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
別墅區外的巡邏士兵也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廣播塔。
一名年輕士兵摘下護目鏡，低頭擦了擦眼睛，很快又重新戴好。
宋媽媽坐在餐桌旁，眼眶發紅。
「有藥了。」
「嗯，有了。」宋明月應道。
她握著筷子的手鬆開不少。
這一路上，死了太多人。
研究站里的實驗人員、山谷中的動物、十萬大山外的感染者，還有基地那十幾萬沒能等到藥的人。
可至少從今天開始，死亡不會再像前些日子那樣壓不住。
顧晨陽聽著外面的歡呼，半晌沒有動筷子。
為了這一批藥，探索隊進了十萬大山，軍方清理了研究站，專家組連軸工作，核心實驗室的人半個月沒有回家。
所有付出，總算沒有白費。
季凌霄將一塊紅燒肉放進宋明月碗裡。
「吃飯。」
宋明月看向他：「這種時候你只惦記吃飯？」
顧晨陽十分贊同：「凌霄說的沒錯，藥已經送出去了，我們坐在這裡餓肚子也幫不上忙。」
宋媽媽抹了下眼角，起身去廚房端湯。
「都多吃點，今天是個好日子，晚上再燉只雞。」
季森然提醒：「冰箱裡還有海蝦。」
「那就再蒸一盆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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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陽抬起頭，滿眼希冀：「宋姨，我晚上還能來嗎？」
季凌霄不等宋媽媽開口，便面無表情的拒絕：「不能。」
「我問的是宋姨。」
「你家有廚師。」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宋明月夾了一塊豬耳朵放進顧晨陽碗裡。
「先吃，晚上的事晚上再說。」
顧晨陽看著碗裡的豬耳朵，滿意了。
季凌霄低頭吃飯，沒再出聲，只是筷子碰碗的力道重了點。
午飯還沒結束，山下已經開始分發藥物。
一輛輛帶有紅十字標誌的軍車從核心實驗室駛出，分別前往東區、南區和幾個大型隔離點。
每輛車前後都有裝甲車護送。
經歷過之前的搶藥事件，沿途街道全部提前封鎖，士兵在領取點架起隔離欄，按照病歷編號和感染程度叫人。
最先拿到藥的是輕症病患。
一支淺藍色藥液，一份服用說明，還有三天後的複查時間。
有人拿到藥以後，捧著盒子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中度感染者被集中送入臨時病房，藥劑注射後不到兩個小時，高熱便開始下降。
持續咳血的病人慢慢止住出血，部分昏迷患者重新恢復意識。
消息通過醫療頻道不斷傳回指揮中心。
「東區一號試驗點，三百二十名輕症患者用藥，無不良反應。」
「南區第四醫院，中度感染者體溫開始下降。」
「第三隔離區，二十七名昏迷患者已有九人甦醒。」
每一條匯報，都像是在被黑暗壓住的基地里點亮一盞燈。
下午，基地里的消毒工作全面展開。
封閉多日的街道重新出現成隊防疫人員，消毒車沿主幹道噴灑藥霧，穿防護服的士兵清理垃圾和醫療廢物。
被感染者居住過的房屋逐戶登記，床鋪、衣物和生活用品全部進行高溫處理。
下水道投放了新的滅鼠藥劑。
交易市場、學校、醫院和臨時隔離棚外圍，被反覆噴灑消毒液。
過去堆積成山的垃圾也裝進密封車，統一送往焚燒區。
別墅區同樣開始消毒。
防疫人員挨家發放新的消毒粉和口罩，還把山道兩側的草叢全部清理了一遍。
宋家門外那塊被周蘭丈夫躺過的草地，也重新挖去一層土，鋪上乾淨碎石。
宋明月站在院內，看著遠處來往的消毒車輛。
廣播仍在播放用藥通知。
山下的歡呼聲已經小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車輛行駛聲、消毒設備運轉聲，以及醫護人員通過擴音器維持秩序的提醒。
基地的秩序仍然很亂。
糧食只夠三個月，重症患者不一定都能救回來，幕後煽動搶奪物資的人也還沒有抓乾淨。
