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提升的開始
青谷里，窯火還在不緊不慢地燒著，白色的水汽順著窯門口徐徐往外冒，混著青煙，在半空中慢慢散開。
林深和李棋站在離炭窯不遠的空地上，手裡還攥著那部衛星電話。
電話早就掛斷了，可兩人誰都沒先開口。
山風穿過谷口，吹得旁邊板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遠處溪流的水聲潺潺傳來，襯得這片空地格外安靜。
剛才那通電話太不對勁了。
十次撥號才接通，接電話的是個完全陌生的聲音，教授本人連面都沒露，只托人帶了句"晚點回電"。
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過。
兩人就這麼站在那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李棋才輕輕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老大，那我們先去忙吧，等教授把電話回過來再說吧。干站著也不是個事。"
林深點了點頭，把衛星電話揣回兜里，又回頭看了一眼炭窯的方向，才轉身往基地走：
"走吧，先回去。電話的事急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兩人沿著青谷的小路往回走，腳下的泥土被太陽曬了，已經干硬了不少，踩上去不再像前短時間那樣粘腳。
剛走出青谷隧道口，就碰見了正準備去院子裡檢查設備的老趙。
老趙手裡拿著個扳手，肩上搭著一塊擦油的抹布，看樣子是要去檢修風力發電機。看見林深和李棋回來，他停下腳步，迎了上來。
"怎麼樣林深，軍隊那邊是怎麼說啊？"
老趙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關切，眼睛緊緊盯著林深的臉。
林深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凝重：
"不知道。我給教授打過去，是別人接的，說教授在忙，晚點讓教授給我打過來。"
老趙的眉頭一下就緊在了一起，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他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轉身往院子裡走去了，背影看起來比平時佝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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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趙的背影，林深和李棋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疑慮。
"老大，趙叔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啊？"
李棋壓低聲音問，
"他剛才那表情，不太對勁。"
林深望著老趙走遠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估計是擔心小軍吧。你忘了？小軍是教授手下的人，之前給我們透過極寒的情報。
現在教授那邊聯繫不上，趙叔心裡肯定七上八下的。"
他頓了頓，又道：
"哎，我們倆都別多想了，這東西誰也說不清楚。
部隊有部隊的紀律，說不定就是在執行什麼任務，不方便接電話。
還是老老實實等教授電話打過來了再說吧，瞎猜也沒用。"
"那我們現在去幹嘛啊？"
李棋跟在林深身後，一邊往基地走一邊問。
兩人一邊朝著監控室的方向走去，路過大廳的時候，和沙發上的張恆幾人打了個招呼，林深一邊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教授的電話一時半會兒等不來，可基地的備戰不能停。
白霧屍群隨時可能暴動，極寒也在步步逼近，每個人的戰鬥力都得提上去，尤其是小寧她們幾個。
剛走上二樓，林深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停下腳步，拍了下大腿：
"我想到了，你們去做幾個架子，然後做幾個草靶子，去青谷裡面訓練吧。"
他看向李棋，語速很快：
"我去看監控，順便等教授的電話。
你們就跟著趙叔去訓練，反正現在青谷裡面清空了，地方大又隱蔽，給你們用來訓練剛好。
彈弓、長槍都得練，尤其是小凡、小寧她們四個，之前從沒系統練過，趁這幾天趕緊補上來。"
"可以呀！"
李棋眼睛一亮，
"嗯，去吧。"
林深點了點頭，轉身往監控室走，
"跟趙叔說一聲，讓他來帶訓練，他經驗足。"
李棋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樓下跑，腳步輕快。
監控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小凡坐在監控屏幕前，正托著腮幫子發呆，聽見走廊里的腳步聲，立刻從門口探出頭來，看見是林深，臉上露出甜甜的笑：
"來啦，電話打的怎麼樣呀？"
"沒結果，等那邊打過來。"
林深走進監控室，掃了一眼滿屏的畫面，一切正常，
"對了，我給李棋說了，讓他找趙叔他們，帶你們去青谷訓練。我來守監控，順便等電話。"
小凡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笑著點了點頭，起身從凳子上讓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像模像樣的。
