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過日子
林雨的鱗甲輕甲做了四天。
第五天完工。
嗡——
【防具：龍鱗輕甲】
【品質：超凡（紫）中品】
【詞條一：龍鱗護體（受到物理攻擊時，鱗甲表面的能量迴路自動激活，形成一層能量薄膜，額外吸收15%的傷害）】
【詞條二：疾行（穿戴者移動速度提升10%，不影響靈活性）】
超凡中品。雙詞條。
一個防禦一個機動——完美匹配林雨的高速近戰風格。
龍鱗護體的被動防禦加上疾行的速度加成，林雨穿上這套甲之後的生存能力會比之前的綠裝輕甲翻好幾倍。
林雨接過鎧甲的時候，手指在鱗甲表面摸了一遍。
暗紅色的鱗片上隱約可見淡紫色的能量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她沒說什麼客套話。
穿上試了試。
七片鱗甲覆蓋了前胸、後背、兩側肋部和雙肩——關鍵部位全覆蓋，四肢保持了最大活動空間。
內襯是變異熊皮毛裁的——柔軟貼身，穿著不硌。
總重量大約六公斤。
比她之前的綠裝輕甲還輕了半公斤——鱗甲雖然硬度遠超普通材料，但厚度薄了不少，反而更輕。
林雨穿著新甲在院子裡跑了兩圈、翻了三個滾、揮了十幾刀。
「完全不影響動作。「她停下來，微微點頭，「比之前的甲貼合度好很多。「
「按你的數據定製的。「陳末說。
林雨又摸了摸肩甲的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不會刮傷皮膚也不會勾住衣服。
「謝謝。「
兩個字。
但語氣里的分量夠了。
陳末記下了這次鍛造的經驗——七片鱗甲用了兩顆能量結晶體（第一片用了一顆，第四片用了一顆），總耗時四天半。後面五套如果按同樣的節奏做，大概還需要二十多天加十顆結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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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之塔每四十八小時產一顆。
十顆需要二十天。
時間上剛好能對上。
但陳末決定不連續做鎧甲——連著錘四天半高強度鍛造，他的手腕和肩膀都有點吃不消了。
需要換換節奏。
正好——血月之後坊市應該重新開了。
該去採購一趟了。
……
血月過後第七天。
坊市恢復營業。
陳末帶上趙猛一起去——趙猛搬東西好使，而且這次要買的東西比較多。
出門之前蘇晴塞了一張紙條過來。
陳末展開看了看。
鹽五斤。
干辣椒四串。
蜂蜜三罐。
糖兩斤。
粗棉布十米。
針線兩套。
木炭十斤（做燻肉用）。
如果有鐵鍋買一口（現在只有一口鍋，炒菜和燉湯得排隊）。
如果有木桶買兩個（醃菜用，現在的陶壇太小了）。
如果有蒲扇買一把。
最後一行字跡潦草，明顯是臨出門才加上去的——
「如果看到水果，不管什麼水果，買。「
陳末看完清單，折好塞進口袋。
蘇晴的清單越來越長了。
這說明庇護所的生活正在從「生存「向「生活「轉變——當採購清單上出現蒲扇和第二口鐵鍋的時候，日子就已經不止是活著了。
路上沒什麼意外。
打了三隻變異鼠——常規操作。
趙猛一鐵矛一個，利索得很。
他現在單挑普通變異鼠完全不需要用盾——一矛捅過去就完事。
盾是留給大傢伙的。
殺雞不用牛刀，殺鼠也不用戰盾。
……
坊市比血月前熱鬧了不少。
陳末的判斷沒錯——血月之後是裝備需求的高峰期。
很多倖存者的裝備在血月中損壞了，急需更換或修補。
裝備攤位前面排著長隊。
有些人身上的甲破了洞還穿著——沒得換。
有些人的武器缺了口——湊合用。
陳末看著這些人，想起了自己庇護所的情況——零傷亡，裝備無損。
差距已經拉開了。
先去老陳那裡。
