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建材城
四人把車停在路邊。
林深坐在副駕上，沒有下車，目光穿過擋風玻璃落在那棟二層小樓的入口。
上次他們綁了那個小弟就鎖在二樓的房間裡，門從外面卡死，窗戶也堵上了。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
「走吧，這都幾天了。上去看看那個兄弟還活著不。」
阿傑也下了車，從後備箱拎了一把撬棍，沒有說多餘的話。
四人沿著樓道往上走，腳步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著，光線從樓道盡頭的破窗戶透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灰濛濛的光。
二樓走廊里沒什麼變化，地上還是那層薄灰，他們的腳印還留在上面。
張恆走在最前面，在那扇門前停下來，門板上的木棍還卡著，被灰濛了一層，沒有被人動過。他把木棍拿下來，推開門。
阿傑走過去蹲下，伸手在那人頸部按了一下，停了幾秒，又把手背貼在他鼻子前試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深：
「沒氣，也沒心跳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王志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牆角那具不再動的身體上，沒有移開，但也沒有開口。
林深站在門框旁邊，看了一眼那人蜷縮著的姿勢和手腕上勒出的痕跡，停了一下：
「那就走吧。既然人沒了，就算了。我們早點去早點回。」
阿傑站起來，把撬棍靠在門邊，四人沒再多說什麼，帶上門，把木棍重新卡回原位，然後下了樓。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逐漸遠去，樓下的車門被拉開又關上，
發動機重新啟動，聲音越來越遠，從沉悶的低響逐漸減弱，最後徹底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樓下的街道拐角處出現了兩個身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苟建商那個小跟班，他一邊走一邊側著頭，用一種刻意壓低但又帶著討好的語氣說道：
「經理，還是你聰明啊，果然讓我們蹲到他們了。」
苟建商走在後面，用手推了一下眼鏡，目光落在街道盡頭的那個方向，沒有回應那聲誇獎。他停了一下，語氣平常：
「想什麼呢，走，看看他們去那棟樓幹嘛了，說不定失蹤的兄弟就在裡面呢。」
那小弟立即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在了前面。
兩人上了樓，一間一間地推開門查看，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
那小弟先是停下來，推開門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他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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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種發現了什麼的急促：
「經理，經理，你快來，兄弟在這裡。」
苟建商快步走過去，站在門口，看到了牆角那個被綁著側躺在地上的人，繩子還纏在手腕和腳踝上，身體蜷縮著沒有動。
看到這一幕的太震驚不已，果然我沒有猜錯，就是他們幾個把人給我綁了的。
他走了過去，不知道小弟是否還活著，他先是把人翻了過來，看著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小弟，想著這樣綁著肯定不行。
於是他伸手先是開始解那人手腕上的繩結，又去解腳踝上的繩子，一邊解一邊對旁邊的小弟說了一句：
「幫個忙，把人扶起來。」
小弟連忙上前幫忙，兩人一起把人從牆角扶起來。
就在他們把繩子完全解開、正要把他平放下來的時候，那人的小指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又靜止了。
與此同時，林深四人已經沿著國道開了將近二十分鐘。
王志坐在後排，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地形，開口問了一句：
「老大，建材城那邊人多嗎？」
林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建材城人應該不多。那些店鋪末日前就鎖著門，末日後也不會有太多人專門去撬那種地方。」王志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又開了一小段路，林深看到了城門口的輪廓。
他把車速放慢，目光落在入口處，那些被用來攔路的路障還在，但位置不對，
