨蟲,重量遠遠不夠。

  「小晴姐,我需要一柄重錘。」

  項籍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小晴,「實心的,越重越好。至少八十斤起步。」

  「八十斤?」小晴一愣,隨即點頭,「我這就讓人去做。」

  「還有這巨蟲鱗片,麻煩局裡幫我做套防具,剩下的留給你們。」

  「好。」

  等小晴離開,項籍轉向站在旁邊的王少傑。

  「傑哥,過來,我教你樁功。」

  王少傑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擼起袖子走上前。

  項籍讓王少傑脫掉防彈背心和靴子,站到大廳中央的空地上。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

  他伸手按住王少傑的膝蓋,往裡輕輕推了一下,「膝蓋不要外翻,往裡微扣。屈膝沉胯,重心往下壓。」

  王少傑照著做。

  雙腿分開,膝蓋彎曲,身體往下沉。但他的腰是塌的,後背弓著,像個蹲在地上的大蝦米。

  「腰挺直。」

  項籍繞到他身後,手心貼住他的後腰,微微施力往前推。

  又從前面按住他的肩膀,往後壓,把整條脊椎調正。

  「想像頭頂有一根線在往上提。全身放鬆,不要繃著。」

  項籍糾正了好幾次,王少傑才終於擺出一個勉強標準的馬步姿勢。

  「閉上眼睛。」

  「呼吸放慢,呼吸之間感受身體起伏。」

  王少傑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只覺得雙腿又酸又麻,壓根沒找到那種一呼一吸的節奏。

  但項籍很有耐心。

  一遍一遍地帶著王少傑調整呼吸的節奏。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

  王少傑的氣息忽然穩了。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身體不再是僵硬地挺著,而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王少傑站得入神,又過了二十多分鐘,身體微微出汗,忽然雙腿一軟,整個人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項籍看著他癱在地上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普通人站樁的極限差不多也就這樣了。

  一天站兩次,每次半小時,一年下來,「精」大概能漲那麼一點點。

  太慢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