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 章 章胥的脫變
地圖依舊是想當初三個人在裴敬之辦公室里用的那張阜市的地圖。
只不過如今的標記線已經不是青石鎮周邊，而是更遠的地方。
最遠的已經擴展到了阜市核心區，距離畢方城的真空區只有不到四十公里的距離。
「是啊老章，你這，你這就是在赤裸裸的挑釁畢方城啊。
畢方城要是真的發火了，兩個小時就能到達擴建區東線。
趕緊停下來，把人往回收！」
看到兩個人緊張不已的反應，章胥明白，自己想要順利配合畢方城完成阜市重建計劃，就必須要有盟友。
而這個盟友，早在他回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人選，那就是面前的這兩個人。
如今，難民的攤子已經鋪開，覆水難收，也是時候給兩個人攤牌了。
念頭至此，章胥轉頭看向守在門口的陳陽。
「陳陽，去門外守著！」
「是！」
陳陽明白自家軍長的意思，應了一聲，離開辦公室順手關上門，守在門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辦公室內，章胥邀請兩個人坐下，在腦海中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即是王炸。
「兩位，現在容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
邢市基地難民擴建區總指揮、邢市基地副指揮官只是我的殼兒。
我如今真正的身份是，畢方城阜市重建工程部，西部方分段的總負責人！」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被章胥的這句話給按下了暫停鍵。
裴敬之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茶水在杯沿處微微晃動了一下，又平穩下來。
目光落在章胥臉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低聲喃喃道。
「果然如此……」
王天闊保持定身狀態足足好幾秒鐘，在看到章胥對著裴敬之點頭的那一刻，大腦仿佛終於重新連接了一樣。
噌的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在辦公桌前來回拉磨，靴底踩在地磚上發出蹄噠蹄噠的響聲。
轉過身看著章胥，像是在給章胥得變節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章，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畢方城那邊威脅你了？
你告訴我，老子幫你想辦法。
你要是心裡不痛快，我們就帶你回邢市基地，大不了跟他們干……」
「老王！」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章胥喊了一聲，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王天闊的眼睛，那種堅定不移的眼神頓時讓王天闊停了下來。
「你坐下，聽我說完。」
王天闊站在那裡，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退回到沙發上坐下來。
他無法想像作為一個職業軍人，背叛自己的老首長，投靠一個私人基地，這種事情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作為一個軍人，背叛就是最可恥的行為。
而裴敬之端著那杯茶，始終沒有喝，只是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頭，並沒有插嘴。
章胥靠進椅背里，目光從兩個人臉上掃過，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過往。
「想當初進攻畢方城之前，咱們都抱著一種心態，那就是我們是官方基地，是夏國正統。
畢方城那種私人基地，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山大王搞起來的土匪窩而已。
滅了就滅了，打了就打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畢方城真的是個無關緊要的土匪窩嗎？」
說到這兒，章胥停了一下，轉頭看向保持沉默的裴敬之。
「老裴，你是去過畢方城的，你告訴老王，畢方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裴敬之深吸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腦袋揚起，看著天花板，長嘆一口氣。
「我和老王說過在畢方城的所見所聞。
說實話，相比而言，人家畢方城做的確實比我們這個所謂的官方基地個更好、更完美！」
章胥接過話頭，雙手平放在在面前的辦公桌上，神情坦然。
「老裴去的只是外城，而內城更讓人著迷。
老百姓不用像咱們基地里的人一樣，每天只是為了一口吃的去奔命。
也不用擔心生一場很小的病，就等於死刑，需要去黑市賣兒賣女的換取一些上層習以為常的藥品來續命！
畢方城釋放我們之前，城主親自見了我，跟我聊起了有關於「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的話題。
我感觸良多，不想再過之前在基地里為了一點蠅營狗苟的小權小利明爭暗鬥的日子了。
我想做事，做對的事，做讓自己覺得值得的事！」
