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偵察與缺口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幾人就吃完早飯從側門出來了。
城牆上的圍欄昨晚已經裝了大半，剩下一小段還沒收尾，林深站在城牆內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木屋二樓的正面，然後朝大劉招了一下手。
「上午先把橋修了，從二樓正面開一道門，轉個彎連到城牆上。」
大劉沒有多問，從工具堆里挑了幾根長短合適的木料，扛到木屋二樓的正面，蹲下來開始量尺寸。
林深在下面扶著梯子，阿傑在二樓的室內用鋸子和鑿子弄開了作為二樓門口的位置，把正面的牆板拆下一塊，露出一個方正的門口。
張康在旁邊收拾掉下來的木屑和碎板條，掃成一堆推到牆角。
橋的設計比預想的麻煩一些，沒有直接從側面連接，而是從二樓正面開了一道門，先往外延伸出一小段平台，然後轉了一個彎，斜著搭到城牆的頂部。
這樣一來，從木屋二樓走到城牆要多走幾步，但中間有了一段轉折，如果真有東西從城牆方向衝過來，轉角能提供一個緩衝空間，比直通的橋要安全。
而且平台本身也相當於給一樓門口上方加了一段擋雨的屋檐，站在下面不會被太陽直曬。
蹲在二樓門口邊緣，把平台底部的橫撐一根一根地固定好，用長釘和木楔雙重加固。
阿傑在旁邊遞木料，林深在下方扶著梯子，等橫撐全部固定到位之後，幾人合力把橋面板一塊一塊地鋪上去，用鐵釘敲緊。
轉角的連接處大劉多加了兩個支撐點，又用斜撐從底下頂住，用手推了推橋面的邊緣，紋絲不動。
中午吃飯的時候，幾人圍坐在木屋一樓的桌邊。
趙嬸今天煮了乾飯，炒的空心菜比前幾天又嫩了一些，葉子在熱油里炒過之後顏色還是碧綠的，混著蒜末的香味，在碟子裡堆成一小座山。
阿傑夾了幾筷子，又盛了第二碗飯，埋頭吃著。
林深端著碗，一邊吃一邊開口：「傑哥，下午趙叔他們繼續砍樹，積攢材料。大劉去再烤一爐彈珠。我們兩個去探探情況如何。」
阿傑嘴裡包著一口飯，嚼了兩下咽下去，把碗放在桌上，低頭思考了一會兒。
他知道探情況是必須的，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搞清楚那些喪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外圍方向、那隻尖叫的喪屍到底是什麼東西、山里還有沒有更多像這樣的。
這些問題不摸清楚，就算城牆修好了，心裡也不踏實。
他抬起頭，看著林深：「可以。再去看看什麼情況，好有點了解。」
林深看他答應了，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吃飯。
幾人吃完之後，各自靠著牆根或門框休息了不到半小時，然後陸續站起來，該拿工具的拿工具，該檢查裝備的檢查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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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和大劉帶著張康往城牆外側的雜木林方向走，張康今天手裡換了一把比昨天順手一些的手鋸，走在他哥曾經走過的路上，步伐比以前快了一些。
趙嬸回青谷忙碌，小寧和小凡在基地里照看種植和水培系統。
林深和阿傑從木屋一樓拿了各自的短弩和箭囊，又在口袋裡各裝了一把昨天燒好的陶瓷彈珠，然後從側門出去，沿著城牆外側繞了一圈，往後山方向走。
兩人依舊用老辦法，上樹觀察，下樹趕路。
林深走在前面，每遇到合適高度的樹就停下來爬上去，用望遠鏡掃一圈周圍，確認安全再下來繼續往前走。
阿傑跟在後面，在他上樹的時候負責盯著兩側的動靜，等他確認安全之後再跟上。
太陽從頭頂往西偏了一些，兩人到了可以看見別墅的那片山坡。
阿傑爬上一棵高大的楓樹，在樹杈上坐穩，舉起望遠鏡對準別墅方向掃了一圈，然後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旁邊樹上的林深，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
「林深，看樣子這群大學生弄得還是有模有樣啊。」
林深在他旁邊的樹上，也正舉著望遠鏡看向別墅方向。
別墅門口多了好幾組新做的拒馬，和之前那些歪歪扭扭的木質障礙物不一樣，
新拒馬的交叉點綁紮得更緊密，橫杆用了更粗的木材，底座用石頭墊高了，整體排列也比之前整齊。
