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他累暈了
第三天下午。
窗外的陽光照進屋內，光影在地板上緩慢移動。
床上的宋明月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沉重的眼皮仿佛千斤重，她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入眼的是天花板，喉嚨乾渴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水……」她張了張嘴，發出極其微弱沙啞的聲音。
一直守在床邊的季凌霄動作猛地一頓。
他立刻傾身上前，深邃的眼眸里布滿了紅血絲，眼底卻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明月。」
季凌霄倒了杯溫水，用勺子一點點餵進她乾裂的嘴唇里。
溫水潤過喉嚨，宋明月終於找回了一點意識。
她整個人病懨懨的，渾身骨頭像是被人拆了重裝過一樣，酸痛無比。
「哥……」宋明月看著他那張憔悴的臉，腦子還有些發懵，「我睡了多久？」
「三天。」季凌霄放下水杯，聲音低啞得厲害，「你昏昏沉沉燒了三天。」
宋明月心頭一驚。
三天？
她只記得自己午飯後覺得頭暈，躺下就失去了意識。
沒想到那隻不起眼的變異蚊子，毒性竟然這麼可怕，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在這缺醫少藥的末世，一場高燒足以要了一個人的命。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宋明月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季凌霄看著她終於清醒，那根緊繃了三天三夜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懈下來。
「醒了就好。」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剎那。
季凌霄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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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宋明月驚呼出聲，根本顧不上自己渾身酸軟，拼盡全力探出身子，一把扯住季凌霄的衣袖。
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一起倒下。
好在宋明月這一扯改變了他倒下的方向，季凌霄沉重的身軀重重地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而不是冰冷堅硬的地板。
宋明月被他壓住了一半肩膀，悶哼了一聲。
她費力地推了推季凌霄的肩膀：「哥，你怎麼樣？」
季凌霄雙眼緊閉，眉頭微蹙，呼吸沉重，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房門在這時被推開。
宋媽媽端著個托盤走進來，看到床上的情形，嚇得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怎麼了？凌霄怎麼暈倒了？」宋媽媽趕緊把托盤放在桌上，跑過來幫忙把季凌霄翻過身，讓他平躺在床上。
「他剛站起來就暈倒了。」宋明月喘著氣，看著季凌霄眼底那濃重的烏青和鬍子拉碴的臉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宋媽媽摸了摸季凌霄的額頭，沒有發燒，長長嘆了口氣，眼眶頓時紅了。
「這孩子，是生生熬垮了啊！」
宋媽媽坐在床邊，看著滿臉病容的女兒，聲音哽咽。
「明月，你反覆高燒這三天，我和你季叔年紀大了，熬不了大夜，你季叔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貼身照顧你，晚上全靠凌霄一個人守著。」
宋媽媽抹了把眼淚，繼續說道。
「他這三天，幾乎沒有合過眼，我白天來換他，他也不肯去睡，就在旁邊椅子上靠一會兒，飯也沒怎麼吃，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這麼熬啊。」
宋明月聽著母親的敘述，目光落在季凌霄那張憔悴不堪的臉上。
他平時總是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擋在她前面。
可現在，為了照顧她，硬生生把自己熬倒了。
宋明月心裡酸澀得厲害，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媽，讓他睡吧。」宋明月沒有叫醒他，「他太累了，就在我床上休息。」
宋媽媽點點頭，替季凌霄脫掉鞋子，蓋好被子。
「你剛退燒，出了一身虛汗，我去給你放點熱水，你洗個澡清爽一下，免得再著涼。」
宋明月確實覺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
宋明月拖著綿軟的雙腿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灑而下，沖刷著病痛帶來的疲憊。
洗去一身的冷汗，她覺得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
換上乾淨寬鬆的睡衣走出浴室，宋媽媽已經把剛才端進來的托盤重新熱了拿上來。
「來，喝點海鮮粥。」宋媽媽把碗遞給她，「你季叔特意用大蝦和貝類熬的，裡面放了些薑絲驅寒。」
宋明月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接過碗。
粥熬得極其濃稠，海鮮的鮮甜味撲鼻而來。
她確實餓壞了，三天沒進食，胃裡空空蕩蕩。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溫熱的食物滑入胃裡，四肢百骸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
「慢點喝，鍋里還有。」宋媽媽看著她吃東西，臉上的愁容總算散去大半。
一碗海鮮粥下肚，宋明月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
她放下碗，轉頭看向依然在床上沉睡的季凌霄。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似乎在夢裡也不得安穩。
宋明月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自己的床被他占了，她現在剛退燒，也需要休息。
「媽，我去隔壁哥的房間將就睡會兒。」宋明月輕聲說道。
「去吧，你哥就是累了，睡一覺就好。」
宋明月拿著自己的水杯，推門走出房間，轉身進了隔壁季凌霄的臥室。
季凌霄的房間布置得極其簡單。
冷色調的床單被套，書桌上放著幾本不知道哪裡弄來的軍事書籍和她送的唐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屬於他身上的那種淡淡的冷冽氣息。
宋明月是真的很累，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被子上還殘留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她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
隔壁房間，季凌霄猛地睜開雙眼。
常年在末世摸爬滾打養成的警覺，讓他在醒來的剎那，身體肌肉已經本能地緊繃起來。
他盯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鼻尖縈繞著一股極淡的、獨屬於女孩子的清香。
這不是他的房間。
季凌霄猛地坐起身，視線掃過四周。
梳妝檯、衣櫃、窗簾的顏色。
