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算計與觀望
斧頭劈進樹幹的聲音在山林里顯得格外清脆，一聲接一聲，帶著一種穩定的節奏，像是在給這片安靜的林地打著節拍。
張恆把剛砍倒的一棵樹的枝杈鋸掉，把主幹拖到路邊碼好，
直起腰來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側頭朝林深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壓不住的不安：
「老大，我們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在這砍樹，不怕喪屍來啊？」
林深正在處理另一棵樹，手裡的斧頭沒有停，砍了兩下之後才直起身，把斧頭靠在樹幹旁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暫時不用擔心。我觀察出規律了，現在喪屍群處於新變異階段，他們需要能量，而這群普通喪屍的任務是探索範圍。
如果發現了穩定能量來源的地區，肯定會優先去進攻。
我們現在的位置屬於它們暫時沒有發現可以能源提供的區域，
那就趁著這個時間段，趕緊多存點木材。
等後面它們把情況探索完了發現沒有能量可以獲取的時候，
等數量積累到一定情況後，肯定會肆無忌憚地發動屍群，用來獲取能量保證它們那個最關鍵的母體。」
張恆聽完，手裡的活慢了一拍，眉頭微微擰著：
「那這麼說，我們能採集的日子不多了。」
林深點了一下頭：
「是這樣子的。我估算了一下時間，可能也就在高溫結束後，喪屍們無法通過陽光這樣低成本的方式獲得能量的時候，喪屍肯定要大規模爆發，山裡的喪屍很有可能會變得躁動不安。
而到時候的我們就只能守住我們這一畝三分地了。」
林深的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水面，幾人都沒有接話，但砍樹的動作明顯加快了。
斧頭落下去的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手鋸拉過木頭的頻率也密了一些，
像是都想在那個時間來臨之前，積累更多的樹木，等那時候到來的時候，才能有相對心安的感覺。
大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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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工，你說的那個改造，我們什麼時候來進行呢？」
林深正在把一根鋸好的主幹拖到路邊，直起腰，想了想：
「劉哥，你說的是陽台的改造嘛？」
大劉沒有抬頭：
「嗯，是的。」
林深把樹幹碼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等我們把這批物資全部運回來，然後把電力系統弄好以後，我們就開始吧。
早點弄好，有什麼問題，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大劉砍樹的手沒有停，但還是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幾人繼續砍著樹，陽光從頭頂逐漸偏西。
林深在換樹的間隙看了一下遠處山坡上的樹冠輪廓，正要收回目光，
腰間的對講機先響了，李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種壓低了但明顯警惕的節奏：
「老大，老大，有人在往我們這邊摸。」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幾句，
「三個人，領頭那個穿得挺乾淨，戴著眼鏡，後面跟著兩個人，正從山腳方向往我們這邊靠近。」
林深在聽到描述的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阿傑，阿傑正握著手鋸，聽到李棋的話也停了下來，直起身來：
「是苟建商。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一點都不知道收斂啊，都損失了兩個小弟了，還在這想找我們的麻煩。」
張康正蹲在旁邊整理剛鋸下來的枝杈，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抬起頭看向阿傑，臉上帶著一種試圖拼接信息的疑惑：
「傑哥，誰？狗奸商？狗奸商是誰啊？」
阿傑放下手鋸，把苟建商的事簡單說了幾句，雞廠的新管理者，表面客氣背後派小弟跟蹤，接連被綁了兩個手下之後依然不死心，現在又帶著新人過來打探情況。
張康聽完，臉上的疑惑換成了另一種表情，他轉頭看向林深：
「老大，傑哥，他這不對啊，他在雞廠里日子應該還是比較好過，為什麼非要找我們的麻煩啊？」
林深把斧頭靠在樹幹上，轉過身來，看著張康，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見過很多次的事情：
「張康呀，這就是人性啊。一旦缺少了約束，人性里邪惡的那一面就會被放大。
儘管危險大於機會，有些人還是覺得自己有能力、有希望，總覺得萬一呢。
而我想說的是，他想多了，那我就不可能會讓他有這個萬一出現。」
他說完，又拿起斧頭，朝李棋的方向說了一句：