拒馬的木桿上沾著一些暗褐色的污漬，已經干透了，在陽光下呈深褐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潑上去之後反覆擦拭過，但沒有擦乾淨。
院牆上的鐵絲刺網也重新加固過，有些位置補了新的鐵絲，網眼的密度比之前更高了。
門口的空地上乾乾淨淨，沒有屍體，沒有雜物。
林深把望遠鏡從眼前放下來，側頭看了阿傑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人家只是單純，但是人家不傻好吧。」
阿傑聽到這話，也笑了。他笑完之後又舉起望遠鏡多看了幾眼，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從樹上下來，繼續往山里走。
林深走在前面，在又一次上樹觀察並確認安全之後，他比了個手勢，阿傑點了點頭，無聲地跟上他的步伐。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上次觀察喪屍區域的位置。
林深選了一棵視線最好的樹爬上去，在樹杈上坐穩，舉起望遠鏡對準那片白色菌絲覆蓋的區域，然後把焦距調到最清晰。
第一眼看起來，和上次來的時候差別不大，灰白色的菌絲還是纏繞在樹幹和灌木上，像一層半透明的薄霧，從地面延伸到樹冠的底部。
但林深的目光在那些絲狀物之間慢慢移動的時候，他發現了變化。
不是面積的變化，是開口的變化，菌絲區域的外圍多出了好幾個裂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擠開的，
邊緣的菌絲向外翻卷著，斷口處露出底下灰色的樹皮和褐色的泥土，在白色的菌絲背景中格外顯眼。
他的鏡筒順著其中一個開口的走嚮往里移動。
在開口內側的陰影里，那棵樹在菌絲覆蓋下看不清輪廓，但樹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個人形的輪廓——被菌絲固定住的、蜷縮著的、和人形輪廓融為一體的東西。
他把鏡筒往旁邊移了一點，調整了一下焦距，然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被固定在樹幹上的那個東西，外形和他那天在城牆上看到的那隻尖叫喪屍一模一樣，身體細長，四肢幹練，下巴微微抬起，喉嚨的位置能看到那種不同尋常的膨脹感。
他把望遠鏡從眼前放下來，眉頭皺著，看了一會兒那個方向，然後把望遠鏡遞給了旁邊樹上的阿傑，示意他自己看。
阿傑接過去，舉起來對準那個開口的方向。他看了幾秒，然後手指在調焦輪上停住了。
他把望遠鏡放下來，又舉起來再看了一遍，然後放下望遠鏡，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林深，這些口子上都是那些尖叫的玩意嘛？」
林深接過望遠鏡，沒有馬上回答。
他重新舉起鏡筒，順著菌絲區域的邊緣挨個掃了一遍，每一個開口的內側，都有一棵被菌絲包裹的樹，
每一棵樹的根部附近，都有那麼一個被固定在上面的、細長的、下巴微微抬起的輪廓。
數量不算多，但每一個開口的位置，都有。
它們像是被故意安放在那裡的。
「嗯。」林深把望遠鏡放下來，掛在脖子上，「都是。每一個開口都有。」
阿傑想了想，又舉起望遠鏡看了一遍那些固定在樹幹上的輪廓，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那要不要先處理一下啊？我們給他射死一些。
畢竟現在來說有明確威脅的就是這種喪屍了。每一次見吼叫就像是指揮棒一樣，直直地指向我們。」
林深沒有馬上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那些開口，數了一遍。
開口的位置分布均勻，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間距，如果有人從其中一個位置射擊某個目標，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可能足以引起相鄰開口的警覺。
那些固定在樹上的輪廓在菌絲的包裹中紋絲不動，像是沉睡的守衛，但一旦被激活，它們發出的嘶吼聲會把整個菌絲區域裡所有的喪屍都驚醒。
「不能。」林深把望遠鏡從脖子上取下來，目光還盯著那些開口的位置，
「這麼多個，一點動靜就能引起它們的注意。我們就一次機會，也解決不完。
到時候衝出喪屍把我們圍住，我們就是等死了。」
阿傑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沒有再爭。
「走吧，往下一點點，看看能不能從開口處像上次一樣看看裡面的情況。」
林深說著，把望遠鏡收回背包里，從樹上滑下來。
