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絕望的壓抑
「先放進冷藏櫃。」宋明月挑起麵條，「如果官方有物資配送車經過，讓他們順路給陸大哥帶過去，要是不方便，就先留著。」
「肉類冷藏不能放太久。」季森然說，「兩天內送不出去，就轉冷凍。」
宋明月點頭。
一家人剛吃了幾口，外面的哭聲又高了些。
宋媽媽聽得手腳發涼：「咱們家門窗都封好了，應該沒事吧？」
「別慌。」宋明月夾了一塊蝦仁放進母親碗裡，「我們沒有接觸外人，吃的水和食物都乾淨，每天消毒，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
她嘴上安慰，心裡卻不敢大意。
飯後，四個人重新給家裡做了一次全面清潔。
門把手、窗框、後院鐵門、排水口，全部噴過消毒液。
殺雞鴨鵝用過的刀具和盆也用燒開的沸水燙過，再放進消毒櫃。
剛收拾完，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門外。
車門打開，顧晨陽從駕駛座下來。
他穿著一次性防護服，臉上戴著口罩和護目鏡，頭髮被防護帽包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睛。
季凌霄沒有馬上開門，隔著鐵門問：「你從哪過來的？」
「行政軍區，剛做完三輪消毒。」顧晨陽抬起雙手，「車也噴過，鞋底踩了消毒墊，放心。」
宋明月拿著噴壺過來，隔著門又把他從頭到腳噴了一遍。
顧晨陽站著沒動：「明月，你這架勢，不清楚的還以為我要進實驗室。」
確認安全，季凌霄才解開鐵鏈，將顧晨陽放進院子。
顧晨陽進屋後，脫下一次性防護服，連同手套和鞋套一起裝進密封袋，又用消毒液洗了兩遍手，才在客廳坐下。
宋媽媽給他倒了杯溫水。
「顧大哥，基地里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宋明月問。
顧晨陽摘下護目鏡，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登記死亡人數一千三百七十二。」他握著水杯，指尖發白，「這還只是送進醫院和集中隔離點的人，很多人死在家裡，屍體剛剛發現，數字還在往上加。」
客廳里安靜下來。
外面那些哭聲，終於有了一個冰冷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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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人。
僅僅一個晚上。
「醫院已經滿了。」顧晨陽繼續道，「基地臨時騰出三所學校和兩個倉庫做隔離區，還是不夠。醫生、護士和負責運送病人的士兵也有不少感染，現在只能按重症程度分配床位和藥物。」
他抬眼看著一家四口，語氣嚴肅：「這段時間誰都別出去，別墅里的井水雖然經過檢測，但最好全部煮沸，門窗每天消毒兩次，後院也不要隨便開門，有人敲門，先確認身份。」
說完，顧晨陽抬手一揮。
客廳空地上多出幾百斤變異海鮮，還有兩個箱子。
「海鮮給你們補存貨，箱子裡是多功能消毒液，一箱二十四瓶，能噴環境，也能按比例稀釋後清潔衣物。」
他剛介紹完用法，街道外忽然響起急促的哨聲。
緊接著，院門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鐵門發出刺耳的震響，客廳里的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別開門！」
顧晨陽抓起剛摘下的口罩，重新戴好。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士兵隔著一段距離大喊：「前面的人停下，不要接觸任何住戶！」
鐵門再次被撞響。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死死抓著欄杆，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背心，身上全是汗，脖子和手臂已經長出大片黑斑。
他呼吸急促，嘴角掛著暗紅色的血，右手還攥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鐵棍。
「開門！我看見軍車停在這兒了，你們肯定有藥！」
男人拼命晃動鐵門，眼神混亂。
「我女兒還在隔離點，她才十二歲，你們把藥拿出來，我有積分，我可以拿房子換！」
追上來的士兵穿著防護服，不敢貿然靠近。