可最難的那一步，已經跨過去了。
顧晨陽臨走前站在院門外，回頭說道：「等輕症和中度病患基本治癒，基地會逐步解除封控，到時候異能者狩獵隊正式出發，任務名單會提前送來。」
「我們半個月以後也要參加？」宋明月問。
「看你們休息得怎麼樣。」
顧晨陽拉開車門，又補充一句：「雷震說了，你們要是閒不住，可以接短途任務，但不准離開基地兩百公里。」
季凌霄問：「他原話？」
「他說什麼？」
「誰敢剛回來就往十萬大山跑，打斷腿扔醫院。」
宋明月笑了。
「像雷隊能說出來的話。」
顧晨陽上車，沖他們揮了下手，黑色越野車沿著剛消過毒的山道駛遠。
夕陽穿過雲層，落在基地上方，壓了十幾天的黑煙終於淡了些。
醫院、隔離區和物資站依舊亮著燈，可那燈光不再只照著死亡與絕望。
藥物正在送進病房，糧食重新發到居民手中，街道上的垃圾被清走，消毒後的水順著排水溝流下山坡。
宋媽媽在廚房裡剁雞，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乾脆利落。
季森然站在院子裡整理剛領回來的消毒用品。
季凌霄將唐刀放回客廳最順手的位置，轉頭看向宋明月。
「今晚還守夜嗎？」
宋明月望著重新亮起燈的山谷。
「不守了。」
「能睡著？」
「應該能。」
遠處又傳來一陣歡呼。
這次不是搶到了藥，也不是物資車到了。
廣播正在公布第一批治癒名單，一個又一個名字傳遍基地。
那些被抬進隔離區、曾經以為再也回不了家的人，終於可以活著走出來。
宋明月聽了一會兒，轉身往廚房走。
「媽，我來幫你。」
宋媽媽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你別碰雞，去把海蝦拿出來，今晚多做幾個菜。」
「做那麼多吃得完嗎？」
「今天晚上高興，吃不完明天吃。」
季凌霄跟在後面，淡淡補了一句：「她吃得完。」
宋明月回頭瞪他。
「你吃得比我少？」
季凌霄抿了抿嘴，「是我吃的多。」
廚房裡很快熱鬧起來。
窗外，消毒車駛過山道，白色藥霧在夕陽下散開。
這座差點被瘟疫拖進深淵的基地，終於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名年輕士兵摘下護目鏡，低頭擦了擦眼睛，很快又重新戴好。
宋媽媽坐在餐桌旁，眼眶發紅。
「有藥了。」
「嗯，有了。」宋明月應道。
她握著筷子的手鬆開不少。
這一路上，死了太多人。
研究站里的實驗人員、山谷中的動物、十萬大山外的感染者，還有基地那十幾萬沒能等到藥的人。
可至少從今天開始，死亡不會再像前些日子那樣壓不住。
顧晨陽聽著外面的歡呼，半晌沒有動筷子。
為了這一批藥，探索隊進了十萬大山，軍方清理了研究站，專家組連軸工作，核心實驗室的人半個月沒有回家。
所有付出，總算沒有白費。
季凌霄將一塊紅燒肉放進宋明月碗裡。
「吃飯。」
宋明月看向他：「這種時候你只惦記吃飯？」
顧晨陽十分贊同：「凌霄說的沒錯，藥已經送出去了，我們坐在這裡餓肚子也幫不上忙。」
宋媽媽抹了下眼角，起身去廚房端湯。
「都多吃點，今天是個好日子，晚上再燉只雞。」
季森然提醒：「冰箱裡還有海蝦。」
「那就再蒸一盆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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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陽抬起頭，滿眼希冀：「宋姨，我晚上還能來嗎？」
季凌霄不等宋媽媽開口，便面無表情的拒絕：「不能。」
「我問的是宋姨。」
「你家有廚師。」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宋明月夾了一塊豬耳朵放進顧晨陽碗裡。
「先吃，晚上的事晚上再說。」
顧晨陽看著碗裡的豬耳朵，滿意了。
季凌霄低頭吃飯，沒再出聲，只是筷子碰碗的力道重了點。
午飯還沒結束，山下已經開始分發藥物。
一輛輛帶有紅十字標誌的軍車從核心實驗室駛出，分別前往東區、南區和幾個大型隔離點。