這是宋明月的床。
窗外的陽光照進屋內，光影在地板上緩慢移動。
床上的宋明月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沉重的眼皮仿佛千斤重，她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入眼的是天花板，喉嚨乾渴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水……」她張了張嘴，發出極其微弱沙啞的聲音。
一直守在床邊的季凌霄動作猛地一頓。
他立刻傾身上前，深邃的眼眸里布滿了紅血絲，眼底卻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明月。」
季凌霄倒了杯溫水，用勺子一點點餵進她乾裂的嘴唇里。
溫水潤過喉嚨，宋明月終於找回了一點意識。
她整個人病懨懨的，渾身骨頭像是被人拆了重裝過一樣，酸痛無比。
「哥……」宋明月看著他那張憔悴的臉，腦子還有些發懵，「我睡了多久？」
「三天。」季凌霄放下水杯，聲音低啞得厲害，「你昏昏沉沉燒了三天。」
宋明月心頭一驚。
三天？
她只記得自己午飯後覺得頭暈，躺下就失去了意識。
沒想到那隻不起眼的變異蚊子，毒性竟然這麼可怕，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在這缺醫少藥的末世，一場高燒足以要了一個人的命。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宋明月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季凌霄看著她終於清醒，那根緊繃了三天三夜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懈下來。
「醒了就好。」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剎那。
季凌霄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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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宋明月驚呼出聲，根本顧不上自己渾身酸軟，拼盡全力探出身子，一把扯住季凌霄的衣袖。
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一起倒下。
好在宋明月這一扯改變了他倒下的方向，季凌霄沉重的身軀重重地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而不是冰冷堅硬的地板。
宋明月被他壓住了一半肩膀，悶哼了一聲。
她費力地推了推季凌霄的肩膀：「哥，你怎麼樣？」
季凌霄雙眼緊閉，眉頭微蹙，呼吸沉重，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房門在這時被推開。
宋媽媽端著個托盤走進來，看到床上的情形，嚇得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怎麼了？凌霄怎麼暈倒了？」宋媽媽趕緊把托盤放在桌上，跑過來幫忙把季凌霄翻過身，讓他平躺在床上。
「他剛站起來就暈倒了。」宋明月喘著氣，看著季凌霄眼底那濃重的烏青和鬍子拉碴的臉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宋媽媽摸了摸季凌霄的額頭，沒有發燒，長長嘆了口氣，眼眶頓時紅了。
「這孩子，是生生熬垮了啊！」
宋媽媽坐在床邊，看著滿臉病容的女兒，聲音哽咽。
「明月，你反覆高燒這三天，我和你季叔年紀大了，熬不了大夜，你季叔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貼身照顧你，晚上全靠凌霄一個人守著。」
宋媽媽抹了把眼淚，繼續說道。
「他這三天，幾乎沒有合過眼，我白天來換他，他也不肯去睡，就在旁邊椅子上靠一會兒，飯也沒怎麼吃，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這麼熬啊。」
宋明月聽著母親的敘述，目光落在季凌霄那張憔悴不堪的臉上。
他平時總是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擋在她前面。
可現在，為了照顧她，硬生生把自己熬倒了。
宋明月心裡酸澀得厲害，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媽，讓他睡吧。」宋明月沒有叫醒他，「他太累了，就在我床上休息。」
宋媽媽點點頭，替季凌霄脫掉鞋子，蓋好被子。
「你剛退燒，出了一身虛汗，我去給你放點熱水，你洗個澡清爽一下，免得再著涼。」
宋明月確實覺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
宋明月拖著綿軟的雙腿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灑而下，沖刷著病痛帶來的疲憊。
洗去一身的冷汗，她覺得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
換上乾淨寬鬆的睡衣走出浴室，宋媽媽已經把剛才端進來的托盤重新熱了拿上來。
「來，喝點海鮮粥。」宋媽媽把碗遞給她，「你季叔特意用大蝦和貝類熬的，裡面放了些薑絲驅寒。」
宋明月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接過碗。
粥熬得極其濃稠，海鮮的鮮甜味撲鼻而來。
她確實餓壞了，三天沒進食，胃裡空空蕩蕩。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溫熱的食物滑入胃裡，四肢百骸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
「慢點喝，鍋里還有。」宋媽媽看著她吃東西，臉上的愁容總算散去大半。
一碗海鮮粥下肚，宋明月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
她放下碗，轉頭看向依然在床上沉睡的季凌霄。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似乎在夢裡也不得安穩。
宋明月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自己的床被他占了，她現在剛退燒，也需要休息。
「媽，我去隔壁哥的房間將就睡會兒。」宋明月輕聲說道。
「去吧，你哥就是累了，睡一覺就好。」
宋明月拿著自己的水杯，推門走出房間，轉身進了隔壁季凌霄的臥室。
季凌霄的房間布置得極其簡單。
冷色調的床單被套，書桌上放著幾本不知道哪裡弄來的軍事書籍和她送的唐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屬於他身上的那種淡淡的冷冽氣息。
宋明月是真的很累，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被子上還殘留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她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
隔壁房間，季凌霄猛地睜開雙眼。
常年在末世摸爬滾打養成的警覺，讓他在醒來的剎那，身體肌肉已經本能地緊繃起來。
他盯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鼻尖縈繞著一股極淡的、獨屬於女孩子的清香。
這不是他的房間。
季凌霄猛地坐起身，視線掃過四周。
梳妝檯、衣櫃、窗簾的顏色。
這是宋明月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