男人已經發病，口鼻帶血，近距離接觸風險極高。
「把鐵棍放下！」士兵舉起麻醉槍，「藥物由醫院統一分配，你先跟我們回隔離區！」
「回去也是等死！」
男人猛地轉身，揮舞鐵棍逼退士兵，隨後又沖向院門。
「他們這些住別墅的肯定有特效藥，不然怎麼一個個的過的那麼好？憑什麼他們這些有錢人能活，我女兒只能等死！」
季凌霄站在院內，右手抬起。
一道銀白電光越過鐵柵欄，金屬棍從男人手裡脫落，飛出去幾米，砸進路邊的排水溝。
與此同時，宋明月的精神力鋪開。
男人的身體被無形力量壓住，雙膝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石板路，再也無法靠近院門。
他拼命掙扎，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放開我！我要救我女兒！」
「我們沒有特效藥，我們是異能人，體質更好些而已。」宋明月隔著鐵門看著他，「你衝進別人家，只會讓更多人感染，你女兒也不會因此得到治療。」
男人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
「那我還能怎麼辦？」
沒人能回答。
顧晨陽站在院子裡，隔著安全距離說道：「隔離區的藥物按病情發放，我現在聯繫負責人，確認你女兒的情況。你先跟士兵回去，不要讓自己成為新的感染源。」
男人看著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希望：「你說真的？」
「把你女兒的名字告訴我。」
男人報出名字和隔離區編號。
顧晨陽當場拿出對講機，聯繫行政軍區，要求對方核查。
很快，對講機里傳來回覆：「病人在第三隔離區，已經轉入重症觀察室，目前有醫生照看。」
男人聽完，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宋明月收回精神力。
幾名士兵立刻上前，用防護毯將男人包裹嚴實，給他戴上口罩，抬上後方的隔離車。
帶隊士兵隔著院門向幾人敬禮：「抱歉，他打傷看守後跑了出來，你們立刻給院門和周圍地面消毒，半小時內不要靠近。」
隔離車駛離街道，那根掉進排水溝的鐵棍也被士兵裝進密封袋帶走。
宋明月看著空蕩蕩的街口，心情沉重。
那個男人不是壞人，只是被逼到了絕路。
可這種時候，善意和同情救不了任何人。
只要把門打開，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一家人全部感染。
「肉類冷藏不能放太久。」季森然說，「兩天內送不出去，就轉冷凍。」
宋明月點頭。
一家人剛吃了幾口，外面的哭聲又高了些。
宋媽媽聽得手腳發涼：「咱們家門窗都封好了，應該沒事吧？」
「別慌。」宋明月夾了一塊蝦仁放進母親碗裡，「我們沒有接觸外人，吃的水和食物都乾淨，每天消毒，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
她嘴上安慰，心裡卻不敢大意。
飯後，四個人重新給家裡做了一次全面清潔。
門把手、窗框、後院鐵門、排水口，全部噴過消毒液。
殺雞鴨鵝用過的刀具和盆也用燒開的沸水燙過，再放進消毒櫃。
剛收拾完，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門外。
車門打開，顧晨陽從駕駛座下來。
他穿著一次性防護服，臉上戴著口罩和護目鏡，頭髮被防護帽包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睛。
季凌霄沒有馬上開門，隔著鐵門問：「你從哪過來的？」
「行政軍區，剛做完三輪消毒。」顧晨陽抬起雙手，「車也噴過，鞋底踩了消毒墊，放心。」
宋明月拿著噴壺過來，隔著門又把他從頭到腳噴了一遍。
顧晨陽站著沒動：「明月，你這架勢，不清楚的還以為我要進實驗室。」
確認安全，季凌霄才解開鐵鏈，將顧晨陽放進院子。
顧晨陽進屋後，脫下一次性防護服，連同手套和鞋套一起裝進密封袋，又用消毒液洗了兩遍手，才在客廳坐下。
宋媽媽給他倒了杯溫水。
「顧大哥，基地里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宋明月問。
顧晨陽摘下護目鏡，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登記死亡人數一千三百七十二。」他握著水杯，指尖發白，「這還只是送進醫院和集中隔離點的人，很多人死在家裡，屍體剛剛發現，數字還在往上加。」
客廳里安靜下來。
外面那些哭聲，終於有了一個冰冷的數字。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一千多人。
