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雨前安寧
砰——
陶瓷彈珠帶著破空的輕響，精準砸進最後一隻喪屍的眼眶裡。
那隻速度型喪屍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了荊棘叢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城牆外的坡地上，橫七豎八倒了幾十具灰白色的屍體，嘶吼聲徹底平息，只剩風卷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棋放下彈弓，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剛想歇口氣，別在腰間的對講機就滋滋響了起來，傳出林深的聲音：
「李棋，小凡說外面來了喪屍，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大，都解決完了。」
李棋笑著按下通話鍵，往坡下掃了一眼，
「就幾十隻速度型的，全折在減速帶上了，沒靠近城牆。
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再守會兒，等天黑透了就回去。」
「好，注意安全，有情況立刻喊。」
「放心吧老大！」
對講機里沒了聲音，李棋往身後的掩體上一靠，抬頭望了望天。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了，連風都帶著沉甸甸的潮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全然沒了前幾日的燥熱。他撇了撇嘴，心裡嘀咕：
這雨，怕是真的憋不了幾天了。 基地裡頭，沙袋壘築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沿著溶洞出口、地下室入口，半人高的沙袋牆壘得整整齊齊，外層都貼了大劉裁好的防水木板，防水布繃得緊緊的，雨水打上去只會順著布面滑走，滲不到沙袋裡。
林深蹲在牆邊，伸手按了按最上層的沙袋，確認緊實了才直起身。
「差不多了，再往上壘也沒必要，半米高足夠擋住初期的積水。」
老趙點點頭，用腳蹭了蹭牆根的泥土：
「嗯，底下墊了碎石，就算有水滲過來也能排走。
真要是水位漲得快，還有抽水機頂著，淹不到地下室。」
阿傑剛從青谷通道那邊過來，懷裡抱著捲成一團的水霧水管，往牆角一放，甩了甩手上的泥：
「青谷的管子都收回來了，接口都檢查過，沒裂沒破，收進儲物間了。
抽水機我也挪到溶洞出水口邊上了，接了根新的粗出水管，往院子排水溝排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行，那我們去把管子鋪好，試試排水順不順。」
林深沖張恆、王志招了招手，
「走，搭把手。」
四人拎著水管往院子走，沿著牆根的排水溝走勢，把粗水管一點點鋪開，每隔一米就用石塊壓牢，免得被水沖歪。
阿傑蹲在出水口處，把接頭擰得死死的，又扯了扯管子：
「妥了，接得牢，崩不開。」
「趙叔，可以開機抽水了！」
林深衝著溶洞方向喊了一聲。
「收到。」
老趙的聲音剛落，溶洞裡就傳來抽水機嗡嗡的運轉聲。
幾秒後，渾濁的地下水從管口噴涌而出，順著預設的排水溝快速往外流，沿著碎石坡面一路往下，拐了個彎就流出了院子，往山腳下的低洼處淌去。
林深和阿傑沿著排水溝走了一圈，低頭看著地面。
水流速度很快，溝渠里沒有積水，碎石路面上只留了一層濕潤的水印，連個小水窪都沒形成。
「可以，沒問題。」
林深直起腰，鬆了口氣，
「坡度修得到位，碎石層滲水性也好，雙重保險。
傑哥，把管子就擱牆邊固定住，抽水機一直開著，先把溶洞水位降一截，等暴雨來了緩衝空間大。」
「明白。」
阿傑找了幾根細鐵絲，把水管牢牢綁在牆根的木樁上，
「就這麼開著吧，反正風電夠造，降降水位總沒錯。」
兩人說著，轉身往城牆邊走。剛爬上垛口，林深就沖樹冠平台的方向喊：
「李棋，下來吧！別的都忙完了，我們一起把喪屍屍體清理了，就回去休息。」
「哎，來了！」
