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歸途與算計
而白天，在綁人的房子裡面，卻又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
苟建商蹲下身，把繩子從小弟手腕上一圈一圈解開。
繩結勒得很緊，布料勒進皮肉里留下幾道暗紫色的壓痕，邊緣已經發白。
旁邊的小弟幫忙扶著那人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腿上，好讓苟建商能更方便地處理手腳上的繩子。
整個過程中那人沒有任何反應，身體軟得像一袋被抽空了骨架的麻袋，只有胸口還維持著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起伏。
繩子全部解開之後，苟建商伸手托住那人的後腦勺，把手指輕輕翻開了他的眼皮。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隻眼睛的瞳孔已經渾濁了——不是死人的那種灰白，是一種發白的、
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覆蓋住的霧狀渾濁，
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里泛著不正常的光澤，
眼球表面隱約有一層濕潤的、細密的反光。
那種渾濁他見過，在雞廠被喪屍攻擊過的人身上見過。
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來，那人猛地睜開了雙眼，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了一下，從靠坐的姿勢變成了前撲，
嘴張開的同時牙齒已經咬住了旁邊小弟扶著肩膀的那隻手，不是普通的牙齒咬合，是整排牙齒嵌入皮肉後又繼續下壓的力量。
被咬的小弟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銳的慘叫，甩著手臂試圖把那隻手抽出來，但喪屍的咬合力讓他沒能第一時間掙脫，
接著又是一口落在了他的小臂上，像是被什麼沉重而失控的東西緊緊拽住，不肯鬆開。
苟建商已經退到了門邊，在第二個小弟被咬的同時轉身衝出了房間，
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而凌亂地響著，在空曠的樓道間來回碰撞，
然後沖向樓梯方向，他聽到身後的房間裡傳來了追出來的腳步聲，不止一個，節奏不穩，但持續不斷。
他沒有回頭，以這個速度衝下了樓梯，跑過街道拐角，身體在拐彎時傾斜得近乎失控，沒有減速，也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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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腳步聲在街角處慢了下來，但沒有消失，還在追，只是距離拉大了。
苟建商沒有停，一路跑到了雞廠鐵門的時候，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喘了好一會兒，後背被冷汗浸透了，衣服貼在皮膚上，在傍晚的微風中顯得格外冰涼。
門口站崗的那個人隔著鐵門看到了他身後那兩個正在遠處搖搖晃晃追趕的身影，
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意識到什麼之後的錯愕：
「苟經理，您的兩個下屬怎麼變喪屍了呀？」
苟建商轉過身，隔著鐵門看向遠處那兩個正在緩慢接近的灰白色身影，一個走在前頭，是第一個被綁的小弟，身體還保持著被鬆開時的姿態；
另一個跟在後面幾米遠的位置，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咬傷，布料被血浸透了，褲腿在行走時拖在地面上。
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經過迅速調整之後的不平：
「太可惡了……你還記得來我們這拉飼料的那些人嗎？
我們好心好意給他們送飼料，沒有收取他們任何好處。
可他們呢，他們卻一次又一次害死我們身邊的人，讓他們變成喪屍，想要謀害我們。」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的動作看起來像是體力的透支，肩膀隨著這聲嘆氣往下塌了一截，
「……他們為什麼要謀害我們呢？這個末日之中，我們不應該互幫互助嗎？」
站崗的兄弟聽了他的話，表情明顯變了，原本看向喪屍的目光移向了苟建商，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說動之後的憤慨：
「什麼？他們這些人怎麼這麼壞，我們都免費送他們飼料了，他們卻還要謀害我們的人，太可惡了！」
苟建商站起身，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語速放慢了一些，語氣真誠：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但是我不想拿你們的安全做賭注。
算了吧，我們還是認了吧。」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對了，兄弟，你不要告訴他們，就讓我們兩個人知道就行了。」
守門的兄弟點了點頭，聲音堅定：
「嗯，苟經理，我聽你的。您放心，如果他們還要來害我們，我們都會站在您這邊的。」
苟建商聽了，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雞廠內部走去，沒有再多說什麼。
