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內部商議
小周四人進了廠門，把柴往牆角一擱，拍了拍身上的雪，直奔食堂火堆。
外頭的風跟刀子似的，剛一推門，一股寒氣就鑽了進來。
暖烘烘的熱氣撲臉，凍僵的手腳總算有了知覺。
廠里其他人見他們回來，連忙遞上熱水。
「辛苦了辛苦了，快喝口熱的。」
一個年輕人端著杯子湊過來，一臉熱乎。
「這大冷天出去一趟，夠受的。」
小周接過杯子，一口熱水下肚，整個人才算緩過來。
他搓了搓手，哈了口氣，看著杯子裡冒出來的白汽，半天沒說話。
旁邊的人順勢問了起來。
「小周，外頭啥情況？碰著人了嗎？」
小周一邊喝水，一邊把今天的事說了——碰著好幾撥人，都客客氣氣打了招呼，沒動手。但鎮上的人絕不止這幾撥，情況比他們想的複雜。
「最開始碰上一撥，四個人，也是來撿柴的。」
小周放下杯子。
「說話客氣得很，還『好心』提醒我們別往偏處走。我看他們就是在試探。」
「後來又碰著一撥，五六個人，領頭的臉生，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
他頓了頓。
「總之，這鎮上現在擠了多少人，咱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他說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話音落下，食堂里靜了。
火堆噼啪響著，窗外風呼呼叫。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人小聲開口，聲音有點發顫。
「那……這麼多隊伍擠在一塊兒，遲早得出事。咱人又少，到時候會不會被他們吞了？」
「就是啊。」
旁邊一個女人也湊過來，臉色發白。
「他們人多槍多，真要打過來，咱擋得住嗎？」
「別慌別慌。」
小周笑了笑，放下杯子，儘量讓語氣穩一點。
「怕啥。他們現在都和平發育，咱也正常發育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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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條——以後出去的人，回來的時候繞點路，別讓人跟著摸上門。能不暴露咱是雞廠的，就不暴露。碰上了就多嘮兩句，探探他們什麼來頭、多少人、什麼想法。」
「廠里巡邏和正門值守照舊，不能松。」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
「咱雖然也是外地人，但來的時間比他們長，這鎮子的底細咱比他們清楚。所以以後出去，咱就說自己是附近逃難的，不是雞廠的。摸清楚他們之間是敵是友，能搭上關係的就搭——多個朋友多條路。」
「真要是遇上那伙帶刀疤的……」
有人小聲插了一句。
「那就更得躲著走。」
小周點了點頭。
「那伙人一看就是硬茬，咱惹不起。」
「雞廠地方大，真要遇上靠譜的，一起和平發展也行。但前提是，別來搶地盤。」
幾人聽了，都點頭。
小周說得在理——現在大家都在互相試探，誰也不敢先動手，正好趁這機會摸清楚情況，能結盟就結盟，不能結盟就各過各的，總比打打殺殺強。
「那咱以後出去，也都按小周說的來？」
有人問了一句。
「對，別露底。」
小周點頭。
「誰問咱就說附近逃難的，別說是雞廠的。」
有幾個人還是皺著眉，沒吭聲。
小周也沒多勸。
人嘛，遇上事，有人願意扛，有人先慌，正常。只要不鬧事，隨他去。
「都別愁眉苦臉的了。」
小周掃了一圈。
「天塌不下來，真塌下來，也有個子高的頂著。咱把自己該做的做好就行。」
歇了一會兒，小周起身去了正門，跟值守的兄弟也通個氣。
他走過去的時候，幾個守門的正縮在門洞裡烤火，看見他來，都站直了身子。
「小周，外頭咋樣？」
年紀大那個先開口。
小周把今天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幾個守門的聽完，一點沒緊張，反而樂了。