老陳的攤位前面人更多——血月後他幾乎成了周邊區域最大的裝備供應商。
看到陳末來了，老陳眼睛一亮。
「來了！貨帶了嗎？「
陳末這次帶了八件藍裝——四把短刀、兩套護腕、一把戰斧、一副護腿。
全部無詞條。
老陳拿起來挨個看了兩秒，直接報價。
「血月後行情漲了。短刀八百一把，護腕六百一套，戰斧一千，護腿七百。總共六千三。「
比血月前又漲了百分之二十。
供不應求。
陳末沒還價。
六千三百個瓶蓋到手。
「血月後的第一批，我說過加五個點。「老陳從兜里額外掏出三百一十五個蓋子推過來，「信譽第一。「
六千六百一十五個蓋子。
陳末收好。
「下批貨什麼時候？「老陳問。
「五天後。量會更大一些。「
「好。我等著。「
老陳推了推眼鏡，又壓低了聲音——
「小兄弟，最近坊市里來了一批新人——據說是從東邊遷過來的一個中型據點。他們的鐵匠能做綠裝但做不了藍裝。你的藍裝在他們眼裡是硬通貨。「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市場要擴大了。「老陳的眼鏡片反著光，「東邊來的那批人有錢。很有錢。他們在原來的地盤上積累了不少物資，搬過來之後急需裝備升級。「
新客戶。
有錢的新客戶。
陳末點了點頭。
「介紹一下？「
「不急。等他們在坊市里穩定下來，我幫你搭個線。中間費照舊——百分之五。「
「行。「
生意這種事急不得。
先讓市場自己發酵。
……
採購環節。
陳末拿著蘇晴的清單開始逛。
鹽、辣椒、蜂蜜、糖——這些都是常規消耗品，坊市里固定的幾個攤位都有。
價格比血月前漲了一點——血月期間沒人出來做生意，物資消耗但沒有補充，血月後短期內供應偏緊。
但漲幅不大。陳末沒跟攤販計較。
粗棉布十米——找到了。質量一般但夠用。蘇晴大概想做點新衣服或者修補舊衣服。
針線兩套——順便買的。
木炭十斤——這個稍微費了點功夫。坊市里賣木炭的攤販不多，血月後做飯取暖的需求激增，木炭漲價了百分之三十。
十斤木炭花了一百五十個蓋子。
比平時貴了三四十個蓋子。
但做燻肉需要木炭——這筆錢省不了。
鐵鍋——找到了。
一個攤販在賣各種鐵器，角落裡擺著兩口鐵鍋。
陳末拿起來看了看——鐵質一般，鍋壁厚度不太均勻，底部有一個小凸起。
做工粗糙。
但能用。
坊市里能買到鐵鍋本身就不容易了——末世里的金屬加工能力有限，大部分鐵匠只做武器和工具，做廚具的很少。
「多少錢？「
「三百。「
「兩百五。底部有個凸起，放灶上不平。「
攤販低頭看了看。
「兩百八。「
「成交。「
陳末決定回去之後自己把那個凸起錘平——舉手之勞。
高級鐵匠買鐵鍋然後自己修，這大概也算某種意義上的資源錯配。
但總比自己從頭打一口鍋省時間。
木桶——買了兩個。
一個大的（醃菜用），一個中的（存放乾貨用）。
大桶一百二，中桶八十。
蒲扇——竟然真找到了。
一個老婆婆在角落的小攤上賣手編的蒲扇和草帽。
蒲扇編得挺好——扇面密實，手柄光滑，扇起來風量足夠。
「多少錢？「
「十五個蓋子。「
太便宜了。
陳末買了三把——庇護所里每人一把太奢侈，但公共區域放兩把、廚房放一把剛好。
夏天要來了。
末世里的夏天跟血月一樣讓人難受——沒有空調沒有電扇，熱起來只能硬扛。
蒲扇至少能提供一點人工風。
加上恆溫浴室可以沖涼——庇護所的夏天應該比大多數據點好過。
水果——
陳末在整個坊市轉了一大圈。
沒有新鮮水果。
血月之後的坊市里，新鮮水果幾乎絕跡——本來就稀缺的東西在血月後更稀缺了。
但他在一個雜貨攤上找到了一樣替代品——變異蔓越莓干。
一小包，大約二百克。
味道酸甜，據攤販說富含維生素。
「這東西哪來的？「陳末問。
「東邊的商隊帶過來的。那邊有個山谷里野生的蔓越莓被變異了，產量不大但品質不錯。「
東邊來的。
跟老陳說的那批新人一個方向。
看來東邊的物產比這邊豐富一些。
「多少錢？「
「一包兩百。「
貴。