阿傑跟在後面，兩人壓低身體，沿著山坡的等高線橫向移動了一段距離，找了一個角度更正的開口位置。
阿傑在開口側面的灌木叢後面蹲下來，端著短弩盯著周圍的動靜。
林深靠在開口一側的樹根旁邊，從側面探出半個頭，借著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的光，往開口內部看去。
內部的情況和上次看到的沒有太大區別，密集排列的喪屍群，普通喪屍占大多數，瘦喪屍和壯喪屍分散在邊緣位置。
硬要說和上次有什麼區別，那就只是多了幾個開口而已。
那些被固定在開口內側樹幹上的、細長的、下巴微抬的輪廓，像是新加上的報警裝置，
把開口的通道和內部的喪屍群連接在了一起，像是整片菌絲區域多了一層防禦系統。
簡單看完之後，林深沒有多停留，朝阿傑打了個手勢，兩人壓低身體，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後撤退。
阿傑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跟上林深的步伐，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開口問了一句：「林深，有什麼不一樣嗎？」
林深走在前面，目光還留在來時的方向，但他沒有回頭：「沒有。就只是比上次多了幾個開口。」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
阿傑跟在他後面，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問了一句：「那數量呢？」
林深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他站在一棵松樹旁邊，手扶著樹幹，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拽了一下。
數量。
他回想起這次看到的喪屍群，普通喪屍的數量、瘦喪屍的位置、壯喪屍的分布，這些數據和上次來的時候對比，幾乎沒有變化。
可是在前段時間的喪屍襲擊中，他們已經在城牆下面解決了一部分了。
如果山裡的喪屍沒有補充來源，那麼經過那場戰鬥，這裡的數量應該有所減少才對。
但眼前看到的情況是，喪屍的數量和上次來觀察時幾乎一模一樣，沒有減少。
一個都沒有減少。
他的手指在松樹粗糙的樹皮上無意識地摳了一下，摳下一小片乾裂的樹皮，落在腳邊的落葉堆里。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沒有聚焦。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看。
城牆上的圍欄昨晚已經裝了大半，剩下一小段還沒收尾，林深站在城牆內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木屋二樓的正面，然後朝大劉招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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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在下面扶著梯子，阿傑在二樓的室內用鋸子和鑿子弄開了作為二樓門口的位置，把正面的牆板拆下一塊，露出一個方正的門口。
張康在旁邊收拾掉下來的木屑和碎板條，掃成一堆推到牆角。
橋的設計比預想的麻煩一些，沒有直接從側面連接，而是從二樓正面開了一道門，先往外延伸出一小段平台，然後轉了一個彎，斜著搭到城牆的頂部。
這樣一來，從木屋二樓走到城牆要多走幾步，但中間有了一段轉折，如果真有東西從城牆方向衝過來，轉角能提供一個緩衝空間，比直通的橋要安全。
而且平台本身也相當於給一樓門口上方加了一段擋雨的屋檐，站在下面不會被太陽直曬。
蹲在二樓門口邊緣，把平台底部的橫撐一根一根地固定好，用長釘和木楔雙重加固。
阿傑在旁邊遞木料，林深在下方扶著梯子，等橫撐全部固定到位之後，幾人合力把橋面板一塊一塊地鋪上去，用鐵釘敲緊。
轉角的連接處大劉多加了兩個支撐點，又用斜撐從底下頂住，用手推了推橋面的邊緣，紋絲不動。
中午吃飯的時候，幾人圍坐在木屋一樓的桌邊。
趙嬸今天煮了乾飯，炒的空心菜比前幾天又嫩了一些，葉子在熱油里炒過之後顏色還是碧綠的，混著蒜末的香味，在碟子裡堆成一小座山。
阿傑夾了幾筷子，又盛了第二碗飯，埋頭吃著。
林深端著碗，一邊吃一邊開口：「傑哥，下午趙叔他們繼續砍樹，積攢材料。大劉去再烤一爐彈珠。我們兩個去探探情況如何。」