李棋應了一聲，把彈弓別回腰上，拎著無人機箱子順著梯子往下爬，幾步就到了城牆邊。
他把無人機暫時放在城牆上，跟著眾人翻出外側，開始清理屍體。
六人分工明確，兩人一組，用長杆把喪屍屍體拖到坡下的空地上，堆成一小堆，又撿來干樹枝、枯樹葉蓋在上面。
阿傑掏出打火機，點了把火，火苗很快竄了起來，熊熊燃燒的火焰裹著屍體，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老大，這天氣，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就要下雨了吧？」
李棋用樹枝撥了撥火堆，讓火燒得更透些，抬頭望了望天，
「嗯，估計不是明天就是後天的事了。」
林深站在坡邊，目光掃過外圍的荊棘帶、減速坡，又望向遠處沉沉的山林，
「不過好在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排水通了，沙袋壘了，風機周邊的枯枝也清了，糧食也囤足了。
現在就等雨來，只要不出大的紕漏，扛過去沒問題。」
「可不是嘛。」
阿傑踹了踹腳邊的碎石，笑著接話，
「換幾個月前，誰能想到咱們能把基地弄成這樣？有電有水有糧，牆高溝深的，別說下雨，就算喪屍圍城都不怕。」
李棋也點頭：
「是啊，心裡踏實多了。不像最開始，晚上聽見喪屍叫都睡不著。」
幾人邊聊邊收拾，沒一會兒功夫，坡地上的屍體就都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堆焦黑的殘骸。
風一吹，灰燼順著坡往下飄，散進了草叢裡，留不下多少痕跡。
「走吧，回去了。」
林深拍了拍手上的灰，眾人依次爬上城牆，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外圍的防禦工事整整齊齊，荊棘帶在暮色里泛著暗啞的光，減速坡層層疊疊延伸向遠處；
頭頂的雲層厚重得像要滴出水來，可站在城牆之上，沒人臉上有恐懼或慌張。
日子是一點點熬出來的，底氣也是一點點攢出來的。
從最開始的幾個人、到現在銅牆鐵壁、糧草充足，所有的安穩，都是一斧頭一錘子干出來的。
林深第一個轉身往基地里走，李棋拎起無人機箱子跟上，其他人也陸續轉身，腳步沉穩地往回走。
「回來了？都檢查完了？」
小凡聽見動靜，從監控室走出來，手裡還攥著個記錄本。
「嗯，都弄完了，沒什麼問題。」
林深點頭，
「外面喪屍也清了，抽水機開著在降溶洞水位，排水系統試過了，沒問題。現在就靜等雨來了。」
「那就好。」
小凡笑了笑，
「飯快好了，洗洗手就能吃了。趙嬸今天燉了土豆，香得很。」
眾人笑著應了，紛紛去洗手。
大廳里暖黃的燈光亮著，餐桌上擺著碗筷，土豆燉肉的香氣飄滿整個屋子，和外面陰沉潮濕的天色比起來，這裡像個安穩的避風港。
沒人再提暴雨、喪屍，只聊著今天的活計，說著等下雨了就在屋裡做箭、下棋，氣氛鬆弛又安穩。
與此同時，鎮子上的雞廠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厚重的雲層遮住了烈日，氣溫降了一大截，悶了十幾天的暑氣散了大半。
苟建商帶著一群人從食堂地下室走出來，踩在曬得發硬的泥地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他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臉上露出舒坦的表情，長長地吐了口氣：
「太好了，總算是快把這該死的高溫熬過去了。等這天上的雨一下，日子就好過了。」
「是啊經理，還是您有先見之明，帶著我們守著地下室，不然這大夏天的，真得熱死好幾個人。」
旁邊立刻湊上來個瘦猴似的小弟，點頭哈腰地拍馬屁，
「跟著您，我們心裡就踏實。」
另一個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等下雨了，地里的菜也能長得快點，咱們糧食也能寬裕些。」
苟建商被捧得渾身舒坦，擺了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