像是被什麼衝撞過一樣歪向一側，鐵網上掛著幾具已經乾枯的屍體，保持著被卡住時的姿勢，在風中輕微晃動著，
其中一具的衣物還掛在鐵網的邊緣，布料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林深踩下剎車，拿起對講機：
「阿傑，等一下，這路口看著不對！」
後面的麵包車隨即也跟著停下來，阿傑下車走到林深車旁，接過林深遞來的望遠鏡。
他舉起來看了一眼，順著望遠鏡的視野，他看到了鐵網上那些乾枯的屍體和路障的歪斜狀態。他放下望遠鏡，把目光收回來說了一句：
「這情況豈止是看著不對啊。」
林深點了點頭：
「繞一下吧，你知道有沒有哪條路可以直接從城外到建材城那邊？」
阿傑想了想，把望遠鏡還給他，轉身往自己車上走：
「上車，你跟我走，我知道有一條路，可以從城市外圍直接到建材城。」
兩輛車掉頭拐進一條匝道，沿著一條年久失修的輔路前行，路面上散落著碎石子，
偶爾有乾枯的樹枝橫在路上，輪胎碾過去時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繞了大概六七公里，阿傑在一處廢棄的道口減速，打燈拐了進去。
再開了一段之後，建材城的外牆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兩輛車在建材城外圍一處相對隱蔽的陰影里並排停下。
阿傑沒有熄火，他坐在駕駛座上往外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下後視鏡，確認沒有車輛或人跟在後頭。
林深也把車停下，拔下鑰匙，側頭透過車窗看了一會兒建材城的正門方向。
建材城占地面積不小，正面的入口是由幾排捲簾門和少量玻璃櫥窗組成的，
大多數店鋪的捲簾門都是關著的，門面和地面落滿灰塵，地上有一些散落的碎紙片和塑料瓶蓋，整體上沒有被反覆翻找過的痕跡。
阿傑從麵包車上下來，走到林深旁邊，朝著建材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麼說，是直接進去，還是先把車停外面看看情況？」
林深也下了車，看著那個方向：
「先看看情況吧。」
兩人各自爬上車頭較高的位置，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建材城的各個出入口和樓體之間的通道，確認沒有明顯活動和異常之後，才從車頂下來。
林深收起望遠鏡：
「走吧，先進去看看，等確認得差不多了再把車開到門口。」
阿傑點了點頭，走在最前面。
林深跟在最後，張恆和王志走在中間，四人保持著緊湊的隊形，從建材城側面的一個通道口壓低身體進入內部。
走在過道里，兩側都是關著捲簾門的店鋪，金屬捲簾從上到下嚴絲合縫地關著，有些門鎖處還掛著那種老式的掛鎖，鎖面上落了一層灰。
遠處時不時的還順著風聲傳來一陣陣喪屍的嘶吼聲。
阿傑放慢腳步，停在一個店鋪門口，側頭對林深說了一句：
「林深，這可不好辦了。如果是玻璃門，我們還可以撬碎玻璃，可現在是捲簾門，這破一下的聲音可就太大了。」
林深也停下來看了看那道捲簾門的鎖扣位置，想了幾秒：
「那我們能不能先找找工具店，從裡面拿幾把剪鉗，然後一點一點地把門剪開。
雖然慢一點，但聲音也會小很多。」
阿傑點了點頭：
「可以。」
幾人繼續沿著過道往前走，目光掃過兩旁的店招。
走了沒多久，張恆在一家招牌有些褪色但仍然能看清字的店鋪門口停下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老大，這裡有一家。」
隨著張恆的身影，林深幾人走了過去，招牌上赫然幾個打字某某五金店。幾人看著捲簾門，
「林深，怎麼說，是直接破門嘛，還是怎麼弄。」
「先找找吧，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們或者窗戶，反正剪鉗不大，隨便多大，人能進去，東西就能帶出來。」
四人就開始繞著建築找帶其他的入口了。
「老大，這邊，這邊。」
王志壓著聲音朝著林深他們喊道。
三人迅速的來到了王志這邊，看到了一個被鎖住的小門。
「能破開嗎？」
林深問了一句。
阿傑蹲下來看了看門縫和門框的連接方式，直起腰：
「有戲，不用硬撬捲簾門了。有這個小門就夠了。」
林深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走到門邊，側過頭，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隨著他一點點的貼近門上，耳朵里傳來了一股很重的，沙啞的，節奏緩慢呼吸聲，
吸氣的時候拖著一絲尾音，呼出去的時候帶著一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摩擦，
既像是一具喪屍在密閉空間裡待了很長時間之後發出的那種乾澀而持久的呼吸聲，
又像是一個垂死的人靠著最後一點餘力在維持著自己還活著的狀態。
林深沒有動，他的手撐在門框邊上，手指沒有用力，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在判斷這道門後面藏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林深坐在副駕上，沒有下車，目光穿過擋風玻璃落在那棟二層小樓的入口。
