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人心都是肉長的
夜色漸深，村口的火光終於徹底熄滅，只剩下縷縷青煙在晚風中飄散。
平安村互助群里，劫後餘生的村民們開始清點人數和戰損。
【林大有：@所有人都報個數，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林二狗：村長，我沒事，就是胳膊被石頭劃了道口子。】
【王大錘：我這邊也沒事，就是嚇得腿有點軟。】
【李家老三：我剛才差點被個著火的喪屍撲到，還好凌霄兄弟手快，一刀把它頭砍了，謝了兄弟！@季凌霄】
季凌霄沒有回覆，群里卻因為這句話熱鬧起來。
【張鐵柱：凌霄兄弟是真猛，那刀使得跟拍電影似的，一砍一個準。】
【林大有：沒錯，今天多虧了凌霄，要不是他提醒用火攻，我們這幾十號人估計都得交代在那兒。】
【村口哨兵-林二狗：是啊是啊，我從頭到尾都看著，凌霄哥殺的喪屍比我們好幾個人加起來都多！】
一時間，群里對季凌霄的讚美之詞刷了屏。
宋明月看著這些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家的監控畫面里，季凌霄已經站起身，正和林大有說著什麼。
隨後，男人們互相攙扶著，拖著疲憊的步伐，開始陸續返回村里。
宋明月趕緊關掉監控，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銅門。
沒一會兒，季凌霄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外。
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更重了，黑色的T恤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的臉上沾著幾點乾涸的黑血，眼神卻依舊明亮，帶著一種戰鬥後的銳利。
「沒事吧？」宋明月輕聲問。
「沒事。」
季凌霄應了一聲，走進玄關，將那把沾滿血污的開山刀靠在牆角。
他脫下髒污的外套，露出了裡面穿著的防刺服。
「我先去洗個澡。」他說著，便徑直朝樓上走去。
宋明月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默默地去廚房給他燒了壺熱水，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的鹽汽水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等她做完這些，宋媽媽和季森然聽到動靜也出來了，兩人臉上都帶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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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回來了？」季森然問。
「嗯，剛上樓洗澡去了。」宋明月回答。
「沒受傷吧？」宋媽媽緊張地追問。
「看著沒有，就是累壞了。」
聽到兒子沒事，兩位長輩才鬆了口氣。
很快，季凌霄就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頭髮還在滴著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清爽。
他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鹽汽水，走過去擰開，仰頭灌了幾大口。
「凌霄，村口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來那麼多喪屍？」季森然迫不及待地問。
季凌霄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毛巾擦著頭髮。
「應該是被稻田裡那頭死牛的血腥味引來的，那些東西對血和活人的氣息非常敏感。」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問題不大，已經解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宋明月知道，剛才的戰鬥有多兇險。
「解決了就好，解決了就好。」
宋媽媽拍著胸口，後怕不已。
「你們都餓了吧？我去給你們下點麵條吃。」她說著就要起身去廚房。
「媽，我來吧，您和季叔叔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宋明月攔住了她。
宋媽媽臉有些燒，其實他們真的沒幫上什麼忙，只是年紀大了，只是做一點事就累的腰酸背痛。
她還想堅持，卻被季森然拉住了。
「讓孩子們去吧，這會不早了，你今天抗稻穀還扭了腰，讓他們做吧！」
兩位長輩上了樓，客廳里又只剩下宋明月和季凌霄兩人。
「你想吃什麼面？」宋明月問。
「西紅柿雞蛋吧，簡單點。」季凌霄說。
「好。」
宋明月走進廚房，熟練地洗菜、切菜、打雞蛋。
季凌霄沒有跟進來，只是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廚房裡只有鍋碗瓢盆碰撞的輕響，和抽油煙機工作的嗡嗡聲。
「今天，謝謝你。」季凌霄突然開口。
宋明月切西紅柿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他，有些不解。
「謝我什麼？」
「謝謝你準備的那些東西。」
季凌霄的目光落在她家的監控屏幕上，「如果沒有這些，今晚會麻煩很多。」
宋明月心裡微微一暖。
「我們是一家人。」她說。
季凌霄看著她，黑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沒再說話，只是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
