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觸目驚心
「看到了？」季凌霄聲音低沉。
宋明月漱了口，臉色蒼白地點點頭。
「水裡全是屍體，變異獸的，喪屍的，全泡成了巨人觀。」宋明月聲音發緊，「這水已經徹底被污染了。」
陸銘大喇喇地走過來，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靠！」陸銘趕緊把望遠鏡扔在桌上，一臉嫌棄地甩了甩手，「那豬噁心的，隔著玻璃都覺得能聞到那股臭味。」
中午吃飯的時候，宋明月破天荒地一點胃口都沒有。
宋媽媽難得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魚、醋溜白菜。
往常宋明月能吃兩大碗，今天看著桌上的肉，腦子裡全是水面上那些翻卷的內臟，胃裡一陣陣抽搐。
「明月，多少吃點。」季森然心疼地給她盛了一碗熱湯，「這雨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不吃飯身體扛不住。」
宋明月勉強喝了兩口湯，放下筷子。
「我真吃不下。」她搖搖頭。
桌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明月，凌霄，能聽到嗎？」顧晨陽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透著極度的疲憊和凝重。
季凌霄按下通話鍵：「收到，說。」
「官方剛發了內部通報。」顧晨陽深吸了一口氣，「水面上的浮屍太多，水質污染指數已經爆表，更麻煩的是，那些變異水生生物正在啃食帶有喪屍病毒的屍體。」
對講機里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
「專家組預測，最多再過一周，水裡就會進化出攜帶高濃度病毒的變異水獸，官方要求所有高層住戶封死陽台和低層窗戶，絕對不能讓水裡的東西爬上來。」
「知道了，我們現在就去封窗戶縫隙。」
宋明月幾人開始找東西封窗戶縫隙。
幾個人一起幫忙，玻璃窗縫隙很快被厚實的靜音棉和密封膠堵得嚴嚴實實。
宋明月手裡拿著刮刀，將最後一點縫隙抹平，這才直起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屋裡的空氣因為門窗緊閉顯得有些沉悶，但比起外頭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風雨，這裡已經是難得的安全港灣。
晚上沒什麼胃口，大家隨便吃了點，便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宋明月就醒了過來。
她走到落地窗前，視線穿透重重雨幕往下看。
底下的積水上漲速度快得令人心驚肉跳。
昨天還在逼近十樓的洪水，眼看著就要漫上十一樓的窗台。
水面上的景象，越發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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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泡得發白的皮肉膨脹到了極限，不少在水流的撞擊下破裂，暗黑色的內臟和腐肉隨著波浪翻滾。
宋明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趕緊移開視線。
雖然這幾天每天都能看，可只要一看到樓下這幅猶如煉獄般的場景，她就覺得毫無胃口，哪怕桌上擺著宋媽媽精心烹製的變異海鮮，她也吃不下幾口。
不僅是她，就連平時最愛插科打諢、嘴巴一刻也閒不下來的陸銘，最近這段時間也變得異常沉默。
這樣的天災面前，人類顯得太過於渺小。
對他們這種異能者來說，稍有不慎都是致命的打擊，更別提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了。
沒有人真的能笑得出來。
客廳里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官方基地的廣播再次響起，喇叭里傳出高層略顯沙啞和疲憊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指令。
「各位倖存者請注意，水位持續上漲，請十三樓及以下的居民立刻帶好隨身物資，服從軍方安排，繼續向高層轉移！請所有人務必封死窗戶，切勿飲用生水……」
聽著廣播裡的通報，宋明月心裡很不是滋味。
官方基地已經盡力在維持秩序，但面對這種級別的災難，一切防線都顯得搖搖欲墜。
基地里那三百多萬普通倖存者，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她連想都不敢細想。
水深火熱這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們現在的絕境。
這樣的情況，她是不是該做些什麼？
正出神，大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季凌霄站起身，大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隨即拉開防盜門。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趙倩。
宋明月迎上前，看清趙倩模樣的剎那，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趙倩身上穿著一套略顯潮濕的軍用防水服，原本幹練颯爽的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最明顯的是她眼底濃重的烏青，臉色灰敗，眼球里布滿了紅血絲，一看就是連續好幾天沒有合過眼了。
「倩姐，快進來。」宋明月趕緊側開身子。
趙倩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邁步走進客廳，脫下還在滴水的防水服外套。
宋媽媽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薑茶從廚房走出來，塞進趙倩冰冷的手裡。
「喝口熱的暖暖身子，看你這臉色差的。」宋媽媽心疼地念叨了一句，轉身回了廚房，把空間留給他們。
趙倩捧著杯子，喝了兩口薑茶，這才覺得活過來一點。
「最近過得怎麼樣？」趙倩看著宋明月，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開場，但聲音里的疲憊根本掩飾不住。
「我們挺好的，吃喝不愁，就是看著外面的水，心裡發慌。」宋明月在對面坐下，直截了當地問，「倩姐，你這趟過來，肯定不是專門來找我拉家常的，出什麼事了？」
趙倩捧著杯子的手緊了緊，目光在宋明月和季凌霄臉上來回掃過，支支吾吾了半天。
她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軍人，很少有這種吞吞吐吐的時候。
「確實有事相求。」趙倩長長地嘆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官方基地的糧食儲備，靠著你們之前帶回來的那批，加上配給制，勉強還能維持得住，可是，水資源出大問題了。」
陸銘皺起眉頭：「水？外面那麼大的雨，隨便接點淨化一下不能喝嗎？」
「沒那麼簡單。」趙倩苦笑，「雨水裡的毒素濃度越來越高，普通的淨水片根本起不到作用，基地里的水資源污染得太快，地下水系統已經全面癱瘓。現在幾百萬人每天的飲用水，全靠空間異能者從外面往回運。」
