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 章 我來幫你引薦
德市基地的單個分區很大，人口最少都有十五六萬人。
所以每個分區最少都有十個糧食兌換站。
歐陽靖宇和鄭乾來的糧食兌換站坐落在難民區邊緣的一片空地上，是一座灰白色的水泥建築。
兌換站正門的五個兌換口前排著蜿蜒的長隊，隊伍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
兌換糧食的老百姓大多衣衫破舊，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糧票和糧食袋子，目光空洞麻木的看向前方冷冰冰的窗口。
歐陽靖宇站在街道對面的一棵枯樹後面，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兌換站門口的櫃檯處。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坐在櫃檯後面，桌子上擺著一台老舊的稱量器和幾摞糧票。
檢查了一下糧票真偽之後，一旁的出糧口扔出來一小袋糧食。
早已經等候在窗口的難民慌忙接住，感受到重量不對，張嘴剛想要詢問一下。
窗口內就傳來，又冷又硬的聲音。
「下一個。」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連忙擠開前面的男人，走上前，把幾張糧票和空袋子遞過去，聲音帶著討好的小心：
「劉專員，今天是您值班啊，您辛苦……」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憑證，打斷了他：
「廢話真多，兌什麼糧？！」
「粗糧，粗糧就好，我們一家四口子人，麻煩您給足秤……」
「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剋扣你的糧食了？」
「不是，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沒說完，從櫃檯下面扔出一個米袋子來，男人倉皇接住。
「趕緊滾，別擋路，下一個！」
消瘦男人感受到糧食重量不對，臉上陪著笑，腮幫子卻是一鼓一鼓的跳著。
最終只能是化為一聲嘆息，低頭看著手裡那半袋糧食，沉默地轉身離開。
排在他後面的人沒有多管閒事，前一個人走了，後一個人便往前挪一步。
像是在執行一段被重複了太多次的程序，麻木而有序。
歐陽靖宇站在原地，攥著拳頭，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這種場景和他記憶里的完全不一樣。
他到現在還記得濟市安全區剛剛成立的時候，老百姓和官方的人和睦相處，互幫互助。
那個時候，還沒有糧食兌換站，也沒有糧票系統，只有分區的主任拿本子記著工分，來分配糧食。
而如今，各個基層的政務部門完善，糧票系統也十分成熟。
可如今的這些卻還不如想當初憑著工分吃大鍋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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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靖宇的目光從櫃檯移開，落在那扇標著"工作人員通道"的鐵門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走。我今天想殺人。」
話音剛落，一輛深灰色的貨運卡車從不遠處的路口駛來，車速不慢，拐彎時幾乎沒減速，擦著歐陽靖宇的衣角衝過去。
鄭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卡車從他面前駛過，帶起一陣混合著柴油味和塵土味的風。
那輛卡車沒有掛任何官方編號，車身上也沒有印德市基地的標誌。
卡車徑直駛過兌換站正門，繞到側面的鐵門前，鐵門在它靠近時無聲地打開，卡車駛了進去，鐵門隨即重新關閉。
歐陽靖宇的目光落在那扇重新合攏的鐵門上，眼底的光冷了幾分。
民用卡車？
德市基地所有官方車輛都有編號，這輛車沒有。
而且能直接進入兌換站後院，說明這輛車的來路不是第一次。
一輛沒有編號的民用卡車，堂而皇之的進入兌換站後倉，目的是啥，顯而易見。
「哼，真是明目張胆到，演都不演一下了！」
歐陽靖宇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更冷，更沉穩：
「鄭乾，帶我進後院看看。」
鄭乾沒有多問，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兩個人從枯樹後面退出來，沿著街道繞到兌換站另一側的院牆外。
院牆不高，牆頭拉著幾圈帶鏽的鐵絲網，但有一處角落的鐵絲網已經鬆動，像是被人反覆踩踏過的痕跡。
鄭乾抓住歐陽靖宇的胳膊，輕鬆一躍，兩個人無聲地落在後院地面的雜草和碎磚之間。