辦公室里沉默了下來，王天闊陷入了迷茫狀態，裴敬之依舊保持著仰頭看天花板的動作。
章胥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回來之後，霍雲龍給了我一個副指揮官的虛銜，又把三四百萬難民塞到我手裡。
大家都很清楚，他不是看重我，他是想用這些人來賭畢方城的態度。
如果畢方城動手，我是炮灰；
如果畢方城不管，他就白賺了一個新防區。」
說著話，章胥猛然站了起來，兩步跨到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指著遠處勞作的工地上，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可他把兩種可能都算進去了，可唯獨沒有算過這幾百萬老百姓怎麼活？！！
這是一個軍人該幹的事情嗎？是一個基地指揮官應該做的事情嗎？
好，他算他的，我算我的！
我想要讓這些老百姓活，活的跟畢方城的人一樣，想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而不是霍雲龍賭桌上的籌碼，也不是基地里的生產資料。」
章胥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兩個人。
「老裴，老王，邢市基地的路走歪了，歪了就要改！」
聽著章胥絮絮叨叨的話，王天闊緊握的拳頭漸漸的鬆開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裡滿是迷茫。
「可老首長畢竟是帶著咱們一路殺出來的老首長啊，背叛他我……我做不到……」
章胥看著王天闊，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讓你跟他打仗。
是讓你想清楚，你效忠的到底是霍雲龍這個人，還是他當年帶著你們打喪屍、建安全區、保護老百姓的那份東西？
如果他現在做的事情，連他自己當初立下的規矩都守不住了，你還要跟著他繼續爛下去嗎？」
王天闊沒有再反駁，靠在沙發靠背里，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一根被扯了太久的繩子終於鬆了勁兒，整個人都沉了下去。
裴敬之的眼神一凝坐直了身體 ，端起了桌面上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老章你說得對。
邢市基地的爛泥潭，再待下去，不是被淹死，就是變成裡面的泥。」
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王天闊身邊時，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王天闊的肩膀。
「不是我們背叛了老首長，而是老首長在很早之前就背叛了我們！」
只不過如今的標記線已經不是青石鎮周邊，而是更遠的地方。
最遠的已經擴展到了阜市核心區，距離畢方城的真空區只有不到四十公里的距離。
「是啊老章，你這，你這就是在赤裸裸的挑釁畢方城啊。
畢方城要是真的發火了，兩個小時就能到達擴建區東線。
趕緊停下來，把人往回收！」
看到兩個人緊張不已的反應，章胥明白，自己想要順利配合畢方城完成阜市重建計劃，就必須要有盟友。
而這個盟友，早在他回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人選，那就是面前的這兩個人。
如今，難民的攤子已經鋪開，覆水難收，也是時候給兩個人攤牌了。
念頭至此，章胥轉頭看向守在門口的陳陽。
「陳陽，去門外守著！」
「是！」
陳陽明白自家軍長的意思，應了一聲，離開辦公室順手關上門，守在門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辦公室內，章胥邀請兩個人坐下，在腦海中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即是王炸。
「兩位，現在容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
邢市基地難民擴建區總指揮、邢市基地副指揮官只是我的殼兒。
我如今真正的身份是，畢方城阜市重建工程部，西部方分段的總負責人！」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被章胥的這句話給按下了暫停鍵。
裴敬之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茶水在杯沿處微微晃動了一下，又平穩下來。
目光落在章胥臉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低聲喃喃道。
「果然如此……」
王天闊保持定身狀態足足好幾秒鐘，在看到章胥對著裴敬之點頭的那一刻，大腦仿佛終於重新連接了一樣。
噌的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在辦公桌前來回拉磨，靴底踩在地磚上發出蹄噠蹄噠的響聲。
轉過身看著章胥，像是在給章胥得變節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章，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畢方城那邊威脅你了？
你告訴我，老子幫你想辦法。
你要是心裡不痛快，我們就帶你回邢市基地，大不了跟他們干……」