很快，兩大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就出鍋了。
麵條上臥著金黃的荷包蛋，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香氣撲鼻。
兩人相對而坐，默默地吃著面。
一天的勞累和緊張，仿佛都在這碗溫暖的麵條里得到了舒緩。
吃完面，季凌霄主動收拾了碗筷。
「我來洗吧，你今天也累壞了。」宋明月想去接。
「不用。」
季凌霄搖搖頭，很自然地走進了廚房，「今天你做飯，我洗碗，公平。」
他站在水槽前，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整個門口。
他洗碗的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認真，每一個碗都沖洗得乾乾淨淨。
宋明月靠在門邊看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在這時，宋明月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林大有發來的私聊消息。
【林大有：明月，在嗎？】
【宋明月：村長，我在。】
【林大有：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家凌霄了，他可是咱們村的大功臣。】
宋明月看著這條消息，笑了笑。
【宋明月：村長您客氣了，他也是村裡的一份子，應該的。】
【林大有：話是這麼說，但人情是人情，村里商量了一下，今天搶收回來的稻穀，多分給你家五十斤，算是對凌霄的感謝，也是對他今天消耗的補償。】
宋明月有些意外。
五十斤稻穀，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小數目。
【宋明月：村長，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林大有：必須得要！這是大家一致同意的，凌霄今天出的力，殺的喪屍，比誰都多，多分他糧食是應該的，你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鄉親。】
林大有的語氣很堅決，不容拒絕。
宋明月看著林大有發來的消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復。
她能理解村長的意思，季凌霄今晚的表現確實配得上這份獎勵，甚至可以說，沒有季凌霄，村口的防線可能早就被衝垮了。
但她也清楚，現在這種時候，糧食就是命。
大家辛辛苦苦從喪屍口中搶回來的口糧，每一粒都沾著汗水和血水，彌足珍貴。
多給他們五十斤，就意味著有別人家要少分一些。
人心都是肉長的，嘴上不說，心裡難免會有疙瘩，她不想因為這點糧食，讓季凌霄成為眾矢之的。
平安村互助群里，劫後餘生的村民們開始清點人數和戰損。
【林大有：@所有人都報個數，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林二狗：村長，我沒事，就是胳膊被石頭劃了道口子。】
【王大錘：我這邊也沒事，就是嚇得腿有點軟。】
【李家老三：我剛才差點被個著火的喪屍撲到，還好凌霄兄弟手快，一刀把它頭砍了，謝了兄弟！@季凌霄】
季凌霄沒有回覆，群里卻因為這句話熱鬧起來。
【張鐵柱：凌霄兄弟是真猛，那刀使得跟拍電影似的，一砍一個準。】
【林大有：沒錯，今天多虧了凌霄，要不是他提醒用火攻，我們這幾十號人估計都得交代在那兒。】
【村口哨兵-林二狗：是啊是啊，我從頭到尾都看著，凌霄哥殺的喪屍比我們好幾個人加起來都多！】
一時間，群里對季凌霄的讚美之詞刷了屏。
宋明月看著這些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家的監控畫面里，季凌霄已經站起身，正和林大有說著什麼。
隨後，男人們互相攙扶著，拖著疲憊的步伐，開始陸續返回村里。
宋明月趕緊關掉監控，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銅門。
沒一會兒，季凌霄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外。
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更重了，黑色的T恤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的臉上沾著幾點乾涸的黑血，眼神卻依舊明亮，帶著一種戰鬥後的銳利。
「沒事吧？」宋明月輕聲問。
「沒事。」
季凌霄應了一聲，走進玄關，將那把沾滿血污的開山刀靠在牆角。
他脫下髒污的外套，露出了裡面穿著的防刺服。
「我先去洗個澡。」他說著，便徑直朝樓上走去。
宋明月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默默地去廚房給他燒了壺熱水，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的鹽汽水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等她做完這些，宋媽媽和季森然聽到動靜也出來了，兩人臉上都帶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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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回來了？」季森然問。
「嗯，剛上樓洗澡去了。」宋明月回答。