阿傑嘴裡包著一口飯，嚼了兩下咽下去，把碗放在桌上，低頭思考了一會兒。
他知道探情況是必須的，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搞清楚那些喪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外圍方向、那隻尖叫的喪屍到底是什麼東西、山里還有沒有更多像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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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依舊用老辦法，上樹觀察，下樹趕路。
林深走在前面，每遇到合適高度的樹就停下來爬上去，用望遠鏡掃一圈周圍，確認安全再下來繼續往前走。
阿傑跟在後面，在他上樹的時候負責盯著兩側的動靜，等他確認安全之後再跟上。
太陽從頭頂往西偏了一些，兩人到了可以看見別墅的那片山坡。
阿傑爬上一棵高大的楓樹，在樹杈上坐穩，舉起望遠鏡對準別墅方向掃了一圈，然後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旁邊樹上的林深，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
「林深，看樣子這群大學生弄得還是有模有樣啊。」
林深在他旁邊的樹上，也正舉著望遠鏡看向別墅方向。
別墅門口多了好幾組新做的拒馬，和之前那些歪歪扭扭的木質障礙物不一樣，
新拒馬的交叉點綁紮得更緊密，橫杆用了更粗的木材，底座用石頭墊高了，整體排列也比之前整齊。
拒馬的木桿上沾著一些暗褐色的污漬，已經干透了，在陽光下呈深褐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潑上去之後反覆擦拭過，但沒有擦乾淨。
院牆上的鐵絲刺網也重新加固過，有些位置補了新的鐵絲，網眼的密度比之前更高了。
門口的空地上乾乾淨淨，沒有屍體，沒有雜物。
林深把望遠鏡從眼前放下來，側頭看了阿傑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人家只是單純，但是人家不傻好吧。」
阿傑聽到這話，也笑了。他笑完之後又舉起望遠鏡多看了幾眼，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從樹上下來，繼續往山里走。
林深走在前面，在又一次上樹觀察並確認安全之後，他比了個手勢，阿傑點了點頭，無聲地跟上他的步伐。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上次觀察喪屍區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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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深的目光在那些絲狀物之間慢慢移動的時候，他發現了變化。
不是面積的變化，是開口的變化，菌絲區域的外圍多出了好幾個裂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擠開的，
邊緣的菌絲向外翻卷著，斷口處露出底下灰色的樹皮和褐色的泥土，在白色的菌絲背景中格外顯眼。
他的鏡筒順著其中一個開口的走嚮往里移動。
在開口內側的陰影里，那棵樹在菌絲覆蓋下看不清輪廓，但樹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個人形的輪廓——被菌絲固定住的、蜷縮著的、和人形輪廓融為一體的東西。
他把鏡筒往旁邊移了一點，調整了一下焦距，然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被固定在樹幹上的那個東西，外形和他那天在城牆上看到的那隻尖叫喪屍一模一樣，身體細長，四肢幹練，下巴微微抬起，喉嚨的位置能看到那種不同尋常的膨脹感。
他把望遠鏡從眼前放下來，眉頭皺著，看了一會兒那個方向，然後把望遠鏡遞給了旁邊樹上的阿傑，示意他自己看。
阿傑接過去，舉起來對準那個開口的方向。他看了幾秒，然後手指在調焦輪上停住了。
他把望遠鏡放下來，又舉起來再看了一遍，然後放下望遠鏡，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林深，這些口子上都是那些尖叫的玩意嘛？」