後院不大，地面是壓實的泥土，角落裡堆著幾個空油桶和一堆破舊的麻袋。
那輛深灰色的卡車停在院子中央，車斗上覆蓋著一層墨綠色的防水布。
兩個男人從駕駛室跳下來，司機是個三十出頭的二階異能者，穿著普通的灰色外套。
另一個留著八字鬍，戴著帽子，一下車就就看到了台階上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熨燙平整的黑色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副傲慢和悠然自得的表情。。
八字鬍男人一愣，立馬小跑起來，人還沒到跟前，手就先伸了出去：
「陳站長，您親自來了，真是好久不見啊！」
陳站長看到八字鬍男人，並沒有表現出很熱情的樣子，只是禮貌性的伸出手握了握。
「周濤，這一次只能給你五噸，剩下的許給南四區的賀老炮了！你沒意見吧！？」
八字鬍男人咧嘴賠笑道。
「瞧您說的，您就算不分給我，我也依舊該孝敬的孝敬啊。」
聽到這話，陳站長才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點了點八字鬍男人。
「你啊，確實很上道，不過你放心，這一批少給你的，下一批補給你，而且還是細水長流的。」
「下一批？」
「嗯，此次漲價是因為內戰，向畢方城借了兵，是要給人家報酬的。
而以後，畢方城會在安排軍隊常駐，軍費由基地出。
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吧？」
八字鬍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哈腰道。
「全憑陳站長吩咐，就是不知道畢方城的軍隊駐紮在哪裡？什麼時候到？」
「北二區和北三區，以後就是人家畢方城的駐地，據聽說就這兩天就能到！」
聞言，八字鬍男人眼珠子轉個不停，腦子裡全是這個變動有沒有油水可撈，可不可以和畢方城駐軍搭上線。
畢竟那種特區一樣的分區，尤其還是個私人基地的特區，油水肯定比官方這邊要大一些，也更容易操作一些。
想到這兒，八字鬍男人眼睛突然一亮，連忙從懷裡掏出來兩顆亮晶晶的一階腦晶，塞進陳站長手裡。
「陳站長，我記得你表哥好像就是難民安置部的人，他是不是一個周前調去北二區安撫戰後難民了。」
陳站長捏了捏手裡的東西，眼皮子一抬，隨手塞進口袋裡，看著八字鬍點點頭。
「怎麼著，把主意打到畢方城的特區里了？」
八字鬍故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嘿嘿，等畢方城的人到了之後，你表哥很可能會被留任在那兩個區，到時候幫我引薦一下唄！
您放心，要是我能在特區里把關係走通，以後每個月都會有孝敬您的。」
「哈哈哈……好……」
所以每個分區最少都有十個糧食兌換站。
歐陽靖宇和鄭乾來的糧食兌換站坐落在難民區邊緣的一片空地上，是一座灰白色的水泥建築。
兌換站正門的五個兌換口前排著蜿蜒的長隊，隊伍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
兌換糧食的老百姓大多衣衫破舊，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糧票和糧食袋子，目光空洞麻木的看向前方冷冰冰的窗口。
歐陽靖宇站在街道對面的一棵枯樹後面，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兌換站門口的櫃檯處。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坐在櫃檯後面，桌子上擺著一台老舊的稱量器和幾摞糧票。
檢查了一下糧票真偽之後，一旁的出糧口扔出來一小袋糧食。
早已經等候在窗口的難民慌忙接住，感受到重量不對，張嘴剛想要詢問一下。
窗口內就傳來，又冷又硬的聲音。
「下一個。」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連忙擠開前面的男人，走上前，把幾張糧票和空袋子遞過去，聲音帶著討好的小心：
「劉專員，今天是您值班啊，您辛苦……」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憑證，打斷了他：
「廢話真多，兌什麼糧？！」
「粗糧，粗糧就好，我們一家四口子人，麻煩您給足秤……」
「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剋扣你的糧食了？」
「不是，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沒說完，從櫃檯下面扔出一個米袋子來，男人倉皇接住。
「趕緊滾，別擋路，下一個！」
消瘦男人感受到糧食重量不對，臉上陪著笑，腮幫子卻是一鼓一鼓的跳著。
最終只能是化為一聲嘆息，低頭看著手裡那半袋糧食，沉默地轉身離開。
排在他後面的人沒有多管閒事，前一個人走了，後一個人便往前挪一步。
像是在執行一段被重複了太多次的程序，麻木而有序。
