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雞仔子
沒砍多久，天就黑了。
經歷了前天晚上加班的教訓，幾人在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就很自覺地收了工具。
幾人回到院子裡，阿傑把手鋸靠在木料垛旁邊，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今天就到這吧，明天早上一早再來搬運木材。」
林深也沒有反對，把斧頭靠牆放好，轉身往木屋方向走。
進到木屋一樓，各自找地方坐下。
趙嬸和小寧已經提著晚飯過來了。
幾人圍坐在桌邊，各自端著碗，林深吃了幾口之後，把碗放下，沒等人問，就主動提起了今天外出的情況。
他先說山裡的情況——白霧區域的開口多了，每個開口後面都有一個固定在樹幹上的、能發出尖叫的喪屍，數量沒有減少，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說得很平實，像在報一份不需要添油加醋的觀察記錄。
然後他提到了明天大學生要來的事情。
「那個戴眼鏡的大學生說明天會過來一趟，說是想交換點信息和物資。」
林深夾了一筷子麵條，嚼了兩下咽下去，「我讓他們中午左右的時候過來，這樣他們也不用急，我們也可以先把事幹了。」
除了阿傑，其他人都抬起了頭。
張恆和張康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好奇，但沒有開口問。
畢竟，除了林深和阿傑，其他人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外面的人打過交道了。
這個團隊裡的大部分人從封城之後就沒有離開過基地範圍，每天見到的就是固定的幾張臉。
這一下突然有外人造訪，都是好奇得很。
林深簡單說了一下和大學生交涉的情況——他們會帶一些信息來交換，也可能帶一些物資，但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
小寧把碗放下來，好奇地問了一句：「姐夫，那我們明天需要準備點什麼，用來互相交易嗎？」
林深搖了搖頭：「不用，明天先看看他們能帶來什麼東西吧。更主要的是，我想要了解的只是他們去城裡的一個情況，而不是想和他們交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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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並不覺得他們能有什麼東西是我們值得交易的。其實更多是對他們而言更有利。」
聽到這些，幾人紛紛點了點頭。
林深把碗裡最後幾口面吃完，放下筷子：「好了，今天就這樣吧，大家早點休息，明天早上一早還有事呢。」
張恆和張康站起來，然後上了樓，關上了木屋二樓的窗戶，插銷撥好。
林深幾人從側門回了基地。
還沒走回基地的時候，林深側頭對小寧說了一句：
「對了小寧，明天你們三個就不要出來了。就我們幾個在外面和大學生交易就行，儘量不暴露你們。」
小寧點了點頭：「嗯。」趙嬸也跟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各自回了房間。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阿傑就醒了。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賴床，而是輕手輕腳地坐起來，穿上鞋，沒有弄醒林深，悄悄推開門，沿著走廊穿過地下室通道，走進了青谷。
晨光還沒有完全照進谷底，板栗樹的樹冠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泛著暗綠色的輪廓。
雞棚里的母雞還沒有完全醒，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咕咕聲。
小寧正蹲在育苗盤旁邊，手裡拿著噴壺，給剛冒頭的小白菜苗噴水，馬尾在腦後垂著，幾縷碎發從耳後逃出來，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小寧把噴壺放下，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提出了什麼奇怪問題的傻子。
她無奈地笑了一下：「會有什麼稀奇的東西呀，他們也是為了活命的，你覺得會有什麼是我們需要而沒有的東西嘛？
況且，我覺得我好像也不需要什麼啊。青谷里什麼都有，我就喜歡種菜呢！」
阿傑聽到她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他本來準備了好幾個「如果你想要什麼我就想辦法去換」的說法，結果全被堵在了嗓子眼，一句都用不上。
他垂下肩膀，聲音也低了幾分：「好吧。」
小寧看著他一下沒了狀態的樣子，又有些不忍，想了想，還是安慰了一句：
「那你看唄，看有沒有什麼是我們沒有的嘛。到時候再說唄。」
「好！」阿傑一下就恢復了狀態，笑著答應到，聲音拔高了半度，又蹲回她旁邊，像是剛才的「好吧」從來沒有發生過。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雞舍里傳出了細弱的聲音——
嘰——嘰——嘰——。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剛從殼裡出來的、還帶著潮濕和暖意的清脆。
