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打蛇不死，自遺其害
後半夜，張圖貓在靠山集最高的房頂上，叼著根草棍。
跟夜貓子似的盯著北邊黑瞎子屯的方向。
懷裡那本帳本靠著綠石頭充了能，這會像暖爐似的貼著心口。
可張圖心裡頭卻是一點不暖和。
趙黑塔那癟犢子吃了虧，指定不能算完。
靠山集這點家當經不起再來一回，得主動捅他腚眼子。
不能帶大隊人馬，動靜太大，得玩陰的。
他翻身下樓 叫醒了耗子，瘦子，還有胡老三。
「跟我走一趟。」
三人立馬精神了，麻利地套上黑衣裳，檢查傢伙。
「頭兒，幹啥去？」耗子壓低聲音問。
「去黑瞎子屯串個門。」
張圖把獵槍背好，腰裡別滿彈匣，「看看趙黑塔睡沒睡著覺。」
四人沒開車，借著月光鑽進了北邊的荒地。
路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的全是石頭坷垃。
胡老三有點喘：「頭…頭兒，咱就四個人，去黑瞎子屯老窩…是不是太懸了？」
張圖沒回頭：「怕了？」
「不…不是…」
「怕就回去。」張圖聲音冷，「老子不帶慫包玩。」
胡老三不吭聲了，咬牙跟著。
小半夜的功夫就摸到了黑瞎子屯老窩附近。
那是個建在半山腰的老礦區，圍牆不僅高，還拉著鐵絲網，裡頭燈火通明，崗哨林立。
看著就比靠山集硬實多了。
「操，這咋進去？」瘦子縮在石頭後面，直嘬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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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圖沒吱聲，眯著眼觀察。
圍牆東北角有個排水口，鐵柵欄鏽爛了半邊，看著勉強能鑽進去個人。
那邊燈光暗，哨卡也離得遠。
「從那兒進。」張圖指了指。
四人借著地形掩護，無聲地摸到排水口。
一股子騷臭味直衝鼻子。
耗子抽出匕首，三下五除二的把剩下的爛鐵絲別開。
張圖第一個鑽了進去，裡面是條齊腰深的臭水溝。
他打了個手勢，後面三人也跟著鑽了進來。
從臭水溝上來後，礦區的房子映入眼帘。
礦區裡頭的房子蓋得密密麻麻，跟迷宮似的。
遠處能聽見機器運轉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的哭喊聲。
「分頭行動。」張圖壓低聲音，
「耗子，你去東邊，看看他們倉庫在哪兒。」
「瘦子，去西邊，摸清他們人馬分布。胡老三，跟著我。」
「頭兒，咱幹啥？」
「去找趙黑塔嘮嘮嗑。」
張圖帶著胡老三，沿著牆根的陰影往礦區中心摸。
越往裡走，守衛越嚴。
好幾次差點跟巡邏隊撞上，都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胡老三的冷汗把後背都溻濕了。
張圖卻像個老獵戶，眼神沉靜，腳步輕快。
他懷裡那帳本，似乎在給他指方向。
冥冥中有種感覺牽引著他，往礦區最深處的那個大廠房走。
那廠房看著最氣派，門口守著四個持槍的壯漢，窗戶里透出明亮的燈光。
趙黑塔肯定在那兒。
張圖躲在對面一棟矮房的陰影里，打量著廠房。
得想個轍把他引出來。
他目光掃過廠房旁邊的空地，那裡堆著不少油桶和木箱，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胡老三，會放火不？」
胡老三一愣：「以…以前在工地燒過垃圾…」
「夠了。」張圖從兜里掏出個小瓶白酒，又扯下一塊布條塞進瓶口，做了個簡易燃燒瓶。
「看到那邊油桶沒？等會兒我弄出動靜，你把這點著了，扔過去，然後就往排水口跑，別回頭。」
胡老三手有點抖，但還是接過了燃燒瓶。
張圖拍了拍他肩膀：「辦成了，回去給你記頭功。」
說完，他貓著腰繞到了廠房另一側。
這裡堆著不少廢鐵和雜物。