之後的幾天裡，消息也在雞廠內部斷斷續續地傳開了。
有幾個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低聲聊起了這件事，有人提到「那伙人」不止一次來雞廠拉東西，也有人提到失蹤的兩個人就是在他們來過之後不見的。
苟建商沒有出面阻止，有時候路過那些正在談論的人時，他會放慢腳步，
目光在人群之間掃過，像是在確認他們的情緒被引導到了什麼程度，卻不會停下來糾正或制止。
他走到生活區二樓，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正在忙碌著整理物資的幾個人，過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說了句：
「等著吧……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再過一段時間，人會更多，到時候我再慢慢跟你們算。」
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而回到另外一邊，林深四人正在返程的路上。
麵包車跟在越野車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車尾那幾根扇葉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暗光，隨車身的顛簸輕微晃動著。
阿傑拿起對講機，按了一下通話鍵：
「林深，這次爽了啊。這四颱風力發電機一裝好，就算是平時的低功率情況下，我們也能夠所有電器全部一起使用——當然除了電磁爐。
也就是說，我們休息的時候就算是看一天的電影，也是沒問題的。」
林深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回來，帶著笑意：
「那就努力吧。早點把其他資源收集夠，我們就能在基地裡面享受一下末日的休閒時光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車速一直穩定，窗外的景色從廢棄的城鎮邊緣逐漸轉變為稀疏的山林，路面也越來越窄，輪胎碾過碎石時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回到別墅時，天色已經明顯偏西，光線從午後的暖白變成了偏黃的色調。
四人下車後，阿傑檢查了一下麵包車後門繩索的固定情況，確認沒有在行駛中鬆脫，然後走到林深旁邊：
「時間不夠了，只有明天再來了。」
林深也點了點頭：
「那就鎖好東西，明天一早就來搬東西。」
阿傑正要轉身去檢查後車門鎖扣，又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
「對了，那個別墅里剩下的那個小弟，還在。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說完，朝別墅內部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張恆和王志。
兩人對上林深的目光，同時開口：
「老大，你看著安排，我們聽你的。」
林深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那就給他一個痛快吧。我去。」
他走進別墅，那個小弟被反綁在樓梯口的一根柱子旁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嘴上還塞著那團舊布，看到林深走過來，
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求生的本能，瞳孔快速收縮了一下，頭搖晃著，
喉嚨里發出急促的、被堵住的嗚咽聲，帶著一種完全原始的恐懼和乞求，像是想通過搖頭的動作傳遞出什麼信息。
林深蹲下來，伸手把那人嘴裡的布團抽出來。
聲音斷斷續續地擠了出來：
「大哥……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不知道你們要……要運貨，我不會說的……放我……」
林深沒有讓他說完。
弩箭的箭頭穿透了那人的頭部，聲音停在了最後一個字的半途，像是一段話被突然剪斷了。
林深把弩箭拔出來，在樓梯扶手上擦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出別墅：
「走吧。張恆，你們兩個去把那個人扔到房子後面，免得在裡面臭了，我們偶爾還要來。」
兩人點了點頭，走進屋內，把屍體抬到屋後的圍牆外邊扔了出去，然後快步回到車旁。
四人檢查完門窗鎖扣，確認無遺漏，沿山路往基地方向步行返回。
基地一樓大廳里，老趙和其他人正圍坐在桌邊。
老趙面前的茶杯已經續過兩次熱水了，但茶味早已變淡，只是他習慣性地端著。
小寧坐在桌邊，目光落在門的方向。瀟瀟安靜地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低著頭沒說話，但手裡的水杯一直沒放下。
過了一會兒，小凡從監控室里快步走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放鬆：
「趙叔，他們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桌邊幾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的方向，有人坐直了身體，
有人把手從桌面放下來，老趙把茶杯擱在桌上，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像是要去確認什麼，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住了腳步。
幾人圍坐的桌面上茶水的溫度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杯子依然被重新斟滿，等著外面的人推門進來。