二百克乾果賣兩百個蓋子——按克計價快趕上核晶了。
但陳末想了想蘇晴清單最後那行字——「不管什麼水果，買「。
買了。
三包。
六百個蓋子。
他順便還買了一樣自己看上的東西——一套粗陶茶具。
一個茶壺帶四個茶杯。
壺是圓身的，比之前那口燒水壺小一號，專門泡茶用。
杯子也是陶的，掌心大小，壁薄但結實。
「這壺漂亮。「趙猛在旁邊看了一眼。
「你什麼時候會用'漂亮'形容一把壺了？「
「我又沒說壺的造型漂亮。我說它顏色好看。「趙猛指了指壺身上一道淺棕色的釉紋，「像烤肉的顏色。「
陳末決定不評價趙猛的審美標準。
茶具一套一百二十個蓋子。
最後他在一個不太起眼的小攤上看到了一樣東西——竹編的晾衣架。
可摺疊的。
展開之後大約一米五長，上面有十幾個木鉤用來掛衣服。
庇護所目前的晾衣方式是在院子裡拉一根繩子——能用但不方便，遇到颳風衣服會被吹到地上。
摺疊晾衣架就好多了——放在屋檐下不怕風吹雨淋，摺疊起來不占地方。
五十個蓋子。
買了兩個。
……
今天的總採購清單——
鹽五斤：一百五。
辣椒四串：八十。
蜂蜜三罐：二百七。
糖兩斤：六十。
粗棉布十米：二百。
針線兩套：三十。
木炭十斤：一百五。
鐵鍋一口：二百八。
木桶兩個：二百。
蒲扇三把：四十五。
變異蔓越莓干三包：六百。
陶茶具一套：一百二。
摺疊晾衣架兩個：一百。
總支出：二千零六十個蓋子。
賣貨收入六千六百一十五——減去支出二千零六十——淨賺四千五百五十五個蓋子。
趙猛背著一大包東西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覺得我今天的角色就是個搬運工。「
「你的戰盾呢？「
「背包底下壓著呢。「
「那你的鐵矛呢？「
「也在包里。「
趙猛現在的形象——一個背著巨大包裹的人形騾子，裡面有鐵鍋、木桶、木炭、布匹、蒲扇和蔓越莓干。
戰士的尊嚴被生活物資埋了個嚴嚴實實。
「下次能不能讓林雨來搬？「趙猛試探性地問。
「林雨搬不了這麼多。你的力量比她大。「
「那蘇晴——「
「蘇晴在家種橘子。「
「張德明——「
「獨臂。「
趙猛沉默了。
他認命了。
回到庇護所，蘇晴出來接貨。
看到蒲扇的時候她拿起來扇了兩下——「有風！「
看到鐵鍋的時候她敲了敲——「以後炒菜燉湯可以同時進行了！「
看到木桶的時候她打開蓋子聞了聞——「木頭味好聞。醃酸菜肯定香。「
看到蔓越莓乾的時候她拆開一包直接往嘴裡塞了兩顆。
嚼了三下。
眼睛閉上了。
「酸的——甜的——好吃。「
她把剩下的兩包抱在懷裡，跑回了廚房。
陳末確信如果他剛才沒買蔓越莓干，回來會被蘇晴念叨一個星期。
六百個蓋子花得值。
陳末自己拿著那套陶茶具走進了工作間。
他把茶壺洗乾淨，抓了一小撮苦芽茶放進去，用灶台燒的熱水沖泡。
倒了一杯。
端起來喝了一口。
跟之前用燒水壺泡的味道不一樣——小茶壺泡出來的茶更濃一點，苦味和回甘都更明顯。
壺的保溫效果也比大壺好——喝到最後一杯還是熱的。
陳末坐在工作間裡，旁邊是整齊碼放的蜥蜴鱗甲和各種鍛造工具。
面前是一杯苦芽茶。
窗外能看到院子裡的凝聚之塔和橘子苗。
林雨穿著新的龍鱗輕甲在院子裡練刀——暗紅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
趙猛在把鐵鍋底部的凸起錘平——陳末教了他兩下，他自己就能幹了。錘鐵鍋不需要高級鐵匠的技術，普通力氣工就行。
蘇晴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整理新買的調味料和木炭，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
張德明在城牆上值守，手邊放著弩弓和日誌本。
李小婉在工作區做藥劑——她最近在研究一種用變異蔓越莓干做輔料的新配方。
陳末喝了第二口茶。