兩人同時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看到雞舍裡面，一隻小小的、渾身裹著淡黃色絨毛的雞仔正站在乾草上，仰著頭，細小的喙微微張著，發出那一聲接一聲的叫聲。
「呀！孵出小雞了呀！」小寧高興地站起來，幾乎是跑著過去的方式，幾步就到了雞舍前面，蹲下來，彎著腰，湊近了看那隻小雞。
阿傑也興奮地跟了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兩人半蹲著，湊過去看著那隻剛出殼的小雞。
小雞不大，大概就拳頭那麼大，渾身的絨毛還是濕的，貼在身上，但精神頭很好，仰著頭叫了幾聲，又低下頭在乾草里啄了兩下，像是在找什麼能吃的東西。
然後旁邊另一個雞舍里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嘰——嘰——，比第一隻的聲音稍微細一些。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此起彼伏的叫聲在板栗樹下響起來，像是在用各自不同的頻率通知所有人它們已經出生了。
阿傑用手指著，一個一個地數。
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隻。
他數完之後，轉過頭看著小寧：「我們一共讓雞孵了多少雞蛋啊？」
小寧仰頭想了想：「我和趙嬸一共留了十二個受精的雞蛋，只孵出了六隻。」
她說著，自己也蹲在雞舍旁邊，看著那些在乾草里慢慢站起來的、濕漉漉的小東西，嘴角翹著，
「不過也很不錯了。這樣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能有新出來的雞仔了。
等小雞長几個月，我們就可以吃雞肉了。」
阿傑想著到時候就能吃到新鮮雞肉了，心裡挺高興的，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
但他又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兔子籠——兩隻兔子正蹲在籠子一角，挨在一起，耳朵一前一後地轉著。
他心裡嘀咕了一句：都說兔子這玩意生得特別多，這麼久了，怎麼還沒什麼動靜。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沒有多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就往基地跑。
小寧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又轉回去看著雞舍里那些在乾草間慢慢走動的小雞。
阿傑跑回基地大廳的時候，林深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端著水杯在喝水。
阿傑幾步衝過去，一把拉住林深的手腕：「走走走，雞仔子孵出來了，一共出來了六隻呢！」
林深被阿傑拉著，手裡的水杯差點晃出來。
廚房裡正在做飯的趙嬸和小凡同時抬起頭，手上切菜的動作都停了一下。坐在桌旁的大劉和老趙也側過頭，目光從阿傑臉上移到林深臉上。
林深被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手裡的水杯總算穩住了。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笑著說：「知道了，知道了。走嘛，走嘛。不過你先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他回頭看了趙叔幾人一眼，眼神交換了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跟著激動的阿傑一起往青谷走去。
幾人走進青谷的時候，小寧正蹲在板栗樹下的雞舍旁邊，聽到腳步聲，一回頭，
看到林深、老趙、大劉、阿傑、趙嬸和小凡全都來了，也是笑了起來。
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說話，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在雞舍旁邊蹲下來，安靜地看著那些剛破殼的小雞。
板栗樹的樹冠在晨光里投下細密的影子，六隻淡黃色的小雞在乾草間慢慢地走動，偶爾停下來啄一下乾草，偶爾仰頭叫一聲，又低下頭繼續走。
它們剛從殼裡出來不久，絨毛還沒有完全乾透，但已經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這個小小的世界了。
林深蹲在雞舍旁邊，看著那些搖搖晃晃的身影，和那些已經長到小腿高的玉米苗、正從種植箱邊緣垂下來的紅薯藤、安靜地蹲在雞棚角落裡打盹的母雞相比，感覺確實不太一樣。
那些是生長、收穫、循環，而這個是——誕生。
那種感覺，像是末日裡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確定的、可以指望的、活著的東西。
阿傑蹲在最前面，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
「林深，你說，是不是再過幾個月，這些小雞長大了之後，我們也可以不吃雞蛋，吃吃紅燒雞肉了？」
他這話一出來，板栗樹下的母雞們同時停下了動作。
那些原本在低頭啄食乾草的母雞同時抬起頭，歪著腦袋，用一隻眼睛看著阿傑。