苟建商蹲下身，把繩子從小弟手腕上一圈一圈解開。
繩結勒得很緊，布料勒進皮肉里留下幾道暗紫色的壓痕，邊緣已經發白。
旁邊的小弟幫忙扶著那人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腿上，好讓苟建商能更方便地處理手腳上的繩子。
整個過程中那人沒有任何反應，身體軟得像一袋被抽空了骨架的麻袋，只有胸口還維持著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起伏。
繩子全部解開之後，苟建商伸手托住那人的後腦勺，把手指輕輕翻開了他的眼皮。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隻眼睛的瞳孔已經渾濁了——不是死人的那種灰白，是一種發白的、
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覆蓋住的霧狀渾濁，
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里泛著不正常的光澤，
眼球表面隱約有一層濕潤的、細密的反光。
那種渾濁他見過，在雞廠被喪屍攻擊過的人身上見過。
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來，那人猛地睜開了雙眼，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了一下，從靠坐的姿勢變成了前撲，
嘴張開的同時牙齒已經咬住了旁邊小弟扶著肩膀的那隻手，不是普通的牙齒咬合，是整排牙齒嵌入皮肉後又繼續下壓的力量。
被咬的小弟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銳的慘叫，甩著手臂試圖把那隻手抽出來，但喪屍的咬合力讓他沒能第一時間掙脫，
接著又是一口落在了他的小臂上，像是被什麼沉重而失控的東西緊緊拽住，不肯鬆開。
苟建商已經退到了門邊，在第二個小弟被咬的同時轉身衝出了房間，
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而凌亂地響著，在空曠的樓道間來回碰撞，
然後沖向樓梯方向，他聽到身後的房間裡傳來了追出來的腳步聲，不止一個，節奏不穩，但持續不斷。
他沒有回頭，以這個速度衝下了樓梯，跑過街道拐角，身體在拐彎時傾斜得近乎失控，沒有減速，也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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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腳步聲在街角處慢了下來，但沒有消失，還在追，只是距離拉大了。
苟建商沒有停，一路跑到了雞廠鐵門的時候，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喘了好一會兒，後背被冷汗浸透了，衣服貼在皮膚上，在傍晚的微風中顯得格外冰涼。
門口站崗的那個人隔著鐵門看到了他身後那兩個正在遠處搖搖晃晃追趕的身影，
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意識到什麼之後的錯愕：
「苟經理，您的兩個下屬怎麼變喪屍了呀？」
苟建商轉過身，隔著鐵門看向遠處那兩個正在緩慢接近的灰白色身影，一個走在前頭，是第一個被綁的小弟，身體還保持著被鬆開時的姿態；
另一個跟在後面幾米遠的位置，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咬傷，布料被血浸透了，褲腿在行走時拖在地面上。
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經過迅速調整之後的不平：
「太可惡了……你還記得來我們這拉飼料的那些人嗎？
我們好心好意給他們送飼料，沒有收取他們任何好處。
可他們呢，他們卻一次又一次害死我們身邊的人，讓他們變成喪屍，想要謀害我們。」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的動作看起來像是體力的透支，肩膀隨著這聲嘆氣往下塌了一截，
「……他們為什麼要謀害我們呢？這個末日之中，我們不應該互幫互助嗎？」
站崗的兄弟聽了他的話，表情明顯變了，原本看向喪屍的目光移向了苟建商，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說動之後的憤慨：
「什麼？他們這些人怎麼這麼壞，我們都免費送他們飼料了，他們卻還要謀害我們的人，太可惡了！」
苟建商站起身，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語速放慢了一些，語氣真誠：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但是我不想拿你們的安全做賭注。
算了吧，我們還是認了吧。」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對了，兄弟，你不要告訴他們，就讓我們兩個人知道就行了。」
守門的兄弟點了點頭，聲音堅定：
「嗯，苟經理，我聽你的。您放心，如果他們還要來害我們，我們都會站在您這邊的。」
苟建商聽了，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雞廠內部走去，沒有再多說什麼。
之後的幾天裡，消息也在雞廠內部斷斷續續地傳開了。
有幾個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低聲聊起了這件事，有人提到「那伙人」不止一次來雞廠拉東西，也有人提到失蹤的兩個人就是在他們來過之後不見的。
