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下冰雹
晚上八點多。
門鈴再次響起。
季凌霄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趙倩。
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時會倒下的感覺。
「倩姐，快進來。」宋明月迎上去。
趙倩沒有進屋，她站在門口，目光在宋明月和顧晨陽臉上掃過，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
「明月，顧少，打擾了。」趙倩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水已經全部分發下去了，但……還是不夠。」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基地高層下達了死命令，趁著水庫那邊還算安全，明天一早，我們必須再去一趟。」趙倩看著宋明月，眼底滿是祈求，「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基地真的等不起了。」
宋明月看著趙倩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心裡清楚這水肯定是不夠。
她沒有多想，乾脆利落地一點頭。
「好，明天一早，我們準時集合。」
一夜的小雨淅瀝瀝下著，水位雖然沒繼續漲，可濕氣卻越來越重。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宋明月便背上背包，和季凌霄、陸銘一起走出了家門。
顧晨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四人匯合，順著樓梯一路往下。
到達十二樓的臨時出口上了船，那艘百噸重的海船很快發動了引擎。
趙倩站在船頭，看著所有人都上了船，這才鬆了口氣。
「人都到齊了，登船！」
跳板收起，海船破開渾濁的波浪，再次朝著幾百公里外的高山水庫駛去。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的航行顯得輕車熟路。
宋明月和五號依舊一左一右坐在船艙里，精神網全面鋪開，精準地規避著水下的暗礁和變異生物。
五號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看宋明月的眼神里，少了最初的防備和冷漠。
「昨天休息得好嗎？」五號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了幾分罕見的人情味。
宋明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還行，你呢？」
「沒怎麼睡。」五號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基地里到處都是哭喊聲，吵得人頭疼。」
精神系異能者的感知太敏銳，在那種絕望的環境裡，簡直是一種折磨。
宋明月沒接話，她知道五號說的是實情。
船隻這次沒有停歇，在水面上航行了一天，在第二天上午，再次抵達了高山水庫的大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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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車熟路地固定船隻，搬運設備。
顧晨陽將空桶重新放在大壩上。
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清澈的水流重新注入水桶。
接下來的幾天，完全是上一次任務的翻版。
十八個小時的高強度連軸轉，宋明月依舊負責做飯，變異海鮮、紅燒肉、大米飯，變著花樣地給大家補充體力。
但這次的氣氛，明顯比上次沉重了許多。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他們現在抽取的這些水，回去後立刻就會被立馬分下去，這就像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第三天夜裡，小雨突然轉變成了冰雹。
核桃大小的冰雹砸在大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幾台淨水設備的過濾網被冰雹砸壞，迫使他們不得不停工搶修。
「這鬼天氣，真是不讓人活了！」陸銘頂著冰雹，幫著專家一起更換過濾網，凍得直哆嗦。
季凌霄撐起一塊厚重的金屬板，替他們擋住砸落的冰雹，眼神冷厲地盯著漆黑的水面。
「抓緊時間，冰雹過後氣溫會驟降，我們幹活的速度會慢下來。」季凌霄沉聲催促。