日子就該這麼過。
第五天完工。
嗡——
【防具：龍鱗輕甲】
【品質：超凡（紫）中品】
【詞條一：龍鱗護體（受到物理攻擊時，鱗甲表面的能量迴路自動激活，形成一層能量薄膜，額外吸收15%的傷害）】
【詞條二：疾行（穿戴者移動速度提升10%，不影響靈活性）】
超凡中品。雙詞條。
一個防禦一個機動——完美匹配林雨的高速近戰風格。
龍鱗護體的被動防禦加上疾行的速度加成，林雨穿上這套甲之後的生存能力會比之前的綠裝輕甲翻好幾倍。
林雨接過鎧甲的時候，手指在鱗甲表面摸了一遍。
暗紅色的鱗片上隱約可見淡紫色的能量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她沒說什麼客套話。
穿上試了試。
七片鱗甲覆蓋了前胸、後背、兩側肋部和雙肩——關鍵部位全覆蓋，四肢保持了最大活動空間。
內襯是變異熊皮毛裁的——柔軟貼身，穿著不硌。
總重量大約六公斤。
比她之前的綠裝輕甲還輕了半公斤——鱗甲雖然硬度遠超普通材料，但厚度薄了不少，反而更輕。
林雨穿著新甲在院子裡跑了兩圈、翻了三個滾、揮了十幾刀。
「完全不影響動作。「她停下來，微微點頭，「比之前的甲貼合度好很多。「
「按你的數據定製的。「陳末說。
林雨又摸了摸肩甲的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不會刮傷皮膚也不會勾住衣服。
「謝謝。「
兩個字。
但語氣里的分量夠了。
陳末記下了這次鍛造的經驗——七片鱗甲用了兩顆能量結晶體（第一片用了一顆，第四片用了一顆），總耗時四天半。後面五套如果按同樣的節奏做，大概還需要二十多天加十顆結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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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之塔每四十八小時產一顆。
十顆需要二十天。
時間上剛好能對上。
但陳末決定不連續做鎧甲——連著錘四天半高強度鍛造，他的手腕和肩膀都有點吃不消了。
需要換換節奏。
正好——血月之後坊市應該重新開了。
該去採購一趟了。
……
血月過後第七天。
坊市恢復營業。
陳末帶上趙猛一起去——趙猛搬東西好使，而且這次要買的東西比較多。
出門之前蘇晴塞了一張紙條過來。
陳末展開看了看。
鹽五斤。
干辣椒四串。
蜂蜜三罐。
糖兩斤。
粗棉布十米。
針線兩套。
木炭十斤（做燻肉用）。
如果有鐵鍋買一口（現在只有一口鍋，炒菜和燉湯得排隊）。
如果有木桶買兩個（醃菜用，現在的陶壇太小了）。
如果有蒲扇買一把。
最後一行字跡潦草，明顯是臨出門才加上去的——
「如果看到水果，不管什麼水果，買。「
陳末看完清單，折好塞進口袋。
蘇晴的清單越來越長了。
這說明庇護所的生活正在從「生存「向「生活「轉變——當採購清單上出現蒲扇和第二口鐵鍋的時候，日子就已經不止是活著了。
路上沒什麼意外。
打了三隻變異鼠——常規操作。
趙猛一鐵矛一個，利索得很。
他現在單挑普通變異鼠完全不需要用盾——一矛捅過去就完事。
盾是留給大傢伙的。
殺雞不用牛刀，殺鼠也不用戰盾。
……
坊市比血月前熱鬧了不少。
陳末的判斷沒錯——血月之後是裝備需求的高峰期。
很多倖存者的裝備在血月中損壞了，急需更換或修補。
裝備攤位前面排著長隊。
有些人身上的甲破了洞還穿著——沒得換。
有些人的武器缺了口——湊合用。
陳末看著這些人，想起了自己庇護所的情況——零傷亡，裝備無損。
差距已經拉開了。
先去老陳那裡。
老陳的攤位前面人更多——血月後他幾乎成了周邊區域最大的裝備供應商。
看到陳末來了，老陳眼睛一亮。
「來了！貨帶了嗎？「