林深被她逗笑了，順勢坐了下來。
小凡從背後繞過來，趴在他的椅背上，雙臂環住他的肩膀，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聲音軟軟的：
"那就辛苦咯，我去找小寧她們啦。"
林深反手撫摸著小凡的手臂，指尖感受著她衣袖下溫熱的皮膚，笑著回答道：
"嗯嗯，快去吧，注意安全啊。
訓練的時候別硬撐，累了就歇，別受傷。"
"好的，知道啦。"
小凡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便轉身往青谷走去了，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監控室重新安靜下來。
林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監控屏幕上，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教授那邊的異常、白霧屍群的躁動、即將到來的極寒、還有基地里這些人的戰鬥力……每一件事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上。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暫時壓下去。
現在能做的，就是等電話、盯監控、讓大家趕緊練起來。
而在院子裡，老趙正帶著大劉檢查最後一颱風力發電機。
兩颱風機立在院子的高處，葉片在風裡慢悠悠地轉著，發出低沉的嗡鳴。
老趙爬上風機底座，用扳手挨個擰緊鬆動的螺絲，又檢查了線路接頭和變速箱的油位，每一處都看得仔仔細細。
李棋從隧道口跑過來，喘著氣把林深的安排說了一遍：
"趙叔，老大說讓大家去青谷訓練，彈弓長槍都練，讓您來帶。他在監控室守著等教授電話。"
老趙從風機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認真地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兩個把這最後一個檢查完，你先所有人都集合到青谷裡面去。
訓練這事不能馬虎，得抓緊。"
雖是已經有了安排，但是在檢查最後一個機器的時候，老趙也沒有打馬虎眼。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完每一處細節，葉片有沒有裂紋、轉軸有沒有異響、線路有沒有老化，確認一切正常之後，才帶著大劉往青谷走去。
等他們兩個到了青谷的時候，除了看監控的林深以外，其他人都已經在青谷裡面等著了。
阿傑靠在一棵板栗樹上，手裡轉著彈弓，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張恆和王志在旁邊活動手腕，張康蹲在地上擺弄長槍。
小寧、瀟瀟、趙嬸、小凡四個女性站在一起，小聲說著話，時不時往隧道口的方向望。
"趙叔，我還需要訓練啊？"
剛走出青谷隧道的老趙，遠遠就聽見了阿傑的詢問，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又有幾分得意，好像自己已經很厲害了似的。
老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準頭那麼不穩定，還好意思說不用練？
上次清喪屍，你三發彈弓兩發打偏，你不得給我多練練啊？"
身邊的眾人聽到了老趙的這一番話，也都是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阿傑臉一紅，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你看看，讓你練你就練唄，還找趙叔討罵一下。"
小寧站在一旁，抱著胳膊調侃道，
"別到時候練完了，準頭還沒我高呢，那可就丟人了。"
"哼，你天天忙著農活，彈弓都沒摸過幾次，就還是不要和我說這些啦。"
阿傑不服氣地昂起頭，
"這樣吧，我會好好教你的呢，包教包會。"
"哼，誰要你教。"
小寧撇撇嘴，
"等練一會兒，我們比比，看誰准。"
"比就比，誰怕誰！"
阿傑來了勁，"誰輸了，誰去洗衣服！"
一旁的趙嬸聽不下去了，笑著走過來拍了阿傑一下：
"阿傑，你小子是會給自己留後路啊，洗衣服？之前你們從鎮上帶回來的洗衣機，你忘了啦？還洗衣服，你洗什麼衣服？"
眾人又是一陣笑。
趙嬸接著說：
"這樣吧，練完之後，老趙來做裁判，你和小寧比。
你輸了嘛，你就來給我干幾天農活，你贏了嘛，我就給你開個小灶，紅燒肉管夠，如何？"
阿傑一下就雙眼睜大，高興不已地點著頭，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好啊趙嬸！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啦！紅燒肉！我贏定了！"
小寧也不甘示弱：
"誰贏還不一定呢，走著瞧！"
老趙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也是一下子舒緩了心中的苦悶。
剛才在院子裡，教授電話的事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小軍的安危、部隊的情況，越想越揪心。
可此刻看著這群年輕人吵吵鬧鬧的，他心裡那股沉甸甸的感覺，也跟著輕了幾分。
不管外面怎麼樣，至少基地里這些人還在，還能笑、能鬧、能為了一頓紅燒肉打賭。
這就夠了。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