他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猛地朝廠房大門旁邊的一扇窗戶砸去！
哐當！
「誰？！」
門口四個守衛立刻端槍警惕起來，兩人朝著窗戶方向摸去。
廠房裡面也傳來趙黑塔的怒吼：「媽了個巴子的！外面搞什麼鬼？！」
就是現在！
張圖對著胡老三藏身的方向打了個呼哨！
胡老三一咬牙，點燃布條，奮力將燃燒瓶扔向那堆油桶！
轟！
火焰騰起，瞬間引燃了旁邊的木箱，火勢蔓延開來！
「走水啦！快救火！」
礦區里頓時一片大亂！呼喊聲響成一片！
廠房大門猛地被踹開，趙黑塔提著槍沖了出來，臉色鐵青地看著外面的火光和混亂。
「操！誰幹的？！」
他目光兇狠地掃視著四周。
張圖躲在暗處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趙黑塔。
他集中精神溝通懷裡的帳本。
【查詢目標：趙黑塔】
【需支付能量：30%】
【支付！】
腦海中立刻浮現信息：
【債務人：趙黑塔】
【序列：土匪（D級）】
【債權方：礦區核心（詭物-幼生體）】
【債務內容：以自身煞氣與血肉滋養詭物，換取力量與領地安寧】
【契約信物：岩心獠牙】
【狀態：利息支付中，本金（生命）持續損耗】
張圖心裡一震。
果然！趙黑塔這身力氣和不怕槍子的邪門是貸款貸出來的！
那獠牙項鍊就是契約信物！
他正想著，趙黑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張圖藏身的方向！
「誰在那兒？！給老子出來！」
張圖心裡罵了句，知道藏不住了。
他猛地從陰影里躥出，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趙黑塔剛才站的位置！
趙黑塔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一堆廢鐵後面，同時舉槍還擊！
「張麻子！我**你姥姥！敢摸到老子老窩來！」
一時間槍聲大作！
張圖藉助雜物掩護邊打邊退，把趙黑塔往火場方向引。
耗子和瘦子聽到槍聲，知道頭兒得手了，也開始在另外兩個方向製造混亂，開槍打爆路燈，扔手雷炸毀設備。
整個黑瞎子屯亂成了一鍋粥！
趙黑塔氣得哇哇大叫，帶著幾個心腹死死咬著張圖不放。
張圖不敢戀戰，憑藉靈活的身手和精準的槍法且戰且退，朝著排水口方向移動。
眼看就要衝到排水口。
突然！
嗚——！！！
那熟悉低沉嗡鳴，再次從礦區深處傳來！
這一次的聲音更近，更清晰！
仿佛就在耳邊震響！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慄，連激烈的交火都為之停頓了一瞬。
張圖猛地看向礦區深處。
只見那原本燈火通明的礦洞入口方向，不知何時已被濃郁的黑氣籠罩！
黑氣之中，兩點巨大的幽綠光芒，緩緩亮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
「它…它醒了？！」趙黑塔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發抖的手握著項鍊。
張圖心裡也是駭然。
這礦洞裡的玩意兒好像被今晚的混亂徹底驚動了！
他不再停留，朝著排水口猛衝過去！
「扯呼！」
耗子和瘦子也從另外兩個方向衝來，三人匯合後一頭鑽進排水口。
排水口外，胡老三看到張圖三人，趕忙湊了過來。
四人玩命地朝著來路狂奔！
身後，黑瞎子屯的混亂和那恐怖嗡鳴漸漸遠去。
直到再也看不見礦區的燈火，四人才敢停下來。
「媽呀…嚇…嚇死老子了…」胡老三癱在地上。
耗子和瘦子也心有餘悸。
張圖回頭，眼神凝重的望著黑瞎子屯的方向。
趙黑塔的債是摸清楚了，可礦洞裡那玩意兒好像更麻煩。
他摸了摸懷裡帳本，能量又見底了，得趕緊再找點綠石頭。
「走，回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瞎子窩，算是捅漏了。」