「行了，都別在這兒站著了。這段時間大家也都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雨下來之前，不用出去搜集，都養養精神。」
「哎，謝謝經理！」
眾人如蒙大赦，三三兩兩地散了，有的回屋補覺，有的找地方乘涼，沒人想著去檢查圍牆、疏通排水，更沒人惦記著加固雞舍、囤積物資。
在他們眼裡，熬過高溫就等於闖過了最難的關，下雨只會更涼快、更舒服。
苟建商看著眾人散去，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眼神里閃過幾分陰狠。
他背著手站在食堂門口，目光望向深山的方向，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
林深，你給我等著。之前天太熱，老子懶得動，等雨下完，天氣舒服了，我就讓人慢慢搜集物資、擴充人手。
這附近零散的倖存者不少，收攏個幾十號人，到時候我帶著人直接摸上去，把你那破基地給剷平了。管你有多少糧食、多少好東西，到時候全都是老子的。
還有你那幾個女人，也別想跑。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林深跪地求饒、基地物資全歸他的場面。
「走，給我打盆井水來，再拿身乾淨衣服。」
苟建商沖身後兩個女人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好好給我擦擦身子，這天熱得渾身發黏。」
兩個女人不敢反駁，低著頭應了聲，很快就端來涼絲絲的井水，拿了乾淨的粗布衣服，服侍著他里里外外洗了個乾淨。
涼水澆在身上，驅散了最後一點暑氣，苟建商舒服得哼唧了兩聲。
簡單穿好衣服，他揮了揮手打發兩個女人在前頭走，自己晃悠著跟在後面，往自己的房間去。
推開門，又反手「砰」地一聲關緊了門，屋內很快傳出嬉笑與放蕩的聲響，開始了他自己的歡樂。
圍牆外，風越來越大，卷著潮氣往窗戶縫裡鑽。
雲層壓得更低了，遠處的山林已經模糊成了一片深灰的影子。
暴雨，真的不遠了。
陶瓷彈珠帶著破空的輕響，精準砸進最後一隻喪屍的眼眶裡。
那隻速度型喪屍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了荊棘叢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城牆外的坡地上，橫七豎八倒了幾十具灰白色的屍體，嘶吼聲徹底平息，只剩風卷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棋放下彈弓，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剛想歇口氣，別在腰間的對講機就滋滋響了起來，傳出林深的聲音：
「李棋，小凡說外面來了喪屍，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大，都解決完了。」
李棋笑著按下通話鍵，往坡下掃了一眼，
「就幾十隻速度型的，全折在減速帶上了，沒靠近城牆。
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再守會兒，等天黑透了就回去。」
「好，注意安全，有情況立刻喊。」
「放心吧老大！」
對講機里沒了聲音，李棋往身後的掩體上一靠，抬頭望了望天。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了，連風都帶著沉甸甸的潮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全然沒了前幾日的燥熱。他撇了撇嘴，心裡嘀咕：
這雨，怕是真的憋不了幾天了。 基地裡頭，沙袋壘築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沿著溶洞出口、地下室入口，半人高的沙袋牆壘得整整齊齊，外層都貼了大劉裁好的防水木板，防水布繃得緊緊的，雨水打上去只會順著布面滑走，滲不到沙袋裡。