上次他們綁了那個小弟就鎖在二樓的房間裡，門從外面卡死，窗戶也堵上了。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
「走吧，這都幾天了。上去看看那個兄弟還活著不。」
阿傑也下了車，從後備箱拎了一把撬棍，沒有說多餘的話。
四人沿著樓道往上走，腳步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著，光線從樓道盡頭的破窗戶透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灰濛濛的光。
二樓走廊里沒什麼變化，地上還是那層薄灰，他們的腳印還留在上面。
張恆走在最前面，在那扇門前停下來，門板上的木棍還卡著，被灰濛了一層，沒有被人動過。他把木棍拿下來，推開門。
阿傑走過去蹲下，伸手在那人頸部按了一下，停了幾秒，又把手背貼在他鼻子前試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深：
「沒氣，也沒心跳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王志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牆角那具不再動的身體上，沒有移開，但也沒有開口。
林深站在門框旁邊，看了一眼那人蜷縮著的姿勢和手腕上勒出的痕跡，停了一下：
「那就走吧。既然人沒了，就算了。我們早點去早點回。」
阿傑站起來，把撬棍靠在門邊，四人沒再多說什麼，帶上門，把木棍重新卡回原位，然後下了樓。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逐漸遠去，樓下的車門被拉開又關上，
發動機重新啟動，聲音越來越遠，從沉悶的低響逐漸減弱，最後徹底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樓下的街道拐角處出現了兩個身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苟建商那個小跟班，他一邊走一邊側著頭，用一種刻意壓低但又帶著討好的語氣說道：
「經理，還是你聰明啊，果然讓我們蹲到他們了。」
苟建商走在後面，用手推了一下眼鏡，目光落在街道盡頭的那個方向，沒有回應那聲誇獎。他停了一下，語氣平常：
「想什麼呢，走，看看他們去那棟樓幹嘛了，說不定失蹤的兄弟就在裡面呢。」
那小弟立即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在了前面。
兩人上了樓，一間一間地推開門查看，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
那小弟先是停下來，推開門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他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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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種發現了什麼的急促：
「經理，經理，你快來，兄弟在這裡。」
苟建商快步走過去，站在門口，看到了牆角那個被綁著側躺在地上的人，繩子還纏在手腕和腳踝上，身體蜷縮著沒有動。
看到這一幕的太震驚不已，果然我沒有猜錯，就是他們幾個把人給我綁了的。
他走了過去，不知道小弟是否還活著，他先是把人翻了過來，看著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小弟，想著這樣綁著肯定不行。
於是他伸手先是開始解那人手腕上的繩結，又去解腳踝上的繩子，一邊解一邊對旁邊的小弟說了一句：
「幫個忙，把人扶起來。」
小弟連忙上前幫忙，兩人一起把人從牆角扶起來。
就在他們把繩子完全解開、正要把他平放下來的時候，那人的小指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又靜止了。
與此同時，林深四人已經沿著國道開了將近二十分鐘。
王志坐在後排，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地形，開口問了一句：
「老大，建材城那邊人多嗎？」
林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建材城人應該不多。那些店鋪末日前就鎖著門，末日後也不會有太多人專門去撬那種地方。」王志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又開了一小段路，林深看到了城門口的輪廓。
他把車速放慢，目光落在入口處，那些被用來攔路的路障還在，但位置不對，