跟夜貓子似的盯著北邊黑瞎子屯的方向。
懷裡那本帳本靠著綠石頭充了能，這會像暖爐似的貼著心口。
可張圖心裡頭卻是一點不暖和。
趙黑塔那癟犢子吃了虧，指定不能算完。
靠山集這點家當經不起再來一回，得主動捅他腚眼子。
不能帶大隊人馬，動靜太大，得玩陰的。
他翻身下樓 叫醒了耗子，瘦子，還有胡老三。
「跟我走一趟。」
三人立馬精神了，麻利地套上黑衣裳，檢查傢伙。
「頭兒，幹啥去？」耗子壓低聲音問。
「去黑瞎子屯串個門。」
張圖把獵槍背好，腰裡別滿彈匣，「看看趙黑塔睡沒睡著覺。」
四人沒開車，借著月光鑽進了北邊的荒地。
路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的全是石頭坷垃。
胡老三有點喘：「頭…頭兒，咱就四個人，去黑瞎子屯老窩…是不是太懸了？」
張圖沒回頭：「怕了？」
「不…不是…」
「怕就回去。」張圖聲音冷，「老子不帶慫包玩。」
胡老三不吭聲了，咬牙跟著。
小半夜的功夫就摸到了黑瞎子屯老窩附近。
那是個建在半山腰的老礦區，圍牆不僅高，還拉著鐵絲網，裡頭燈火通明，崗哨林立。
看著就比靠山集硬實多了。
「操，這咋進去？」瘦子縮在石頭後面，直嘬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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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圖沒吱聲，眯著眼觀察。
圍牆東北角有個排水口，鐵柵欄鏽爛了半邊，看著勉強能鑽進去個人。
那邊燈光暗，哨卡也離得遠。
「從那兒進。」張圖指了指。
四人借著地形掩護，無聲地摸到排水口。
一股子騷臭味直衝鼻子。
耗子抽出匕首，三下五除二的把剩下的爛鐵絲別開。
張圖第一個鑽了進去，裡面是條齊腰深的臭水溝。
他打了個手勢，後面三人也跟著鑽了進來。
從臭水溝上來後，礦區的房子映入眼帘。
礦區裡頭的房子蓋得密密麻麻，跟迷宮似的。
遠處能聽見機器運轉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的哭喊聲。
「分頭行動。」張圖壓低聲音，
「耗子，你去東邊，看看他們倉庫在哪兒。」
「瘦子，去西邊，摸清他們人馬分布。胡老三，跟著我。」
「頭兒，咱幹啥？」
「去找趙黑塔嘮嘮嗑。」
張圖帶著胡老三，沿著牆根的陰影往礦區中心摸。
越往裡走，守衛越嚴。
好幾次差點跟巡邏隊撞上，都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胡老三的冷汗把後背都溻濕了。
張圖卻像個老獵戶，眼神沉靜，腳步輕快。
他懷裡那帳本，似乎在給他指方向。
冥冥中有種感覺牽引著他，往礦區最深處的那個大廠房走。
那廠房看著最氣派，門口守著四個持槍的壯漢，窗戶里透出明亮的燈光。
趙黑塔肯定在那兒。
張圖躲在對面一棟矮房的陰影里，打量著廠房。
得想個轍把他引出來。
他目光掃過廠房旁邊的空地，那裡堆著不少油桶和木箱，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胡老三，會放火不？」
胡老三一愣：「以…以前在工地燒過垃圾…」
「夠了。」張圖從兜里掏出個小瓶白酒，又扯下一塊布條塞進瓶口，做了個簡易燃燒瓶。
「看到那邊油桶沒？等會兒我弄出動靜，你把這點著了，扔過去，然後就往排水口跑，別回頭。」
胡老三手有點抖，但還是接過了燃燒瓶。
張圖拍了拍他肩膀：「辦成了，回去給你記頭功。」
說完，他貓著腰繞到了廠房另一側。
這裡堆著不少廢鐵和雜物。
他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猛地朝廠房大門旁邊的一扇窗戶砸去！
哐當！