林深蹲在牆邊，伸手按了按最上層的沙袋，確認緊實了才直起身。
「差不多了，再往上壘也沒必要，半米高足夠擋住初期的積水。」
老趙點點頭，用腳蹭了蹭牆根的泥土：
「嗯，底下墊了碎石，就算有水滲過來也能排走。
真要是水位漲得快，還有抽水機頂著，淹不到地下室。」
阿傑剛從青谷通道那邊過來，懷裡抱著捲成一團的水霧水管，往牆角一放，甩了甩手上的泥：
「青谷的管子都收回來了，接口都檢查過，沒裂沒破，收進儲物間了。
抽水機我也挪到溶洞出水口邊上了，接了根新的粗出水管，往院子排水溝排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行，那我們去把管子鋪好，試試排水順不順。」
林深沖張恆、王志招了招手，
「走，搭把手。」
四人拎著水管往院子走，沿著牆根的排水溝走勢，把粗水管一點點鋪開，每隔一米就用石塊壓牢，免得被水沖歪。
阿傑蹲在出水口處，把接頭擰得死死的，又扯了扯管子：
「妥了，接得牢，崩不開。」
「趙叔，可以開機抽水了！」
林深衝著溶洞方向喊了一聲。
「收到。」
老趙的聲音剛落，溶洞裡就傳來抽水機嗡嗡的運轉聲。
幾秒後，渾濁的地下水從管口噴涌而出，順著預設的排水溝快速往外流，沿著碎石坡面一路往下，拐了個彎就流出了院子，往山腳下的低洼處淌去。
林深和阿傑沿著排水溝走了一圈，低頭看著地面。
水流速度很快，溝渠里沒有積水，碎石路面上只留了一層濕潤的水印，連個小水窪都沒形成。
「可以，沒問題。」
林深直起腰，鬆了口氣，
「坡度修得到位，碎石層滲水性也好，雙重保險。
傑哥，把管子就擱牆邊固定住，抽水機一直開著，先把溶洞水位降一截，等暴雨來了緩衝空間大。」
「明白。」
阿傑找了幾根細鐵絲，把水管牢牢綁在牆根的木樁上，
「就這麼開著吧，反正風電夠造，降降水位總沒錯。」
兩人說著，轉身往城牆邊走。剛爬上垛口，林深就沖樹冠平台的方向喊：
「李棋，下來吧！別的都忙完了，我們一起把喪屍屍體清理了，就回去休息。」
「哎，來了！」
李棋應了一聲，把彈弓別回腰上，拎著無人機箱子順著梯子往下爬，幾步就到了城牆邊。
他把無人機暫時放在城牆上，跟著眾人翻出外側，開始清理屍體。
六人分工明確，兩人一組，用長杆把喪屍屍體拖到坡下的空地上，堆成一小堆，又撿來干樹枝、枯樹葉蓋在上面。
阿傑掏出打火機，點了把火，火苗很快竄了起來，熊熊燃燒的火焰裹著屍體，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老大，這天氣，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就要下雨了吧？」
李棋用樹枝撥了撥火堆，讓火燒得更透些，抬頭望了望天，
「嗯，估計不是明天就是後天的事了。」
林深站在坡邊，目光掃過外圍的荊棘帶、減速坡，又望向遠處沉沉的山林，
「不過好在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排水通了，沙袋壘了，風機周邊的枯枝也清了，糧食也囤足了。
現在就等雨來，只要不出大的紕漏，扛過去沒問題。」
「可不是嘛。」
阿傑踹了踹腳邊的碎石，笑著接話，
「換幾個月前，誰能想到咱們能把基地弄成這樣？有電有水有糧，牆高溝深的，別說下雨，就算喪屍圍城都不怕。」
李棋也點頭：
「是啊，心裡踏實多了。不像最開始，晚上聽見喪屍叫都睡不著。」
幾人邊聊邊收拾，沒一會兒功夫，坡地上的屍體就都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堆焦黑的殘骸。
風一吹，灰燼順著坡往下飄，散進了草叢裡，留不下多少痕跡。
「走吧，回去了。」
林深拍了拍手上的灰，眾人依次爬上城牆，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外圍的防禦工事整整齊齊，荊棘帶在暮色里泛著暗啞的光，減速坡層層疊疊延伸向遠處；
頭頂的雲層厚重得像要滴出水來，可站在城牆之上，沒人臉上有恐懼或慌張。
日子是一點點熬出來的，底氣也是一點點攢出來的。
從最開始的幾個人、到現在銅牆鐵壁、糧草充足，所有的安穩，都是一斧頭一錘子干出來的。