老趙拍了拍手，提高聲音，
"你倆的賭約一會兒就按你們趙嬸說的來，我來監督安排，保證公平公正。
現在我先簡單說說情況吧。"
一群人在聽到老趙開口後，也是迅速地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站直了身體，認真地聽了起來。
連阿傑都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手裡的彈弓也不轉了。
老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小寧、小凡、瀟瀟、趙嬸四個女性身上，語氣鄭重：
"既然林深說了要訓練，那麼我們就肯定是要訓練相對到位的。
尤其是小凡、小寧你們四個，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訓練強度不會小，會累、會酸、會疼，但都得給我堅持住。
真到了屍群衝上來的時候，你們也是重要的戰鬥力。"
小寧四人對視了一眼，都認真地點了點頭，沒人退縮。
"那我就先說說情況吧。"
老趙背著手，開始逐一分析每個人的特點，
"第一，你們之中，除了林深，就是大劉的準度最高，而且大劉的力量持久性，可以說是所有人中，包括我在內最高的。」
"然後就是李棋。"
老趙的目光轉向李棋，
"你的準確度是可以的，手感好，瞄得准。
但是由於你的訓練少了，力量和持久性有點差，拉弓拉不了幾十下胳膊就酸了。後面你重點練耐力和力量，準度保持住就行。"
李棋點頭："明白。"
"阿傑、張恆、王志，你們三個。"
老趙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力量是有了，近戰也沒問題，但是你們的準度不夠穩定，狀態好的時候百發百中，狀態差的時候三發兩偏。
後面重點練射擊穩定性，尤其是移動中射擊，這個最關鍵。"
三人齊聲應道：
"知道了趙叔！"
"張康。"
老趙最後看向蹲在地上的張康，
"你也就比小寧她們好一些，基礎有，但不紮實。
你後面就和小凡她們一起訓練，從頭練起，別覺得不好意思。"
張康撓了撓頭，老實點頭：
"好的趙叔。"
"而接下來，我會根據大家的情況進行分組。"
老趙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既要提高大家的射擊技巧，也會要提高大家的運動技巧，短跑、折返跑、障礙翻越，這些都得練。
說到底，不僅要讓你們的攻擊力提高，還要提高你們的耐久和靈活性。
遇到喪屍，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跑都跑不掉那才是死路一條。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
"我會儘量在快的時間裡，讓你們變得既可以打，又可以跑。"
林深和李棋站在離炭窯不遠的空地上，手裡還攥著那部衛星電話。
電話早就掛斷了，可兩人誰都沒先開口。
山風穿過谷口，吹得旁邊板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遠處溪流的水聲潺潺傳來，襯得這片空地格外安靜。
剛才那通電話太不對勁了。
十次撥號才接通，接電話的是個完全陌生的聲音，教授本人連面都沒露，只托人帶了句"晚點回電"。
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過。
兩人就這麼站在那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李棋才輕輕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老大，那我們先去忙吧，等教授把電話回過來再說吧。干站著也不是個事。"
林深點了點頭，把衛星電話揣回兜里，又回頭看了一眼炭窯的方向，才轉身往基地走：
"走吧，先回去。電話的事急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兩人沿著青谷的小路往回走，腳下的泥土被太陽曬了，已經干硬了不少，踩上去不再像前短時間那樣粘腳。
剛走出青谷隧道口，就碰見了正準備去院子裡檢查設備的老趙。
老趙手裡拿著個扳手，肩上搭著一塊擦油的抹布，看樣子是要去檢修風力發電機。看見林深和李棋回來，他停下腳步，迎了上來。
"怎麼樣林深，軍隊那邊是怎麼說啊？"
老趙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關切，眼睛緊緊盯著林深的臉。
林深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凝重：
"不知道。我給教授打過去，是別人接的，說教授在忙，晚點讓教授給我打過來。"
老趙的眉頭一下就緊在了一起，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他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轉身往院子裡走去了，背影看起來比平時佝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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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趙的背影，林深和李棋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疑慮。