「李棋，不管他，讓他看。
他不敢過來的，還有，我對我們搬運資源的事情已經有了計劃。」
李棋在平台上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苟建商正帶著小弟一點點的往山里接著摸去。
兩個新小弟跟在在他旁邊，一個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苟總，您怎麼帶著我們來山里啊？
山里現在不是喪屍多嘛，多危險啊。」
苟建商沒有回頭，目光向前看去，語氣帶著一種經理對下屬說話時才有的從容：
「你不管，我帶你們去找那個惡人林深他們的基地。
等找到了之後，我們想辦法把他們的基地拿下，到時候資源、吃的，什麼沒有。
你們懂什麼啊。」
兩個小弟聽到「資源」和「吃的」，對視了一眼，眼裡都閃過了某種被說動之後的光，
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是，是，是，還是苟總懂得多。」
另一個也跟著點頭。
隨著三人一點一點地往前摸，城牆和木屋的完整輪廓逐漸清晰地出現在他們視野里。
牆體從地面延伸到三米左右的高度，頂部有一排均勻分布的木樁圍欄，圍欄內側能看到木屋的二樓窗戶和露台邊緣。
兩個小弟看著眼前的景象，不自覺地張開了嘴，眼中的那份熱切變得更加明顯，仿佛眼前這片地盤馬上就要屬於他們了。
但苟建商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城牆和木屋的規模上，他的視線移到了另一個位置，城牆外側那片空地上
這麼大的一片空地，而且被處理的這麼好，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弄好了的。
他正想著，旁邊一個小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苟總，你聽，是不是有砍樹的聲音啊？」
苟建商豎起耳朵聽了一下，確實聽到了，從城牆另一側傳來的，隔著一片樹冠，但斧頭劈進木頭的節奏聲清晰可辨，帶著一種穩定的、有規律的頻率。
他朝小弟擺了擺手，示意跟上，引著兩人沿著灌木叢邊緣，繞到城牆側面的方向，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蹲下來，透過岩石邊緣的縫隙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他看到的人不止四個。城牆外側的林地里有好幾道人影正在分散砍樹，有人彎腰拖拽樹幹，有人蹲著鋸樹枝，有人站在樹幹旁邊調整方向。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旁邊的小弟也看到了那一幕，聲音低了下去：
「苟總，他們不只四個人，他們居然還有這麼多人啊。」
苟建商沒有回答，他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自己帶來的那些人數和組織狀態，
雞廠那邊湊起來的人雖然多，但大多只是為了安全留下來過日子的普通人，真要拉出來打，能上手的沒幾個。
他用一種經理安撫下屬時慣用的語氣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肯定的分寸：
「他們才幾個人啊，別怕，我們人比他們多一倍多。
就算我們沒他們厲害，我們兩個人按一個總能按住嘛。
況且你看，他們還有年輕人和上年紀的人。」
兩個小弟在他的鼓舞下，腰杆不自覺地直了一些，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猶豫切換成了「好像確實是這樣」的認同。
苟建商沒有再說下去，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幾道正在砍樹的身影上，又移動到了木屋二樓的窗戶和城牆外圍那些平整的夯土面上，
那些人的狀態和他見過的任何一群倖存者都不一樣，沒有一個人在幹活的時候看起來像是餓了很久或者睡眠不足的樣子。
他的眉頭又皺了一下，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那個念頭：
這個地方他得想個辦法拿下來，但不能硬來，得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他往後挪了半步，壓低聲音朝兩個小弟說了一句：
「走，知道位置就行了，我們先回去，等我找機會再過來。」
兩人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後撤，腳步比來的時候放得更輕了。
林深那邊，李棋在平台上看到那三個人影開始後撤，從視野中逐漸變小、消失在灌木叢的陰影中之後，他放下望遠鏡，朝下面喊了一聲：
「老大，他們走了。我們要處理他們嘛？」
林深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已經想好了後續步驟的從容：
「沒事李棋，我已經有更好的辦法了。等他們走吧。」
他說完轉身拿起靠在樹幹上的斧頭，斧刃重新嵌進樹幹里，
在午後的陽光下，森林裡重新響起了砍伐的節奏，
一波接一波地迴響著，又逐漸被新的動作和新的聲響所覆蓋，
直到聲音淹沒在邊界的輪廓中。
張恆把剛砍倒的一棵樹的枝杈鋸掉，把主幹拖到路邊碼好，