公雞站在雞棚門口，也轉過頭，冠子紅得發亮，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經歷了前天晚上加班的教訓，幾人在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就很自覺地收了工具。
幾人回到院子裡，阿傑把手鋸靠在木料垛旁邊，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今天就到這吧，明天早上一早再來搬運木材。」
林深也沒有反對，把斧頭靠牆放好，轉身往木屋方向走。
進到木屋一樓，各自找地方坐下。
趙嬸和小寧已經提著晚飯過來了。
幾人圍坐在桌邊，各自端著碗，林深吃了幾口之後，把碗放下，沒等人問，就主動提起了今天外出的情況。
他先說山裡的情況——白霧區域的開口多了，每個開口後面都有一個固定在樹幹上的、能發出尖叫的喪屍，數量沒有減少，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說得很平實，像在報一份不需要添油加醋的觀察記錄。
然後他提到了明天大學生要來的事情。
「那個戴眼鏡的大學生說明天會過來一趟，說是想交換點信息和物資。」
林深夾了一筷子麵條，嚼了兩下咽下去，「我讓他們中午左右的時候過來，這樣他們也不用急，我們也可以先把事幹了。」
除了阿傑，其他人都抬起了頭。
張恆和張康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好奇，但沒有開口問。
畢竟，除了林深和阿傑，其他人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外面的人打過交道了。
這個團隊裡的大部分人從封城之後就沒有離開過基地範圍，每天見到的就是固定的幾張臉。
這一下突然有外人造訪，都是好奇得很。
林深簡單說了一下和大學生交涉的情況——他們會帶一些信息來交換，也可能帶一些物資，但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
小寧把碗放下來，好奇地問了一句：「姐夫，那我們明天需要準備點什麼，用來互相交易嗎？」
林深搖了搖頭：「不用，明天先看看他們能帶來什麼東西吧。更主要的是，我想要了解的只是他們去城裡的一個情況，而不是想和他們交易什麼。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況且我並不覺得他們能有什麼東西是我們值得交易的。其實更多是對他們而言更有利。」
聽到這些，幾人紛紛點了點頭。
林深把碗裡最後幾口面吃完，放下筷子：「好了，今天就這樣吧，大家早點休息，明天早上一早還有事呢。」
張恆和張康站起來，然後上了樓，關上了木屋二樓的窗戶，插銷撥好。
林深幾人從側門回了基地。
還沒走回基地的時候，林深側頭對小寧說了一句：
「對了小寧，明天你們三個就不要出來了。就我們幾個在外面和大學生交易就行，儘量不暴露你們。」
小寧點了點頭：「嗯。」趙嬸也跟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各自回了房間。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阿傑就醒了。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賴床，而是輕手輕腳地坐起來，穿上鞋，沒有弄醒林深，悄悄推開門，沿著走廊穿過地下室通道，走進了青谷。
晨光還沒有完全照進谷底，板栗樹的樹冠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泛著暗綠色的輪廓。
雞棚里的母雞還沒有完全醒，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咕咕聲。
小寧正蹲在育苗盤旁邊，手裡拿著噴壺，給剛冒頭的小白菜苗噴水，馬尾在腦後垂著，幾縷碎發從耳後逃出來，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小寧把噴壺放下，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提出了什麼奇怪問題的傻子。
她無奈地笑了一下：「會有什麼稀奇的東西呀，他們也是為了活命的，你覺得會有什麼是我們需要而沒有的東西嘛？
況且，我覺得我好像也不需要什麼啊。青谷里什麼都有，我就喜歡種菜呢！」
阿傑聽到她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他本來準備了好幾個「如果你想要什麼我就想辦法去換」的說法，結果全被堵在了嗓子眼，一句都用不上。
他垂下肩膀，聲音也低了幾分：「好吧。」
小寧看著他一下沒了狀態的樣子，又有些不忍，想了想，還是安慰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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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雞舍里傳出了細弱的聲音——
嘰——嘰——嘰——。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剛從殼裡出來的、還帶著潮濕和暖意的清脆。