"老大，趙叔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啊？"
李棋壓低聲音問，
"他剛才那表情，不太對勁。"
林深望著老趙走遠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估計是擔心小軍吧。你忘了？小軍是教授手下的人，之前給我們透過極寒的情報。
現在教授那邊聯繫不上，趙叔心裡肯定七上八下的。"
他頓了頓，又道：
"哎，我們倆都別多想了，這東西誰也說不清楚。
部隊有部隊的紀律，說不定就是在執行什麼任務，不方便接電話。
還是老老實實等教授電話打過來了再說吧，瞎猜也沒用。"
"那我們現在去幹嘛啊？"
李棋跟在林深身後，一邊往基地走一邊問。
兩人一邊朝著監控室的方向走去，路過大廳的時候，和沙發上的張恆幾人打了個招呼，林深一邊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教授的電話一時半會兒等不來，可基地的備戰不能停。
白霧屍群隨時可能暴動，極寒也在步步逼近，每個人的戰鬥力都得提上去，尤其是小寧她們幾個。
剛走上二樓，林深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停下腳步，拍了下大腿：
"我想到了，你們去做幾個架子，然後做幾個草靶子，去青谷裡面訓練吧。"
他看向李棋，語速很快：
"我去看監控，順便等教授的電話。
你們就跟著趙叔去訓練，反正現在青谷裡面清空了，地方大又隱蔽，給你們用來訓練剛好。
彈弓、長槍都得練，尤其是小凡、小寧她們四個，之前從沒系統練過，趁這幾天趕緊補上來。"
"可以呀！"
李棋眼睛一亮，
"嗯，去吧。"
林深點了點頭，轉身往監控室走，
"跟趙叔說一聲，讓他來帶訓練，他經驗足。"
李棋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樓下跑，腳步輕快。
監控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小凡坐在監控屏幕前，正托著腮幫子發呆，聽見走廊里的腳步聲，立刻從門口探出頭來，看見是林深，臉上露出甜甜的笑：
"來啦，電話打的怎麼樣呀？"
"沒結果，等那邊打過來。"
林深走進監控室，掃了一眼滿屏的畫面，一切正常，
"對了，我給李棋說了，讓他找趙叔他們，帶你們去青谷訓練。我來守監控，順便等電話。"
小凡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笑著點了點頭，起身從凳子上讓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像模像樣的。
林深被她逗笑了，順勢坐了下來。
小凡從背後繞過來，趴在他的椅背上，雙臂環住他的肩膀，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聲音軟軟的：
"那就辛苦咯，我去找小寧她們啦。"
林深反手撫摸著小凡的手臂，指尖感受著她衣袖下溫熱的皮膚，笑著回答道：
"嗯嗯，快去吧，注意安全啊。
訓練的時候別硬撐，累了就歇，別受傷。"
"好的，知道啦。"
小凡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便轉身往青谷走去了，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監控室重新安靜下來。
林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監控屏幕上，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教授那邊的異常、白霧屍群的躁動、即將到來的極寒、還有基地里這些人的戰鬥力……每一件事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上。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暫時壓下去。
現在能做的，就是等電話、盯監控、讓大家趕緊練起來。
而在院子裡，老趙正帶著大劉檢查最後一颱風力發電機。
兩颱風機立在院子的高處，葉片在風裡慢悠悠地轉著，發出低沉的嗡鳴。
老趙爬上風機底座，用扳手挨個擰緊鬆動的螺絲，又檢查了線路接頭和變速箱的油位，每一處都看得仔仔細細。
李棋從隧道口跑過來，喘著氣把林深的安排說了一遍：
"趙叔，老大說讓大家去青谷訓練，彈弓長槍都練，讓您來帶。他在監控室守著等教授電話。"
老趙從風機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認真地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兩個把這最後一個檢查完，你先所有人都集合到青谷裡面去。
訓練這事不能馬虎，得抓緊。"
雖是已經有了安排，但是在檢查最後一個機器的時候，老趙也沒有打馬虎眼。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完每一處細節，葉片有沒有裂紋、轉軸有沒有異響、線路有沒有老化，確認一切正常之後，才帶著大劉往青谷走去。
等他們兩個到了青谷的時候，除了看監控的林深以外，其他人都已經在青谷裡面等著了。
阿傑靠在一棵板栗樹上，手裡轉著彈弓，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張恆和王志在旁邊活動手腕，張康蹲在地上擺弄長槍。
小寧、瀟瀟、趙嬸、小凡四個女性站在一起，小聲說著話，時不時往隧道口的方向望。