宋明月漱了口，臉色蒼白地點點頭。
「水裡全是屍體，變異獸的，喪屍的，全泡成了巨人觀。」宋明月聲音發緊，「這水已經徹底被污染了。」
陸銘大喇喇地走過來，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靠！」陸銘趕緊把望遠鏡扔在桌上，一臉嫌棄地甩了甩手，「那豬噁心的，隔著玻璃都覺得能聞到那股臭味。」
中午吃飯的時候，宋明月破天荒地一點胃口都沒有。
宋媽媽難得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魚、醋溜白菜。
往常宋明月能吃兩大碗，今天看著桌上的肉，腦子裡全是水面上那些翻卷的內臟，胃裡一陣陣抽搐。
「明月，多少吃點。」季森然心疼地給她盛了一碗熱湯，「這雨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不吃飯身體扛不住。」
宋明月勉強喝了兩口湯，放下筷子。
「我真吃不下。」她搖搖頭。
桌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明月，凌霄，能聽到嗎？」顧晨陽的聲音從頻道里傳出，透著極度的疲憊和凝重。
季凌霄按下通話鍵：「收到，說。」
「官方剛發了內部通報。」顧晨陽深吸了一口氣，「水面上的浮屍太多，水質污染指數已經爆表，更麻煩的是，那些變異水生生物正在啃食帶有喪屍病毒的屍體。」
對講機里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
「專家組預測，最多再過一周，水裡就會進化出攜帶高濃度病毒的變異水獸，官方要求所有高層住戶封死陽台和低層窗戶，絕對不能讓水裡的東西爬上來。」
「知道了，我們現在就去封窗戶縫隙。」
宋明月幾人開始找東西封窗戶縫隙。
幾個人一起幫忙，玻璃窗縫隙很快被厚實的靜音棉和密封膠堵得嚴嚴實實。
宋明月手裡拿著刮刀，將最後一點縫隙抹平，這才直起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屋裡的空氣因為門窗緊閉顯得有些沉悶，但比起外頭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風雨，這裡已經是難得的安全港灣。
晚上沒什麼胃口，大家隨便吃了點，便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宋明月就醒了過來。
她走到落地窗前，視線穿透重重雨幕往下看。
底下的積水上漲速度快得令人心驚肉跳。
昨天還在逼近十樓的洪水，眼看著就要漫上十一樓的窗台。
水面上的景象，越發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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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泡得發白的皮肉膨脹到了極限，不少在水流的撞擊下破裂，暗黑色的內臟和腐肉隨著波浪翻滾。
宋明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趕緊移開視線。
雖然這幾天每天都能看，可只要一看到樓下這幅猶如煉獄般的場景，她就覺得毫無胃口，哪怕桌上擺著宋媽媽精心烹製的變異海鮮，她也吃不下幾口。
不僅是她，就連平時最愛插科打諢、嘴巴一刻也閒不下來的陸銘，最近這段時間也變得異常沉默。
這樣的天災面前，人類顯得太過於渺小。
對他們這種異能者來說，稍有不慎都是致命的打擊，更別提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了。
沒有人真的能笑得出來。
客廳里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官方基地的廣播再次響起，喇叭里傳出高層略顯沙啞和疲憊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指令。
「各位倖存者請注意，水位持續上漲，請十三樓及以下的居民立刻帶好隨身物資，服從軍方安排，繼續向高層轉移！請所有人務必封死窗戶，切勿飲用生水……」
聽著廣播裡的通報，宋明月心裡很不是滋味。
官方基地已經盡力在維持秩序，但面對這種級別的災難，一切防線都顯得搖搖欲墜。
基地里那三百多萬普通倖存者，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她連想都不敢細想。
水深火熱這四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們現在的絕境。
這樣的情況，她是不是該做些什麼？
正出神，大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季凌霄站起身，大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隨即拉開防盜門。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趙倩。
宋明月迎上前，看清趙倩模樣的剎那，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趙倩身上穿著一套略顯潮濕的軍用防水服，原本幹練颯爽的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最明顯的是她眼底濃重的烏青，臉色灰敗，眼球里布滿了紅血絲，一看就是連續好幾天沒有合過眼了。
「倩姐，快進來。」宋明月趕緊側開身子。
趙倩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邁步走進客廳，脫下還在滴水的防水服外套。
宋媽媽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薑茶從廚房走出來，塞進趙倩冰冷的手裡。
「喝口熱的暖暖身子，看你這臉色差的。」宋媽媽心疼地念叨了一句，轉身回了廚房，把空間留給他們。
趙倩捧著杯子，喝了兩口薑茶，這才覺得活過來一點。
「最近過得怎麼樣？」趙倩看著宋明月，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開場，但聲音里的疲憊根本掩飾不住。
「我們挺好的，吃喝不愁，就是看著外面的水，心裡發慌。」宋明月在對面坐下，直截了當地問，「倩姐，你這趟過來，肯定不是專門來找我拉家常的，出什麼事了？」
趙倩捧著杯子的手緊了緊，目光在宋明月和季凌霄臉上來回掃過，支支吾吾了半天。
她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軍人，很少有這種吞吞吐吐的時候。
「確實有事相求。」趙倩長長地嘆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官方基地的糧食儲備，靠著你們之前帶回來的那批，加上配給制，勉強還能維持得住，可是，水資源出大問題了。」
陸銘皺起眉頭：「水？外面那麼大的雨，隨便接點淨化一下不能喝嗎？」
「沒那麼簡單。」趙倩苦笑，「雨水裡的毒素濃度越來越高，普通的淨水片根本起不到作用，基地里的水資源污染得太快，地下水系統已經全面癱瘓。現在幾百萬人每天的飲用水，全靠空間異能者從外面往回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