歐陽靖宇站在原地，攥著拳頭，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這種場景和他記憶里的完全不一樣。
他到現在還記得濟市安全區剛剛成立的時候，老百姓和官方的人和睦相處，互幫互助。
那個時候，還沒有糧食兌換站，也沒有糧票系統，只有分區的主任拿本子記著工分，來分配糧食。
而如今，各個基層的政務部門完善，糧票系統也十分成熟。
可如今的這些卻還不如想當初憑著工分吃大鍋飯的時候。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歐陽靖宇的目光從櫃檯移開，落在那扇標著"工作人員通道"的鐵門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走。我今天想殺人。」
話音剛落，一輛深灰色的貨運卡車從不遠處的路口駛來，車速不慢，拐彎時幾乎沒減速，擦著歐陽靖宇的衣角衝過去。
鄭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卡車從他面前駛過，帶起一陣混合著柴油味和塵土味的風。
那輛卡車沒有掛任何官方編號，車身上也沒有印德市基地的標誌。
卡車徑直駛過兌換站正門，繞到側面的鐵門前，鐵門在它靠近時無聲地打開，卡車駛了進去，鐵門隨即重新關閉。
歐陽靖宇的目光落在那扇重新合攏的鐵門上，眼底的光冷了幾分。
民用卡車？
德市基地所有官方車輛都有編號，這輛車沒有。
而且能直接進入兌換站後院，說明這輛車的來路不是第一次。
一輛沒有編號的民用卡車，堂而皇之的進入兌換站後倉，目的是啥，顯而易見。
「哼，真是明目張胆到，演都不演一下了！」
歐陽靖宇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更冷，更沉穩：
「鄭乾，帶我進後院看看。」
鄭乾沒有多問，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兩個人從枯樹後面退出來，沿著街道繞到兌換站另一側的院牆外。
院牆不高，牆頭拉著幾圈帶鏽的鐵絲網，但有一處角落的鐵絲網已經鬆動，像是被人反覆踩踏過的痕跡。
鄭乾抓住歐陽靖宇的胳膊，輕鬆一躍，兩個人無聲地落在後院地面的雜草和碎磚之間。
後院不大，地面是壓實的泥土，角落裡堆著幾個空油桶和一堆破舊的麻袋。
那輛深灰色的卡車停在院子中央，車斗上覆蓋著一層墨綠色的防水布。
兩個男人從駕駛室跳下來，司機是個三十出頭的二階異能者，穿著普通的灰色外套。
另一個留著八字鬍，戴著帽子，一下車就就看到了台階上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熨燙平整的黑色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副傲慢和悠然自得的表情。。
八字鬍男人一愣，立馬小跑起來，人還沒到跟前，手就先伸了出去：
「陳站長，您親自來了，真是好久不見啊！」
陳站長看到八字鬍男人，並沒有表現出很熱情的樣子，只是禮貌性的伸出手握了握。
「周濤，這一次只能給你五噸，剩下的許給南四區的賀老炮了！你沒意見吧！？」
八字鬍男人咧嘴賠笑道。
「瞧您說的，您就算不分給我，我也依舊該孝敬的孝敬啊。」
聽到這話，陳站長才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點了點八字鬍男人。
「你啊，確實很上道，不過你放心，這一批少給你的，下一批補給你，而且還是細水長流的。」
「下一批？」
「嗯，此次漲價是因為內戰，向畢方城借了兵，是要給人家報酬的。
而以後，畢方城會在安排軍隊常駐，軍費由基地出。
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吧？」
八字鬍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哈腰道。
「全憑陳站長吩咐，就是不知道畢方城的軍隊駐紮在哪裡？什麼時候到？」
「北二區和北三區，以後就是人家畢方城的駐地，據聽說就這兩天就能到！」
聞言，八字鬍男人眼珠子轉個不停，腦子裡全是這個變動有沒有油水可撈，可不可以和畢方城駐軍搭上線。
畢竟那種特區一樣的分區，尤其還是個私人基地的特區，油水肯定比官方這邊要大一些，也更容易操作一些。
想到這兒，八字鬍男人眼睛突然一亮，連忙從懷裡掏出來兩顆亮晶晶的一階腦晶，塞進陳站長手裡。
「陳站長，我記得你表哥好像就是難民安置部的人，他是不是一個周前調去北二區安撫戰後難民了。」
陳站長捏了捏手裡的東西，眼皮子一抬，隨手塞進口袋裡，看著八字鬍點點頭。
「怎麼著，把主意打到畢方城的特區里了？」
八字鬍故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嘿嘿，等畢方城的人到了之後，你表哥很可能會被留任在那兩個區，到時候幫我引薦一下唄！
您放心，要是我能在特區里把關係走通，以後每個月都會有孝敬您的。」
「哈哈哈……好……」