每輛車前後都有裝甲車護送。
經歷過之前的搶藥事件，沿途街道全部提前封鎖，士兵在領取點架起隔離欄，按照病歷編號和感染程度叫人。
最先拿到藥的是輕症病患。
一支淺藍色藥液，一份服用說明，還有三天後的複查時間。
有人拿到藥以後，捧著盒子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中度感染者被集中送入臨時病房，藥劑注射後不到兩個小時，高熱便開始下降。
持續咳血的病人慢慢止住出血，部分昏迷患者重新恢復意識。
消息通過醫療頻道不斷傳回指揮中心。
「東區一號試驗點，三百二十名輕症患者用藥，無不良反應。」
「南區第四醫院，中度感染者體溫開始下降。」
「第三隔離區，二十七名昏迷患者已有九人甦醒。」
每一條匯報，都像是在被黑暗壓住的基地里點亮一盞燈。
下午，基地里的消毒工作全面展開。
封閉多日的街道重新出現成隊防疫人員，消毒車沿主幹道噴灑藥霧，穿防護服的士兵清理垃圾和醫療廢物。
被感染者居住過的房屋逐戶登記，床鋪、衣物和生活用品全部進行高溫處理。
下水道投放了新的滅鼠藥劑。
交易市場、學校、醫院和臨時隔離棚外圍，被反覆噴灑消毒液。
過去堆積成山的垃圾也裝進密封車，統一送往焚燒區。
別墅區同樣開始消毒。
防疫人員挨家發放新的消毒粉和口罩，還把山道兩側的草叢全部清理了一遍。
宋家門外那塊被周蘭丈夫躺過的草地，也重新挖去一層土，鋪上乾淨碎石。
宋明月站在院內，看著遠處來往的消毒車輛。
廣播仍在播放用藥通知。
山下的歡呼聲已經小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車輛行駛聲、消毒設備運轉聲，以及醫護人員通過擴音器維持秩序的提醒。
基地的秩序仍然很亂。
糧食只夠三個月，重症患者不一定都能救回來，幕後煽動搶奪物資的人也還沒有抓乾淨。
可最難的那一步，已經跨過去了。
顧晨陽臨走前站在院門外，回頭說道：「等輕症和中度病患基本治癒，基地會逐步解除封控，到時候異能者狩獵隊正式出發，任務名單會提前送來。」
「我們半個月以後也要參加？」宋明月問。
「看你們休息得怎麼樣。」
顧晨陽拉開車門，又補充一句：「雷震說了，你們要是閒不住，可以接短途任務，但不准離開基地兩百公里。」
季凌霄問：「他原話？」
「他說什麼？」
「誰敢剛回來就往十萬大山跑，打斷腿扔醫院。」
宋明月笑了。
「像雷隊能說出來的話。」
顧晨陽上車，沖他們揮了下手，黑色越野車沿著剛消過毒的山道駛遠。
夕陽穿過雲層，落在基地上方，壓了十幾天的黑煙終於淡了些。
醫院、隔離區和物資站依舊亮著燈，可那燈光不再只照著死亡與絕望。
藥物正在送進病房，糧食重新發到居民手中，街道上的垃圾被清走，消毒後的水順著排水溝流下山坡。
宋媽媽在廚房裡剁雞，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乾脆利落。
季森然站在院子裡整理剛領回來的消毒用品。
季凌霄將唐刀放回客廳最順手的位置，轉頭看向宋明月。
「今晚還守夜嗎？」
宋明月望著重新亮起燈的山谷。
「不守了。」
「能睡著？」
「應該能。」
遠處又傳來一陣歡呼。
這次不是搶到了藥，也不是物資車到了。
廣播正在公布第一批治癒名單，一個又一個名字傳遍基地。
那些被抬進隔離區、曾經以為再也回不了家的人，終於可以活著走出來。
宋明月聽了一會兒，轉身往廚房走。
「媽，我來幫你。」
宋媽媽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你別碰雞，去把海蝦拿出來，今晚多做幾個菜。」
「做那麼多吃得完嗎？」
「今天晚上高興，吃不完明天吃。」
季凌霄跟在後面，淡淡補了一句：「她吃得完。」
宋明月回頭瞪他。
「你吃得比我少？」
季凌霄抿了抿嘴，「是我吃的多。」
廚房裡很快熱鬧起來。
窗外，消毒車駛過山道，白色藥霧在夕陽下散開。
這座差點被瘟疫拖進深淵的基地，終於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