搶修了整整兩個小時，設備重新運轉。
第五天清晨。
氣溫降到了十度左右，水庫周圍的濕氣更重了。
最後一桶水灌滿，宋明月凍得通紅的手用力擰緊密封蓋。
顧晨陽上前，將水桶收入空間。
船隻返航的速度比來時更快，每個人都歸心似箭。
當他們再次回到基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水位又漲了。
原本還在十一樓徘徊的積水，此刻已經徹底淹沒了十二樓的走廊，船隻只能停靠在十三樓的窗外。
水面上漂浮的屍體和垃圾比幾天前多了兩倍不止，惡臭熏天。
顧晨陽和之前一樣，把一部分水桶交接給軍方後，臉色鐵青地走回隊伍。
「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顧晨陽壓低聲音，看著宋明月和季凌霄，「底層的疫病已經徹底失控了，官方的隔離區全滿了，現在連十三樓以上的走廊里都躺滿了病人。」
宋明月心頭一緊。
「藥呢？官方沒有發藥嗎？」
「藥早就耗光了。」顧晨陽嘆了口氣，「這批水帶回來，也只能勉強維持十天，專家組說，這場雨至少還要下一個月。」
一個月。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臉色都難看的不行。
這意味著，他們明天一早，還得出門。
「先回家。」季凌霄握住宋明月的手腕，聲音沉穩有力，「外面的事官方會處理，我們盡力了。」
四人順著樓梯往上爬。
越往上走，空氣里的消毒水味就越濃。
宋明月走在最前面，抬手敲響了厚重的防盜門。
門幾乎是立刻被拉開的。
季森然和宋媽媽站在門內，看到門外站著的幾人，眼底的擔憂總算褪去。
兩位長輩的目光在宋明月和季凌霄身上來回打量，看著他們滿身泥污、甚至還沾著暗黑血跡的衝鋒衣，心疼得直皺眉。
「快，趕緊進屋！」宋媽媽側開身子，一把拉住宋明月的手腕往裡帶，「外面冷，別在風口站著。」
陸銘一邊換鞋一邊甩著胳膊抱怨：「宋姨，您是不知道，這些天我的胳膊都快廢了。」
宋媽媽拍了拍陸銘的肩膀：「回來了就好，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你們趕緊都去洗個熱水澡去去寒氣，今晚咱們做頓豐盛的，好好慶祝慶祝！」
宋明月脫下滿是污泥的外套，聞言愣了一下：「慶祝什麼？」
「你這丫頭，忙糊塗了吧？」宋媽媽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今天是五月二十六號，你的生日啊！」
宋明月恍然。
末世降臨後，每天都在為了活命奔波，時間的概念早就模糊了。
如果不是母親提起，她壓根記不起今天是自己出生的日子。
門鈴再次響起。
季凌霄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趙倩。
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時會倒下的感覺。
「倩姐，快進來。」宋明月迎上去。
趙倩沒有進屋，她站在門口，目光在宋明月和顧晨陽臉上掃過，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
「明月，顧少，打擾了。」趙倩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水已經全部分發下去了，但……還是不夠。」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基地高層下達了死命令，趁著水庫那邊還算安全，明天一早，我們必須再去一趟。」趙倩看著宋明月，眼底滿是祈求，「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基地真的等不起了。」
宋明月看著趙倩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心裡清楚這水肯定是不夠。
她沒有多想，乾脆利落地一點頭。
「好，明天一早，我們準時集合。」
一夜的小雨淅瀝瀝下著，水位雖然沒繼續漲，可濕氣卻越來越重。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宋明月便背上背包，和季凌霄、陸銘一起走出了家門。
顧晨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四人匯合，順著樓梯一路往下。
到達十二樓的臨時出口上了船，那艘百噸重的海船很快發動了引擎。
趙倩站在船頭，看著所有人都上了船，這才鬆了口氣。
「人都到齊了，登船！」
跳板收起，海船破開渾濁的波浪，再次朝著幾百公里外的高山水庫駛去。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的航行顯得輕車熟路。
宋明月和五號依舊一左一右坐在船艙里，精神網全面鋪開，精準地規避著水下的暗礁和變異生物。