"趙叔，我還需要訓練啊？"
剛走出青谷隧道的老趙，遠遠就聽見了阿傑的詢問，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又有幾分得意，好像自己已經很厲害了似的。
老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準頭那麼不穩定，還好意思說不用練？
上次清喪屍，你三發彈弓兩發打偏，你不得給我多練練啊？"
身邊的眾人聽到了老趙的這一番話，也都是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阿傑臉一紅，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你看看，讓你練你就練唄，還找趙叔討罵一下。"
小寧站在一旁，抱著胳膊調侃道，
"別到時候練完了，準頭還沒我高呢，那可就丟人了。"
"哼，你天天忙著農活，彈弓都沒摸過幾次，就還是不要和我說這些啦。"
阿傑不服氣地昂起頭，
"這樣吧，我會好好教你的呢，包教包會。"
"哼，誰要你教。"
小寧撇撇嘴，
"等練一會兒，我們比比，看誰准。"
"比就比，誰怕誰！"
阿傑來了勁，"誰輸了，誰去洗衣服！"
一旁的趙嬸聽不下去了，笑著走過來拍了阿傑一下：
"阿傑，你小子是會給自己留後路啊，洗衣服？之前你們從鎮上帶回來的洗衣機，你忘了啦？還洗衣服，你洗什麼衣服？"
眾人又是一陣笑。
趙嬸接著說：
"這樣吧，練完之後，老趙來做裁判，你和小寧比。
你輸了嘛，你就來給我干幾天農活，你贏了嘛，我就給你開個小灶，紅燒肉管夠，如何？"
阿傑一下就雙眼睜大，高興不已地點著頭，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好啊趙嬸！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啦！紅燒肉！我贏定了！"
小寧也不甘示弱：
"誰贏還不一定呢，走著瞧！"
老趙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也是一下子舒緩了心中的苦悶。
剛才在院子裡，教授電話的事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小軍的安危、部隊的情況，越想越揪心。
可此刻看著這群年輕人吵吵鬧鬧的，他心裡那股沉甸甸的感覺，也跟著輕了幾分。
不管外面怎麼樣，至少基地里這些人還在，還能笑、能鬧、能為了一頓紅燒肉打賭。
這就夠了。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
老趙拍了拍手，提高聲音，
"你倆的賭約一會兒就按你們趙嬸說的來，我來監督安排，保證公平公正。
現在我先簡單說說情況吧。"
一群人在聽到老趙開口後，也是迅速地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站直了身體，認真地聽了起來。
連阿傑都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手裡的彈弓也不轉了。
老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小寧、小凡、瀟瀟、趙嬸四個女性身上，語氣鄭重：
"既然林深說了要訓練，那麼我們就肯定是要訓練相對到位的。
尤其是小凡、小寧你們四個，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訓練強度不會小，會累、會酸、會疼，但都得給我堅持住。
真到了屍群衝上來的時候，你們也是重要的戰鬥力。"
小寧四人對視了一眼，都認真地點了點頭，沒人退縮。
"那我就先說說情況吧。"
老趙背著手，開始逐一分析每個人的特點，
"第一，你們之中，除了林深，就是大劉的準度最高，而且大劉的力量持久性，可以說是所有人中，包括我在內最高的。」
"然後就是李棋。"
老趙的目光轉向李棋，
"你的準確度是可以的，手感好，瞄得准。
但是由於你的訓練少了，力量和持久性有點差，拉弓拉不了幾十下胳膊就酸了。後面你重點練耐力和力量，準度保持住就行。"
李棋點頭："明白。"
"阿傑、張恆、王志，你們三個。"
老趙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力量是有了，近戰也沒問題，但是你們的準度不夠穩定，狀態好的時候百發百中，狀態差的時候三發兩偏。
後面重點練射擊穩定性，尤其是移動中射擊，這個最關鍵。"
三人齊聲應道：
"知道了趙叔！"
"張康。"
老趙最後看向蹲在地上的張康，
"你也就比小寧她們好一些，基礎有，但不紮實。
你後面就和小凡她們一起訓練，從頭練起，別覺得不好意思。"
張康撓了撓頭，老實點頭：
"好的趙叔。"
"而接下來，我會根據大家的情況進行分組。"
老趙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既要提高大家的射擊技巧，也會要提高大家的運動技巧，短跑、折返跑、障礙翻越，這些都得練。
說到底，不僅要讓你們的攻擊力提高，還要提高你們的耐久和靈活性。
遇到喪屍，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跑都跑不掉那才是死路一條。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
"我會儘量在快的時間裡，讓你們變得既可以打，又可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