「那怕啥？」
年紀最大的那個擺了擺手。
「他們這麼多人，從不同地方來的，誰也不服誰，能齊心才怪。真要齊心，早打起來了。」
「咱就悄悄過咱的日子。來一夥咱不怕，來幾伙咱也擋不住，那操那個心幹嘛？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輪不到咱先出頭。」
「就是。」
旁邊一個年輕人跟著樂。
「小周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都聽你的。大不了拼了，怕個鳥。」
「而且你想啊，」
年紀大那個又補了一句。
「他們人多是多，可人心散啊。你指望一群從不同地方逃來的人，能心往一處想？各打各的算盤呢。」
「真要有人想先動手，其他那幫人第一個不答應——誰也不想看別人吃肉。」
「再說了，咱這廠子有牆有門，真要打起來，他們也討不到好。」
「就是這個理。」
另一個守門的也點頭。
「所以小周你別瞎操心了，該吃吃該睡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寬慰他。
小周心裡暖了一下，笑了笑。
「那就辛苦哥幾個了。白天可能得全天值守，大家輪著來，別累著。」
「這有啥辛苦的。」
年紀大那個擺擺手。
「我們守在這兒，烤著火聊聊天，舒服得很。你們出去風裡來雪裡去，還得防著人，那才叫不容易。」
「真要說辛苦，也是小周辛苦。」
旁邊一個年輕兄弟插了一句。
「小周既要管廠里的事，又要出去跑，晚上還睡不好，那才叫累。」
「行了行了，別誇我了。」
小周笑著擺手。
正說著，食堂那邊跑過來一個人，遠遠就喊。
「吃飯了！飯好了！都過來！」
「喏，叫吃飯了。」
年紀大那個指了指食堂方向。
「你們幾個先去，我和老張在這兒盯著，吃完來換我們。別讓飯涼了。」
小周點頭，帶著人往食堂走。
路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正門——幾個守門的又縮回火堆邊，有說有笑的，一點緊張樣都沒有。
他心裡鬆了口氣。
外頭風再大，進了這道門，就有熱飯、有人等著。
這日子，還能熬。
外頭的風跟刀子似的，剛一推門，一股寒氣就鑽了進來。
暖烘烘的熱氣撲臉，凍僵的手腳總算有了知覺。
廠里其他人見他們回來，連忙遞上熱水。
「辛苦了辛苦了，快喝口熱的。」
一個年輕人端著杯子湊過來，一臉熱乎。
「這大冷天出去一趟，夠受的。」
小周接過杯子，一口熱水下肚，整個人才算緩過來。
他搓了搓手，哈了口氣，看著杯子裡冒出來的白汽，半天沒說話。
旁邊的人順勢問了起來。
「小周，外頭啥情況？碰著人了嗎？」
小周一邊喝水，一邊把今天的事說了——碰著好幾撥人，都客客氣氣打了招呼，沒動手。但鎮上的人絕不止這幾撥，情況比他們想的複雜。
「最開始碰上一撥，四個人，也是來撿柴的。」
小周放下杯子。
「說話客氣得很，還『好心』提醒我們別往偏處走。我看他們就是在試探。」
「後來又碰著一撥，五六個人，領頭的臉生，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
他頓了頓。
「總之，這鎮上現在擠了多少人，咱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他說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話音落下，食堂里靜了。
火堆噼啪響著，窗外風呼呼叫。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人小聲開口，聲音有點發顫。
「那……這麼多隊伍擠在一塊兒，遲早得出事。咱人又少，到時候會不會被他們吞了？」
「就是啊。」
旁邊一個女人也湊過來，臉色發白。
「他們人多槍多，真要打過來，咱擋得住嗎？」
「別慌別慌。」
小周笑了笑，放下杯子，儘量讓語氣穩一點。