僅僅一個晚上。
「醫院已經滿了。」顧晨陽繼續道，「基地臨時騰出三所學校和兩個倉庫做隔離區，還是不夠。醫生、護士和負責運送病人的士兵也有不少感染，現在只能按重症程度分配床位和藥物。」
他抬眼看著一家四口，語氣嚴肅：「這段時間誰都別出去，別墅里的井水雖然經過檢測，但最好全部煮沸，門窗每天消毒兩次，後院也不要隨便開門，有人敲門，先確認身份。」
說完，顧晨陽抬手一揮。
客廳空地上多出幾百斤變異海鮮，還有兩個箱子。
「海鮮給你們補存貨，箱子裡是多功能消毒液，一箱二十四瓶，能噴環境，也能按比例稀釋後清潔衣物。」
他剛介紹完用法，街道外忽然響起急促的哨聲。
緊接著，院門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鐵門發出刺耳的震響，客廳里的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別開門！」
顧晨陽抓起剛摘下的口罩，重新戴好。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士兵隔著一段距離大喊：「前面的人停下，不要接觸任何住戶！」
鐵門再次被撞響。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死死抓著欄杆，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背心，身上全是汗，脖子和手臂已經長出大片黑斑。
他呼吸急促，嘴角掛著暗紅色的血，右手還攥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鐵棍。
「開門！我看見軍車停在這兒了，你們肯定有藥！」
男人拼命晃動鐵門，眼神混亂。
「我女兒還在隔離點，她才十二歲，你們把藥拿出來，我有積分，我可以拿房子換！」
追上來的士兵穿著防護服，不敢貿然靠近。
男人已經發病，口鼻帶血，近距離接觸風險極高。
「把鐵棍放下！」士兵舉起麻醉槍，「藥物由醫院統一分配，你先跟我們回隔離區！」
「回去也是等死！」
男人猛地轉身，揮舞鐵棍逼退士兵，隨後又沖向院門。
「他們這些住別墅的肯定有特效藥，不然怎麼一個個的過的那麼好？憑什麼他們這些有錢人能活，我女兒只能等死！」
季凌霄站在院內，右手抬起。
一道銀白電光越過鐵柵欄，金屬棍從男人手裡脫落，飛出去幾米，砸進路邊的排水溝。
與此同時，宋明月的精神力鋪開。
男人的身體被無形力量壓住，雙膝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石板路，再也無法靠近院門。
他拼命掙扎，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放開我！我要救我女兒！」
「我們沒有特效藥，我們是異能人，體質更好些而已。」宋明月隔著鐵門看著他，「你衝進別人家，只會讓更多人感染，你女兒也不會因此得到治療。」
男人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
「那我還能怎麼辦？」
沒人能回答。
顧晨陽站在院子裡，隔著安全距離說道：「隔離區的藥物按病情發放，我現在聯繫負責人，確認你女兒的情況。你先跟士兵回去，不要讓自己成為新的感染源。」
男人看著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希望：「你說真的？」
「把你女兒的名字告訴我。」
男人報出名字和隔離區編號。
顧晨陽當場拿出對講機，聯繫行政軍區，要求對方核查。
很快，對講機里傳來回覆：「病人在第三隔離區，已經轉入重症觀察室，目前有醫生照看。」
男人聽完，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宋明月收回精神力。
幾名士兵立刻上前，用防護毯將男人包裹嚴實，給他戴上口罩，抬上後方的隔離車。
帶隊士兵隔著院門向幾人敬禮：「抱歉，他打傷看守後跑了出來，你們立刻給院門和周圍地面消毒，半小時內不要靠近。」
隔離車駛離街道，那根掉進排水溝的鐵棍也被士兵裝進密封袋帶走。
宋明月看著空蕩蕩的街口，心情沉重。
那個男人不是壞人，只是被逼到了絕路。
可這種時候，善意和同情救不了任何人。
只要把門打開，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一家人全部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