直起腰來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側頭朝林深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壓不住的不安：
「老大，我們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在這砍樹，不怕喪屍來啊？」
林深正在處理另一棵樹，手裡的斧頭沒有停，砍了兩下之後才直起身，把斧頭靠在樹幹旁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暫時不用擔心。我觀察出規律了，現在喪屍群處於新變異階段，他們需要能量，而這群普通喪屍的任務是探索範圍。
如果發現了穩定能量來源的地區，肯定會優先去進攻。
我們現在的位置屬於它們暫時沒有發現可以能源提供的區域，
那就趁著這個時間段，趕緊多存點木材。
等後面它們把情況探索完了發現沒有能量可以獲取的時候，
等數量積累到一定情況後，肯定會肆無忌憚地發動屍群，用來獲取能量保證它們那個最關鍵的母體。」
張恆聽完，手裡的活慢了一拍，眉頭微微擰著：
「那這麼說，我們能採集的日子不多了。」
林深點了一下頭：
「是這樣子的。我估算了一下時間，可能也就在高溫結束後，喪屍們無法通過陽光這樣低成本的方式獲得能量的時候，喪屍肯定要大規模爆發，山裡的喪屍很有可能會變得躁動不安。
而到時候的我們就只能守住我們這一畝三分地了。」
林深的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水面，幾人都沒有接話，但砍樹的動作明顯加快了。
斧頭落下去的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手鋸拉過木頭的頻率也密了一些，
像是都想在那個時間來臨之前，積累更多的樹木，等那時候到來的時候，才能有相對心安的感覺。
大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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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工，你說的那個改造，我們什麼時候來進行呢？」
林深正在把一根鋸好的主幹拖到路邊，直起腰，想了想：
「劉哥，你說的是陽台的改造嘛？」
大劉沒有抬頭：
「嗯，是的。」
林深把樹幹碼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等我們把這批物資全部運回來，然後把電力系統弄好以後，我們就開始吧。
早點弄好，有什麼問題，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大劉砍樹的手沒有停，但還是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幾人繼續砍著樹，陽光從頭頂逐漸偏西。
林深在換樹的間隙看了一下遠處山坡上的樹冠輪廓，正要收回目光，
腰間的對講機先響了，李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種壓低了但明顯警惕的節奏：
「老大，老大，有人在往我們這邊摸。」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幾句，
「三個人，領頭那個穿得挺乾淨，戴著眼鏡，後面跟著兩個人，正從山腳方向往我們這邊靠近。」
林深在聽到描述的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阿傑，阿傑正握著手鋸，聽到李棋的話也停了下來，直起身來：
「是苟建商。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一點都不知道收斂啊，都損失了兩個小弟了，還在這想找我們的麻煩。」
張康正蹲在旁邊整理剛鋸下來的枝杈，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抬起頭看向阿傑，臉上帶著一種試圖拼接信息的疑惑：
「傑哥，誰？狗奸商？狗奸商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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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聽完，臉上的疑惑換成了另一種表情，他轉頭看向林深：
「老大，傑哥，他這不對啊，他在雞廠里日子應該還是比較好過，為什麼非要找我們的麻煩啊？」
林深把斧頭靠在樹幹上，轉過身來，看著張康，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見過很多次的事情：
「張康呀，這就是人性啊。一旦缺少了約束，人性里邪惡的那一面就會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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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想說的是，他想多了，那我就不可能會讓他有這個萬一出現。」