「沒受傷吧？」宋媽媽緊張地追問。
「看著沒有，就是累壞了。」
聽到兒子沒事，兩位長輩才鬆了口氣。
很快，季凌霄就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頭髮還在滴著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清爽。
他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鹽汽水，走過去擰開，仰頭灌了幾大口。
「凌霄，村口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來那麼多喪屍？」季森然迫不及待地問。
季凌霄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毛巾擦著頭髮。
「應該是被稻田裡那頭死牛的血腥味引來的，那些東西對血和活人的氣息非常敏感。」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問題不大，已經解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宋明月知道，剛才的戰鬥有多兇險。
「解決了就好，解決了就好。」
宋媽媽拍著胸口，後怕不已。
「你們都餓了吧？我去給你們下點麵條吃。」她說著就要起身去廚房。
「媽，我來吧，您和季叔叔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宋明月攔住了她。
宋媽媽臉有些燒，其實他們真的沒幫上什麼忙，只是年紀大了，只是做一點事就累的腰酸背痛。
她還想堅持，卻被季森然拉住了。
「讓孩子們去吧，這會不早了，你今天抗稻穀還扭了腰，讓他們做吧！」
兩位長輩上了樓，客廳里又只剩下宋明月和季凌霄兩人。
「你想吃什麼面？」宋明月問。
「西紅柿雞蛋吧，簡單點。」季凌霄說。
「好。」
宋明月走進廚房，熟練地洗菜、切菜、打雞蛋。
季凌霄沒有跟進來，只是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廚房裡只有鍋碗瓢盆碰撞的輕響，和抽油煙機工作的嗡嗡聲。
「今天，謝謝你。」季凌霄突然開口。
宋明月切西紅柿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他，有些不解。
「謝我什麼？」
「謝謝你準備的那些東西。」
季凌霄的目光落在她家的監控屏幕上，「如果沒有這些，今晚會麻煩很多。」
宋明月心裡微微一暖。
「我們是一家人。」她說。
季凌霄看著她，黑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沒再說話，只是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
很快，兩大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就出鍋了。
麵條上臥著金黃的荷包蛋，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香氣撲鼻。
兩人相對而坐，默默地吃著面。
一天的勞累和緊張，仿佛都在這碗溫暖的麵條里得到了舒緩。
吃完面，季凌霄主動收拾了碗筷。
「我來洗吧，你今天也累壞了。」宋明月想去接。
「不用。」
季凌霄搖搖頭，很自然地走進了廚房，「今天你做飯，我洗碗，公平。」
他站在水槽前，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整個門口。
他洗碗的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認真，每一個碗都沖洗得乾乾淨淨。
宋明月靠在門邊看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在這時，宋明月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林大有發來的私聊消息。
【林大有：明月，在嗎？】
【宋明月：村長，我在。】
【林大有：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家凌霄了，他可是咱們村的大功臣。】
宋明月看著這條消息，笑了笑。
【宋明月：村長您客氣了，他也是村裡的一份子，應該的。】
【林大有：話是這麼說，但人情是人情，村里商量了一下，今天搶收回來的稻穀，多分給你家五十斤，算是對凌霄的感謝，也是對他今天消耗的補償。】
宋明月有些意外。
五十斤稻穀，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小數目。
【宋明月：村長，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林大有：必須得要！這是大家一致同意的，凌霄今天出的力，殺的喪屍，比誰都多，多分他糧食是應該的，你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鄉親。】
林大有的語氣很堅決，不容拒絕。
宋明月看著林大有發來的消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復。
她能理解村長的意思，季凌霄今晚的表現確實配得上這份獎勵，甚至可以說，沒有季凌霄，村口的防線可能早就被衝垮了。
但她也清楚，現在這種時候，糧食就是命。
大家辛辛苦苦從喪屍口中搶回來的口糧，每一粒都沾著汗水和血水，彌足珍貴。
多給他們五十斤，就意味著有別人家要少分一些。
人心都是肉長的，嘴上不說，心裡難免會有疙瘩，她不想因為這點糧食，讓季凌霄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