「老王！」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章胥喊了一聲，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王天闊的眼睛，那種堅定不移的眼神頓時讓王天闊停了下來。
「你坐下，聽我說完。」
王天闊站在那裡，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退回到沙發上坐下來。
他無法想像作為一個職業軍人，背叛自己的老首長，投靠一個私人基地，這種事情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作為一個軍人，背叛就是最可恥的行為。
而裴敬之端著那杯茶，始終沒有喝，只是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頭，並沒有插嘴。
章胥靠進椅背里，目光從兩個人臉上掃過，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過往。
「想當初進攻畢方城之前，咱們都抱著一種心態，那就是我們是官方基地，是夏國正統。
畢方城那種私人基地，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山大王搞起來的土匪窩而已。
滅了就滅了，打了就打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畢方城真的是個無關緊要的土匪窩嗎？」
說到這兒，章胥停了一下，轉頭看向保持沉默的裴敬之。
「老裴，你是去過畢方城的，你告訴老王，畢方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裴敬之深吸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腦袋揚起，看著天花板，長嘆一口氣。
「我和老王說過在畢方城的所見所聞。
說實話，相比而言，人家畢方城做的確實比我們這個所謂的官方基地個更好、更完美！」
章胥接過話頭，雙手平放在在面前的辦公桌上，神情坦然。
「老裴去的只是外城，而內城更讓人著迷。
老百姓不用像咱們基地里的人一樣，每天只是為了一口吃的去奔命。
也不用擔心生一場很小的病，就等於死刑，需要去黑市賣兒賣女的換取一些上層習以為常的藥品來續命！
畢方城釋放我們之前，城主親自見了我，跟我聊起了有關於「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的話題。
我感觸良多，不想再過之前在基地里為了一點蠅營狗苟的小權小利明爭暗鬥的日子了。
我想做事，做對的事，做讓自己覺得值得的事！」
辦公室里沉默了下來，王天闊陷入了迷茫狀態，裴敬之依舊保持著仰頭看天花板的動作。
章胥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回來之後，霍雲龍給了我一個副指揮官的虛銜，又把三四百萬難民塞到我手裡。
大家都很清楚，他不是看重我，他是想用這些人來賭畢方城的態度。
如果畢方城動手，我是炮灰；
如果畢方城不管，他就白賺了一個新防區。」
說著話，章胥猛然站了起來，兩步跨到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指著遠處勞作的工地上，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可他把兩種可能都算進去了，可唯獨沒有算過這幾百萬老百姓怎麼活？！！
這是一個軍人該幹的事情嗎？是一個基地指揮官應該做的事情嗎？
好，他算他的，我算我的！
我想要讓這些老百姓活，活的跟畢方城的人一樣，想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而不是霍雲龍賭桌上的籌碼，也不是基地里的生產資料。」
章胥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兩個人。
「老裴，老王，邢市基地的路走歪了，歪了就要改！」
聽著章胥絮絮叨叨的話，王天闊緊握的拳頭漸漸的鬆開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裡滿是迷茫。
「可老首長畢竟是帶著咱們一路殺出來的老首長啊，背叛他我……我做不到……」
章胥看著王天闊，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讓你跟他打仗。
是讓你想清楚，你效忠的到底是霍雲龍這個人，還是他當年帶著你們打喪屍、建安全區、保護老百姓的那份東西？
如果他現在做的事情，連他自己當初立下的規矩都守不住了，你還要跟著他繼續爛下去嗎？」
王天闊沒有再反駁，靠在沙發靠背里，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一根被扯了太久的繩子終於鬆了勁兒，整個人都沉了下去。
裴敬之的眼神一凝坐直了身體 ，端起了桌面上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老章你說得對。
邢市基地的爛泥潭，再待下去，不是被淹死，就是變成裡面的泥。」
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王天闊身邊時，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王天闊的肩膀。
「不是我們背叛了老首長，而是老首長在很早之前就背叛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