苟建商沒有出面阻止，有時候路過那些正在談論的人時，他會放慢腳步，
目光在人群之間掃過，像是在確認他們的情緒被引導到了什麼程度，卻不會停下來糾正或制止。
他走到生活區二樓，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正在忙碌著整理物資的幾個人，過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說了句：
「等著吧……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再過一段時間，人會更多，到時候我再慢慢跟你們算。」
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而回到另外一邊，林深四人正在返程的路上。
麵包車跟在越野車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車尾那幾根扇葉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暗光，隨車身的顛簸輕微晃動著。
阿傑拿起對講機，按了一下通話鍵：
「林深，這次爽了啊。這四颱風力發電機一裝好，就算是平時的低功率情況下，我們也能夠所有電器全部一起使用——當然除了電磁爐。
也就是說，我們休息的時候就算是看一天的電影，也是沒問題的。」
林深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回來，帶著笑意：
「那就努力吧。早點把其他資源收集夠，我們就能在基地裡面享受一下末日的休閒時光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車速一直穩定，窗外的景色從廢棄的城鎮邊緣逐漸轉變為稀疏的山林，路面也越來越窄，輪胎碾過碎石時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回到別墅時，天色已經明顯偏西，光線從午後的暖白變成了偏黃的色調。
四人下車後，阿傑檢查了一下麵包車後門繩索的固定情況，確認沒有在行駛中鬆脫，然後走到林深旁邊：
「時間不夠了，只有明天再來了。」
林深也點了點頭：
「那就鎖好東西，明天一早就來搬東西。」
阿傑正要轉身去檢查後車門鎖扣，又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
「對了，那個別墅里剩下的那個小弟，還在。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說完，朝別墅內部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張恆和王志。
兩人對上林深的目光，同時開口：
「老大，你看著安排，我們聽你的。」
林深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那就給他一個痛快吧。我去。」
他走進別墅，那個小弟被反綁在樓梯口的一根柱子旁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嘴上還塞著那團舊布，看到林深走過來，
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求生的本能，瞳孔快速收縮了一下，頭搖晃著，
喉嚨里發出急促的、被堵住的嗚咽聲，帶著一種完全原始的恐懼和乞求，像是想通過搖頭的動作傳遞出什麼信息。
林深蹲下來，伸手把那人嘴裡的布團抽出來。
聲音斷斷續續地擠了出來：
「大哥……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不知道你們要……要運貨，我不會說的……放我……」
林深沒有讓他說完。
弩箭的箭頭穿透了那人的頭部，聲音停在了最後一個字的半途，像是一段話被突然剪斷了。
林深把弩箭拔出來，在樓梯扶手上擦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出別墅：
「走吧。張恆，你們兩個去把那個人扔到房子後面，免得在裡面臭了，我們偶爾還要來。」
兩人點了點頭，走進屋內，把屍體抬到屋後的圍牆外邊扔了出去，然後快步回到車旁。
四人檢查完門窗鎖扣，確認無遺漏，沿山路往基地方向步行返回。
基地一樓大廳里，老趙和其他人正圍坐在桌邊。
老趙面前的茶杯已經續過兩次熱水了，但茶味早已變淡，只是他習慣性地端著。
小寧坐在桌邊，目光落在門的方向。瀟瀟安靜地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低著頭沒說話，但手裡的水杯一直沒放下。
過了一會兒，小凡從監控室里快步走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放鬆：
「趙叔，他們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桌邊幾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的方向，有人坐直了身體，
有人把手從桌面放下來，老趙把茶杯擱在桌上，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像是要去確認什麼，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住了腳步。
幾人圍坐的桌面上茶水的溫度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杯子依然被重新斟滿，等著外面的人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