「怕啥。他們現在都和平發育，咱也正常發育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不過有一條——以後出去的人，回來的時候繞點路，別讓人跟著摸上門。能不暴露咱是雞廠的，就不暴露。碰上了就多嘮兩句，探探他們什麼來頭、多少人、什麼想法。」
「廠里巡邏和正門值守照舊，不能松。」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
「咱雖然也是外地人，但來的時間比他們長，這鎮子的底細咱比他們清楚。所以以後出去，咱就說自己是附近逃難的，不是雞廠的。摸清楚他們之間是敵是友，能搭上關係的就搭——多個朋友多條路。」
「真要是遇上那伙帶刀疤的……」
有人小聲插了一句。
「那就更得躲著走。」
小周點了點頭。
「那伙人一看就是硬茬，咱惹不起。」
「雞廠地方大，真要遇上靠譜的，一起和平發展也行。但前提是，別來搶地盤。」
幾人聽了，都點頭。
小周說得在理——現在大家都在互相試探，誰也不敢先動手，正好趁這機會摸清楚情況，能結盟就結盟，不能結盟就各過各的，總比打打殺殺強。
「那咱以後出去，也都按小周說的來？」
有人問了一句。
「對，別露底。」
小周點頭。
「誰問咱就說附近逃難的，別說是雞廠的。」
有幾個人還是皺著眉，沒吭聲。
小周也沒多勸。
人嘛，遇上事，有人願意扛，有人先慌，正常。只要不鬧事，隨他去。
「都別愁眉苦臉的了。」
小周掃了一圈。
「天塌不下來，真塌下來，也有個子高的頂著。咱把自己該做的做好就行。」
歇了一會兒，小周起身去了正門，跟值守的兄弟也通個氣。
他走過去的時候，幾個守門的正縮在門洞裡烤火，看見他來，都站直了身子。
「小周，外頭咋樣？」
年紀大那個先開口。
小周把今天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幾個守門的聽完，一點沒緊張，反而樂了。
「那怕啥？」
年紀最大的那個擺了擺手。
「他們這麼多人，從不同地方來的，誰也不服誰，能齊心才怪。真要齊心，早打起來了。」
「咱就悄悄過咱的日子。來一夥咱不怕，來幾伙咱也擋不住，那操那個心幹嘛？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輪不到咱先出頭。」
「就是。」
旁邊一個年輕人跟著樂。
「小周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都聽你的。大不了拼了，怕個鳥。」
「而且你想啊，」
年紀大那個又補了一句。
「他們人多是多，可人心散啊。你指望一群從不同地方逃來的人，能心往一處想？各打各的算盤呢。」
「真要有人想先動手，其他那幫人第一個不答應——誰也不想看別人吃肉。」
「再說了，咱這廠子有牆有門，真要打起來，他們也討不到好。」
「就是這個理。」
另一個守門的也點頭。
「所以小周你別瞎操心了，該吃吃該睡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寬慰他。
小周心裡暖了一下，笑了笑。
「那就辛苦哥幾個了。白天可能得全天值守，大家輪著來，別累著。」
「這有啥辛苦的。」
年紀大那個擺擺手。
「我們守在這兒，烤著火聊聊天，舒服得很。你們出去風裡來雪裡去，還得防著人，那才叫不容易。」
「真要說辛苦，也是小周辛苦。」
旁邊一個年輕兄弟插了一句。
「小周既要管廠里的事，又要出去跑，晚上還睡不好，那才叫累。」
「行了行了，別誇我了。」
小周笑著擺手。
正說著，食堂那邊跑過來一個人，遠遠就喊。
「吃飯了！飯好了！都過來！」
「喏，叫吃飯了。」
年紀大那個指了指食堂方向。
「你們幾個先去，我和老張在這兒盯著，吃完來換我們。別讓飯涼了。」
小周點頭，帶著人往食堂走。
路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正門——幾個守門的又縮回火堆邊，有說有笑的，一點緊張樣都沒有。
他心裡鬆了口氣。
外頭風再大，進了這道門，就有熱飯、有人等著。
這日子，還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