陳末這次帶了八件藍裝——四把短刀、兩套護腕、一把戰斧、一副護腿。
全部無詞條。
老陳拿起來挨個看了兩秒，直接報價。
「血月後行情漲了。短刀八百一把，護腕六百一套，戰斧一千，護腿七百。總共六千三。「
比血月前又漲了百分之二十。
供不應求。
陳末沒還價。
六千三百個瓶蓋到手。
「血月後的第一批，我說過加五個點。「老陳從兜里額外掏出三百一十五個蓋子推過來，「信譽第一。「
六千六百一十五個蓋子。
陳末收好。
「下批貨什麼時候？「老陳問。
「五天後。量會更大一些。「
「好。我等著。「
老陳推了推眼鏡，又壓低了聲音——
「小兄弟，最近坊市里來了一批新人——據說是從東邊遷過來的一個中型據點。他們的鐵匠能做綠裝但做不了藍裝。你的藍裝在他們眼裡是硬通貨。「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市場要擴大了。「老陳的眼鏡片反著光，「東邊來的那批人有錢。很有錢。他們在原來的地盤上積累了不少物資，搬過來之後急需裝備升級。「
新客戶。
有錢的新客戶。
陳末點了點頭。
「介紹一下？「
「不急。等他們在坊市里穩定下來，我幫你搭個線。中間費照舊——百分之五。「
「行。「
生意這種事急不得。
先讓市場自己發酵。
……
採購環節。
陳末拿著蘇晴的清單開始逛。
鹽、辣椒、蜂蜜、糖——這些都是常規消耗品，坊市里固定的幾個攤位都有。
價格比血月前漲了一點——血月期間沒人出來做生意，物資消耗但沒有補充，血月後短期內供應偏緊。
但漲幅不大。陳末沒跟攤販計較。
粗棉布十米——找到了。質量一般但夠用。蘇晴大概想做點新衣服或者修補舊衣服。
針線兩套——順便買的。
木炭十斤——這個稍微費了點功夫。坊市里賣木炭的攤販不多，血月後做飯取暖的需求激增，木炭漲價了百分之三十。
十斤木炭花了一百五十個蓋子。
比平時貴了三四十個蓋子。
但做燻肉需要木炭——這筆錢省不了。
鐵鍋——找到了。
一個攤販在賣各種鐵器，角落裡擺著兩口鐵鍋。
陳末拿起來看了看——鐵質一般，鍋壁厚度不太均勻，底部有一個小凸起。
做工粗糙。
但能用。
坊市里能買到鐵鍋本身就不容易了——末世里的金屬加工能力有限，大部分鐵匠只做武器和工具，做廚具的很少。
「多少錢？「
「三百。「
「兩百五。底部有個凸起，放灶上不平。「
攤販低頭看了看。
「兩百八。「
「成交。「
陳末決定回去之後自己把那個凸起錘平——舉手之勞。
高級鐵匠買鐵鍋然後自己修，這大概也算某種意義上的資源錯配。
但總比自己從頭打一口鍋省時間。
木桶——買了兩個。
一個大的（醃菜用），一個中的（存放乾貨用）。
大桶一百二，中桶八十。
蒲扇——竟然真找到了。
一個老婆婆在角落的小攤上賣手編的蒲扇和草帽。
蒲扇編得挺好——扇面密實，手柄光滑，扇起來風量足夠。
「多少錢？「
「十五個蓋子。「
太便宜了。
陳末買了三把——庇護所里每人一把太奢侈，但公共區域放兩把、廚房放一把剛好。
夏天要來了。
末世里的夏天跟血月一樣讓人難受——沒有空調沒有電扇，熱起來只能硬扛。
蒲扇至少能提供一點人工風。
加上恆溫浴室可以沖涼——庇護所的夏天應該比大多數據點好過。
水果——
陳末在整個坊市轉了一大圈。
沒有新鮮水果。
血月之後的坊市里，新鮮水果幾乎絕跡——本來就稀缺的東西在血月後更稀缺了。
但他在一個雜貨攤上找到了一樣替代品——變異蔓越莓干。
一小包，大約二百克。
味道酸甜，據攤販說富含維生素。
「這東西哪來的？「陳末問。
「東邊的商隊帶過來的。那邊有個山谷里野生的蔓越莓被變異了，產量不大但品質不錯。「
東邊來的。
跟老陳說的那批新人一個方向。
看來東邊的物產比這邊豐富一些。
「多少錢？「
「一包兩百。「
貴。
二百克乾果賣兩百個蓋子——按克計價快趕上核晶了。
但陳末想了想蘇晴清單最後那行字——「不管什麼水果，買「。
買了。
三包。