五號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看宋明月的眼神里，少了最初的防備和冷漠。
「昨天休息得好嗎？」五號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了幾分罕見的人情味。
宋明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還行，你呢？」
「沒怎麼睡。」五號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基地里到處都是哭喊聲，吵得人頭疼。」
精神系異能者的感知太敏銳，在那種絕望的環境裡，簡直是一種折磨。
宋明月沒接話，她知道五號說的是實情。
船隻這次沒有停歇，在水面上航行了一天，在第二天上午，再次抵達了高山水庫的大壩。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輕車熟路地固定船隻，搬運設備。
顧晨陽將空桶重新放在大壩上。
機器的轟鳴聲再次響起，清澈的水流重新注入水桶。
接下來的幾天，完全是上一次任務的翻版。
十八個小時的高強度連軸轉，宋明月依舊負責做飯，變異海鮮、紅燒肉、大米飯，變著花樣地給大家補充體力。
但這次的氣氛，明顯比上次沉重了許多。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他們現在抽取的這些水，回去後立刻就會被立馬分下去，這就像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第三天夜裡，小雨突然轉變成了冰雹。
核桃大小的冰雹砸在大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幾台淨水設備的過濾網被冰雹砸壞，迫使他們不得不停工搶修。
「這鬼天氣，真是不讓人活了！」陸銘頂著冰雹，幫著專家一起更換過濾網，凍得直哆嗦。
季凌霄撐起一塊厚重的金屬板，替他們擋住砸落的冰雹，眼神冷厲地盯著漆黑的水面。
「抓緊時間，冰雹過後氣溫會驟降，我們幹活的速度會慢下來。」季凌霄沉聲催促。
搶修了整整兩個小時，設備重新運轉。
第五天清晨。
氣溫降到了十度左右，水庫周圍的濕氣更重了。
最後一桶水灌滿，宋明月凍得通紅的手用力擰緊密封蓋。
顧晨陽上前，將水桶收入空間。
船隻返航的速度比來時更快，每個人都歸心似箭。
當他們再次回到基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水位又漲了。
原本還在十一樓徘徊的積水，此刻已經徹底淹沒了十二樓的走廊，船隻只能停靠在十三樓的窗外。
水面上漂浮的屍體和垃圾比幾天前多了兩倍不止，惡臭熏天。
顧晨陽和之前一樣，把一部分水桶交接給軍方後，臉色鐵青地走回隊伍。
「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顧晨陽壓低聲音，看著宋明月和季凌霄，「底層的疫病已經徹底失控了，官方的隔離區全滿了，現在連十三樓以上的走廊里都躺滿了病人。」
宋明月心頭一緊。
「藥呢？官方沒有發藥嗎？」
「藥早就耗光了。」顧晨陽嘆了口氣，「這批水帶回來，也只能勉強維持十天，專家組說，這場雨至少還要下一個月。」
一個月。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臉色都難看的不行。
這意味著，他們明天一早，還得出門。
「先回家。」季凌霄握住宋明月的手腕，聲音沉穩有力，「外面的事官方會處理，我們盡力了。」
四人順著樓梯往上爬。
越往上走，空氣里的消毒水味就越濃。
宋明月走在最前面，抬手敲響了厚重的防盜門。
門幾乎是立刻被拉開的。
季森然和宋媽媽站在門內，看到門外站著的幾人，眼底的擔憂總算褪去。
兩位長輩的目光在宋明月和季凌霄身上來回打量，看著他們滿身泥污、甚至還沾著暗黑血跡的衝鋒衣，心疼得直皺眉。
「快，趕緊進屋！」宋媽媽側開身子，一把拉住宋明月的手腕往裡帶，「外面冷，別在風口站著。」
陸銘一邊換鞋一邊甩著胳膊抱怨：「宋姨，您是不知道，這些天我的胳膊都快廢了。」
宋媽媽拍了拍陸銘的肩膀：「回來了就好，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你們趕緊都去洗個熱水澡去去寒氣，今晚咱們做頓豐盛的，好好慶祝慶祝！」
宋明月脫下滿是污泥的外套，聞言愣了一下：「慶祝什麼？」
「你這丫頭，忙糊塗了吧？」宋媽媽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今天是五月二十六號，你的生日啊！」
宋明月恍然。
末世降臨後，每天都在為了活命奔波，時間的概念早就模糊了。
如果不是母親提起，她壓根記不起今天是自己出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