「誰？！」
門口四個守衛立刻端槍警惕起來，兩人朝著窗戶方向摸去。
廠房裡面也傳來趙黑塔的怒吼：「媽了個巴子的！外面搞什麼鬼？！」
就是現在！
張圖對著胡老三藏身的方向打了個呼哨！
胡老三一咬牙，點燃布條，奮力將燃燒瓶扔向那堆油桶！
轟！
火焰騰起，瞬間引燃了旁邊的木箱，火勢蔓延開來！
「走水啦！快救火！」
礦區里頓時一片大亂！呼喊聲響成一片！
廠房大門猛地被踹開，趙黑塔提著槍沖了出來，臉色鐵青地看著外面的火光和混亂。
「操！誰幹的？！」
他目光兇狠地掃視著四周。
張圖躲在暗處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趙黑塔。
他集中精神溝通懷裡的帳本。
【查詢目標：趙黑塔】
【需支付能量：30%】
【支付！】
腦海中立刻浮現信息：
【債務人：趙黑塔】
【序列：土匪（D級）】
【債權方：礦區核心（詭物-幼生體）】
【債務內容：以自身煞氣與血肉滋養詭物，換取力量與領地安寧】
【契約信物：岩心獠牙】
【狀態：利息支付中，本金（生命）持續損耗】
張圖心裡一震。
果然！趙黑塔這身力氣和不怕槍子的邪門是貸款貸出來的！
那獠牙項鍊就是契約信物！
他正想著，趙黑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張圖藏身的方向！
「誰在那兒？！給老子出來！」
張圖心裡罵了句，知道藏不住了。
他猛地從陰影里躥出，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趙黑塔剛才站的位置！
趙黑塔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一堆廢鐵後面，同時舉槍還擊！
「張麻子！我**你姥姥！敢摸到老子老窩來！」
一時間槍聲大作！
張圖藉助雜物掩護邊打邊退，把趙黑塔往火場方向引。
耗子和瘦子聽到槍聲，知道頭兒得手了，也開始在另外兩個方向製造混亂，開槍打爆路燈，扔手雷炸毀設備。
整個黑瞎子屯亂成了一鍋粥！
趙黑塔氣得哇哇大叫，帶著幾個心腹死死咬著張圖不放。
張圖不敢戀戰，憑藉靈活的身手和精準的槍法且戰且退，朝著排水口方向移動。
眼看就要衝到排水口。
突然！
嗚——！！！
那熟悉低沉嗡鳴，再次從礦區深處傳來！
這一次的聲音更近，更清晰！
仿佛就在耳邊震響！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慄，連激烈的交火都為之停頓了一瞬。
張圖猛地看向礦區深處。
只見那原本燈火通明的礦洞入口方向，不知何時已被濃郁的黑氣籠罩！
黑氣之中，兩點巨大的幽綠光芒，緩緩亮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
「它…它醒了？！」趙黑塔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發抖的手握著項鍊。
張圖心裡也是駭然。
這礦洞裡的玩意兒好像被今晚的混亂徹底驚動了！
他不再停留，朝著排水口猛衝過去！
「扯呼！」
耗子和瘦子也從另外兩個方向衝來，三人匯合後一頭鑽進排水口。
排水口外，胡老三看到張圖三人，趕忙湊了過來。
四人玩命地朝著來路狂奔！
身後，黑瞎子屯的混亂和那恐怖嗡鳴漸漸遠去。
直到再也看不見礦區的燈火，四人才敢停下來。
「媽呀…嚇…嚇死老子了…」胡老三癱在地上。
耗子和瘦子也心有餘悸。
張圖回頭，眼神凝重的望著黑瞎子屯的方向。
趙黑塔的債是摸清楚了，可礦洞裡那玩意兒好像更麻煩。
他摸了摸懷裡帳本，能量又見底了，得趕緊再找點綠石頭。
「走，回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瞎子窩，算是捅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