六百個蓋子。
他順便還買了一樣自己看上的東西——一套粗陶茶具。
一個茶壺帶四個茶杯。
壺是圓身的，比之前那口燒水壺小一號，專門泡茶用。
杯子也是陶的，掌心大小，壁薄但結實。
「這壺漂亮。「趙猛在旁邊看了一眼。
「你什麼時候會用'漂亮'形容一把壺了？「
「我又沒說壺的造型漂亮。我說它顏色好看。「趙猛指了指壺身上一道淺棕色的釉紋，「像烤肉的顏色。「
陳末決定不評價趙猛的審美標準。
茶具一套一百二十個蓋子。
最後他在一個不太起眼的小攤上看到了一樣東西——竹編的晾衣架。
可摺疊的。
展開之後大約一米五長，上面有十幾個木鉤用來掛衣服。
庇護所目前的晾衣方式是在院子裡拉一根繩子——能用但不方便，遇到颳風衣服會被吹到地上。
摺疊晾衣架就好多了——放在屋檐下不怕風吹雨淋，摺疊起來不占地方。
五十個蓋子。
買了兩個。
……
今天的總採購清單——
鹽五斤：一百五。
辣椒四串：八十。
蜂蜜三罐：二百七。
糖兩斤：六十。
粗棉布十米：二百。
針線兩套：三十。
木炭十斤：一百五。
鐵鍋一口：二百八。
木桶兩個：二百。
蒲扇三把：四十五。
變異蔓越莓干三包：六百。
陶茶具一套：一百二。
摺疊晾衣架兩個：一百。
總支出：二千零六十個蓋子。
賣貨收入六千六百一十五——減去支出二千零六十——淨賺四千五百五十五個蓋子。
趙猛背著一大包東西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覺得我今天的角色就是個搬運工。「
「你的戰盾呢？「
「背包底下壓著呢。「
「那你的鐵矛呢？「
「也在包里。「
趙猛現在的形象——一個背著巨大包裹的人形騾子，裡面有鐵鍋、木桶、木炭、布匹、蒲扇和蔓越莓干。
戰士的尊嚴被生活物資埋了個嚴嚴實實。
「下次能不能讓林雨來搬？「趙猛試探性地問。
「林雨搬不了這麼多。你的力量比她大。「
「那蘇晴——「
「蘇晴在家種橘子。「
「張德明——「
「獨臂。「
趙猛沉默了。
他認命了。
回到庇護所，蘇晴出來接貨。
看到蒲扇的時候她拿起來扇了兩下——「有風！「
看到鐵鍋的時候她敲了敲——「以後炒菜燉湯可以同時進行了！「
看到木桶的時候她打開蓋子聞了聞——「木頭味好聞。醃酸菜肯定香。「
看到蔓越莓乾的時候她拆開一包直接往嘴裡塞了兩顆。
嚼了三下。
眼睛閉上了。
「酸的——甜的——好吃。「
她把剩下的兩包抱在懷裡，跑回了廚房。
陳末確信如果他剛才沒買蔓越莓干，回來會被蘇晴念叨一個星期。
六百個蓋子花得值。
陳末自己拿著那套陶茶具走進了工作間。
他把茶壺洗乾淨，抓了一小撮苦芽茶放進去，用灶台燒的熱水沖泡。
倒了一杯。
端起來喝了一口。
跟之前用燒水壺泡的味道不一樣——小茶壺泡出來的茶更濃一點，苦味和回甘都更明顯。
壺的保溫效果也比大壺好——喝到最後一杯還是熱的。
陳末坐在工作間裡，旁邊是整齊碼放的蜥蜴鱗甲和各種鍛造工具。
面前是一杯苦芽茶。
窗外能看到院子裡的凝聚之塔和橘子苗。
林雨穿著新的龍鱗輕甲在院子裡練刀——暗紅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
趙猛在把鐵鍋底部的凸起錘平——陳末教了他兩下，他自己就能幹了。錘鐵鍋不需要高級鐵匠的技術，普通力氣工就行。
蘇晴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整理新買的調味料和木炭，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
張德明在城牆上值守，手邊放著弩弓和日誌本。
李小婉在工作區做藥劑——她最近在研究一種用變異蔓越莓干做輔料的新配方。
陳末喝了第二口茶。
日子就該這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