他說完，又拿起斧頭，朝李棋的方向說了一句：
「李棋，不管他，讓他看。
他不敢過來的，還有，我對我們搬運資源的事情已經有了計劃。」
李棋在平台上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苟建商正帶著小弟一點點的往山里接著摸去。
兩個新小弟跟在在他旁邊，一個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苟總，您怎麼帶著我們來山里啊？
山里現在不是喪屍多嘛，多危險啊。」
苟建商沒有回頭，目光向前看去，語氣帶著一種經理對下屬說話時才有的從容：
「你不管，我帶你們去找那個惡人林深他們的基地。
等找到了之後，我們想辦法把他們的基地拿下，到時候資源、吃的，什麼沒有。
你們懂什麼啊。」
兩個小弟聽到「資源」和「吃的」，對視了一眼，眼裡都閃過了某種被說動之後的光，
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是，是，是，還是苟總懂得多。」
另一個也跟著點頭。
隨著三人一點一點地往前摸，城牆和木屋的完整輪廓逐漸清晰地出現在他們視野里。
牆體從地面延伸到三米左右的高度，頂部有一排均勻分布的木樁圍欄，圍欄內側能看到木屋的二樓窗戶和露台邊緣。
兩個小弟看著眼前的景象，不自覺地張開了嘴，眼中的那份熱切變得更加明顯，仿佛眼前這片地盤馬上就要屬於他們了。
但苟建商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城牆和木屋的規模上，他的視線移到了另一個位置，城牆外側那片空地上
這麼大的一片空地，而且被處理的這麼好，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弄好了的。
他正想著，旁邊一個小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苟總，你聽，是不是有砍樹的聲音啊？」
苟建商豎起耳朵聽了一下，確實聽到了，從城牆另一側傳來的，隔著一片樹冠，但斧頭劈進木頭的節奏聲清晰可辨，帶著一種穩定的、有規律的頻率。
他朝小弟擺了擺手，示意跟上，引著兩人沿著灌木叢邊緣，繞到城牆側面的方向，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蹲下來，透過岩石邊緣的縫隙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他看到的人不止四個。城牆外側的林地里有好幾道人影正在分散砍樹，有人彎腰拖拽樹幹，有人蹲著鋸樹枝，有人站在樹幹旁邊調整方向。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旁邊的小弟也看到了那一幕，聲音低了下去：
「苟總，他們不只四個人，他們居然還有這麼多人啊。」
苟建商沒有回答，他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自己帶來的那些人數和組織狀態，
雞廠那邊湊起來的人雖然多，但大多只是為了安全留下來過日子的普通人，真要拉出來打，能上手的沒幾個。
他用一種經理安撫下屬時慣用的語氣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肯定的分寸：
「他們才幾個人啊，別怕，我們人比他們多一倍多。
就算我們沒他們厲害，我們兩個人按一個總能按住嘛。
況且你看，他們還有年輕人和上年紀的人。」
兩個小弟在他的鼓舞下，腰杆不自覺地直了一些，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猶豫切換成了「好像確實是這樣」的認同。
苟建商沒有再說下去，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幾道正在砍樹的身影上，又移動到了木屋二樓的窗戶和城牆外圍那些平整的夯土面上，
那些人的狀態和他見過的任何一群倖存者都不一樣，沒有一個人在幹活的時候看起來像是餓了很久或者睡眠不足的樣子。
他的眉頭又皺了一下，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那個念頭：
這個地方他得想個辦法拿下來，但不能硬來，得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他往後挪了半步，壓低聲音朝兩個小弟說了一句：
「走，知道位置就行了，我們先回去，等我找機會再過來。」
兩人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後撤，腳步比來的時候放得更輕了。
林深那邊，李棋在平台上看到那三個人影開始後撤，從視野中逐漸變小、消失在灌木叢的陰影中之後，他放下望遠鏡，朝下面喊了一聲：
「老大，他們走了。我們要處理他們嘛？」
林深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已經想好了後續步驟的從容：
「沒事李棋，我已經有更好的辦法了。等他們走吧。」
他說完轉身拿起靠在樹幹上的斧頭，斧刃重新嵌進樹幹里，
在午後的陽光下，森林裡重新響起了砍伐的節奏，
一波接一波地迴響著，又逐漸被新的動作和新的聲響所覆蓋，
直到聲音淹沒在邊界的輪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