兩人同時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看到雞舍裡面，一隻小小的、渾身裹著淡黃色絨毛的雞仔正站在乾草上，仰著頭，細小的喙微微張著，發出那一聲接一聲的叫聲。
「呀！孵出小雞了呀！」小寧高興地站起來，幾乎是跑著過去的方式，幾步就到了雞舍前面，蹲下來，彎著腰，湊近了看那隻小雞。
阿傑也興奮地跟了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兩人半蹲著，湊過去看著那隻剛出殼的小雞。
小雞不大，大概就拳頭那麼大，渾身的絨毛還是濕的，貼在身上，但精神頭很好，仰著頭叫了幾聲，又低下頭在乾草里啄了兩下，像是在找什麼能吃的東西。
然後旁邊另一個雞舍里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嘰——嘰——，比第一隻的聲音稍微細一些。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此起彼伏的叫聲在板栗樹下響起來，像是在用各自不同的頻率通知所有人它們已經出生了。
阿傑用手指著，一個一個地數。
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隻。
他數完之後，轉過頭看著小寧：「我們一共讓雞孵了多少雞蛋啊？」
小寧仰頭想了想：「我和趙嬸一共留了十二個受精的雞蛋，只孵出了六隻。」
她說著，自己也蹲在雞舍旁邊，看著那些在乾草里慢慢站起來的、濕漉漉的小東西，嘴角翹著，
「不過也很不錯了。這樣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能有新出來的雞仔了。
等小雞長几個月，我們就可以吃雞肉了。」
阿傑想著到時候就能吃到新鮮雞肉了，心裡挺高興的，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
但他又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兔子籠——兩隻兔子正蹲在籠子一角，挨在一起，耳朵一前一後地轉著。
他心裡嘀咕了一句：都說兔子這玩意生得特別多，這麼久了，怎麼還沒什麼動靜。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沒有多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就往基地跑。
小寧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又轉回去看著雞舍里那些在乾草間慢慢走動的小雞。
阿傑跑回基地大廳的時候，林深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端著水杯在喝水。
阿傑幾步衝過去，一把拉住林深的手腕：「走走走，雞仔子孵出來了，一共出來了六隻呢！」
林深被阿傑拉著，手裡的水杯差點晃出來。
廚房裡正在做飯的趙嬸和小凡同時抬起頭，手上切菜的動作都停了一下。坐在桌旁的大劉和老趙也側過頭，目光從阿傑臉上移到林深臉上。
林深被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手裡的水杯總算穩住了。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笑著說：「知道了，知道了。走嘛，走嘛。不過你先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他回頭看了趙叔幾人一眼，眼神交換了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跟著激動的阿傑一起往青谷走去。
幾人走進青谷的時候，小寧正蹲在板栗樹下的雞舍旁邊，聽到腳步聲，一回頭，
看到林深、老趙、大劉、阿傑、趙嬸和小凡全都來了，也是笑了起來。
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說話，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在雞舍旁邊蹲下來，安靜地看著那些剛破殼的小雞。
板栗樹的樹冠在晨光里投下細密的影子，六隻淡黃色的小雞在乾草間慢慢地走動，偶爾停下來啄一下乾草，偶爾仰頭叫一聲，又低下頭繼續走。
它們剛從殼裡出來不久，絨毛還沒有完全乾透，但已經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這個小小的世界了。
林深蹲在雞舍旁邊，看著那些搖搖晃晃的身影，和那些已經長到小腿高的玉米苗、正從種植箱邊緣垂下來的紅薯藤、安靜地蹲在雞棚角落裡打盹的母雞相比，感覺確實不太一樣。
那些是生長、收穫、循環，而這個是——誕生。
那種感覺，像是末日裡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確定的、可以指望的、活著的東西。
阿傑蹲在最前面，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
「林深，你說，是不是再過幾個月，這些小雞長大了之後，我們也可以不吃雞蛋，吃吃紅燒雞肉了？」
他這話一出來，板栗樹下的母雞們同時停下了動作。
那些原本在低頭啄食乾草的母雞同時抬起頭，歪著腦袋，用一隻眼睛看著阿傑。
公雞站在雞棚門口，也轉過頭，冠子紅得發亮，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