林深接過望遠鏡，沒有馬上回答。
他重新舉起鏡筒，順著菌絲區域的邊緣挨個掃了一遍，每一個開口的內側，都有一棵被菌絲包裹的樹，
每一棵樹的根部附近，都有那麼一個被固定在上面的、細長的、下巴微微抬起的輪廓。
數量不算多，但每一個開口的位置，都有。
它們像是被故意安放在那裡的。
「嗯。」林深把望遠鏡放下來，掛在脖子上，「都是。每一個開口都有。」
阿傑想了想，又舉起望遠鏡看了一遍那些固定在樹幹上的輪廓，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那要不要先處理一下啊？我們給他射死一些。
畢竟現在來說有明確威脅的就是這種喪屍了。每一次見吼叫就像是指揮棒一樣，直直地指向我們。」
林深沒有馬上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那些開口，數了一遍。
開口的位置分布均勻，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間距，如果有人從其中一個位置射擊某個目標，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可能足以引起相鄰開口的警覺。
那些固定在樹上的輪廓在菌絲的包裹中紋絲不動，像是沉睡的守衛，但一旦被激活，它們發出的嘶吼聲會把整個菌絲區域裡所有的喪屍都驚醒。
「不能。」林深把望遠鏡從脖子上取下來，目光還盯著那些開口的位置，
「這麼多個，一點動靜就能引起它們的注意。我們就一次機會，也解決不完。
到時候衝出喪屍把我們圍住，我們就是等死了。」
阿傑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沒有再爭。
「走吧，往下一點點，看看能不能從開口處像上次一樣看看裡面的情況。」
林深說著，把望遠鏡收回背包里，從樹上滑下來。
阿傑跟在後面，兩人壓低身體，沿著山坡的等高線橫向移動了一段距離，找了一個角度更正的開口位置。
阿傑在開口側面的灌木叢後面蹲下來，端著短弩盯著周圍的動靜。
林深靠在開口一側的樹根旁邊，從側面探出半個頭，借著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的光，往開口內部看去。
內部的情況和上次看到的沒有太大區別，密集排列的喪屍群，普通喪屍占大多數，瘦喪屍和壯喪屍分散在邊緣位置。
硬要說和上次有什麼區別，那就只是多了幾個開口而已。
那些被固定在開口內側樹幹上的、細長的、下巴微抬的輪廓，像是新加上的報警裝置，
把開口的通道和內部的喪屍群連接在了一起，像是整片菌絲區域多了一層防禦系統。
簡單看完之後，林深沒有多停留，朝阿傑打了個手勢，兩人壓低身體，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後撤退。
阿傑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跟上林深的步伐，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開口問了一句：「林深，有什麼不一樣嗎？」
林深走在前面，目光還留在來時的方向，但他沒有回頭：「沒有。就只是比上次多了幾個開口。」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
阿傑跟在他後面，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問了一句：「那數量呢？」
林深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他站在一棵松樹旁邊，手扶著樹幹，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拽了一下。
數量。
他回想起這次看到的喪屍群，普通喪屍的數量、瘦喪屍的位置、壯喪屍的分布，這些數據和上次來的時候對比，幾乎沒有變化。
可是在前段時間的喪屍襲擊中，他們已經在城牆下面解決了一部分了。
如果山裡的喪屍沒有補充來源，那麼經過那場戰鬥，這裡的數量應該有所減少才對。
但眼前看到的情況是，喪屍的數量和上次來觀察時幾乎一模一樣，沒有減少。
一個都沒有減少。
他的手指在松樹粗糙的樹皮上無意識地摳了一下，摳下一小片乾裂的樹皮，落在腳邊的落葉堆里。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沒有聚焦。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