林深第一個轉身往基地里走，李棋拎起無人機箱子跟上，其他人也陸續轉身，腳步沉穩地往回走。
「回來了？都檢查完了？」
小凡聽見動靜，從監控室走出來，手裡還攥著個記錄本。
「嗯，都弄完了，沒什麼問題。」
林深點頭，
「外面喪屍也清了，抽水機開著在降溶洞水位，排水系統試過了，沒問題。現在就靜等雨來了。」
「那就好。」
小凡笑了笑，
「飯快好了，洗洗手就能吃了。趙嬸今天燉了土豆，香得很。」
眾人笑著應了，紛紛去洗手。
大廳里暖黃的燈光亮著，餐桌上擺著碗筷，土豆燉肉的香氣飄滿整個屋子，和外面陰沉潮濕的天色比起來，這裡像個安穩的避風港。
沒人再提暴雨、喪屍，只聊著今天的活計，說著等下雨了就在屋裡做箭、下棋，氣氛鬆弛又安穩。
與此同時，鎮子上的雞廠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厚重的雲層遮住了烈日，氣溫降了一大截，悶了十幾天的暑氣散了大半。
苟建商帶著一群人從食堂地下室走出來，踩在曬得發硬的泥地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他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臉上露出舒坦的表情，長長地吐了口氣：
「太好了，總算是快把這該死的高溫熬過去了。等這天上的雨一下，日子就好過了。」
「是啊經理，還是您有先見之明，帶著我們守著地下室，不然這大夏天的，真得熱死好幾個人。」
旁邊立刻湊上來個瘦猴似的小弟，點頭哈腰地拍馬屁，
「跟著您，我們心裡就踏實。」
另一個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等下雨了，地里的菜也能長得快點，咱們糧食也能寬裕些。」
苟建商被捧得渾身舒坦，擺了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
「行了，都別在這兒站著了。這段時間大家也都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雨下來之前，不用出去搜集，都養養精神。」
「哎，謝謝經理！」
眾人如蒙大赦，三三兩兩地散了，有的回屋補覺，有的找地方乘涼，沒人想著去檢查圍牆、疏通排水，更沒人惦記著加固雞舍、囤積物資。
在他們眼裡，熬過高溫就等於闖過了最難的關，下雨只會更涼快、更舒服。
苟建商看著眾人散去，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眼神里閃過幾分陰狠。
他背著手站在食堂門口，目光望向深山的方向，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
林深，你給我等著。之前天太熱，老子懶得動，等雨下完，天氣舒服了，我就讓人慢慢搜集物資、擴充人手。
這附近零散的倖存者不少，收攏個幾十號人，到時候我帶著人直接摸上去，把你那破基地給剷平了。管你有多少糧食、多少好東西，到時候全都是老子的。
還有你那幾個女人，也別想跑。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林深跪地求饒、基地物資全歸他的場面。
「走，給我打盆井水來，再拿身乾淨衣服。」
苟建商沖身後兩個女人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好好給我擦擦身子，這天熱得渾身發黏。」
兩個女人不敢反駁，低著頭應了聲，很快就端來涼絲絲的井水，拿了乾淨的粗布衣服，服侍著他里里外外洗了個乾淨。
涼水澆在身上，驅散了最後一點暑氣，苟建商舒服得哼唧了兩聲。
簡單穿好衣服，他揮了揮手打發兩個女人在前頭走，自己晃悠著跟在後面，往自己的房間去。
推開門，又反手「砰」地一聲關緊了門，屋內很快傳出嬉笑與放蕩的聲響，開始了他自己的歡樂。
圍牆外，風越來越大，卷著潮氣往窗戶縫裡鑽。
雲層壓得更低了，遠處的山林已經模糊成了一片深灰的影子。
暴雨，真的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