像是被什麼衝撞過一樣歪向一側，鐵網上掛著幾具已經乾枯的屍體，保持著被卡住時的姿勢，在風中輕微晃動著，
其中一具的衣物還掛在鐵網的邊緣，布料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林深踩下剎車，拿起對講機：
「阿傑，等一下，這路口看著不對！」
後面的麵包車隨即也跟著停下來，阿傑下車走到林深車旁，接過林深遞來的望遠鏡。
他舉起來看了一眼，順著望遠鏡的視野，他看到了鐵網上那些乾枯的屍體和路障的歪斜狀態。他放下望遠鏡，把目光收回來說了一句：
「這情況豈止是看著不對啊。」
林深點了點頭：
「繞一下吧，你知道有沒有哪條路可以直接從城外到建材城那邊？」
阿傑想了想，把望遠鏡還給他，轉身往自己車上走：
「上車，你跟我走，我知道有一條路，可以從城市外圍直接到建材城。」
兩輛車掉頭拐進一條匝道，沿著一條年久失修的輔路前行，路面上散落著碎石子，
偶爾有乾枯的樹枝橫在路上，輪胎碾過去時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繞了大概六七公里，阿傑在一處廢棄的道口減速，打燈拐了進去。
再開了一段之後，建材城的外牆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兩輛車在建材城外圍一處相對隱蔽的陰影里並排停下。
阿傑沒有熄火，他坐在駕駛座上往外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下後視鏡，確認沒有車輛或人跟在後頭。
林深也把車停下，拔下鑰匙，側頭透過車窗看了一會兒建材城的正門方向。
建材城占地面積不小，正面的入口是由幾排捲簾門和少量玻璃櫥窗組成的，
大多數店鋪的捲簾門都是關著的，門面和地面落滿灰塵，地上有一些散落的碎紙片和塑料瓶蓋，整體上沒有被反覆翻找過的痕跡。
阿傑從麵包車上下來，走到林深旁邊，朝著建材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麼說，是直接進去，還是先把車停外面看看情況？」
林深也下了車，看著那個方向：
「先看看情況吧。」
兩人各自爬上車頭較高的位置，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建材城的各個出入口和樓體之間的通道，確認沒有明顯活動和異常之後，才從車頂下來。
林深收起望遠鏡：
「走吧，先進去看看，等確認得差不多了再把車開到門口。」
阿傑點了點頭，走在最前面。
林深跟在最後，張恆和王志走在中間，四人保持著緊湊的隊形，從建材城側面的一個通道口壓低身體進入內部。
走在過道里，兩側都是關著捲簾門的店鋪，金屬捲簾從上到下嚴絲合縫地關著，有些門鎖處還掛著那種老式的掛鎖，鎖面上落了一層灰。
遠處時不時的還順著風聲傳來一陣陣喪屍的嘶吼聲。
阿傑放慢腳步，停在一個店鋪門口，側頭對林深說了一句：
「林深，這可不好辦了。如果是玻璃門，我們還可以撬碎玻璃，可現在是捲簾門，這破一下的聲音可就太大了。」
林深也停下來看了看那道捲簾門的鎖扣位置，想了幾秒：
「那我們能不能先找找工具店，從裡面拿幾把剪鉗，然後一點一點地把門剪開。
雖然慢一點，但聲音也會小很多。」
阿傑點了點頭：
「可以。」
幾人繼續沿著過道往前走，目光掃過兩旁的店招。
走了沒多久，張恆在一家招牌有些褪色但仍然能看清字的店鋪門口停下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老大，這裡有一家。」
隨著張恆的身影，林深幾人走了過去，招牌上赫然幾個打字某某五金店。幾人看著捲簾門，
「林深，怎麼說，是直接破門嘛，還是怎麼弄。」
「先找找吧，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們或者窗戶，反正剪鉗不大，隨便多大，人能進去，東西就能帶出來。」
四人就開始繞著建築找帶其他的入口了。
「老大，這邊，這邊。」
王志壓著聲音朝著林深他們喊道。
三人迅速的來到了王志這邊，看到了一個被鎖住的小門。
「能破開嗎？」
林深問了一句。
阿傑蹲下來看了看門縫和門框的連接方式，直起腰：
「有戲，不用硬撬捲簾門了。有這個小門就夠了。」
林深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走到門邊，側過頭，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隨著他一點點的貼近門上，耳朵里傳來了一股很重的，沙啞的，節奏緩慢呼吸聲，
吸氣的時候拖著一絲尾音，呼出去的時候帶著一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摩擦，
既像是一具喪屍在密閉空間裡待了很長時間之後發出的那種乾澀而持久的呼吸聲，
又像是一個垂死的人靠著最後一點餘力在維持著自己還活著的狀態。
林深沒有動，他的手撐在門框邊上，手指沒有用力，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在判斷這道門後面藏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